第94章 第94章 “醒了?”
最終還是太子殿下親自抱上去的。
……
風雪飄飄, 白雪皚皚的荒蕪四周,猩紅的鮮血顯得格外刺目,如果此時被人撞見,這一幕將成為敵黨廢黜太子極其有力的證據。
太子殺害手足, 德義具廢, 失君之道, 不配為君。
……算是吧。
謝樓想。
甚至於那堆屍海里, 不時會傳出幾聲痛苦的哀嚎和呼救聲,甚至還有人手腳並用的掙扎著企圖從屍海里爬出來。
對此,青年俊容沒有任何擔憂, 甚至一點也不在乎這些人仍然沒死絕的危險。
青年將少女抱上了馬背後,便一同上馬,手中的韁繩被男人握住, 不需要額外的指令,汗血寶馬便已明白主人的意思。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 兩人一馬的身影已經與那堆屍海拉開了一大截距離。
至於留在原地這堆屍海,及屍海里的那些沒死絕命硬的活口,自然有等著他們的處置。
幾乎是青年騎馬離去的一瞬間, 在暗地裡守著的狼群已經向著那堆屍海里僅剩的活口撲了上去,一瞬間野獸撕咬著血肉的微響和人撕心裂肺的叫聲貫徹在這荒蕪的四周。
只是並沒有持續多久, 便只剩下了野獸狂歡的撕裂與進食的微響,只是這些還遠遠不止, 上空還有盤旋在此,久久不肯離區的飛鷹一圈又一圈的飛行圍繞,隨時瞄準著機會準備叼走一塊獵物的血肉。
這些全都是幫太子清理證據的幫手。
過不了多久,這裡所有的證據都將被清洗得不復存在。
但太子依舊會是太子。
但這也並不代表這件事從此便將沉寂,世上不會再有他人知曉。
有臣言, 天底下所有一切都瞞不過承文帝的耳目,盡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這話確實不假。
從謀劃謝雲晟死亡那一刻開始,謝樓就沒指望能瞞過他,過不了多久謝雲晟下落不明的訊息便會傳入那個老頭子的面前。
至於到時老頭子和那些大臣會如何拿這件事做文章,謝樓不是很在意。
老頭子當初殺得比他還狠,連先帝剛出生都還沒滿月的皇子都不肯放過,除了一母同胞的謝楚之外,他將所有皇子都殺得一乾二淨。
滿朝文武皆知,即便老頭子想拿謝雲晟的事做文章,朝堂之上,又有誰敢附和他,去當這個出頭鳥。
罵太子薄情寡義,那承文帝又如何?他當初做得可比太子還絕!
說到底,從謝雲晟被老頭子派來疆北開始,他就註定會命喪此地,區別在於他會怎麼死在謝樓的手上。
彼此心知肚明。
呂武是懸掛在老皇帝頭上的利劍,不只是疆北的毒瘤,也是大周始終存留的心腹大患,但是這並不妨礙老頭可以和呂武達成一些條件交換。
事實上,老頭並不在乎最後死的人是誰,死的是呂武還是太子,這兩者實際上並無區別。
謝樓懶得搭理那老頭下一步可能採取的行動。
比起這個,眼下的情況更為棘手。
懷裡的少女狀況實在算不上好。
……
葡萄昏迷過去了。
葡萄迷迷糊糊重新張開雙眼之時,映入眼簾的並不是一眼望過去遼闊無邊的荒野與雪霜,反而是蓋滿了蜘蛛網的木樑。
……?
這是哪裡?謝樓呢?
她這是在做夢嗎?
葡萄有些惘然,就在這時,一隻黑色的蜘蛛正從她定格的蜘蛛網的角落裡慢慢爬出,然後與她大眼對小眼。
葡萄第一次從蜘蛛綠豆般的小眼睛裡,看到了它對她這個獵物的打量與得手的可能性。
過了好半響,那隻蜘蛛最後嫌棄地退後,似是嫌棄她對它來說太大隻了,捕獵難度極速上升。
這好像、應該、大概不是她在做夢。
可既然不是做夢,那她這是在哪裡?
四周幽靜至極,一點聲響也沒有,疑惑和不解才剛剛從少女的心底升起,她才剛剛甦醒不久,大腦都還是一片迷迷糊糊混沌的狀態。
葡萄隱隱感覺有些奇怪。
好似是有人正在暗處盯著她,那道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
可她身邊有人嗎?
好像並沒有吧。
葡萄抬起頭來,眼前空無一人,那盯著她的目光是從哪裡來的?
如果她面前沒有的話,那麼她後面……
葡萄似有感應。
她慢慢的轉過頭,但只是剛剛轉過側顏,甚至還沒有看清她背後的全貌,葡萄整個人倏然僵硬在原地,甚至渾身沒忍住發出了一陣顫慄。
葡萄其實也沒有看到甚麼。
……她只看到了一雙似人非人的巨大雙眼,正在暗處盯著她的後背,不知在黑暗中盯了她多久。
葡萄頭皮發麻,額間都在這一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細珠。
她與那雙巨大的眼目四目對視,大腦都有一瞬的空白,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動身開跑時。
熟悉的嗓音慵懶地從不遠處緩緩傳來,“醒了?”
葡萄一愣。
作者有話說:是的,小情侶荒野求生死裡逃命相依為命醬醬釀釀副本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