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要孤親自抱你上馬?”
大皇子有說甚麼嗎?
葡萄有些懵, 她方才都沒有注意聽。
但是男人抱著她的力道很重,葡萄只能默默把心底的不解咽回去。
“……哦、哦。”小姑娘默默回應。
比起這個,葡萄眼下還有一件更為重要急迫的事情。
少女不安地攥著自己的衣角,感受著小腹那股不斷湧出來的暖流。
……葡萄想死。
“怎的了。”
男人好似是察覺到她的異常, 一雙鳳眸極其敏銳, 探究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流血了?”
只是一瞬間, 葡萄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上那雙閃爍著危險微光的鳳眸,葡萄本能地下意識否認,“沒、沒有!”
要是讓謝樓知道她又惹了麻煩的話……
“你受傷了。”
葡萄沒來得及反應的一愣。
眼前的男人似乎遠遠比她預想中的還要難糊弄得多。
她都還沒來得及說甚麼, 對方便已經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她要說嗎?
可是如果謝樓知道的話——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的冷意忽然從小姑娘修長的脖頸之間傳來,不待她緩過神來, 她的下頜已經被那隻冷白如玉的手掌抬起,被迫露出了她脆弱的頸間。
少女身上的傷口分明已經被包紮止住, 為何還會有鮮血的氣味冒出?
男人此時此刻的神情實在說不上好看,“謝楚還傷你哪兒了?”
不知為何,葡萄莫名有一種只要她此刻點個頭, 眼前的青年馬上就會提刀殺回去的既視感。
“……”
不是,謝樓他一個人單槍匹馬怎麼敢的啊?他不是還受傷了嗎?
甚至於此時此刻, 無需她去回應甚麼,那雙鳳眸眼底已經泛起了無數寒意, 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都是陰冷的殺意。
彷彿整個人都浸泡在了冰冷的血河裡,眼裡只剩下了殺意。
謝樓絕不能回頭再去找謝楚打架!
這個想法才剛剛從小姑娘的腦海裡升起,葡萄就已經聽見她自己的聲音在此刻落下,語氣急促的說道,“謝樓!謝楚他沒有怎麼傷到我。”
說這話的時候, 生性遲鈍的小姑娘這才發現,她的手不知何時落在對方的玄色蟒袍上。
一隻小手正緊緊的扯住對方的袖袍,好似生怕一個沒看住,眼前的青年就溜走了。
不是!
謝樓就算是回頭找謝楚打架,關她甚麼事?她在這裡緊張甚麼?她有甚麼可緊張的?
葡萄感覺到一絲古怪的不對,可是一時之間,她卻又回答不上來。
只聽眼前的青年問道,“既是沒有受傷,那為何還會流血?”
“……”
這一定要讓她說出口嗎?
葡萄想死。
可是再不說的話,就要來不及了。
他們正處於一片都是荒蕪的雪地,實在不是一個久留的好地方。
比如她此刻身下的那塊雪地,葡萄隱隱感覺已經有鮮血滲出來。
葡萄想要逃,想要找塊洞鑽進去,可是眼前除了青年之外,甚麼也沒有。
葡萄只能很小聲很小聲的開口,“……是我、我來癸水了。”
……最終還是說出來了。
葡萄自閉。察覺到青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葡萄的身子不安地瑟縮了下,手指都在悄悄向內蜷縮。
無需言明,這回連她自己都知道她闖禍了。
帶著她行走在荒蕪裡,和手裡拎著一塊香噴噴的新鮮血肉有甚麼區別?
答案是沒有區別。
去哪裡都會被野獸尋味而來,並且還不能將身上這股血腥味洗掉。
本來就不容樂觀的情勢,在她突如其來的癸水加註下,如今更是火上澆油。
如果在天黑之前,他們不能趕到一個安全的庇護所或者人類聚集地,他們離“玩完”只差一步之遙。
清冷的檀香由遠及近地傳來,葡萄卡在咽喉裡的“對不起”還沒來得及脫口而出,有甚麼東西便朝她飛來。
呆頭鵝是真的很呆,等到那件大氅蓋在她的腦袋上時,她才反應過來。
“殿、殿下!”
“走了。”
葡萄一怔。
對方並沒有說甚麼,甚至連多餘的反應或是話語都沒有給,彷彿她在荒蕪野外來癸水一事並不是有多棘手。
可是,這明明就很棘手!
葡萄握著手中那件並不屬於她的大氅有些不知所措,就在這時,身影頎長的男人回首,淡道:“你這是準備留在這裡喂狼?還是要孤親自抱你上馬?”
可能需要後者吧。
因為……
呆頭鵝呆呆的說道,“我腿麻了。”
所以他和夏葡萄之間,究竟誰才是那個被迫簽訂了賣身契的奴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