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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她暈倒了嗎?”

2026-05-06 作者:一知星

第85章 第85章 “她暈倒了嗎?”

葡萄只是想到她馬上就要擁有一個錢莊戶頭, 激動得連本來飢腸轆轆的肚子都不餓了,恨不得立馬出發。

更別說,青年真的在她按下了契書之後,把她的行囊還給了她, 開啟一看全都是她之前辛辛苦苦攢下的錢財和賞賜。

就連她先前給蘭序準備的那封信封也在裡面。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葡萄的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了。

嗚嗚嗚。

她的錢, 她的寶貝們全都在這兒!

如果不是謝樓此時還在她的身邊, 葡萄早就要顧不得形象, 放手擁抱這個失而復得的小行囊了。

太好了!

比這個更令人興奮的是,他們現在就在前往錢莊的路上。

除卻蘭序贈予她的銀票,及她欠蘭序的錢之外, 剩下來的銀子和賞賜下來的金銀首飾,謝樓說全都要幫她存入她名下的錢莊戶頭裡。

這些東西統統都會變成她的錢,然後存在她的名字裡!

只有她一個人才能取出來, 她一個人才能用的錢!

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不能領出她名下的這筆錢, 條件極其苛刻。

因為大周的錢莊統一都是由皇家設立,歸戶部直接管理,這也是大周即使國力衰弱, 不復從前往日巔峰,但是依舊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錢莊、鹽、金銀銅等稀有礦物的開採與流通、甚至糧食, 都是由朝廷壟斷,層層把關, 如同河流養地,血脈養身;

支撐著這個龐大的王國,每日精密的運轉,即便衰弱,卻也始終不曾淪落到斷流絕脈之境。

因為大周的國力衰弱, 也只是相對的與從前繁榮昌盛時期的國力相比。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邊疆的戰役,只有狄國在心急,想要火急火燎的儘快拿下這場戰役。

因為再打下去,狄國的國庫即將虛空,甚至虧盈。

但這些都與葡萄無關。

馬車上小姑娘興高采烈的抱著自己的行囊,還沒來得及數完自己擁有的銀兩數目,馬車便是緩緩一停,停在了錢莊一扇隱秘的門前。

兩頭看門的石獅栩栩如生地屹立在門前,地上鋪著市面上極其罕見的異域赤紅地毯,從門前一路延伸至內部。

雖是偏僻清冷,卻格調極高。

這裡看上去更像是專供達官顯貴進入錢莊的隱秘通道。

葡萄掀開馬車的門簾時,一隻冷白如玉的寬闊手掌襲來,葡萄沒有猶豫便將小手搭進了對方的掌心裡。

看門的門童早已將臺階搬來,葡萄順著臺階和男人扶著她的手掌,走了下來。

錢莊的掌櫃非常識相。

在恭敬的帶領兩人落座貴賓包廂後,便拿著開戶所需的紙頭和小姑娘的小行囊,恭敬地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便端著放置著銀票的木盤折返了回來,恭敬的放在了少女的面前。

“昭儀小主,這是您存入的銀票及銀票憑證。”

葡萄有些目瞪口呆,她手中捧著第一塊糕點都還沒有吃完,事情就已經辦好了。

“這麼、這麼快的嗎?”葡萄都有些難以置信。

掌櫃恭敬的笑道,“能為昭儀小主辦事,是小的莫大榮幸。自然越快越好。可千萬不能怠慢了小主!”

開玩笑。

坐在他們眼前的可是太子!

戶部尚書見到了太子都宛如老鼠碰上了貓恨不得夾起尾巴,但凡是家裡有點關係,能打聽到汴京朝堂之事的,誰不知道戶部實際掌控在太子手裡。

更別說他們這個被戶部管理的錢莊,見了太子不就是等於見到了自己的頂頭大人?

甚至這位大人還帶著他的小情人一起過來,他們辦事能不快嗎?

“還請昭儀小主檢查一遍清單,這是這回兌換並存入錢莊的所有銀兩及首飾。”

“藍寶琉璃花卉雙步搖,價值一千四百二十兩銀子,已存入戶頭內。”

葡萄本來捧著糕點的手一頓,連同嘴裡的那半塊糕點都好似呆滯了下來,忘了怎麼咀嚼。

就在這時,只見掌櫃繼續清晰念道,“東珠鎏金紅瑪瑙頭面一套,價值兩千二百兩銀子,已存入戶頭內。”

“踏雪流光寶石金絲耳墜一對,價值九百八銀兩,已存入戶頭內。”

……

掌管雜七雜八又唸了一堆,葡萄捧著糕點的指尖,連同小臉都呆呆的,像頭次進城的鄉下呆頭鵝。

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她原來每天穿戴的那些好看的首飾這麼值錢。

那也不對!她知道這些首飾值錢,但是葡萄不知道原來它們這麼值錢。

掌管高聲的念道:“小主這次兌換的首飾價值一共六千六百六十六兩,全部已並存在錢莊戶頭名下。”

原本壓在她身上的天價欠款,現在這筆數目卻成了她名下的積蓄。

葡萄全然沒有吃糕點的心思了,她有些難以置信地拿起木盤上放置的銀票,還沒來得及看清上面的數目。

就在這時,掌櫃接著說道,“此外,太子殿下意欲給小主添個好彩頭,相助小主六萬兩。小主名下一共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兩積蓄存入,請小主核查清點。”

葡萄徹底傻住了。

她這是在做夢嗎?她這是在做夢吧!

不然她怎麼會突然多出一筆將近七萬兩的積蓄,老天奶!這可是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兩呀!

原本一筆六千兩的欠款,她都要被嚇得喘不過氣來了,可是現在這筆欠款,不但變成了她的積蓄,謝樓還自掏腰包,給她添了個彩頭湊整。

當時被蘭序塞了兩百張銀票,她都差點沒站穩,只覺得接到了一個燙手山芋,恨不得立馬還給蘭序。

可是現在,謝樓卻給了她一筆天價數目。

遠遠比蘭序給她的那筆錢高出許多。

葡萄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感受。

蘭序的錢,她是萬萬不能收的!

但是謝樓的錢就是她的錢,給了她就是她的,葡萄才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呢。

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葡萄了,她現在可是個有錢的葡萄!

名下有六萬兩的有錢人!

葡萄拿著手中的銀票,快要幸福死了。

掌櫃非常有眼色地自行退了下去,將包房的空間全然留給了剩下的二人。

“這是預存給葡萄一年的辛苦費。”謝樓說道。

“一年以後錢莊還會發筆利息給你,約莫一萬兩左右。”

葡萄都不由睜大了雙眼,嗓音幾近失聲,“還有一萬兩?!”

不是!

這錢是不要錢嗎?

怎麼一下子跟街上漫天飄雪的雪花一樣,庫庫往她身上跑。

葡萄感覺她整個人現在都要幸福得昏過去了。

這就是驟然乍富的感覺嗎?她好喜歡!

然而,男人清冷的話語下一刻就把她的美夢戳破了,“但若是沒有令牌,葡萄是取不出來的。”

葡萄一怔。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青年的話語便接著淡淡落下關於她的審判。“葡萄不守誠信。”

“信用太差了,孤不能相信你。”

“殿下……”小姑娘吶吶的開口。

怎麼又提這個事啊……

“妾身不會再逃跑了。”小姑娘聲音小小,聲若蚊蚋的說道。

然而,青年油鹽不進,“孤若是把令牌給你,怎知葡萄甚麼時候又跑了。葡萄不能相信。”

才不是這樣!

葡萄本能的想要反駁,還沒張口,對方的話已經落下,“葡萄都不能和蘭序保持距離。”

葡萄驚愕的瞪大了雙眼,“我沒有!”

“殿下您怎麼老是提蘭序,明明他都沒有做甚麼。”

可他卻老是看蘭序這樣那樣不順眼。

“殿下明明除了妾身之外,也有兩個——”

“她們和你不一樣。”

葡萄一怔。

她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甚麼意思,那雙鳳眸便已經望了過來,目光意味深長,“葡萄難不成還覺得孤喜歡她們麼?”

難道不是嗎?

小姑娘的指尖莫名有些不知所措地蜷縮。

如果不喜歡,那又為甚麼要納進後宮裡?

肯定是因為喜歡,所以才這麼做的啊。

就在這時一聲嘆息輕聲的落下,葡萄呆呆的抬起頭時,男人話語已經落在包房裡,輕如鴻毛地說道,“葡萄是真的很笨。”

甚麼嘛。

她才不笨!

葡萄想說。

可是眼前的男人太過於強勢,她還沒來得及反駁,對方已經起身,葡萄只能看見對方頎長的背影。

靜謐的包廂裡,那人的聲音低低響起,“等孤回京,屆時便會把她們遣散。”

葡萄一愣。

“所以葡萄,”對方的腳步一頓,那雙漆黑的眸子回首望向她,“你是真的不明白嗎?”

葡萄有些不知所措。

她要明白甚麼?

她甚麼都不明白。

為甚麼他願意放了那對姐妹花,卻不願意放過她,還要把她威逼利誘地綁在身邊。

他說,因為不喜歡。

那她呢?

葡萄不願意往下再想下去,可是腦海裡那些思緒卻是不由她能控制。

——為甚麼不願意這樣輕易放她走呢?

因為喜歡啊。

謝樓喜歡她。

……

分明一貫都是需要人扶著,才能安穩上馬車的小姑娘,可是此時身子卻是直徑略過了男人的手掌,像是身後有甚麼東西在追著她似的,直接躲進了馬車裡。

男人看著自己落空的掌心,目光有一瞬的沉思。

少女躲在了馬車最角落的位置,察覺到男人即將進入馬車,她又忍不住想要換個位置,還沒來得及更換,頎長的陰影便覆蓋在了她的身上。

“想好待會兒和蘭序怎麼訣別了麼?”

訣別嗎?

葡萄感覺這個詞語有種說不出的怪。

搞得好像她偷人不慎被發現,此時被夫君被迫要挾著,前往與情夫分別的路上一樣。

小姑娘想要提醒對方用詞錯誤,可是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豈能會是錯的。

算了。

葡萄只能弱弱的嚥了回去。

原本寬敞的車廂,都因著青年頎長的身子一瞬間顯得狹小起來,淡淡的龍涎香傳至她的鼻尖。

葡萄看起來目不斜視,殊不知隱隱不穩的語氣全然出賣了她的心境,“想、想好了的。”

就在這時,只聽青年忽然開口,“你欠蘭序的那筆六兩,孤已經還給他了。”

啊?

“哦。”

從出乎意料到坦然接受,小姑娘只用了一息不到的時間。

甚至葡萄都沒太的反應。

“那妾身等一下見到蘭序公子,便把銀票還給他。”

話音剛落,葡萄忍不住補充,“我和他單獨說一些話,不會有過界的。”

不是!

……怎麼更像偷人的妻子在向夫君保證會好好分手啊!

小姑娘傻乎乎的,只顧著反思自己的異常,全然沒有發現青年話語裡的不對勁,他既沒有說“幫”,也沒有說“替”,

她的事情,彷彿成了他的事情一樣,不分彼此,給她還錢都還的極其順手。

原本與她關係親近的蘭序,都在這一刻顯得黯然失色,彷彿成了次要的人。

太子一向行事低調,不喜被人察覺行蹤。

馬車停在蘭府隱秘的偏門前,看上去像是專門接待太子這類身份特殊的貴客,葡萄被養得現在都已經習慣不走正門了。

謝樓沒有跟下來。

身份尊貴的青年坐在馬車裡,遠遠的一眼望去,他也是一抹白,但看上去比那抹月白的身影要冷的許多。

她回望著他,他也在看著她。

但對方甚麼也沒有多說,一雙薄唇只是淡淡的開口,“葡萄。”

葡萄的身子一緊。

她知道的。

葡萄說道,“妾身馬上就回來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道隱秘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葡萄呆呆的回望過去,背後只有蘭府引路的下人及柏香在等著她。

是她的幻覺嗎?

“怎的了。”馬車上的青年好似察覺到了小姑娘的異常。

“……沒、沒事。”葡萄回過神來。

怕對方等急了,葡萄又是一聲安撫,“妾身很快就回來的。”

話音剛落,葡萄便是連忙邁開了腳步。

他難得允許她獨身見蘭序,錯過了這次機會,就沒有了。

有些話當著謝樓的面不好說。

因為她實在不想要蘭序因為她而受傷,可是他們之間又必須說的明明白白。

小姑娘抱著裝著銀票的信封,蘭序是如何給她的,她便是打算如何還回去的。

她這一路上想了許多。

比如說,謝樓其實說的沒錯,她既是他的人了,她不能和蘭序有過多牽扯。

上次的擁抱已是越界,他脾氣又不好,蘭序再這樣挑戰他的耐心下去,實在危險。

又比如說,她好像回應不了蘭序的喜歡。

她可能小時候對他有過喜歡,可是現在——

……她沒有了。

他們不太適合。

葡萄想說,即使沒有謝樓,她也不可能會和他在一起的。

周圍愈發靜謐,靜謐得落針可聞,靜悄悄的,彷彿只剩下葡萄一個人的腳步聲。

她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她剛要回頭時,突然身後一隻大手襲來,帶著刺鼻異香的棉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葡萄驚恐地睜大了雙眼,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原本跟在她身邊,帶她引路的蘭府下人不知何時倒下了一片。

就連原本跟在她身邊的柏香也已經倒下。

只剩下她與幾個黑衣人齊齊對視。

葡萄想要掙扎,可是還來不及動手,手上抱著帶信封便是從她手心裡掉出。

身後的黑衣人將她的口鼻用棉布捂得更緊了,刺鼻麻人的異香源源不斷的進入她的鼻腔。

葡萄雙眼一黑,全身渾然失去了力量,倒在了青石板路上。

在意識最後消失之前,葡萄耳邊只聽見黑衣人之間低聲的對話。

“她暈倒了嗎?”

“暈得夠夠的。保證一路上都不會醒過來。”

“行了,抬走吧。”

作者有話說:老婆不見了,樓子哥要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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