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修) 他從頭到尾就沒有想放……
衣服被柏香放至在屏風處, 葡萄裹著被子,整個人包得都像個圓溜溜的暄軟紅豆包鑽進了屏風裡。
好不容易穿戴整齊,可剛出了屏風,葡萄又鑽了回去, 在屏風裡搗鼓了好一會兒, 才慢吞吞地出來。
分明屋裡地龍伏炭, 暖氣燻然。
可小姑娘從頭到腳, 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就連脖頸處也沒有落下,圍了一條毛茸茸的雪白圍脖, 整個人從圓溜溜的紅豆包,變成了一個嬌小又毛茸茸的紅豆包。
不變的是,看起來依舊暄軟, 一口咬下去都能想到綿密香甜的口感。
很好吃。
謝樓也確實咬過,並且深入地嘗過甜味。
彷彿也是知道自己的好吃, 小姑娘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才慢吞吞地來到案桌前,慢吞吞地緩緩坐在他的面前。
望向他的那雙鹿眸, 眼底隱隱帶著小心的警惕。
然而,漂亮的青年沒有露出任何一絲侵略性, 就連那雙生得銳利的鳳眸此時也看上去極其溫潤。
彷彿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
可分明他昨晚對她……
“來看看孤為你擬定的新契子,葡萄。”
說時, 青年便將手邊剛剛寫好的契子轉了個方向,頗有君子風度的遞到了小姑娘的面前。
黑字白紙,密密麻麻。
它們認識她,可葡萄一個字也不認識。
那些龍鳳鳳舞的字,就像是加密的文字, 完全把小姑娘排除在外,葡萄壓根不知道上面到底都寫了甚麼。
她有些茫然,本能地抬起頭,望向眼前自己這段時日來最熟悉的青年。
那雙鹿眸眼底的警惕心,又倏然變成了無助,和隱隱想要開口的求助。
只是,葡萄還沒想好該怎麼開口,青年便似是讀懂了她的眼神,非常貼心的問道,“葡萄看不懂嗎?”
小姑娘搖了搖頭,深感羞愧。
她學識字學了這麼久,沒想到還是甚麼也看不懂。
小姑娘不安的瑟縮著自己的指尖,無論新契子是甚麼,總歸他還是在生她的氣。
葡萄想說,您別生氣了。
可是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脫口而出,青年清冷的嗓音便落在了她的耳邊,“葡萄是不是不太想當孤的姬妾?”
葡萄一愣。
“我……”
“是不是孤勉強了你?”青年眉眼溫潤地凝視著她,靜靜等待著她的回答。
葡萄沒敢回答。
分明不是危險的情況,青年一點侵略性及壓迫感都沒有露出來,反而望向她的俊容神情極其溫潤,就連跟她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
可是葡萄還是不免感覺有些……
小姑娘不安的瑟縮著指尖,有些分不清此時的狀況。
明明沒有甚麼,可是猶如小動物般的直覺反而在這時達到了巔峰,心底猶如在銅鑼大響,聲聲敲響小姑娘的警覺。
葡萄覺得很不對勁。
他指定又是心裡在憋著甚麼壞水。
她不能順著他的話說,她要……
“那條鏈子綁在葡萄腳踝上是不是讓葡萄不太舒適?”青年突然的問道。
葡萄一怔。
對方關切的目光都隨之落在了她的身上,鳳眸裡的眼神是葡萄從未看到過的,葡萄整個人都不由有些事愣住了。
他好像真的在關心她。
彷彿只要她點頭,他就會立即將腳踝上的銀鏈解開。
葡萄有些感到羞愧。
……她好像有點把謝樓想的太壞了。
其實謝樓也沒有那麼壞。
他對她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挺好的。
小姑娘只是這麼想著,就全然放鬆了警惕,全然沒想起來腳踝上束縛著她的鏈子當初是誰給她綁上去的。
“葡萄,”就在這時,青年聲音低低的喚道,帶著小姑娘未曾察覺的幾分蠱惑。
葡萄只是聽著,就不由點了點頭。
“有、有點冰……”葡萄很小聲的回應。
葡萄有些羞恥。
回想起青年先前的問題,葡萄又連忙接著開口回道,“……是不太舒服。”
“看看。”
葡萄一頓,她的指尖有些羞恥,可小姑娘的動作也並沒有停下。
葡萄也不知道為甚麼,明明是她羞於見人,努力遮掩的那些痕跡,甚至任憑柏香怎麼說,她都不肯讓她看到絲毫的痕跡。
在青年的面前,卻好似成了例外。
為甚麼呢?
……大概因為他就是這一切的作俑者。
小姑娘提起裙襬,指尖掀開了小小一片雪白的小腿,腳踝上的銀鏈泛著冰冷的銀光,綁在她的腿上。
只是剛剛掀開,一隻比她的手寬大許多的手掌便握住了她的小腿,掌心似是掐住了她的細膩腿肉。
男人粗粒的手掌,指腹還帶著常年握劍磨出來的繭子,不屬於她的掌心體溫驟然落在在她的肌膚上。
帶著幾分酥麻的酥意。
已然經歷過情事的小姑娘,幾乎就要低低地喊出聲來。
葡萄硬是硬生生忍住了嘴邊差點溢位的低吟。
她羞恥的低下頭,兩隻小巧的耳垂已然全紅,葡萄低頭咬著嘴唇,企圖掩蓋著自己差點失態的儀態。
全然沒有看到青年此時漆黑眸子眼底的眸光。
“葡萄,”小姑娘聽見青年開口。
小腿被對方放置在他的懷裡,腳踝上的銀鏈因著這番動靜,都發出了陣陣銀鈴微響。
銀鏈依舊綁在她的腳踝上,如他所言,真的很長,從床榻緩緩延伸出來,已經拉出了很長很長一條鏈子,葡萄也不知道它的極限。
可它就這樣綁在了她的腳踝上,葡萄腿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都在此時跟著這道銀鏈,一起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剩餘的痕跡,只有他們自己二人方才知曉。
青年輕撫著她腳上的銀鏈,分明動作是規整規矩的,可葡萄的背脊卻不由泛起一陣隱隱的顫慄。
他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撫著少女腳踝上的銀鏈,就在這時忽的說道,“孤昨夜想了許多。”
“從前是孤對不住你。”
葡萄一怔。
“剛開始得知你逃跑,孤怒火攻心。”青年語氣溫柔都說道,連帶著輕撫她腳踝都動作也極其溫柔,“可如今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葡萄選擇逃跑屬實無奈之舉。”
葡萄不由點了點頭,幅度很小很小,生怕對方生氣。
謝樓自然是看見了,他的鳳眸斂下,長長的眼睫也跟著一落,在眼下投出似蝴蝶般的一小片陰影。
青年修長的指間更加溫柔的安撫著小姑娘,不知不覺間竟握住了她的腳踝,遲鈍的少女全然沒有發現,甚至都未曾察覺到青年比剛才更貼近了她幾分。
只聽對方口吻反省的說道,“孤從前都沒有站在你的角度考慮過。”
“外頭如今都不太平,葡萄肯定也不想跑出去的。可你既是選擇逃跑了,定是孤逼得太過了,這一路來東躲西藏,葡萄肯定嚇壞了。”
就是啊。
小姑娘這回點頭的幅度更大了,甚至都不帶遮掩一下,全然沉浸在對方的話語裡了。
葡萄覺得謝樓簡直說的太對了。
他完全把她的心聲都說了出來。
如果能留在家鄉,誰還願意跑出去?
而且外頭真的好亂。
她本來在府上一天七頓小點心,在外頭短短一天,她就活活餓了三頓。
葡萄簡直覺得這太可怕了。
她要是在外流浪個三天,那她不就要餓九頓了嗎!
葡萄只是想想,她感覺自己命很苦的樣子。
圓潤的葡萄出去都變成扁扁的葡萄了。
思來想去,這不都還是謝樓的錯!
他若是脾氣好一點,她至於要跑嗎。
都怪他。
還好他人果真沒她想的那麼壞,甚至已經在反省自己的錯誤了。
只是。
好像有些過於……
“謝、謝樓……”小姑娘不安的開口。
然而,青年依舊沒有減緩他的反省,反而繼續溫聲地對她說道,“都怪孤一直都在欺負葡萄。”
“有些事也是孤做得過火,惹得葡萄又傷心又生氣。”
“孤實在不該這樣。”
葡萄一怔。
小姑娘長長的眼睫都在這時一顫一顫的,她在心裡想了很久,可是如今切實發生在她的面前。
葡萄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即使沒有旁人與她言明,葡萄自己心裡也是清楚的。
謝樓是太子。
尊貴的太子殿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大周的儲君,亦是未來的天子。
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所以太子殿下無論做甚麼,他都不會有錯。
就算錯,那也不是他的錯。
謝樓是不會為此認錯,甚至低頭,若要說抱歉,那也該是她說。
可是——
“對不住葡萄。”
青年的手落在了她的手上,完美覆蓋住了她的小手,下一刻便將這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包裹進了自己的掌心。
“孤不該向你發火,還說那些平白無故惹你傷心的話。”
“孤生辰那天,你定是花了許多心思做那碗長壽麵。”
“孤錯了。”
葡萄有一瞬的恍惚。
明明是過去很久的事情,可是此時想起來,卻好似昨日發生的那般,清晰的讓人記得所有的細節。
至今回想起來都令人恍惚。
明明是該為此感到生氣,可是……
葡萄的指尖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對視對方的目光從前就有很多回,可沒有一回像此時這般讓她不知所措。
俊美的青年在她面前誠心認錯,還拉著她說了許多話,認真的在為自己從前的言行反省道歉。
沒有拿出半分往日的氣勢壓她。
葡萄頭一次恍惚覺得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並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亦或者說,他是。
可他並不是在以太子的身份在和她對話。
他好似……是在以夫君的模樣在向自己的新婚小妻子道歉認錯。
為不懂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為他的言行認錯。
可是、可是……謝樓並沒有成親啊。
太子妃的位置至今都還懸空,尚無人選呢。
她怎麼可能會是謝樓的新婚妻子,她真的是一天到晚都在想甚麼呀!
謝樓跟她認錯,她作為姬妾應該……
察覺到小姑娘雙手的退意,青年的力道忽然緊了幾分,將她的雙手緊緊把控在掌心裡。
小姑娘全然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可分明掌心已經牢牢握住了這個人,謝樓卻道,“葡萄若是不想再做孤的姬妾,孤不勉強你。”
說時,他的手都緩緩鬆開了。
葡萄不由一愣,“我……”
如果是以往,葡萄定是不敢回答,總覺得有詐;
或者即使心裡想要逃跑,可是怕她的答案,怕她對他的不喜,會觸怒青年,總是這裡掩著那裡捂著,不敢讓他絲毫看見自己的一顆心。
可是如今經過方才的詳談,葡萄不想要逃避了,她小心翼翼的抬眼,鹿眸帶著希翼,“我……我可以嗎?”
小姑娘問這句話的時候太過於緊張,全然忘記了自己此時一條腿還曖昧地搭在青年懷裡,小腿遍佈都是對方的吻痕。
這可不是一個姬妾和主君即將斷別該有的模樣。
可是小姑娘傻乎乎的,不但沒有察覺到,還無比期盼的看著對方。
只見俊美的青年模樣無比溫柔。
他說,“當然可以。”
“這是孤欠葡萄的。”
饒是心裡再有希冀,聽到這個回答,葡萄整個人都還是不由一愣。
她的雙眸都有些驚愕地睜圓了些,顯得一雙黑白分明的圓眸更加圓潤可愛了。
葡萄感覺自己簡直在做夢一樣。
整個人腦袋都有點暈乎乎的。
她是在做夢嗎?
她這是在做夢吧!
否則怎麼會一切都這麼順利?
嗚嗚嗚。
素日暴戾的大魔王,總是欺負她的大魔王,會在不為人知的夜裡,抱著她,對她又親又啃又……又會做許多壞事的大魔王謝樓竟然就這樣輕易放她走了。
嗚嗚嗚嗚這不是夢是甚麼?
孃親,她終於苦盡甘來了!!
她要恢復自由身了!
她終於可以去江南看大姐姐了!
她終於可以去買她心心念念好看又脾氣好,對她專一的相公一起生她的小女兒了!!
葡萄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她夢想中的美好生活,與她無比之接近,彷彿就在她的眼前向她招手。
嗚嗚嗚嗚孃親,這就是你說的出人頭地才能過上好日子的感覺嗎?
原來出人頭地的感覺就是這樣。
輕飄飄的。
葡萄感覺整個人都在飄。
原本看不順眼的男人,此時都變得順眼起來,莫名又好看了幾分。
青年看出了她的喜悅,臉上只是掛著淡淡的笑容,甚麼也沒有說。
他修長的手指將手邊的契子遞了過來,依舊溫聲耐心的說道,“既是已經考慮好,那麼葡萄在此契書上畫押按印即可。”
只是按個押,按個她的手指印上去,便可以擺脫這一切,逃離他的身邊。
葡萄從來都沒有感覺到生活如此輕鬆過。
素日裡做事總是慢吞吞的小姑娘,此時都有些急了起來。
她從青年的手裡奪過那張契書,手指都按進了案桌上早已準備好的赤紅硃砂印裡,葡萄就要在契書上準備按下她的手指印時候。
就在這時,葡萄驟然在契書上看到了一個“欠”字,小姑娘按手印的動作忽然一滯。
……甚麼欠啊?
她欠謝樓甚麼嗎?還是謝樓欠她甚麼?
欠是哪個欠?欠錢的欠嗎?
葡萄拿著那張契書,心底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多。
小姑娘忽然懵懂的感覺到,這張契書恐怕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輕鬆美好。
葡萄的目光釘在契書上,她看得仔仔細細的,這回不像剛才那樣,她直接跳過了她前面看不懂的文字。
順著那個“欠”字,前後閱讀。
葡萄雖然現在字還認不得很多,甚至她自己的名字到現在也還不會寫,可葡萄認得她名字模樣!
就好像一張熟悉的臉放進人群中,她就是認得到那張熟悉的臉。
甚至在她名字的背後,接連出現了一個個熟悉的熟人面龐,每一個字,葡萄都無比熟悉。
一二三四五五六七八九十。
個十百千萬。
三者組合起來便是:——陳葡萄實欠謝樓銀兩共為六千六百六十六兩,故立此文約。
——陳葡萄願將銀兩全數歸還,分作若干期歸還,毫無推諉。
——銀數明記,立字為憑。
葡萄人都感覺傻了。
原本眼裡泛出感動的淚水,全然在此刻全數清空,只剩一滴小淚珠尷尬地掛在小姑娘的眼尾。
配合上少女此時呆滯的模樣,整個人都看上去更加恍惚呆傻了。
“這、這是甚麼?!”葡萄聲音都彷彿失聲了。
她恍惚地拿著手中的契書,恍惚地看著眼前的青年,“我甚麼時候欠您那麼多錢了?”
原本迫不及待從青年手裡奪過的契書,此時捏在手裡都彷彿是個燙手山芋,葡萄拿著都覺得手裡發燙得厲害。
“我、我才沒有欠您六千六百六十六兩呢!”
話音剛落,葡萄便塞回了青年的手裡,連同她原本急不可耐就要按下去的手指印都藏了起來。
一雙鹿眸極其警惕的看著他,生怕他下一刻就要拉著她在這個吃人的契書上按下她的手指印。
“您是不是……”
葡萄忍不住問道,“是不是寫錯了呀?不是說好要放我走的……”嗎?
“孤甚麼時候說過要放葡萄走了。”
葡萄一怔。
青年的模樣依舊是溫柔的,甚至連同嗓音也是,依舊溫聲地在和她說話。
他說,“葡萄既是不想做孤的姬妾,那麼便做孤的貼身丫鬟。”
葡萄整個人都有些呆呆的,緩不過神來。
若說剛才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呆滯。
甚麼是貼身丫鬟啊?
葡萄想問。
不是,謝樓他有甚麼貼身丫鬟嗎?
他身邊最常見的就兩個得力手下,雲瀾雲澈。
除此之外的一些侍衛頭頭那也全都是男的啊。
他身邊沒有一個丫鬟存在,大冬天的沒有蒼蠅,可若是有,謝樓身邊連只母蒼蠅都不會有。
可他現在卻給她搞了個甚麼貼身丫鬟……
那要幹嘛啊?
青年彷彿是看出了她此時的心聲,溫聲地解答,“若是葡萄決心要當孤的貼身丫鬟,便要負責孤的起居生活。”
“一天不分任何時辰都要跟在孤的身邊,不得離職。”
“孤大約每日寅時醒來便會出門,你作為貼身丫鬟要醒得早一些,丑時便要醒來待命。”
葡萄感覺她人傻得更徹底了。
丑時就要醒?
老天奶,她現在的作息可是每日至少巳時才會醒來,都已經習慣了把午膳當早膳吃了。
現在讓她丑時就要醒來待命,這和拉她去砍頭有甚麼區別?
可是青年的話還沒有停下,甚至越來越多。
“平時孤在書房居多,你要負責給孤研墨,整理文件,每一封書信往來都要儲存妥當,不得有錯。”
“若孤回到屋內歇息,你務必要鋪好床,床上不得有任何灰塵髒汙。”
“每日給孤薰衣也必不可少,要確保每一件衣服都是乾淨的。”
葡萄人都聽恍惚了,“……那晚上……”
只見青年一頓,緩緩斂下眼睫,“晚上葡萄還是要和孤一起睡。”
那她不是沒有收工之時了嗎?
一天都要跟在謝樓的身邊,連謝樓晚上睡覺都還要陪著他一起睡!
當姬妾都沒有這樣。
這比當他的姬妾還慘!
“最重要的一點,”青年一頓,“沒有一天七頓小點心。”
俊美的青年看似憐愛地撫上小姑娘的臉頰,嘆息道,“沒有辦法。”
他說,“那是給孤心愛的昭儀葡萄吃的,不是給不想當昭儀的貼身丫鬟葡萄吃的。”
嗚……
怎麼這樣啊。
“惡魔、惡。”
小姑娘看著俊美的青年,半響才吐出這兩個字的評價。
謝樓果然就是她遇到的人裡最壞最壞的那一個人了,全身上下都是壞的!
切開來,一肚子壞水!
說不定連血都是有毒的。
他這麼愛咬人,上輩子一定是條毒蛇!!一定是!
不、不對!
“我沒有欠您那麼多錢!”
遲鈍的小姑娘終於好半響才想起來自己最初的問題,“我哪有欠您那麼多錢。”
“你這六千六百六十六是偽造的,是、是您捏造出來的!”
然而,青年卻是低笑一聲,“葡萄,你的吃穿用度如何。”
葡萄呆呆的想道,那當然是最好的啊……
只是腦海裡想到這個答案,她的問題就已然有了答案。
葡萄呆呆地看著俊美的青年,他分明依舊是溫柔的,可是葡萄覺得他溫柔的模樣比他冷著臉還要壞,還要惡劣。
青年出手大方,自然不會對對自己的姬妾有甚麼剋扣,可是對一個不想當自己姬妾的人,那當然要一一清算。
笨拙的小姑娘直到此刻才終於想明白。
可是葡萄隱隱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可是她一時之間卻說不上來,整個人又急又慌。
“可是、可是殿下您昨天還抱著我,還、還親我。”
然而,小姑娘說出這句話時,已經錯過了最佳談判時機。
葡萄呆呆的。
直到青年將她拉入懷裡時,葡萄才想起來他們的姿勢根本不是一個該斷別的姬妾與主君之間該有的模樣。
他從頭到尾就沒有想放她走!
“騙子!”葡萄憤憤的說道。
然而青年不為所動,甚至好似哄著她似的,抱著她說道,“孤對葡萄不好麼。”
作者有話說:葡萄不會去做貼身丫鬟啦
狗子純純逗弄葡萄!
但兩人關係確實會改變的說嘻嘻嘻,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