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5章 當然是玩弄啊。

2026-05-06 作者:一知星

第75章 第75章 當然是玩弄啊。

葡萄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渾身都凝固住了。

她想過可能會被謝樓抓住, 可是她不曾想過會在這種情形下被謝樓抓個正著。

她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聽著別的男人向她浪漫的立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那叫甚麼呢?

偷情?私奔?

還是私定終身?

謝樓面無表情,“過來。”

青年偏頭,冷冷的說道, “是想讓孤親自過來抓你, 還是你自己走過來。”

平時性格吊兒郎當, 隨意不羈的青年, 生氣起來反而是不茍言笑,宛如冰山。

本就銳利的鳳眸,此時此刻更是宛如鋒利的利刃, 泛著殺意的冷光。

只是一眼,便能感知到青年無形的怒火。

葡萄瘦弱的肩膀不由瑟縮。

他生氣了。

非常。

葡萄張了張嘴,想要試圖解釋, 可是甚麼也說不出來。

她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

青年漆黑的瞳仁已經倒映出她此時一身少年郎的打扮,事到如今已經沒甚麼可說的。

逃跑的事過了這麼久, 他即使不知道,這會兒也早有下人給他通報了。

她不僅從府上逃跑,現在還喬裝打扮成男人的模樣, 甚至想要從順州坐船離開。

葡萄指尖不安地的抓緊自己的包裹。

只聽,一身玄衣的青年淡聲開口的評價道, “蠢人做蠢事。腦子不會用,笑料倒是很足。”

自以為是的逃跑, 然後自以為是的喬裝打扮得很成功,穿著一身鬆鬆垮垮的男式衣服,白皙的臉頰上還貼著滑稽的假鬍子,一看便知是個女兒身。

走在路上,至今還沒出大事, 都是因為這一路上都設了人。

若不是這樣,早就有歹人對她起了不好的心思。

她是真以為這世上現下太平盛世,到處都很安全。

青年俊容上的笑意收起,“夏葡萄。”

他的聲音字字清晰的迴響在街巷裡,壓迫感十足,“孤的話,你是打算當作聽不見了?”

沒、沒有……

葡萄想要回答他。

可是青年的氣場太過於強大,即使相隔不少距離,葡萄仍然感覺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都不敢在此刻說上一句話,生怕觸及他的逆鱗,惹得他更加不悅。

小姑娘無助的抱著自己的小包袱,分明她的四周極為空曠,逃跑的機會綽綽有餘。

可是葡萄的腳步還是極為老實地向黑暗裡的青年邁開。

彷彿她的腳踝被甚麼無形的力量束縛,逼迫她向著遠處的玄衣青年前行。

那是這具身體求生的本能。

冥冥之中在無聲的告訴她,如果再不快點走到青年的身邊,會有對她來說很不好的危險事物發生。

可是她如果走過去了,結果就會是好的麼?

並不會。

葡萄從未看到對方如此模樣,他在生氣,非常生氣。

謝樓對她逃跑的行徑何止是感到惱火。

葡萄真切地感到無助。

就在這時,她瘦弱的肩頭忽然被人有力地按住。

小姑娘還沒緩過神來時,一道頎長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將她護在了身後。

“殿下您為何總是對葡萄如此粗魯?”月白色的青年說道。

不等對方來得及回話,蘭序已經接著說道,“殿下總是這樣強迫葡萄、恐嚇葡萄,實在有失君子風範。”

“葡萄只是個小姑娘罷了,年初才剛及笄滿十五歲,如今也才不過一月有餘。她這個年齡放在尋常貴女裡,都還是被父母寶貝的年紀。”

“若不是葡萄父親嗜賭成性,她也不至於小小年齡便悽苦的淪落風月場所。”

“……殿下實在不該這樣對待葡萄。”

謝樓冷笑。

“蘭照清,”玄衣青年倚靠在牆壁上,眉眼凌厲冰冷,英俊的眉宇間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勢,“孤讓你說話了麼。”

有他說話的份兒嗎?

他管教他的小姬妾,還用得上他來指手畫腳了。

真是可笑。

謝樓直接略過青年的身影,目光直至身後的小姑娘,“夏葡萄,過來。”

“不準過去。”

對方的話才剛落下,蘭序的聲音已經此起彼伏的傳來,連帶著按在她肩上的那隻手力道都加重了。

“照清哥哥……”現在不是該和太子作對的時候吧?

“葡萄,”

一襲月白色身影的青年彷彿知道她要說甚麼,就在這時緩緩回過了頭,“難道我對你來說一直都是你可以捨棄的那部分麼?”

“我——”葡萄驟然一怔,原本在嘴邊的話,都卡在她極細的咽喉裡,不上不下的嚥了回去。

他是她能捨棄的存在麼?

……那必然不是的。

可是——

“既然我不是葡萄可以捨棄的那部分。那為甚麼葡萄要離我而去?”

“照清哥哥……”

葡萄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明明都知道的,明明都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可是他為甚麼還要來問她?

他分明昔日最是君子,最是知禮、冷靜、克己,可是葡萄感覺蘭序今天快瘋了。

和太子的姬妾不清不楚的牽扯在一起,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可是蘭序他……

一陣清脆的掌聲違和的在此時傳來,小姑娘呆呆的聞聲望去時,玄衣青年已經口吻嘲弄地開口,“真是一段感人悽美的愛情故事呢。”

“孤看了真是想給照清公子尋幾名大拿文士記錄這段悽美的愛情故事呢。”

月白色青年向來平淡的俊容,第一次出現了少見的冷意,“殿下。”

“別來找死,蘭照清。”說時,謝樓已經收起了俊容上的笑意,本來就生得偏冷的眉宇此時更冷了。

如果說小姑娘是甚麼也不懂,那麼蘭序便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條通往穆府的街巷有問題,卻依舊選擇赴約。

根本就沒打算把他放在眼裡。

謝樓冷笑,“蘭序,孤是看在你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的份上才到現在還沒動手。”

“但你若繼續不知天高地厚來糾纏孤的姬妾,”謝樓一頓。

不必明言,他的尾音已透出危險的殺意。

然而,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卻不見絲毫退讓,反而一雙溫潤的眉眼直擊那雙鳳眸,“殿下為何不讓葡萄自己選?”

“殿下這樣總是強迫葡萄,莫非是因為心知肚明自己不會被她選擇麼?”

所以你謝樓輸不起。

蘭序就差明說這句話了。

只見青年的臉色降至冰點,那雙鳳眸冷冷地盯著蘭序,眼底的殺意清晰可見。

葡萄也不知道怎麼一下子就莫名其妙氣氛驟降,如此劍拔弩張了。

身形單薄的小姑娘緊緊抱著自己少得可憐的包袱,想要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蘭序的聲音冷不丁傳來,“葡萄,我和太子殿下之間,你想選擇誰。”

分明剛剛都還在爭執的兩人,可是在這句話落下之後,葡萄明顯感覺身上都多了兩道灼熱的目光。

葡萄緊緊抱著自己的小包袱,話都嚇得說不利索了,“我……”

“不要害怕,葡萄。”月白色的青年眉眼溫潤,眼神鼓勵的望著眼前的小姑娘,溫聲鼓勵,“勇敢選出你自己想選擇的人便可。”

只要選她想要選擇的人就可以了麼?

葡萄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月白色青年,又看了看站在漆黑陰影裡的男人。

“其實我——”

“好你個陰魂不散的夏葡萄!”

寂靜的街巷裡突然傳來第四人突如其來的怒斥聲,只是聽見這個聲音,葡萄渾身都嚇得發抖。

蘭序錯愕的望向聲音來源的地方,“母親!”

貴婦的身影好似疾風,凌厲的朝他們襲來,原本保養得當的面容都在這時顯得猙獰起來。

“被賣進了春樓還這麼不安分,還敢寫信來勾引我兒子。你一個殘花敗柳之身,萬人枕的玩意兒有甚麼資格來見我的照清,我就知道我當初不該心慈手軟放過你!”

蘭序從未見過自己溫柔得體,江南名門出門的母親如此模樣。

一時之間,都忘了反應。

只見那美婦腳步如風,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眨眼間便逼近幾人。一雙美目怨毒地盯著青年身後的少女,目光幾乎能將人刺穿。她話音未落,掌風先起,手臂猛地高高揚起,怒聲尖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當初就該趁早廢了你這個賤——”

“放肆!”

那名貴婦還沒靠近少女,一聲有力的喝聲便是震響在四周,蘭氏還沒緩過神來,一瞬間刀劍碰撞的利刃微響卻迴盪在她的脖頸之間。

蘭氏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危險的本能在她心底深處尖叫。

只是眨眼的時間,原本空蕩的街巷裡,不知何冒出了許多持長槍的侍衛,宛如憑空出現般,他們紛紛圍繞在蘭氏的四周,手中的長槍與刀劍都夾在了她的脖頸上,蘭氏僵硬的絲毫不敢動彈,就連揚在空中的手掌也滯在空中。

只見,為首的少年喝聲斥道,“太子的嬪妾豈容得你一個小小婦人隨意動手辱罵!簡直是大膽妄為!”

“還敢在太子面前失儀,罪加一等!”

太子的……嬪妃?

蘭氏有些難以消化這句話,她每個字都認識,可是組合在一起卻好像忽然之間都不認識了。

夏葡萄那個鄉村野丫頭、那個賤種成了太子的女人?!

騙人!

這些人絕對是在騙人!

雖然直覺告訴蘭氏,這些憑空出現的侍衛大機率是真的,可是蘭氏還是不想要承認。

她本能的下意識忽略這一點。

她一直以來輕視、不放在眼裡,甚至她可以隨意辱罵的小丫頭,居然現在高人一等,轉眼成了她不能得罪的存在!

甚至可能還需要她彎腰屈膝,需要刻意討好她的人。

怎麼可能!

夏葡萄她絕對在撒謊!絕對在撒謊!!

這個——

“賤人”二字還未從蘭氏的腦海裡脫口而出,一雙凌厲的鳳目便是倏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氣度不凡的青年一襲黑金蟒袍,彷彿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蘭氏卡在嗓眼裡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敢說出口。

青年凌厲的目光,讓她本能的感覺到危險,彷彿她只要說出二字,他便會命人拔了她的舌頭。

這並不是錯覺,而是他真的絕對會做到的事。

蘭氏從未在疆北見到如此凌厲氣場的青年,只是一眼便能讓人不寒而慄。

無須表明,太子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夏葡萄是太子嬪妾一事竟然是真的!

她說夏葡萄是萬人枕,是殘花敗柳,那將少女納入後院的太子是甚麼?

是接盤俠嗎?

只是想到這一點,蘭氏的腿都快軟了,若不是那些長槍都還夾在她的脖子上,她此刻早就已經跪下,跪地求饒了,“殿、殿下——”

“求饒命啊!民婦不是那個意思!殿下——”

現場一片混亂。

無人注意的角落裡,葡萄的腳步小小的後退,她抱著自己的包袱,左看右看,在發現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時候。

小姑娘的腳步一退再退,就在她準備轉身逃跑之際,“怦”微響發出,葡萄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堵堅硬的肉牆。

無須等她轉身檢視,葡萄只是聞見她身後那陣隨著清風飄來的淡淡龍涎香的香氣,她的背脊已經全然僵硬。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修長寬闊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背脊上。

那隻手順著她的背脊線一點點從下向上,細細撫摸,最終落在了背脊上的某一個地方。

那是蘭序雙手曾抱過的地方。

葡萄的呼吸都跟著一滯,“殿、殿下……”

“孤不討厭你有小心思,甚至很喜歡你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葡萄啊,”

青年的尾音一頓,對方侵略性十足的氣息隨著他頎長的身影都覆蓋在她的身上,只聽他的聲音緩緩從她的頭頂上傳來,“做這些蠢事的時候,總要把自己尾巴藏好吧?”

“孤生平最是厭惡做蠢事卻連尾巴都藏不好的蠢人。”

對方這麼說著,修長的指尖開始撥弄著她腦後的頭髮,指尖與她的髮絲纏繞,明明只是隨意的撚弄。

可是不知為何,葡萄的心跳都彷彿漏了一拍,對方指尖撚弄著她髮絲的動作不疼,甚至很輕,可是卻帶著強烈的玩弄意味。

彷彿是在預警她的下場。

葡萄甚麼話也說不出來,瘦弱的雙肩都在顫慄。

她本能的邁開了腳步,想要逃跑,可是還沒邁開一隻腳,男人的雙手從她身後扣住,將她牢牢地禁錮在了她的懷裡。

謝樓俯身在小姑娘的耳畔,輕聲問道,“你說,蠢人如果被抓住了,這下該怎麼辦呢?”

當然是玩弄啊。

作者有話說:猜猜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