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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捉回(1)

2026-05-06 作者:一知星

第73章 第73章 捉回(1)

兔子是一種極其謹慎, 膽小的生物。

當發覺自己處在危險裡時,兔子越發不會輕易出洞。

捕捉兔子,是一件極其需要耐心的事物。

尤其是對方已經心虛,刻意藏匿起來, 躲避他的情況下。

葡萄你能藏幾天呢?

青年感到好奇。

能藏整整一天嗎?恐怕一天都夠嗆。

“怎麼好端端的一下子就封城了呢!搞甚麼啊!”

“哎喲祖宗你小聲點吧!”說話的人提心吊膽, 說時已經左顧右盼, 生怕看到巡邏的捕快身影。

對方刻意壓低聲音的說道, “今天不知怎的了,巡邏的捕快這麼多,家家戶戶搜查。依我看, 有些還不是捕快——”像是貴人養的私兵。

個個高大威猛,孔武有力,不知道在搜查著甚麼, 一個個眼神裡都帶著無法輕易言說的殺氣。

這是群絕對見過血的傢伙。

普通的貴人恐怕還養不起這群傢伙,能養得起他們的主人,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恐怕不是普通的貴人。

況且除了這些可怕似殺手的傢伙之外,還一次性出動了這麼多的捕快跟著一起搜查封城。

這是一般貴人能做到的事麼?

不,這是他們知府大人齊德壽都做不到的事。

順州城現下正居住著哪位顯赫貴人, 大家都心知肚明。

太子在找人。

也不知道那位拿了太子甚麼東西,讓太子不惜出動這麼多人也要勢必抓到對方。

“好像是個逃奴。”

葡萄聽到隔壁屋的人這麼說。

“逃奴?”

葡萄的心一跳。

還不等她來得及反應過來, 葡萄便聽見隔壁屋另外一人反駁道,“不可能吧。出動這麼多人只為了抓一個逃奴。依我看肯定是甚麼間諜刺客, 拿了重要的情報,現下說不定就躲在順州城哪個地方呢。”

“沒準就躲在我們隔壁屋子裡呢!”

葡萄的呼吸霎時一停,小手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隔壁屋的人是聽到了她的呼吸聲。

一顆心“怦怦”跳。

只聽隔壁屋的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繼續說道,“我們隔壁屋子?”

“對啊, 那都多久沒住人了。我看就挺適合藏人的,說不定就躲在那裡呢。”

“哎喲祖宗,我求求你消停點吧!不要烏鴉嘴,也別老逮著這事在這裡說。”

“你這話要是讓那位聽見了,指不定先拔了你的舌頭!”

開玩笑!

太子的事,那是他們這些人能議論的麼?

普通老百姓可不敢觸碰這個黴頭,怕是怎麼死的都還不知道。

說到這時,隔壁屋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僅僅只是“那位”二字落下,葡萄便再也沒聽見隔壁屋發出任何聲音。

太子殿下的壓迫感,就是即使不見其人,只是單單提起這個名號,都彷彿本尊降臨,無形的侵略感降臨在眾人的頭頂之上,懸樑刺股。

夜色慢慢浸染窗外,葡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最後一縷夕陽照進屋內時,靜謐的屋內忽然“嘎吱”一聲微響響起。

小姑娘的頭緩緩探出,直到看到那抹群青色的衣裙身影,她才鬆了一口氣的出聲,“你回來啦!”

孟三娘覺得怪無語的。

陳葡萄哪也不藏,就專門藏在順州人睡覺的大炕底下,美其名曰的說,有安全感。

只見少女緩緩從大炕底下爬出來,衣裙都被黑炭染得灰撲撲的,就連白皙精緻的小臉也染上了幾處黑炭的黑塵。

灰撲撲的。

活像一隻落魄的可憐小髒貓。

孟三娘:“……”

一時之間她是真不知道陳葡萄放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逃出來是幹甚麼。

“噓。”只見少女的食指都示意地放在了唇邊,小聲的說道,“這裡隔音不好。”

葡萄說,“剛才隔壁屋子說甚麼,我都聽到了。我們要更小聲說話才行。”不然全都要被聽到啦。

對此,孟三娘甚麼也沒有說。

只是默默走到窗戶前,將敞開的木窗合上,葡萄感覺這一合,好像合上的不只是窗戶,還有她的腦子。

“……”

哦,原來是窗戶沒關啊。

她就說怎麼聲音那麼清晰,隔音如同虛設。

“陸路已經被關閉了,出不了城。”就在這時,孟三娘緩緩說道。

閒置的空屋主人不知所蹤,此時只有她們二人,孟三娘完全放開了話說道,“水路還沒有封,我打聽過了,今夜那幾班還可以走人,但是票價翻三倍。”

三、三倍?!

可是一張船票就很貴了啊。

何況是三倍。

就在這時,孟三娘忽的問道,“陳葡萄你拿了謝樓很多東西嗎?”

“謝樓現在跟瘋狗一樣,派人到處上門搜查,家家戶戶的,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要查到我們這間屋子了。”孟三娘說道。

“我們必須快點行動,要麼換間屋子,要麼就買票上船。”

“……那,碼頭那裡就沒有人看管了嗎?”少女神情躊躇,眉眼之間都能感到她的不安。

為甚麼陸路及城門口都封了,可是碼頭的水路卻遲遲還沒有關閉?

葡萄總感覺怪怪的,有詐這兩個字就差從她嘴裡說出來。

孟三娘冷笑,“當然有人看管。不然你覺得我問你拿了謝樓多少東西是幹甚麼。”

“他現在就跟沒了主人的瘋狗一樣,見誰都咬。”

孟三娘說歸說,可是她一邊說一邊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看她做甚麼?

她也不是謝樓這隻瘋狗的主人啊。

孟三娘說得好像現在順州的形勢,都是因為她消失了,才變得這麼苛刻一樣。

孟三娘怕不是想太多了吧。

謝樓有她沒她都一樣,何況沒有了她,他還有兩個美人姬妾。

新人在懷,能想起她來就有鬼了。

只是關於,孟三娘說的她拿了謝樓具體多少東西……

葡萄還是不免感到幾分心虛。

“……我們、我們要不分開行動吧。”

葡萄說道,“兩個人一起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懷疑。分開上船可能會好些呢。”

雖然沒有出過遠門,但是天生擁有避險直覺的少女,本能的說道。

孃親說過,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要是萬一籃子打翻了,全都碎了。

她和孟三娘要是被捉住,那不是謝樓成功一網打盡,人都沒累幾下,就把她們抓回去了嗎?

這怎麼行。

可是,如果不想要被捉回去,那要怎麼走才好?

葡萄很認真的在思考。

孟三娘已經幫助了她很多了,幫她躲過了第一波搜查,葡萄靠自己並不能找到這間空置的屋子。

葡萄並不知道孟三孃的目的地是哪裡,但兩人顯然不是去往同一個地方。

接下來的路,得靠她自己才行。

只是,一想到此刻被青年派人嚴加看管的碼頭,葡萄心裡有些忍不住打退堂鼓,但是,如果今晚再不出發,她就要徹底困死在順州城了。

她可能去不了身在江南的大姐姐那裡了……

她等了那麼多年。

怎麼可以在出發的這一步打退堂鼓!

“你真的想好了?”孟三娘問道。

“嗯!”

話音剛落,眼前的少女便是帶著篤定的語氣說道,“我可以的!”

孟三娘頓了頓,“……行吧。”

夜色徹底沒入了這片大地,往日裡已經漆黑的街道,如今卻還是燈火通明,到處都是拿著火把的捕快巡邏。

空氣中都瀰漫著戒備森嚴的緊張。

即便是深夜,碼頭處卻還是人山人海,到處都擠滿了人,但是一絲喧鬧聲卻都沒有傳出來。

只見左右兩排都站立著一列計程車兵,手握鋒利的長槍,饒是碼頭擠滿了人,還是給左右兩排計程車兵讓出了許多空地。

一艘艘樓船停靠在碼頭上,和碼頭上人山人海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樓船上少得可憐的人數。

上船的關卡被卡的死死的。

無論去到哪裡,都有士兵仔細搜查,即便拿出路引與文書都不管用,甚至士兵的一旁就擺了一張桌子,坐著兩個官員一一核實這些文書與路引是否真實。

謝樓這哪是苛刻啊。

謝樓這個瘋狗這是連只蒼蠅都不肯放過去!

陳葡萄那個假文書和假路引要是被查到的話——

“張望甚麼呢?輪到你了!”搜查計程車兵厲聲的說道。

不等孟三娘反應過來,士兵便是喝聲一斥:“把文書和路引拿出來,不得造假。造假的人都有處罰,自覺點!若是自首坦白從輕發落,否則一律嚴懲!”

孟三娘還沒開口回答,一陣陣淒厲的哀嚎便從不遠處的囚牢馬車上傳來,她用餘光便能瞟到一切。

囚牢裡男女老少皆有,這些全都是偽造文書及路引的人。

“都是真的,大人。”孟三娘神情極其鎮定,幾乎看不出破綻。

士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他接過文書,讓手下傳到負責核實的兩個官員手裡,不一會兒的時間,便得到官員們肯定的示意,士兵的眉頭才緩緩鬆開。

通往樓船的階梯這才展現在孟三孃的面前,士兵依舊不耐煩的揮手,“行吧,快走。”

孟三孃的腳步剛剛邁開,才走了一步,背後便忽然響起一道聲音,“等一下。”

不知為何,孟三孃的眼皮突然狠狠跳動了一下。

她回過頭時,眼角的餘光便瞥見人群中一路走來的少年,眉眼冷肅,不茍言笑。

那是謝樓身邊那對孿生子少年中的雲瀾。

若是雲澈,她還能糊弄過去,但若是碰見雲瀾,便是知道甚麼偽裝也沒有用了。

孟三娘撒腿便是開跑。

“捉住她!”雲瀾當即大喊,“那是孟三娘!快捉住她!”

單槍匹馬是不可能敵得過那麼多人的,更何況在場的看似都是士兵,實則不少是謝樓的人,個個武功高強。

孟三娘和他們比起來,遠遠不夠看。

甚至孟三娘沒能撐過幾下便被對方的人抓獲了,正當她準備咬舌自盡時,一塊棉布狠狠塞進她的嘴裡,嗆得孟三娘咳了好幾下。

與此同時,雲瀾的聲音急速落下,“你的弟妹和兄嫂沒死。他們都還活著!”

孟三娘一愣。

她本能地抬起頭,宛如溺水的人漂洋在大海里抓住了唯一一塊木板,可是不給她開口的機會,雲瀾的話再次急速落下,“夏葡萄夏美人在哪兒!”

這裡只有孟三娘,人群中根本沒有少女的身影。

她不在這兒!

只見孟三娘別開了頭,棉布已經從她的嘴裡拿出,但是她喉嚨裡還是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我……咳、咳咳、我怎麼知道她在哪裡。”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們一起逃跑的。”

孟三娘沒說話。

她被抓住時腦海中的第一反應,便是還好她和陳葡萄沒走在一起,否則兩人都完蛋了。

但是現在緩過神來,才緩緩驚覺一個更危險的細節,謝樓不在這兒。

他派人嚴加看管,本尊卻不在這兒。按他對陳葡萄的那股醋勁兒,他能不親手來捉她回去?

除非。

他料到陳葡萄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去找陳葡萄了?

孟三孃的心咯噔一跳,腦海中和少女分別時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她說,“我……我想要先去一個地方。”

喬裝打扮,改成了少年模樣的少女,臉頰依然白生生的,說時眉眼之間都能讓人感受到她和那人之間的羈絆。

“我有個東西想要還給一個人。”葡萄說道。

不能吧。

陳葡萄那個地方……

“她去穆府了是不是。”

孟三孃的神情一滯,不等她來得及掩飾,雲瀾的話便緩緩傳來,“看來是了。”

“大人,需要派人通知殿下麼?”

雲瀾搖頭,“不了。”

“殿下他人就在那兒,通知甚麼。”

穆府在順州城算不上多氣派的世家,甚至有些小門小派,但是穆府別的不出名,唯有一點非常出名。

穆府的老太太和蘭府主母是宗親,當初蘭太太差點被寵妾滅妻時,都是穆府撐腰,上門□□,蘭家才不敢亂來。

葡萄姑娘去不了插滿了眼線的蘭府,不代表她不能去穆府找人。

左右都是能聯絡上蘭序公子的。

而他們的殿下人一早就在那兒了。

回想起青年俊容上陰冷的神情,雲瀾便覺得不寒而慄。

青年就在那兒,就在那兒等著他的姬妾甚麼時候出現。

即便是在這個敏感的節骨眼上,也要冒著危險,不惜一切也要與別的男人重逢的真情。

真是感人。

謝樓陰冷的想道。

作者有話說:葡萄你危險咯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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