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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她當時想,那甚麼才是混亂的……

2026-05-06 作者:一知星

第70章 第70章 她當時想,那甚麼才是混亂的……

“把門鎖上, 不準任何人進去探視。”

“是。”

“等、等等——”

裴雪雅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可是那些人卻好似沒有聽見她的話一樣,將輪椅上的人已經推進了屋內。

裴雪雅急了,“你們等等!”

“嚴雪雅小姐, 容我提醒您, 殿下是允許您自由進出府內, 可沒有允許您擅自將您的姐姐推出來。”

話音剛落, 雲澈便是向人遞了個眼神,對方立即將廂房的大門反鎖上,嚴雪雅想要說甚麼, 可是轉眼便是對上了門口兩名黑衣侍衛凌厲的眼神。

嚴雪雅嘴邊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

“從今開始嚴禁任何人出入、探視這間屋子,包括嚴雪雅小姐您也在其中。”雲澈說道。

裴雪雅張了張雙唇,可是不等她來得及說甚麼, 少年的話已經落下,“嚴小姐您莫不是忘了您現在的身份?”

他們現在可是連真正的姓氏都不能露出半分, 都還要冠以假姓示人,由不得他們說半點不字。

裴雪雅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甚麼也沒說, 只能任由看著那扇廂房的大門被人鎖緊。

大雨仍然在下,猶如斷了線的雨珠從屋簷上滑落, 形成一幕幕雨幕,無形的將庭院與外界與世隔絕。

好粗魯啊。

怎麼這樣。

“姑娘……”

葡萄立馬縮回了小腦袋。

在另一邊人察覺過來之前, 已經乖乖的回了屋子,然而她絲毫沒有察覺到,就在她回頭的那一瞬間,庭院裡的人已經齊齊望向少年。

“大人——”

“不用管。”雲澈說道。

葡萄姑娘性格單純,想來也不會明白裴安的意思, 現下他已將裴安接觸外界的唯一通道斷了,連同他的妹妹也不準探望他。

裴安搞不了甚麼了。

比起這個,他接下來的任務顯然更加重要。

大雨仍然在下,素日裡來去匆匆的下人們此時都不見了身影,偌大的順州州府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就在這時,一片漆黑的書房突兀地照進了一束微弱的光,只是一瞬,書房便再度恢復成了一片漆黑的模樣,彷彿從來都沒有光照進來過。

只有窗戶邊上微弱的光勉勉強強照亮漆黑的書房一角,只見一份被儲存得一絲不茍,毫無摺痕,封口處帶有太子專屬印璽的蠟封密卷,被輕輕置放在案桌上。

不知道的人或許會以為這份密卷或是天下局勢,又或是邊疆前線的第一訊息。

其實通通都不是。

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甚至有些配不上用此規格密卷的山村婦女檔案。

雲澈記得這個婦女的名字,陳嘉蘭。

殿下上次也讓他們兄弟倆去查了這個婦女生前所有過往,只能說,泛善可陳。

除了是葡萄姑娘的孃親之外,她的生平並無任何亮點,甚至看完她的過往都不會給人留下任何印象。

平凡的扔進人群裡都不會引起別人的一眼注意。

起初不會惹人在意,可是如今再調查第二遍,原本顯得不起眼的地方統統都變得可疑起來了。

陳嘉蘭的檔案太過於乾淨,乾淨得……像是有人特地處理過了一樣。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非易事,不是普通的達官顯貴能夠辦到,還辦得如此縝密,滴水不漏。

可是甚麼樣的貴人會為一個如此普通的農村婦女做到這種地步?

雲澈猜不出,誠然也無須他接著動腦,因為他的任務到此已經結束了。

屋內重歸寂靜,大雨接著下,屋內愈發漆黑,甚至連原本窗戶隱約會照進的光都在此刻被吞沒。

大雨如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此刻嚴加看管的太子殿下臨時書房內已經多出了一個人。

那人全身漆黑,全身上下被包得嚴嚴實實,彷彿與漆黑的屋內融為一體,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出來。

只見那人的目光到處轉動,彷彿在尋找著甚麼,即使身在漆黑一片的屋內,也不影響他的行動。

甚至一眨眼的時間,對方的目光已經定格在了案桌上那宗還沒來得及拆開的密捲上。

顯然,那人已經找到了他要尋找的東西。

只見他伸出手,正要碰上那宗密卷時,漆黑的書房霎然一亮,不等黑衣人來得及反應過來,書房的大門已經被人“怦”的一聲推開。

原本空蕩的書房一眨眼的時間,四面八方已經圍滿了人。

不待黑衣人來得及拿走那宗密卷,那些侍衛已經全都攻了上去,首當其衝的更是方才走掉,此時卻又重新再出現的雲澈。

黑衣人連連退後,想要按原路逃跑時,卻見屋簷上也早就有人特意守在了那裡,將他最後的生路徹底堵死。

這是個陷阱!

黑衣人直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引他現身,引誘他上鉤。

今天要是不能順利返回,那麼他必然要被謝樓的人活捉拷問。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必然是不能被捉住的,何況他是死士。

謝樓已經對陳嘉蘭的身份起了疑心,可陳嘉蘭的事情不能洩漏出去,只要他再拖一拖,主上那邊肯定來得及安排妥當!

今天他就是死,也不能讓他和這宗密卷淪落到謝樓手上的機會。

黑衣人咬緊了牙關,猛地掏出了身上攜帶的火摺子一劃,“唰”的一下,火苗猛然竄起,在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之際,火苗已經與窗臺上的窗紙碰撞;

幼小的火苗一觸窗紙,猶如猛獸脫籠,頃刻間幼小的火苗倏然竄高,將一扇扇窗戶燃燒了起來。

這還遠遠不止,黑衣人直接將火摺子點燃上手上的密卷,一邊躲避著所有人的攻擊,同時將正在燃燒的密卷扔向了那一排書櫃。

雲澈不由咒罵了一聲,只見那宗密卷宛如星火流入乾旱,瞬間燃出了一大把火焰。

火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臉龐,不用特意通知,府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書房此刻的動靜。

“走水了!!”

“快來人吶!!書房走水了!”

“別去,那裡有刺客!!”

“可是整個屋子都在燒啊!”

與此同時。

“主子,該喝藥了。”柏香端著木盤,來到了小姑娘的面前。

庭院裡仍然是一片清淨,只有屋外的雨水落地時的雨聲在響。

葡萄還沒有看到藥碗,鼻子裡便是已經聞到了那陣苦藥味。

葡萄的小臉都跟著皺了起來,她抬起頭,便是看見柏香端著的木盤裡那幾碗飄著熱氣的藥碗。

以往只是兩碗,眼下卻是變成了三碗。

“……不想喝。”

每天兩碗已經很折磨人了,現下卻還要再喝一碗。

葡萄天都塌了。

然而,柏香油鹽不進,面對小姑娘的哀嚎,柏香還是堅定不移,甚至將手裡的木盤更往少女的面前靠近了幾分。

“要喝的,姑娘。”

“您不能不喝。”

“可是……”

她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啊。

沒有必要再喝下去了吧,雖然她的癸水還沒有來,可是對比從前是不是發虛的身體,葡萄感覺好很多了。

“姑娘,您莫不是忘了這些是甚麼藥。”

葡萄一愣。

“姑娘,”

一聲嘆息聲重重的落在了寂靜的屋內,下一刻木盤被放在木桌上的微響傳來,柏香彎下了身子。

不給小姑娘說話的機會,柏香已經沉重的開口,“您不能這樣下去。”

葡萄一怔。

柏香說道,“您得為您自己想想才是。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

“姑娘您就那麼不想要太子殿下的專寵嗎?”

葡萄的背脊僵硬,彷彿被說中了內心最隱秘的心事。

柏香重重的嘆了口氣。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小姑娘對青年牴觸的心理。

“姑娘……”

其實柏香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太子殿下脾氣壞。

自從那件事以後,姑娘就不怎麼往太子跟前湊了,以前姑娘還會眼巴巴的等著殿下歸來呢。

可是現在已經不會這樣了。

少女猶如一隻小烏龜,被嚇到了自然就縮回殼裡,不會再輕易從殼裡出來,更不願與對方再有接觸。

……那件事,殿下誠然做得有些過火。

可是,那是太子。

就算他錯了,也不能指出來他錯了。

殿下脾氣不好,也不愛哄人。

更何況,姑娘這樣牴觸下去,吃虧的只會只有她自己。

柏香嘆氣,“……其實殿下待主子也不錯的。”

葡萄沒說話。

“是真的還可以。”柏香急著說道,“美人地位不低。哪怕是您跟殿下回了東宮,美人也能單獨開得一殿。”

“殿下心裡是有姑娘的。”

“您想,隔壁院那對討人厭的姐妹花也只是才人,等級低姑娘好一大截呢!”

“才人也並不是後宮妃嬪裡等級最低的,往下還有常在、答應。”

更有甚者,還是無名五分。

據說,當今皇上身邊就有許多被他寵幸了,卻沒有賜下任何名分的宮女。

“姑娘你可知當今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光是成年的皇子公主就有二十餘位。”

“今年還要再添一名小皇子。”

天子已經年邁,但後宮仍然在不斷添人,這不三年一度的選秀今年又要開始了。

今年那些秀女的年紀甚至都和皇上膝下成年的那些公主年齡相仿,即使這樣,選秀也不見有人反對。

皇上後宮龐大,喜新厭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多情也無情,寵愛似曇花,乍然一現,轉眼便是凋零。

可太子殿下就不一樣了。

太子殿下的後宮除了姑娘,就只有隔壁那對討人厭的姐妹,滿打滿算都才只有三個人。

實際算下來,其實只有姑娘一人得寵。

那對姐妹花都入住了不知多久,殿下都沒去看過她們一眼,可是他卻特地在上元節帶姑娘出遊賞煙花,這還不能說明甚麼嗎?

柏香是真的希望能說服小姑娘,能讓她看開一些,不要再縮在殼裡了。

“殿下不沉迷女色。”不會像他老子那樣花心無邊。

和他老子比起來,謝樓算是極其冷心的一個人。

可也保不住以後他的後宮也會添人,現在只是三個人,可往後呢?

“姑娘,現在是我們的機會。”

柏香苦口婆心的哄道,“您把藥喝了,身體才會好起來,才有可能懷孕。”

最後兩字,柏香壓得極低。

落在分明只有兩人低屋內裡,葡萄都感覺心慌得很。

“姑娘——”

“不行的!”少女的腦袋搖得厲害,“我不能懷孕的。”

方才議論皇帝,葡萄都感覺沒有甚麼,可是現在這個字眼縈繞在她耳畔時,葡萄都感覺胸口慌得不行。

膽小的少女甚至還左看右看了好幾眼,生怕青年從哪個角落裡出現,誤以為她有這個野心。

柏香有些不大能理解,“可是您不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嗎?”

“一個流著您和殿下血脈的小皇子。”

柏香抓緊機會的說道,“一個能給您帶來福報和地位的小皇子。”

“我……”

屋外寒氣連連,一陣暖意卻從她的手心處傳來,那是柏香覆蓋上來的雙手。

“姑娘眼下只是美人,可若姑娘趁此時機懷孕誕子,日後可不只是美人之位。”

只聽柏香說道,“按著殿下給您的寵愛,屆時封您為貴嬪都有可能!”

說到這裡,柏香都甚至激動得都抓緊了小姑娘的手,葡萄感覺都被對方抓得有些生疼。

柏香渾然未覺,甚至將小姑娘的小手抓得更緊了,“貴嬪離妃位只差一步之遙。”

美人、貴人、良娣、婉儀、婕妤、昭儀,貴嬪。

一個比一個能壓死人,從美人到貴嬪不知道要跨過多少個等級才能達到。

世家貴女可以依靠尊貴的出身,輕鬆入主四妃之位,乃至掌管鳳儀。

可是無依無靠,沒有任何背景的小姑娘能靠甚麼呢?

寵愛如果還缺一把力,那就只能靠孩子了。

柏香是真的希望眼前的少女日子能過得越來越好,而不是在新人到來之際,地位岌岌可危。

年歲不大的小姑娘還不清楚這吃人的後院裡,寵愛是最重要的,特別是在皇家。

失寵約等於甚麼都沒有。

萬幸太子殿下不像他老子那樣喜歡喜新厭舊,這時候如果再添一把火——

“姑娘……”

可是葡萄卻別開了目光,甚至小手也想要從柏香的手心裡掙扎出來,但是不料卻被柏香握得更緊了。

“姑娘不想要榮華富貴嗎?不想要每天都有好看的小裙子和吃不完的點心嗎?”

“我——”

“我想。”柏香堅定的抬頭,“我想姑娘有這些。”

“只要有孩子就好了,有了孩子,姑娘位份馬上就能晉升!隔壁那個嚴雪雅日後也不敢在隨便笑姑娘。”

“哪怕以後殿下再添了新人,都沒有關係,都無法輕易撼動姑娘的地位。”

“可是——”

“主子,我們在邊疆。”

柏香彷彿知道葡萄要說甚麼,不給她說完的機會,已經接著說道,“我們不在汴京。”

“天高皇帝遠,姑娘。”柏香說道,“汴京的規矩在這裡怎麼能作數呢。”

汴京甚至管不到這裡來。

等汴京那些人知道的時候,孩子早就生下來了,她的地位和名分早就確定了下來,饒是汴京那些大臣不願意,也是要給少女抬身份的。

嬪位其實都算低了。

如果主子真的能趁現在誕下一子的話——

柏香說道,“殿下無妻無子,若是姑娘您先一步誕下皇子,那這孩子便是他的長子亦是他唯一的孩子。”

所有的保皇黨都會簇擁他的,甚至會愛屋及烏關照孩子的生母身上。

屆時若殿下登基,妃位都不算遙不可及,這是小姑娘最好的結局了。

所以必須要把握當下,等太子回京,事情就沒有遠在邊疆方便了。

“雲澈大人派人通知了,殿下今晚會過來。姑娘你——”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姑娘終於開口了,“如果我生了皇子,位份就會有提升嗎?”

“當然!”柏香連忙急著回道。

“那如果我生的是女兒呢?”

柏香的神情一怔,顯然沒有想到小姑娘會在此時提到這個話題,屋內甚至寂靜了一瞬,

“……女兒就是沒有任何位份了對不對。”

“這個——”

柏香還沒想好該如何作答,小姑娘的手已經從她的手心裡抽出,柏香有些急了,“姑娘——”

“……我不想生。”葡萄悶悶的說道,甚至別開了臉,小身板都不由戒備的向內靠了。

柏香一怔。

生性膽小的少女不止在青年面前,縮回了殼裡,現在在她的面前,也開始縮回了殼裡,不願意再探頭出來接觸了。

“你和雲澈說我生病了吧。”

“姑娘!”

然而小姑娘已經別開了頭,“我不想見他。”

至少此時此刻,她一點也不想要看到謝樓,被迫要和他徹夜單獨相處。

“可是——”

“現在已經不止我一個姬妾了不是麼,為甚麼我生病了他不能去找別人呢。”葡萄悶悶的說道。

藥碗擱置在一旁,原本熱氣騰騰的霧氣,此時已經有些散去了,甚至都已經放涼了不少,露出了藥碗原本的模樣。

黑黑的,只是聞著就苦苦的。

如同幼時她給孃親煎的那些藥一樣,每次端給孃親時,藥碗裡總是會倒影著孃親的面龐。

在這之前,葡萄其實從來都沒有想過。

……她原來和孃親是一樣的。

藥碗裡如今倒影的是她的面容,葡萄呆呆的想道。

小時候的葡萄總是不明白孃親為甚麼一定要生兒子,為甚麼明明已經有了她們這麼多喜歡她的女兒,她卻還是要執意追生兒子。

隔壁的大娘也是。

明明她兒子對她一點也不好,會動手打她偷她錢,甚至還會聯合她的兒媳婦一起欺負她。

可是大娘還是喜歡兒子,甚至多過特意從隔壁村裡趕過來照顧她幫她搶錢回來的女兒。

大娘是這樣,孃親也是這樣。

明明爹甚麼也沒有,窮得叮噹響,可是她一定要給她們這個爹生下個繼承人來,繼承她爹的那兩間破茅草屋和那幾畝田地。

小葡萄小時候總是不明白,琢磨不透大人們的喜好。

她不明白自己為甚麼不喜歡兒子,可是大人們卻一個個趨之若鶩。

直到再長大了點,葡萄才隱約明白,不是他們特別喜歡。

是因為她不值錢。

因為不值錢,所以被賣到青樓了。

因為不值錢,所以柏香催她生兒子才能值錢。

可是不值錢的她能生出值錢的皇子嗎?

不值錢的女兒只會生出同樣不值錢的女兒,那她的命運會怎樣呢?也是跟她一樣被捉弄和玩弄嗎?

……大概是吧。

如果想要改變命運,那她就要不停的追生兒子,不斷的懷孕生產,然後懷孕再生產,像她孃親那樣,直到生出一個兒子來。

可是如果生不出來呢?

不值錢的女兒抱著同樣不值錢的小女兒去找謝樓,葡萄都不敢想象這個畫面。

她會被人笑話的吧。

像今天一樣被人笑話……

更別說謝樓還嫌棄她笨、懶、饞,總是說她這樣那樣的。

他也不會多喜歡她的孩子。

“姑娘……”柏香拉長了語氣,不死心的想要勸道。

就在這時,屋外無端傳來了一陣突兀的喧鬧聲,葡萄正要起身推開窗戶時,下人的尖叫聲混合著人群的嘈雜都已經傳到了院子裡,一聲聲的清晰從屋外傳來。

“來人啊!走水了!!”

“都快出來幫幫忙啊!!”

“屋子走水了!!”

柏香“滕”的一聲站起,整個人都有些失聲,“走水了?!”

葡萄的心莫名“撲通撲通”的狂跳,不知道想起了甚麼,聲音都莫名有些不穩,“走、走水了嗎?”

“怎麼突然走水了?”

“奴婢不知,奴婢現在就去……”

“不好了!不好了!!”

柏香的話還沒有說完,屋外便是傳來小丫鬟急促的話,“美人!柏香姐姐!大事不好了!!”

小丫鬟氣喘吁吁的跑進屋子裡,“前方書房的火越燒越旺,就快要燒到我們院子裡來了!”

柏香完全不能理解,“外面不是正在下雨嗎?!怎麼還會走水?!”

“風、風大!”小丫鬟欲哭無淚大說道,“把大火越吹越旺了,雨澆不到該澆的地方!”

話音剛落,小丫鬟便急忙望向少女,氣喘吁吁的說道,“美、美人,書房那裡、那裡……還有刺客!!”

刺客?!

這個字眼一出,葡萄還沒有感覺到甚麼,柏香已經臉色慘白,花容失色,“姑娘,你、你快跑!”

小丫鬟連忙擺手,“不能、不能亂跑!”

“孟三娘不見了,現在雲瀾大人在府上到處都在搜查她的蹤跡,雲澈大人在追那個刺客,府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孟三娘不見了?!

葡萄的心突地一緊,雙手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握緊,甚至手心裡都有些細密的汗珠滲出。

然而身旁的兩個人根本沒發覺她的異常。

只有葡萄自己清楚她的心臟“撲通撲通”的,彷彿有一頭小鹿在亂撞,想要撞出胸口。

孟三娘不見了,她不見了。

只是一提起這個名字,對方的身影連通她的話語彷彿都從腦海裡清晰浮現。

——甚麼時候逃跑才是最好呢?

——當然是混亂的時候。

她當時想,那甚麼才是混亂的時候?

葡萄感覺她現在好像找到答案了。

當然是現在啊。

“我……”

葡萄久違的開口,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不知何時變得沙啞了起來,和平時聽起來都不大一樣。

可是柏香她們似乎仍然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葡萄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開口,小丫鬟已經急著說道,“姑娘你趕快去左門,府上現在的貴人們都聚集在左門,侍衛們也都在那裡。”

葡萄的心這下彷彿就要從胸口迫不及待的躍出。

她一個人嗎?

作者有話說:嘻嘻嘻

葡萄:瞌睡遞枕頭了

樓子哥回來,發現家都被偷了

今天還有一更,問就是榜單還差七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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