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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葡萄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

2026-05-06 作者:一知星

第64章 第64章 葡萄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

與此同時, 深夜。

蘭府偏僻隱秘的後門,一輛低調素雅的馬車停在門前,幾乎是與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

就在這時,一群黑衣人前後腳從隱秘的後門出沒, 所有人都隱隱以最為首的黑衣人為尊, 顯然這名黑衣人才是這群人中的統領。

只見他步伐穩健地登上了那輛馬車, 不多時, 便從車廂內傳來他的命令,“去老地方。”

“是,少爺。”

通體漆黑的馬車與夜色融為一體, 緩緩行駛,很快便消失在了這夜色中。

車內漆黑,連一盞燈火都未點燃, 只有微弱的月光依稀從馬車的窗欞灑進。

黑衣人摘下了漆黑的兜帽,在朦朧的月光下露出了一張清瘦卻極其陰鬱的臉龐。與此同時, 他的聲音在車廂響起,“我那善良的大哥從太子那兒回來了?”

不等其他人回話,蘭弘毅便是不屑的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還真以為找了一個了不得的靠山。太子有甚麼了不起的。”

太子又如何。

他目光森冷,語氣愈發嘲弄, “一個個還真以為謝樓能登基嗎。”

謝樓二字,蘭弘毅幾乎是咬牙切齒從嘴巴里發出來的。

原本毫無知覺的左腿, 竟在這一刻隱隱作痛,疼得蘭弘毅猛然倒吸一口涼氣。

他下意識地撫上左腿,可這絲毫緩解不了那股幻痛。

與此同時,一縷縷寒氣無聲無息地滲入車廂,凍得他眉頭皺起, 猛然抬腿狠狠踹向前方的隔板。

“馬車上的爐子是壞了還是怎麼的,怎麼冷成這樣!”

隔板被踹得微微震動,外頭的聲音也跟著一顫:“爐子……爐子已經點著了啊,弘毅少爺。”

生怕主子再發火,隨從連忙補充道:“小的這就再添些炭。”

話音剛落,他便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

蘭府上下無人不知,他們這位少爺的脾氣比嫡子還大。

雖是庶出,但卻被老爺視作珍寶。

從小就被老爺寵得無法無天,就連汴京那邊每逢有王宮盛宴,老爺每每帶去的也必定是二少爺蘭弘毅。

大家都知道這不合規矩,可是也無人敢說。

就連老太爺、老夫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夫人多次表示不滿,也無濟於事。

畢竟,蘭弘毅的生母荊姨娘……

誰也未曾料到,荊姨娘的父親竟是當今國舅昔日最忠心的烈臣。

沒落的蘭家,早已被陛下拋諸腦後,只能靠這一點關係才能被皇后娘娘記起,每年才能收到來自汴京的請柬。

既然承了皇后娘娘的情,那麼作為荊姨娘之子的蘭弘毅去赴宴,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一切本該照常繼續,蘭府的下人們私以為蘭弘毅繼承世子之位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即便世子之位落不到他頭上,以老爺對荊姨娘的寵愛,及皇后娘娘在背後的推波助瀾,蘭弘毅也必然是整個未來蘭府的掌權者。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他忽然沉寂下來。

若要細究徹底,那似乎便是始於某年汴京的宮宴上,他們的少爺和太子殿下,起了衝突。

具體來說就是……

隨從別開眼,控制著自己的目光小心翼翼略過車廂男人的雙腿。

他們的少爺恨透了太子。

就在這時,馬車驟然一停。

車伕的聲音隨即響起,刻意壓低:“少爺,我們到了。”

馬車停在了城區最外圍一間偏僻的宅院前,眼下四處無人。

蘭弘毅來到正屋門口時,只有一個花樓女子在門口徘徊。

看到他時,那女子宛如看到了救星,嬌滴滴的開口,“弘毅公子……”

“那位大人不讓奴家和姐妹們近身伺候,這您看——”

“知道了,下去吧。”

正屋裡頭隱隱透著團團燭火,屋內的人顯然還沒有歇下。

蘭弘毅人都還沒推開屋門,便是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氣。

不同於印象中淡雅的龍涎香,此時屋內香氣撲鼻,龍涎香的香氣含量濃得幾乎嗆人。

龍涎香是何等特殊的香味,如果被人發現的話……

蘭弘毅幾乎是忍無可忍的推開了門,“你這是瘋了嗎?”

“謝樓人就在順州,你不提心吊膽被他發現,反而在這裡燻龍涎香。你真是——”

直接把野心宣之於口。

就差沒讓謝樓親自發現了。

龍涎香是何等名貴的香料,那可是隻有太子及天子才能用的香氣。

那可是皇家貢品,專門進貢給這兩人使用的,年年產量皆有專人記錄在冊。

眼前這人前腳才踏出汴京,後腳剛入疆北,便迫不及待點滿一屋的龍涎香。

這要是被人查到……

“殿下這是不想當皇子了嗎?”

邊陲之地,已有太子親臨,已是震動天下的大事。

可誰能想到此時這片土地上不只有一位皇子,而是——兩位。

一聲冷笑落下,屋內男子緩緩開口:“蘭弘毅,本皇子還沒同你算赤門的賬,你倒是先來質問我?”

“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謝樓帶人清剿了他們?”

“你可知,赤門那幫人是我花了多少心血培養起來的?光是他們練的兵術,都是我千方百計讓人從軍營中偷出來的!”

男人眯起眼,聲音透著寒意:“我都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先來質問起我了?”

那人冷冷地掃了蘭弘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本想繼續斥責,可是鼻間那陣芬芳還停留在他的周身。只是輕聞著空氣中的這陣香氣,男人不由自主陶醉,他深深吸著屋內這陣馥郁的龍涎香,陶醉其中。

“你懂甚麼?”男子緩緩開口,“這是父皇特意賞賜給我的,讓我一路帶著薰衣。”

“反倒是你——”

男人從幽暗的堂屋中走出,身著一襲華貴衣袍,眉宇間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

蘭弘毅低下頭,不敢直視。

陛下多子。

和大周朝歷代皇帝相比,當今皇上子嗣繁多,並且綿延不絕,撇開一些年幼的皇子不說,眾多皇子其中,除了太子之外,當屬三皇子和五皇子最為突出。

這兩人不僅出身尊貴,母妃也皆為妃位,母族勢力同樣不容小覷,是朝堂上僅次太子的外戚祁家之外,最為得勢的兩家——蕭家、羅家。

更別說,除去三皇子和五皇子之外,還有一個不容忽視,正當壯年的楚王在虎視眈眈。

人們提及這些奪嫡人選時,很少會有人專門提到眼前的這個男人。

明明是大皇子,卻因出身卑微的宮女,甚至未能享受長子的尊貴身份。

因為,大皇子的來歷並不光彩。

堅定擁護太子的保皇黨,每每提起這位皇子,心中只餘厭憎。若非當年皇上酒後寵幸了那名宮女,致使她懷孕,太子殿下原本穩固的長子身份便不會受到威脅。

誰人不知,皇上當時正與孝淑皇后情意正濃,特地將長子身份留給彼時尚在孝淑皇后肚子裡太子殿下。

可是沒曾想到半路會殺出一個大皇子,直接將太子殿下尊貴的長子身份搶走了。

那名宮女還是直到快要臨盆,實在瞞不住了才求到彼時在世的孝淑皇后娘娘面前來。

傳聞陛下得知時勃然大怒,正欲處死那個宮女,可是孝淑皇后娘娘仁德,不忍其受苦,最終還是讓宮女順利誕下了那名早產兒。

可以說,若非謝樓母親孝淑皇后點頭,大皇子這對母子根本活不成。

有這一層卑賤屈辱的過往,大皇子註定不會站到謝樓那一邊。

他恨謝樓,就跟自己一樣恨他。

蘭弘毅一向樂於結交與謝樓有仇的人。

只是,他們此時的氛圍並不融洽。

“蘭弘毅,你當我是老三那個蠢貨?”

“我到順州已有三日,你卻遲遲不見蹤影,倒是日日送女人來伺候我。”他冷笑,“你以為我是老三那樣的好色之徒?用女人就能打發我?”

蘭弘毅一凜,連忙低下頭:“殿下息怒,我怎敢將三皇子與你相提並論。”

男人冷哼,勉強算是放過了他。

旁人皆知,蘭弘毅背靠三皇子,便以為這就是他的全部倚仗。

可事實上,就連蘭家人也未曾察覺,除了三皇子,他還悄然搭上了皇子之中最為低調、最不顯山露水的這一位。

蘭弘毅小心翼翼的問道,“既是陛下派殿下過來疆北,那陛下的意思是——”

男人說道,“太子巡視邊疆,而邊疆局勢本就不穩……”

男人微頓,“而太子在邊疆出點意外,是風波難免,實在不足為奇的事情。”

蘭弘毅難掩喜色。

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他就說陛下怎麼會老糊塗,一直不廢黜謝樓這個野太子。

原來陛下是這個打算。

蘭弘毅滿臉喜色,他下意識的望向身旁的男人,可是瘦削的男人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甚至一絲興奮都未流露出。

看得蘭弘毅都不由微微收斂了幾分笑意,試探著問道,“殿下?”

對方就在這時緩緩開口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傳聞。”

“甚麼傳聞?”

“有位公主,被遺落在了疆北民間,現在就藏匿於疆北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公主?

蘭弘毅皺緊眉頭,“……陛下的?”

宮中皇子公主已然不少,這時候再蹦出來一個,豈不是讓局勢更加複雜?

男人卻毫不猶豫地否認:“不是。”

他那位父皇雖多情,後宮嬪妃無數,可這位公主,卻並非他的血脈。

“是鄰國的。”

可與他們大周接壤的鄰國那麼多,對方也沒具體說究竟是哪個鄰國的。

“那殿下的意思是……”蘭弘毅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是我的意思。”大皇子說道。

他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彷彿還回蕩著養心殿前,坐在龍座上的男人吩咐他這件事的畫面,“是父皇的意思。”

蘭弘毅不由屏住了呼吸。

只聽男人緩緩說道,“我要找到她。”

然後——

“殺了她。”

枯瘦陰鬱的男人眼底滿是惡毒與殺氣:“這個女人,絕不能留。”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若你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你也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刺啦”一聲微響,鋒利的宣紙一角劃破了指尖,細密的血珠不斷冒出,葡萄下意識想要拿起一旁的手帕,抬手間卻是不小心撞翻了硯臺。

不等她反應過來,墨汁已然浸染了無數宣紙,宛如從漆黑中跳出的蟒蛇,原本工整的字跡都被吞沒,一切都化為了灰燼。

又好似一張張開的黑網,將她也捕獲在其中,

葡萄呆呆地看著掌心的墨痕,她的鮮血也混合在其中,與掌心的墨水一同摻出了別樣的詭異黑紅。

不知道為甚麼,葡萄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作者有話說:啵啵啵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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