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雖然她確實偷偷看了
“將軍,冠南縣城門依舊禁閉。”
寬闊疆北領土裡,極其靠近邊疆的某個軍營裡,手下遞上了緊急送來的最新密探情報。
“士兵們嚴以待守,我們的人沒有辦法進入,除非強闖。”
話落,手下猶豫了半息說道,“太子這次出行,他的精衛軍也一路跟隨。不僅如此,據傳陛下原本還計劃增派了一支羽林軍精衛隊全程護守,但被謝樓拒絕了。”
那人彙報完畢,便深深的低下了頭顱,不敢看軍營裡坐在主座上的那人。
軍營裡頓時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分明軍營裡大有人在,可是誰也不敢在這時開口。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道是哪個老將率先義憤填膺的怒斥,“陛下也真是的。”
其他人跟著紛紛附和,“就是!區區一個野種罷了。陛下他現在竟然這麼袒護謝樓是甚麼意思?”
“把孝淑皇后秘密打入冷宮的人是他,現在如此袒護這個孽種的人也是他。陛下到底在想甚麼?”
都說伴君如伴虎,君心難測。
但他們大周當今的九五之尊也太難以讀懂了,能將人捧上天也能將人打入地獄。
先後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曾經名動天下的先後孝淑皇后生前最後一段時光是在冷宮中度過的。
帝后曾經所有的恩愛甜蜜都在先後被打入冷宮時,不復存在。
陛下當時可是連帶著太子也跟著一起厭惡,多次懷疑太子身上流淌的究竟是自己的血脈還是他好皇弟楚王的血脈。
現在陛下又是鬧哪樣?
“陛下糊塗了。”人群中有老將止不住的嘆氣。
“不過是在借刀殺人罷了。”主座上的那人冷笑。
這個道理,此刻軍營裡的人都懂。
不論這對父子內心如何想,但他們懷疑的種子已經發芽。
無論是皇上還是太子,都竭力想要遏制將軍,不僅如此還想要他們將軍的項上人頭。
“當老子的想要坐穩龍椅,小的自以為是能扳倒我。疆北這麼大,謝樓他真敢來砍我人頭?”
別說謝樓就算真的找到了許亨生的賬本,他就是找到了又如何。
當今亂世,豈是他一個才剛滿二十的臭小子能決定天下局勢的。
他老子都不管用,謝樓一個區區太子還能力挽狂瀾嗎?
大周都炭炭可危了,他一個即將亡國的末代太子能頂上甚麼用。
蘇武冷笑:“一個宵小之輩也敢跟我叫板。”
“就是!謝樓吃飽了撐的跑來邊疆,放著汴京舒坦的日子不過。”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道笑聲,極其下流,“我聽探子稟報說,謝樓還收了一個美妾。”
話音剛落,軍營裡的人都跟著發出了一片笑聲。
謝樓這才離開汴京一個月就忍不住開葷破功了。
這要是讓汴京那些擁立太子的保皇黨知道,絕對引起一片動盪不滿,屆時謝樓這個太子之位未必還能如願坐穩。
“有了第一個女人就會馬上有第二個,這小子不會就是想要不受約束沉溺在美色裡跑來邊疆的吧?”
說話的老將想要引起大家的鬨堂大笑,但是話音剛落,卻發現偌大的軍營裡沒有一人敢笑。
只見主座上蘇武臉色陰沉,此時目光陰鷙的盯著他,老將頓時被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慌忙頷首拱手,“將軍。”
“制衡謝樓的法子一個都沒想到,還在這裡笑。笑甚麼?”
蘇武直接將桌上的探報摔在了那人臉上,“笑人家的兩萬大軍已經駐紮在我們的山口了嗎?”
“將軍……”
軍營裡死一般的寂靜。
謝樓以提前防雪災理由為名,往他們這邊派了五百名勞工在山口修繕設施提前防災,可是隨這五百名勞工一起來臨的兩萬大軍。
領兵的人是祁家世子祁連之,他還有另外一個耳熟能詳的身份,當今太子殿下的親表弟,宰相的獨子。
他們就在他們軍營不遠處的山口處駐紮著。
說到底,他在明謝樓在暗。
他手上擁有多少兵力,謝樓全都一清二楚。但是他卻不知道謝樓手上到底握有多少籌碼。
萬一謝樓遭遇到不測,祁連之將直接領兵衝過來,他過來時是兩萬軍兵,可真正打起來究竟是不是這兩萬很難說。
太子盟友眾多,蘇武很難不去想他們到底藏了幾手。
反之如果是祁連之這邊遭遇到不測,謝樓還直接省去一切麻煩,直接以謀反為由,起兵攻打。
大周能亂,但第一個亂起來的人絕對不能是他,那些諸侯一個個都等著好戲,坐收漁翁之利。
蘇武深吸了口氣,“先從冠南縣撤兵,我們按兵不動。”
他倒要看看謝樓到底想幹甚麼?
賬本能找到又如何,他在疆北累積聲望已久,就算百姓民知道他這些年貪了朝廷發下來的賑災大頭,那又如何?
誰敢反他?
這些老百姓願不願意,他都是會強制徵兵,上了戰場不好好替他打,就是被敵人捅死在冰天雪地裡。
真以為他會怕了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謝樓跟他比,他還嫩得很。
……
大雨下至辰時,已經漸漸收起了傾盆大雨的雨勢。
這場原本大雨如注的雨勢已經只剩下了淅淅瀝瀝,雨水順著屋簷滑落下來,滴滴答答的。
葡萄聽得都不確定外面是不是還在在下雨。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屋簷落下來的雨水時,一陣腳步聲從她的身後傳來,葡萄乖順的回首。
對方身影頎長,目光總是帶著侵略性,連同影子也顯得格外修長,影子所到之處也一同讓人感覺到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他的身影接近葡萄的影子時,葡萄沒有任何意外。
小姑娘溫順的低下眉眼,“殿下。”
只是,葡萄的目光有些難以直視眼前俊美的青年。
他顯然剛剛沐浴過,長髮及腰的青絲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邊,他的長髮很長,遠遠比她的頭髮還要長的多。
他身著著一身玄色的蟒袍大衣,金絲邊的紋路將他肩頭的蟒蛇圖案繪製得栩栩如生,宛若一條真實的金色大蟒趴在青年肩頭。
蟒袍黑金相見襯得青年膚色格外白皙,仔細一看,他裡面竟然沒有穿衣服。
全身上下就只穿了這麼一件蟒袍,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好好穿著,健碩白皙的胸膛大片肌膚外露,蟒袍領口開得極低。
青年寬肩窄腰,身材極好。
葡萄甚至清晰看見他胸膛上還殘留下來的水滴正在向下流淌,從他的胸膛一路向下到他肌肉線條極其明顯,在衣袍下隱約可見的腹肌。
然後——
青年骨節分明的手指將一邊領口攏起,不讓她看,“你倒是想佔孤便宜。”
“孤原來竟是不知你一個小姑娘如此好-色。”
葡萄面紅耳赤,百口莫辯,“不、不是……”
她的解釋乾巴巴的,聽起來就像是在苦苦支撐著不肯承認一樣。
葡萄冤枉:“是您叫妾身在書房等著的。”
雖然她確實偷偷看了,可是她沒有光明正大看啊,她還是知道禮義廉恥的!
況且、況且是他自己不好好穿衣服。
葡萄感覺十分冤枉,她真的並不覺得自己好-色。
“殿下……”
她話音未落,頭上便猝不及防被輕敲了一下。
葡萄抬起頭時,看到的是青年拿著一本不厚不薄的書籍敲著她腦袋,青年俊容冷笑,“不但好-色,還不守婦道。”
葡萄感覺更冤了。
她只是沒有先前跟他承認她與蘭序相識,她怎麼就是不守婦道了?
他幹嘛那麼生氣。
作者有話說:
下章很勁爆
我繼續寫,儘量爭取18點更新,大家記得來看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