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葡萄原來竟是去了太子的身……
“妾身沒有欺騙您。”
葡萄垂死掙扎,“我們真的不太相熟……”
不熟何嘗不是一種不認識呢。
小姑娘說這句話的時候,全然沒有注意到長身玉立在大堂的青年面色沉下。
蘭序垂下眼簾,長長的眼睫遮蓋著他的目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難以揣測他此時的想法。
只是。
他藏在衣袖中的手掌不由握緊,她竟是已經將他們的關係列為不相熟了麼。
旁人沒有注意到,但謝樓注意到了。
他在心底冷笑。
她年歲不大,倒是愛狡辯得很。
事到如今,還要在他的面前死死咬定她與蘭序的關係陌生得很,蘭序那個神態像是與她不相熟的嗎?
還在撒謊。
謝樓的手掌從後脖頸襲上她的小腦袋,她毛髮柔順,青年掌心很是溫柔的摩挲。
葡萄發顫。
溫柔這個詞就和他不搭邊。
他越是溫柔平靜,她莫名就越是害怕,“殿下……”
她想要求饒,只是剛剛開了個口子,就被他無情的打斷了。
青年目光有些責備,溫柔的說道,“你這樣成何體統,蘭序公子還在這裡。怎可當面與孤撒嬌,他等下又該說你不規矩了。”
“乖,”青年的掌心從小姑娘的腦袋抽出,那雙狹長的黑眸卻還盯著她,說道:“去書房等孤。”
葡萄顫慄。
她本能感覺到不詳的預感,她想要逃避,可是心底的直覺告訴如果逃避只會更慘。
嗚。
小姑娘頓時有些自閉。
她乖順的起身離開,從一襲白衣青年的身邊擦肩而過時,兩人都是默契的別開了目光,彷彿真正不相熟的兩個陌路人一般。
葡萄其實從未想過她會與他再度相逢。
認識蘭序只是一個非常意外的意外。
幼時的蘭序體質非常病弱,出行都要靠輪椅。
葡萄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的輪椅被卡在離莊子非常偏遠的泥濘中,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下人。
他潔白昂貴的衣裳都被濺上了下雨天過後路上的泥巴團,在潔白的衣裳上格外顯眼。
他掙扎著想要將輪椅從路縫和泥濘中拽出,可是以他的力道根本就是不可能。
發覺她的腳步聲時,他的目光狼狽的別開頭。
好可憐的小哥哥啊。
這是葡萄心裡的第一個想法。
如果不是遇上貪玩的她非要跑這麼遠來捉迷藏,他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我不需要你來幫助我。”
彼時的年幼蘭序可沒有現在這般好脾氣,是眾人眼中的完美無瑕溫柔貴公子,這時的蘭序脾氣可差了。
又倔又差又自卑。
“走開。”
小少年放在輪椅上的雙手都暴起了青筋,身上的敵意不斷肆虐,宛如一個正要發起攻擊的小豹子。
他說,“滾遠點,我不需要你的幫助和同情!”
哼。
回想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葡萄還是會被幼時蘭序的臭脾氣氣到。
……
大雨滂沱,淅淅瀝瀝落個不停,蘭序撐開油紙傘從大堂內離開,雨勢非常大,即使蘭序有傘,他的肩邊也有些溼了。
下一刻,幾道身影靠近,油紙傘撐在青年的周身,隔絕一切襲來的冰冷雨氣。
“公子。”離蘭序身邊最近的是一名婢女,她撐著油紙傘,不顧自己背脊都被淋溼了,也要將傘撐在蘭序的周身上。
任任何人看待,都下意識認為這個婢女在蘭序身邊地位不一般。
婢女關切的問道,“如何了?結果可如公子滿意?”
蘭序面無表情。
在下人面前時,其實他們這個主子並不常笑,與外人眼中的蘭序公子判若兩人。
但再怎麼樣,他們主子心情都沒有如此沉默過。
此時他們都敏感察覺到他的心情不佳。
雨滴不斷打擊著油紙傘,周圍一片寂靜,就在這時,蘭序忽的說道,“……葡萄原來竟是去了太子殿下身邊。”
細聽青年的語氣中還有幾分罕見的惆悵。
周圍人都低頭不敢回話,但婢女卻只是愣怔了一瞬,下一刻笑盈盈的問道,“原來葡萄在太子殿下身邊嗎?”
“看來我這個妹妹真有福氣,竟然是有幸能伺候太子殿下。”
這個婢女原來竟然是葡萄姑娘的親姐姐?
領路的下人先前沒有注意,如今聽到這話卻是止不住的好奇。
葡萄姑娘的親姐姐,那想必也是一個絕色傾城的大美人。
可他抬起頭,落入眼簾的婢女那張臉竟然是……
平平無奇。
與葡萄姑娘的驚豔不同,眼前的婢女竟是扔在人群中都找不出來的普通。
下人微怔,只是一瞬,他便收起了目光,連忙移開,內心震撼不已。
這是親生的嗎?
下人心底不由冒出真心的不解。
這兩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毫不相干的兩個人,但卻是親姐妹。
這……
作者有話說:
啵啵啵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