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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第321章 曹操的豪賭:三千套重甲說扔就扔?

2026-05-06 作者:敏而好雪

夜風穿堂而過,夾雜著春寒的料峭。落鷹谷的地形猶如倒置的漏斗,兩頭逼仄中間開闊,兩側崖壁陡峭,寸草不生。絆馬索繃直的脆響,在崖壁間來回激盪,成了這場單方面屠殺的序曲。

曹純的坐騎前蹄折斷,發出一聲慘烈的悲鳴,連人帶馬向前栽倒。作為曹氏宗族裡首屈一指的騎兵統帥,他反應極快,半空中果斷捨棄馬鐙,就地翻滾卸去衝力,順勢拔出腰間佩劍。

“敵襲!結陣!”曹純嘶吼,試圖穩住陣腳。

晚了。頭頂上方,機括聲連成一片,如催命的符咒。

三千白馬義從居高臨下,扣動弩機。這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冀州軍工作坊改良過的連發重弩。密集的箭矢藉著下墜之勢,輕而易舉貫穿了那些造價高昂的重甲。慘叫聲劃破了夜色,溫熱的鮮血噴濺在冰冷的岩石上,騰起陣陣白煙。

狹窄的谷底,騎兵根本無法展開陣型。前排戰馬倒地,後排收不住勢頭,直接撞了上去。人仰馬翻,骨骼碎裂的動靜此起彼伏。原本引以為傲的重甲,成了致命的拖累。落馬計程車卒連站起身的空當都沒有,便被後方湧來的馬蹄踩成肉泥。

趙雲站在崖邊,面無表情。他抬起手,向下重重一揮。

“放滾石。”

早已準備多時的粗大檑木和幾百斤重的巨石被推下懸崖。重力加速度讓這些死物變成了無情的修羅場。巨石砸入人群,無論是人還是馬,觸之即碎。

下方的建制徹底亂了。有人試圖舉起盾牌格擋,卻被連綿不絕的箭雨釘死在原地;有人拼命抽打戰馬想要後退,卻與後方湧來的同袍撞成一團,互相推搡叫罵。整支隊伍像一條被斬斷了七寸的蛇,在谷底瘋狂扭動掙扎。

後方谷口,火把齊明,照亮了半邊夜空。

太史慈一騎當先,手中狂歌戟直指前方。

“殺!”

五千重甲騎兵宛若一面移動的鐵壁,向前平推。沒有花哨的戰術,只有最原始暴力的碾壓。長槍突刺,橫刀劈砍。那些試圖掉頭突圍的敗軍,迎面撞上了這堵鐵牆。長槍貫穿胸膛,將人挑落馬下。重甲騎兵的馬蹄無情地踐踏過地上的軀體,留下一地殘肢斷臂。

兩面夾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亂軍之中,曹純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宛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揮舞著長劍,劈飛兩根流矢,仰天怒吼:“趙雲!太史慈!我曹子和與你們勢不兩立!”

那聲音淒厲至極,透著無盡的悲憤與絕望,連崖上的白馬義從聽了都不免動容。

幾名渾身是血的親兵拼死殺到他身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都尉,頂不住了!快撤吧!再不走就全交代在這兒了!”

“撤?往哪撤?”曹純一把甩開親兵,雙眼死死盯著滿地的屍體,眼淚奪眶而出,“三千虎豹騎,主公的心血啊!全毀在我手裡了!我還有何面目回去見主公?不如死戰!”

他作勢要往太史慈的方向衝,步伐踉蹌,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有趣的是,曹純冷若寒冰。他一邊悲憤交加地嘶吼,一邊在眼角餘光裡快速清點著傷亡。他估摸著戲演得差不多了,這三千誘餌已經死得七七八八,張楊軍的胃口應該被餵飽了。

親兵們哪懂長官的心思,只當都尉受了刺激要尋短見。七八個人撲上去,死死抱住曹純的腰和腿,連拖帶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都尉,走啊!只要您活著,虎豹騎就能重建!”

幾人強行將曹純架上一匹無主戰馬,護在中間。

趙雲在崖上看得真切,這等大魚怎能放過。他抬手奪過身邊士卒的強弓,彎弓搭箭,瞄準了那個披頭散髮的身影。

弓弦震顫。

利箭破空而去,正中曹純肩甲。

曹純慘叫一聲,伏在馬背上。這倒不是演的,趙雲的臂力驚人,箭矢穿透甲片,咬進了肉裡。親兵們見狀,發瘋般地撞開一條血路,藉著夜色掩護,從小道倉皇逃竄。

趙雲沒有下令追擊。困獸猶鬥,沒必要為了幾十個殘兵增加自身傷亡。窮寇莫追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逃出落鷹谷十里地後,戰馬的速度慢了下來。

曹純咬著牙,反手將插在肩膀上的箭桿折斷,疼得面容扭曲。他回望落鷹谷的方向,那裡火光沖天,隱約還能聽到戰馬的哀鳴。

“都尉,咱們安全了。”親兵隊長氣喘吁吁地說道,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曹純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夜空。

那留在谷底的三千具屍體,根本不是甚麼虎豹騎,而是從青州兵裡臨時抽調出來的未褪胎毛的雛兒。郭嘉的計策毒辣至極。他料定張楊軍的錦衣衛無孔不入,常規的調兵遣將根本瞞不過對方的眼線。要想騙過張楊,就必須下血本。

三千套重甲,三千匹戰馬,加上他曹純親自帶隊。這個誘餌足夠肥,肥到連張楊那樣精明的人都會忍不住咬鉤。

“趙雲的白馬義從,太史慈的重甲騎兵。”曹純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名字,冷笑出聲,“張楊把最精銳的兩支機動部隊派到了安平。界橋那邊,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親兵隊長聽得一頭霧水:“都尉,您說甚麼?”

“沒甚麼。”曹純夾緊馬腹,“走,繞道回大營。好戲,才剛剛開場。”

戰鬥結束h後。

落鷹谷內血流成河,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殘破的旌旗倒在泥濘中,斷裂的兵器散落一地。

太史慈翻身下馬,踩著沒過腳踝的血水,走到一具屍體前。

趙雲也從崖上下來,兩人碰頭。

“跑了曹純,折了三千人馬。”太史慈將狂歌戟插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這仗打得痛快,就是透著古怪。”

趙雲眉峰高聳,走到一匹戰死的高頭大馬旁,伸手摸了摸馬腿上的肌肉。

“子義也看出來了?”

“太弱了。”太史慈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體,語氣裡滿是狐疑,“虎豹騎號稱天下驍銳,曹操的命根子。就算被我們打了個伏擊,也不該亂成這副德行。連個像樣的反擊組織不起來,只知道抱頭鼠竄。這哪裡是精銳,分明是一群草包。”

趙雲蹲下身,拔出匕首,挑開一具屍體的面甲。

那是一張年輕而驚恐的臉,稚氣未脫。

趙雲抓起死者的右手,藉著火把的光亮仔細端詳。

“虎豹騎皆是百戰老兵,常年握槊控弦,虎口和食指應有厚繭。”趙雲將那隻手扔下,站起身來,“這人手上只有握農具留下的薄繭。這是新兵。”

太史慈聞言,連挑開幾具屍體的面甲,越看面容越繃緊。

“甲冑是虎豹騎的重甲,戰馬是遼東的好馬。”太史慈咬牙切齒,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但裡面裝的,是一群連陣型都走不齊的新兵蛋子!曹操拿三千套重甲和好馬,給我們演了出大戲!”

太史慈將狂歌戟拄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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