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花被氣得臉色發白,話都不利索了:“這、這怎麼能一樣?我、我不知道林婆子具體都說了些甚麼!”她只是一來便看見林老太被打成這般模樣,心裡實在不忍。
“怎麼就不一樣了?”慕綰綰步步緊逼,“別拿‘不知道’當藉口,難道沒人教過你禍從口出,不知真相不予置評嗎?既然甚麼都沒弄明白,你跑出來叭叭甚麼?是覺得自己特別能說,還是把自己當成了正義使者?”
慕綰綰語氣一厲,繼續說道:“所以我說你們雙標,林老婆子她們造謠汙衊我,你輕飄飄一句道個歉便想了事;現在我不過說你一句,也給你道歉了,你卻不依不饒。”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道理就是:只許你們欺負人、汙衊人,不許別人反抗;別人反抗便是斤斤計較,你們道歉別人就必須原諒,但是反過來不行是吧!”
姚雪花那“嘎嘎”響的嗓子頓時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臉色忽青忽白,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一旁的牛勝男嗓門洪亮道:“綰綰,我就說你還是太心軟,太善良了!換作是我,有人敢這麼敗壞我名聲,我拎著菜刀跟她拼命,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
慕綰綰這就是個軟硬不吃的硬茬!
壓根惹不起!
惹不起,她總躲得起吧!
“我都這把歲數的人了,怎麼可能會做出那些不要臉的事情來!”姚雪花強壓著一肚子氣,對上慕綰綰滿是戲謔的目光,忙不迭的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我、我不說了,反正這事和我沒關係,我清清白白的……我、我尿急,先去方便一下。”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她這張老臉可還要呢,說又說不過,吵又吵不贏,打又打不過,只能先溜為敬。
話沒落地,她就慌慌張張轉身,使勁擠出圍著的人群,逃也似的走了。
眾人:還以為要亮亮拳頭呢,就這?
慕綰綰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勝男姐,你說有些人明明知道有些話不該說,為甚麼還要說?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還是因為事不關己,就可以隨意慷他人之慨。”
眾人一時都啞了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接話。
牛勝男輕咳一聲,接得順當:“那些人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事兒沒攤自己頭上,自然可以說得輕描淡寫,希望往後他們能好好管住自己那張嘴,免得哪天踢到鐵板上,哭都沒地方哭。”
眾人心裡齊齊腹誹:“……”你倆在這兒一唱一和的,埋汰誰呢!
“個不要命的,敢打俺娘俺閨女!”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怒吼聲響起,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衝進了過來。
吳大江和吳大河兩個兄弟聽到這件事,個個都冷了臉,這是把他們老吳家的麵皮往泥裡踩呢,吳大江便抄著一根粗木棍,怒氣衝衝地往這狂奔。
林老婆子猛地抬眼,瞧見是二兒子(吳大江),渾濁的眼眸裡驟然迸發出希冀的光亮,“大江,你可算來了!慕綰綰這個小賤人欺負我,你要再不來,娘這條老命就沒了!大江!給娘打!打死這個小娘皮,今日這仇,必須要報!”
得了老孃的吩咐,吳大江更是兇相畢露,圍觀的人就看到吳大江手中的棍子徑直的朝慕綰綰掄去,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失聲喊道:“慕知青,小心!”
有人都忍不住閉起了眼睛,不敢看這兇險的一幕。
慕綰綰嘴角微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右腳卻已暗暗蓄力。
提醒聲還在耳畔,一塊石子突然破空而來,精準地砸在了吳大江握棍的手背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棍子掉落在地。
一道裹挾著凜冽戾氣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到慕綰綰身邊。
來人正是戰凌霄。
他無視周圍人的目光,周身的戾氣褪去大半,神色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來晚了,沒事吧?”
慕綰綰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你來的剛剛好,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