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花擺出了一副你該適可而止的模樣。
聽著她出言維護自己，林老婆子半點領情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滿心埋怨，怪她為甚麼不早點站出來。
慕綰綰似笑非笑地看著姚雪花，沒說話。
被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姚雪花心頭有些發緊，不自在地挪了挪腳步，“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啥？”
說著，她還抬手在自己臉頰上胡亂擦了幾下，朝身邊人問：“我的臉上是有甚麼東西嗎？”
“啊？沒有啊。”旁邊婦人看向她的臉，疑惑的回答。
姚雪花聞言，微微蹙眉，看向慕綰綰目光有些不悅，“我臉上沒東西，你為啥一直盯著我的臉看？”
慕綰綰抱胸，不帶感情的將姚雪花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我在想把你的臉皮刮下來看看是不是能砌城牆了！人能厚臉皮到這個程度我是沒想過的。”
姚雪花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她再傻也聽出來了，這是明著罵她呢！
“你這丫頭怎麼還罵人！”姚雪花瞪圓了眼，語氣裡有些怒火，“一個大隊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我好心勸你和林老太和解，還不是為了你好？林老太就說錯了幾句話，你就動手把人打成那樣了，還不肯罷休？要不我叫吳明珠來給你道個歉，你就別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慕綰綰無語地掏了掏耳朵，嗤笑一聲：“道歉？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公安幹甚麼？要不我現在捅你一刀，送你去見閻王，回頭再對著你的遺像說聲對不起，是不是我就不要吃槍子了？真是可笑至極！”
姚雪花沒想到她都這麼說了，慕綰綰竟然還不給她面子，一時間羞憤，惱怒，各種情緒湧上心頭，“她們都疼成這樣了，必須馬上醫治！慕知青，你若是不想惹上麻煩，就趕緊把人送去衛生所！”
這話，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雪花！”旁邊的婦人伸手扯了扯姚雪花的衣服，眼神裡帶著幾分勸阻，示意她別再往下說。
可姚雪花依舊自顧自地說著，她絲毫不認為自己錯了，不過是說了句實話，她反而是覺得慕綰綰太過小氣，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和蘇大娘她們說說笑笑，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慕綰綰，居然是個狠角色。
慕綰綰眼珠子一轉，她向來不欺負老弱，可犯賤的除外。
“這位大嬸，我怎麼越看你越覺得眼熟呢？”慕綰綰故意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故作恍然的驚訝，“哦——我想起來了，前些日子，我瞧見你跟個大爺往苞米地裡鑽呢……”
“啊——你這人怎麼能這樣胡說八道！我一輩子清清白白的，啥時候和人鑽苞米地了！你給我說清楚！往我身上潑髒水？你心腸咋這麼歹毒！”姚雪花當即就急了起來，滿眼憤怒地瞪著慕綰綰，“你立刻給我道歉，馬上給我道歉！不然我跟你沒完。”
慕綰綰冷笑一聲：“這就急了？惱羞成怒了？你這人也太雙標了吧，我不過說你幾句，你就受不了了？”
頓了頓，慕綰綰又輕飄飄補了一句：“或許真是我看錯了吧，那我給你道個歉，對不起，這下總可以了吧？”
姚雪花被她氣渾身發抖，“你、你……”
“你氣性怎麼這麼大？我都已經給你道歉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慕綰綰一臉不以為意，輕嗤一聲，“我可比林老婆子嘴下留情多了，果然是刀子沒紮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