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夢境 靳南禮怎麼變得騷裡騷氣的
眼前的身材堪稱完美, 冷光下像是精緻的白玉石雕,寬肩窄腰,全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從鎖骨到手臂、胸肌的線條都緊實流暢,充滿成熟男人的性感。
沈溪下意識吞嚥了下口水,眼神有些發直, 愣愣地盯著螢幕。
“靠近些給你看?”靳南禮嗓音慵懶,尾音微微上揚, 透著幾分不正經和勾引, “回去後你還可以摸摸,我很樂意。”
沈溪:“......”
“我不樂意!掛了!”沈溪回過神,立刻伸手結束通話影片。
沈溪抬手給臉扇風, 臉上好像被火燒一樣, 從耳朵到眼睛都火熱熱的, 她試圖深呼吸冷靜,過了半天不管用, 她躥起來跑到廚房, 開啟冰箱拿了瓶冰水哐哐灌了幾口。
三毛被她一驚一乍的動作嚇得跳起來, 衝著她兇巴巴地喵了一聲。
喝完一瓶冰水, 熱意終於消散了幾分,沈溪靠在冰箱門上, 懊惱地閉了閉眼。
她決定以後再也不隨便給靳南禮打影片了!
手機叮叮幾聲,沈溪拎著瓶子走過去, 撿起沙發上手機一瞧。
【靳南禮:晚些和你影片。】
【靳南禮:回去後真的不摸摸嗎?觸感不錯的。】
【靳南禮:西西,我可以任你擺弄。】
沈溪:“......”
去國外出差一趟,怎麼覺得靳南禮變得騷裡騷氣的。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方才看到極具美感的半裸身體,沈溪下意識地思考起手指摸上去的觸感, 肯定不錯......不對!甚麼不錯!大錯特錯!
心跳快速跳動,這次連眉尾的紅痣都泛著幽幽熱度,沈溪一邊用冰水敷臉降低溫度,一邊單手重重地在手機戳戳點點。
【不影片!不聊天!】
【睡覺!】
【再發不正經的訊息,拉黑!】
發完訊息把手機扔到一旁,沈溪哐哐把剩下的半瓶冰水灌下去,又去跑步機上邊聽播客邊跑了一個小時才差不多把剛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床頭燭光輕晃,臥室內環繞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沈溪洗完澡滅了香薰,親了口三毛,躺在床上入睡。
意識逐漸陷入昏沉間,恍惚聽到耳邊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
沈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浴室的燈亮著,難道她洗完澡沒關?
不對呀,她記得她關了的。
還沒等她想明白,浴室內的水聲停了,沒過多久浴室門被推開,靳南禮擦著頭髮走了出來,黑色浴袍鬆鬆垮垮地系在身上,走動間兩條腿又長又直,髮尾的一滴水珠砸下來。
沈溪視線隨著那滴水珠移動,莫名覺得有些口乾,她愣愣地盯著走進的靳南禮。
他把毛巾隨意扔到床尾的長凳上,坐到床邊摸了摸她的臉,說:“把你吵醒了?”
“你怎麼回來了?”沈溪目光不自主地下移,手指蜷了蜷。
靳南禮傾身靠近,鼻尖輕蹭著她的脖頸,時不時啄吻幾下:“想你了,西西,我好想你。”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男人的手掌寬大有力,剛洗完澡還帶著點溫熱,隨著薰衣草味道的沐浴露香氣一起浸潤過來。
沈溪倚在他身上,聽見他問:“你不想我嗎?”
沈溪咬著唇不說話。
男人側頭撩開眼皮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下,然後握住她的手一把按在他緊實的肌肉上,桃花眼璀璨含情,昏黃的夜色下好像山裡跑出來的妖精:“西西,摸一摸。”
白嫩指尖搭在黑色浴袍上,極致的顏色碰撞出曖昧,加上靳南禮帶著點兒祈求意味的嗓音,沈溪覺得空氣都變得火熱起來。
“西西乖,解開它。”頭頂傳來靳南禮蠱惑的嗓音。
沈溪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眼神發直地盯著手裡的腰帶——
砰!
一道巨大的撞擊聲響徹耳邊,沈溪從夢中驟然驚醒,長睫不住地顫動著,胸口劇烈起伏!
是夢!
原來是夢。
一口氣沒松完,想到夢中的畫面,又提了起來,她居然做了有靳南禮的春夢!
沈溪把自己翻了個面,頭悶在枕頭裡,鬱悶地砸了幾下床,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不過是看了幾眼人家的身體,結果晚上就做這麼羞恥的夢。
她也太沒出息了!
沒鬱悶幾秒,客廳處又傳來砰砰兩聲,沈溪叫了聲三毛,沒看見貓,開啟燈出去。
三毛半夜會出去喝水上廁所,臥室的門她一向不關,沈溪在客廳轉了一圈,又轉身去廚房,結果就發現三毛平常放零食的櫃子不知怎麼被它自己開啟了,整隻貓窩在一堆零食罐頭裡露出兩隻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著她,地上散著幾袋貓糧,其中一袋破了口,弄得滿地狼藉。
剛才的動靜估計就是三毛扒拉貓糧弄出來的。
半夜驚醒的沈溪:“......”
躁動的情緒立刻就平靜了呢。
*
轉眼就到了週末。
沈溪開車去畫展,她和逢笙約好了在門口碰面,停好車,她順著指引走過去。
白牆紅堡,院子中央有一顆百年銀杏樹,樹幹粗壯,地上鋪滿了掉落的金黃銀杏,遠遠瞧著浪漫又文藝。
“我到了,你在哪兒?”沈溪看了幾圈沒看到人,給逢笙打電話。
逢笙:“馬上了,在停車,等我一分鐘。”
掛了電話,沈溪百無聊賴地走到一旁看這次舉辦畫展的作品和畫家的海報。
她一襲吊帶白裙,鎖骨半露,外面搭了件軟糯的米色毛衣開衫,黑髮落在肩頭,低垂著眼時側臉有種別樣的溫柔。
樓上窗戶處站著一個男人,身影隱在窗簾後頭,他盯著門口的沈溪,眼神發亮瘮人,手中攥著一張有些泛黃的舊照片,力氣大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語氣痴迷,低喃著:“沈醫生,我終於見到你了。”
沈溪目光落在海報上的一個名字,倏地定住,眉尖緩緩蹙起來。
“我來啦。”逢笙從背後挎住她的胳膊,見沈溪一直盯著海報,神色不太好的樣子,“怎麼了?”
沈溪指著那個名字:“梁文,你還記不記得這個人?”
“梁文?”逢笙重複了一遍,皺眉思索,半晌,“哦哦哦!我想起來了,你剛畢業那年去大學裡提供免費的心理諮詢,這個人來找你諮詢,最後喜歡上了你那個!”
沈溪嗯了聲,當時她去大學做公益諮詢,梁文的輔導員帶著梁文找到她,和她說梁文家庭不好,父母早逝,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上學被同學孤立排斥,導致性格很怯懦,希望她能幫忙開解。
梁文算是嚴格意義上她工作後的第一個來訪者,聽完他的遭遇後她很同情,一直盡力地幫助他,時間久了,梁文的性格也逐漸變得開朗一些。
免費諮詢結束後,她告訴他可以去找學校內的心理老師繼續諮詢,可梁文拒絕了,無論她怎麼勸說,梁文都執拗地要她。
直到最後一次諮詢,梁文對她表白了。
沈溪捏了捏眉心,想起那天的場景就頭疼。
梁文像是走進了死衚衕,不管她怎麼拒絕,他都一直重複一句話:“我不信,你肯定也是喜歡我的,不然怎麼會幫我!還勸我不要亂花錢,你心裡肯定有我!”
“不,那不是喜歡,那只是我作為心理諮詢師的職責。”她言辭清晰地表明自己的態度,“任何一個人來我這裡尋求幫助,我都會像幫你一樣幫助別人。”
“我不信,你肯定喜歡我,你是喜歡我的......”過長的劉海擋住梁文陰沉沉的眼睛,他不斷重複著,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些甚麼,猛地抬起頭,“我知道了!一定是我現在不夠有錢對不對?我還沒畢業,可你已經工作了,所以你才拒絕我......沒關係,沒關係的,那等我有錢了,我再來找你,你等我,沈醫生,你一定要等我!”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梁文就小跑著離開了,之後也沒有再次出現,如果不是今天看到梁文的名字,她都差不多忘記這件事了。
“不會那麼巧吧。”逢笙說,“沒準兒只是同名同姓呢,那個男生當初是學藝術的嗎?”
沈溪搖頭:“不是,他是計算機專業的。”
逢笙拉著她往裡走:“那肯定不是,你別亂想了,走走走,我們進去看看。”
沈溪聞言也放下心來,和逢笙走進展廳。
展廳以冷調灰色為底色,射燈精準地打在每一幅作品上,空氣中有著淡淡的松節油味道,每幅畫作下面擺著一張介紹。
她們一路慢悠悠地參觀展區,逢笙看了許久也沒看到喜歡的,興致缺缺:“這次的畫都有點平淡。”
沈溪指著展區盡頭:“那裡還有一副。”
展區盡頭擺放著一副以黑藍色調為主的作品,名字叫《淵》,一眼望過去,既像一隻陰沉的眼睛,又像是夜晚的海面,線條扭曲而密集,畫風詭譎黑暗。
沈溪走近看畫。
這幅畫帶給她一種被凝視感,好似有甚麼東西在黑暗中無聲地注視著她,怪異又不舒服。
逢笙倒是很喜歡,欣賞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這幅畫倒是有些特點和靈氣,我看看畫家是誰......哎?這個人叫梁文。”
沈溪身後恰巧響起一道聲音。
“沈醫生,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