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同床共枕 他們終於開始重新認識對方

2026-05-05 作者:火飛

第30章 同床共枕 他們終於開始重新認識對方

後頸的那塊面板被唇齒咬住又輕輕含住舔舐, 帶著刺痛和溼濡的觸感。

沈溪脖頸高高揚起,白皙鎖骨半露半藏,靳南禮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腰, 額頭碎髮輕掃過她的面頰、側頸。

鏡子中兩人身影交纏曖昧,沈溪羞恥地閉上眼不去看,呼吸聲加重, 眉尾的紅痣含著點特殊的韻味,她紅著臉:“靳南禮.......放開我。”

靳南禮齒間卻又突然用力咬了下。

沈溪嘴邊溢位一道低音。

兩人同時愣了下。

沈溪懊惱地皺了皺眉, 耳邊傳來靳南禮低低的笑聲。

“靳南禮!”

眼瞧真要人真要生氣了, 靳南禮終於鬆了口,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從後面抱住她, 鼻尖輕碰了下沈溪漂亮的脖頸。

趕在沈溪發火前一秒, 一聲嘆息從他嘴裡發出, 他緊緊抱住她:“西西,車禍發生後你沒有聲音的那一分鐘, 你知道我在想甚麼嗎?”

沈溪愣住, 睜開了眼, 看著鏡中的靳南禮。

靳南禮又親了下方才咬的位置, 漫不經心道:“我在想,等我處理完靳遠州, 就立刻去下面找你,希望到時你不要怪我來得太晚。”

沈溪震驚地張大雙眼:“靳南禮......”

“所以今天的事不是小事。”靳南禮埋臉在她脖頸中, 幾年前她面對失控的車輛冷漠到瘋狂的樣子,他從未忘記,他輕聲,“世界上沒有沈溪, 靳南禮也就不必存在了。”

他清楚他的愛病態又決絕,可那又怎麼樣?他從地獄裡爬回來,從始至終只為一個沈溪。

沈溪心下大顫,曾經她一度以為,只有她離不開靳南禮,靳南禮出國後,她就像離了水的魚,幾度掙扎著活不下去。

可原來......原來靳南禮和她一樣的。

沈溪眼眶酸脹,她輕輕握住靳南禮搭在她腰間的手:“你放心,九年前我就答應過你,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活下去,如今也一樣。”

靳南禮藏在她脖頸中的臉看不清神色,他反握住她的手,又抱了她一會兒,才重新直起身來,眸光恢復了往常的沉靜,又好像還有些別的,沈溪還未細看,那絲情緒就已經消失了。

他笑了下:“你洗澡吧,等你洗完我給你吹頭髮。”

沈溪回身仰頭看了看他的臉,發現他的狀態確實好了很多,放下心來,看著靳南禮出去。

浴缸裡放好了水,沈溪脫下衣服,餘光瞥到鏡子,她抿了下嘴,轉過身照了照後頸。

那處有個清晰的咬痕,微微發紅,沈溪想到當時面板上溫熱柔軟的觸感,下意識摸了摸,熱意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連忙甩了甩頭,坐到浴缸裡洗澡。

平常兩隻手的時候不覺得洗澡很麻煩,可這次只能用一隻手擦拭,還要保證受傷的那隻手別碰到水,終於徹底洗好,沈溪換完睡衣累得只想睡一覺。

等靳南禮吹完頭髮,她眼睛幾乎都快睜不開了。

靳南禮扶著她躺到床上,摩挲著她柔軟的側臉,柔聲說:“睡吧。”

“那你呢?”沈溪強撐著精神問。

“等你睡著了我在走。”

沈溪聞言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臥室開著夜燈,昏黃潤和的光線下,靳南禮看著沈溪陷在枕頭的臉,摸了摸她額頭的傷口,指腹輕蹭著她的側臉,眸光透出一股晦澀。

......

沈溪半夜想喝水,被渴醒了,她皺著眉眨了眨眼,剛想起身,就發現不對。

她輕輕轉過頭,眼眸一瞬間微微睜大。

靳南禮坐在地毯上,頭擱在床邊趴著睡著了,漆黑的碎髮遮住他的眉眼,透出幾分隨性的溫柔,一隻手輕握住她的手。

他居然沒走,一直守著她。

沈溪動作輕且慢拿過手機,想看幾點了,結果點開螢幕,發現睡前方子聿給她發了訊息,她點開對話方塊,方子聿給她發了一條錄音,還有一句話。

【方子聿:給你壓驚的,早點康復。】

沈溪不知道他打甚麼啞謎,幸好床邊她一直放著耳機,三毛有時候早上五六點起來跑酷,她就帶著耳機繼續睡。

她帶上耳機,點開錄音播放,居然聽到了顏綺和靳南禮的聲音。

黑暗中手機螢幕的冷光打在沈溪臉上,她皺著眉繼續聽下去,等到聽到顏綺質問靳南禮她有甚麼好時,呼吸一頓,眼睫垂了垂。

她下意識思考起來,她身上哪點是值得靳南禮喜歡的呢。

性格上因為曾經被當成替身的緣故,她敏感又缺失自我,感情上膽小懦弱,她不像靳南禮那樣堅定勇敢,遇到事情總是會逃避,這些年,她被生活磨平了稜角,變得越來越麻木,只會得過且過,給不了靳南禮濃烈坦蕩的愛,她的媽媽還破壞了靳南禮的家庭,間接害死了他的媽媽。

沈溪苦澀地想,這樣的她有甚麼值得靳南禮喜歡。

緊接著,她聽見耳機內傳來靳南禮清晰冷淡的聲音:“她不需要好,只要她是沈溪,我就愛她。”

沈溪心中猝然一陣痠軟。

她的猶豫、自卑在這句話面前顯得那麼無地自容。

錄音播放完,沈溪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腦海中不斷重複著靳南禮說的話,目光緩緩落在趴在床邊的男人身上。

他睡著時五官柔和許多,偏偏眉心總是皺著,像是有許多解決不了的煩惱。

沈溪知道,她也是靳南禮的煩惱之一。

可他卻始終堅定地走向她。

她放下手機,指尖落在他的眉心,想把褶皺撫平,可剛一動,靳南禮瞬間驚醒,桃花眼還有些許懵然,視線落在她臉上,立刻清醒過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沈溪搖了搖頭,神色柔軟如水:“沒有,只是有點渴就醒了,你怎麼沒回去?”

“方子聿說你半夜可能會做噩夢發燒,我擔心你,就沒走。”靳南禮捏了捏酸脹的眉心,起身拿過床頭櫃上的玻璃杯,“有點冷了,我去倒新的。”

沈溪乖乖點了點頭,看著他出去,又一直盯著門口,等待他回來。

靳南禮端著溫水坐到床邊,沈溪接過來喝了幾口,放下杯子,看了看靳南禮,忽然往床裡面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位置:“床很大,你在這裡睡吧。”

臥室的床她當初特意定製的大尺寸,別說再躺下一個靳南禮,就是再睡兩個人都綽綽有餘。

靳南禮難得有些呆愣地看著她。

“沒聽見就算了。”沈溪心底好笑,故意哼了聲,背過身去。

屋內安靜了幾秒,沈溪視線模糊地盯著遠處等了一會兒,就聽到被子拉開的輕微動靜,床邊塌陷下去。

她嘴角勾了勾,又落下去,聲線在深夜顯得輕柔:“靳南禮,我問你一個問題。”

靳南禮給她掩了掩後面的被子,又重新平躺回去,氣息微沉,胳膊擱在頭後,仰頭盯著天花板:“甚麼?”

沈溪:“如果現在的我沒有之前那麼好,你也會愛我嗎?哪怕我給不了你九年前一模一樣的感情,哪怕我總是猶豫不安,你也會嗎?”

從小被刻意打壓的性格讓她骨子裡始終是悲觀膽小的,只是因為遇到了靳南禮,她才漸漸從那個保護自己的殼子裡走出來,成為那個看部悲傷電影就能哭一包紙的沈溪,吃到好吃的就感到幸福的沈溪,對這個世界還抱有期待和希望的沈溪。

可後來靳南禮離開了。

她就又縮回去那個殼子裡。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把自己困在了自己的小世界裡,每天說的話越來越少,焦躁、厭世、抑鬱種種情緒日漸堆積,發洩不出來。

她甚至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割過腕。

她也自救過,想把自己變回曾經努力生活的樣子,她翻著過去的照片,去之前去過的地方,試圖找到那時的快樂和人氣兒。

但最後都是失敗了。

她只能不斷偽裝自己,假裝邁過靳南禮已經離開她的這個坎兒,給自己下心理暗示,告訴自己要每天開心,無論如何必須活下去。

外人面前她好像恢復了正常,可只有她自己清楚,九年前的沈溪早已消失了,那個女孩被困在了九年前。

那靳南禮呢?真的瞭解到她現在這幅模樣,還會愛她嗎?

沈溪等著身後人的回答,像是罪犯等著法官的審判,心高高懸起,呼吸都放輕了。

靳南禮卻沒有讓她等太久,他幾乎沒有猶豫地開了口,彷彿是他的本能:“會,我永遠愛你。”

“西西,我見過各種模樣的你,高興的、絕望的、卑微的,看你明媚過,也看你墮落過。我從未覺得糟糕狀態下的你不好,你可能覺得我愛的是好的沈溪,可並不是那樣,我愛全部的沈溪,不論你是好還是壞,我都只愛一個沈溪。”

沈溪鼻尖猛地發酸,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洇溼枕頭,過了好半晌,她悄悄擦乾淨眼淚:“靳南禮,謝謝你。”

“謝我甚麼?”靳南禮閉著眼。

謝謝你不放棄我,沈溪默默在心裡說。

之前她假意答應靳南禮要重新認識,內心想的卻是等靳南禮發現她的變化,就會離開她。

她一直是悲觀的,不抱期待的。

可如今,她是真的想和靳南禮重新開始,重新認識彼此。

她的害怕和糾結都被他一點點解決撫平了,靳南禮已經朝她走了走九十九步,她就邁出一步,有甚麼可怕的呢。

不過這些話就不用告訴他了,沈溪重新合上眼睛,久違地感到放鬆踏實:“謝謝你今天照顧我,陪著我,好了,我要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靳南禮睜開眼睛,視線落在了女人纖細的背影上,忍了又忍,終究沒有控制住,傾身過去吻了下她的發頂,從後面小心環抱住她,胳膊搭在她腰間。

“晚安。”

沈溪沒有掙扎,甚至在他懷裡動了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那晚之後,靳南禮發現沈溪身上好像有甚麼東西消失了,說不清是甚麼,但他能清晰感受到了沈溪的變化。

隔天去醫院重新做檢查,沈溪不再介意醫院的人知道他們的關係,遇到熟悉的人詢問,甚至還會主動介紹他。

她受傷的這段時間,對他想要來她家照顧她的要求也同意了,有時晚上兩人坐在客廳挨著肩看電影,沈溪會突發奇想點餐第二天的早餐或晚餐,褪去在外人面前的冷靜嚴謹,撒嬌地使喚他。

他做飯的時候,沈溪要麼陪三毛玩,要麼抱著碗他洗好切好的水果,跟在他身後來回轉悠,一邊和他講白天發生的事,一邊投餵他。

週末沈溪會約他一起爬山和徒步,登頂時她站在岩石上張開雙臂深深呼吸,告訴他這是她這九年新喜歡上的運動。

他們也會聊起這九年的變化,他不再含糊其辭,她不再逃避沉默,而是會緩緩道來,遇到真的還無法說出口的事,也會坦白需要點時間。

兜兜轉轉,他們終於重新認識九年後的對方。

作者有話說:方子聿:深藏功與名~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