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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車禍 用力咬在她的後頸上!

2026-05-05 作者:火飛

第29章 車禍 用力咬在她的後頸上!

沈溪被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左手扭傷,額頭輕微擦破,包紮好後, 她扶著左手坐在長椅上,長長的睫毛垂下,神色莫名。

警察走過來詢問事情經過。

沈溪回過神, 臉上沒有多少血色,簡單說了下。

“好, 我們清楚了。”警察說, “如果有其他問題,我們會聯絡你的。”

沈溪點了點頭,見警察要離開, 她頓了頓, 開口:“我想見見路口衝出來的人, 我認識他。”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皺眉問:“你們是甚麼關係。”

沈溪抬眼:“我是他的心理醫生, 他是我的病人。”

......

趙行被安置在一間病房裡, 他沒有被沈溪撞到, 但當時人群慌亂, 他被不認識的人推了一把,頭撞到臺階上, 直接暈了過去。

病房內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還有殘留的酒味。

沈溪走進去。

趙行似乎剛醒, 醫生和護士在給他做檢查。

趙行餘光瞥到沈溪,目光落在她貼著紗布的額頭和裹著繃帶的左手上,面露愧疚,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但醫生正在詢問他的身體狀況,他只好先應付醫生。

“你身體素質太差了,各種指標都很低啊。”醫生擰著眉翻看檢查報告,“就這樣了還每天喝酒,命都不要了嗎!”

趙行沉默著不說話。

醫生搖了搖頭,又交代了趙行幾句,和護士一起出去了。

病房內的另一個病人出去做檢查了,屋內只剩下沈溪和趙行。

沈溪走到趙行床前的凳子上坐下。

趙行說:“抱歉沈醫生,這次是我連累了你,我喝完酒過路口眼花了一下,以為還是綠燈,就走過去了。你放心,你的醫藥費我一定會負責的。”

沈溪沒應他這句話,拿出方才過來時買的水,遞給趙行:“先喝點水吧。”

趙行愣了下,接過來,他嘴唇乾燥起了皮,剛醒的時候喉嚨確實很乾,想喝水,可他身邊早就空無一人了,沒想到沈溪會注意到。

他擰開瓶蓋,喝了幾口,就聽到沈溪忽然開口:“你的心理問題,應該是不想活了,對麼?”

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是篤定的。

趙行握緊了礦泉水瓶,眼眶有些發紅。

沈溪:“你說過路口時眼花了,我不去猜這句話是不是真的,但當時我的車一瞬間朝你撞過去的時候,我注意到了你的神色。”

“甚麼神色?”趙行下意識問。

“平靜,甚至還有些慶幸。”沈溪望著趙行,輕嘆一聲,“唯獨沒有害怕和驚慌失措。”

“趙行,如果你有一點兒想活下去的慾望,都不是那樣的表情。”

正常人都會下意識躲避,可趙行直直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車撞過去。

那樣的神色,她太熟悉了。

因為她也有過。

結合方才醫生說的話,貧血、營養不良、酗酒,還有這一個月他愈加清瘦下去的身體,沈溪不難猜出趙行的問題。

趙行低著頭不出聲,死死攥著拳頭,頸側青筋乍現,背脊像一道緊繃的弓弦,只要再放上一片羽毛,他似乎就會崩塌。

“我猜,今天對你來說是個特殊日子吧。”沈溪放上了最後一片羽毛。

趙行閉了閉眼,一滴淚順著他的眼角落下來,背脊彎下去,他緊緊抱住頭。

夜色深重,醫院的白織燈散發著冷清孤寂的光線,一時間屋內只有趙行急促的呼吸聲。

半晌,趙行終於開了口,啞著嗓子說:“今天是我父母、我妻子和我剛滿三個月大的女兒的忌日。”

“去年的今天,我家人在路邊散步,被一個疲勞駕駛的貨車司機撞死了!明明一分鐘前我們還打過電話,說我馬上就到了,接他們一起回家。可等我趕到的時候,只有他們支離破碎的屍體!”

這是日日夜夜纏繞在他身邊的噩夢,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會想起那天的慘狀和刺鼻的血腥味。

“一夕之間我甚麼都沒有了!我家就剩我了!你說!一個人活下去還有他媽甚麼意思!”趙行衝沈溪嘶喊著,聲音充滿難以言喻的痛苦。

“今天過馬路的時候是真的意外眼花了,我確實想死,但也沒想給別人添麻煩,可當你的車撞過來的時候,我就在想大概是命,老天爺同情我,讓我同樣的方式去死,去見我的家人,所以我沒躲。”

趙行仰頭灌了大瓶水,冷靜了一些,他抹了把臉,低聲說:“有一次我在家自殺的時候被聞之庭看見了,他就總想勸我繼續活下去,我知道聞之庭讓你救我,可你救不了我,沒人能救我。”

“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他低低呢喃著,他已經找不到活著的意義了,他只想去找他的家人團聚。

沈溪:“我知道,那在你自殺前,還有甚麼沒完成的心願嗎?”

冷靜清晰的嗓音落在耳邊,趙行愣了一瞬,完全沒想到沈溪是這個反應,眼神有些呆滯。

他以為沈溪會立刻勸他活下去,說一些空話大道理,就像聞之庭發現他想自殺那樣。

可沈溪沒有,她讓他盡情發洩他的悲傷和絕望,也沒有打斷他或者直接分析他的問題,她眼神始終包容溫和地看著他,允許他可以厭世和難過。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沈溪,讓他瞬間放鬆下來,沒有對著聞之庭每次勸說時的警惕和反感。

這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有關自殺的問題,趙行思考了會兒,搖頭。

他已經沒甚麼可留戀的了。

沈溪又說:“那你父母?你妻子呢?”

趙行這次回答的很快:“我妻子說生完孩子後想把國內沒去過的城市都去玩一遍,感受各地的風土人情。”

“我們剛結婚就發現懷孕了,她身體比較弱需要養著,就沒辦法度蜜月,我答應她生完孩子就把蜜月補上,陪她一起旅遊。”說到愛人,趙行臉色柔和下來,可想到妻子已經離開他了,眼眶就又紅了。

沈溪的語速很慢很輕,有著奇異地安撫人心的魔力:“那就把你欠她的蜜月旅行補上吧,帶著她的照片去其他城市看看,先幫她完成心願,好嗎?”

這句話擊中了趙行心中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他知道沈溪是在延緩他自殺的時間,可他沒辦法拒絕,一想到妻子談起旅遊亮晶晶的笑眼,他就愧疚又心疼。

趙行沉默了很久很久,面色猶豫,充滿掙扎。

沈溪耐心地陪著他,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手腕上,想到了當年幾乎活不下去又因為答應靳南禮要好好生活而努力自救的自己。

現在是趙行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她太清楚這時候任何大道理和心靈雞湯都沒有用,只有趙行自己才能救他自己,她能做的,只是讓他意識到,他還有事情需要活著才能完成。

相比她,趙行的經歷更痛苦更難捱,可他們心中都有一個放不下的人。

只要心中還有執念,就還有機會。

果然過了很久,趙行啞聲說:“好。”

沈溪鬆了口氣:“不過每週三你還是要來找我,哪怕只是在我哪兒睡覺或者吃飯,也要來,因為這也是你答應我的。”

自殺計劃被推遲,趙行有些煩躁地搓了搓頭髮,但在沈溪特意舉起因他受傷的左手時,他最終無可奈何地點頭。

他這人最怕欠人人情了。

沈溪笑了下,見趙行面露疲色:“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出了病房,沈溪立刻扶住牆緩了緩。

一晚上發了這麼多事,剛才又和趙行說了好些話,身體和精神上都感到不舒服,眼前一陣陣發黑,本就沒血色的臉幾乎白的像紙一樣。

深呼吸幾次,等緩過這陣難受,沈溪低著頭剛直起身,便聽到由遠及近傳來的有些慌亂的腳步聲。

下一瞬,她整個人就被納入一個懷抱裡。

寬厚的、有力的、溫熱的,帶著淡淡的的古龍水香。

是她熟悉的懷抱。

沈溪貼在男人胸口,感受著他劇烈不穩的心跳聲,抱著她的胳膊很緊,微微顫抖著,她愣了下,抬起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背,沒受傷的右手安撫地拍了拍。

“我沒事,靳南禮。”

車禍造成的衝擊力太大,她暈了一會兒,清醒過來後聽到手機裡靳南禮著急的聲音,和他說了沒事,到了醫院把位置告訴了他,也說了是小傷,沒想到還是嚇到他了。

頭頂的呼吸聲很沉,沈溪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不安和擔憂,她任他抱著,沒有掙扎,等著他平靜下來。

沒過多久,靳南禮就放開了她,眼底泛著通紅血絲,視線在她受傷的額頭和左手繞了一圈,聲線低啞:“疼不疼?”

沈溪搖頭對他笑:“現在好很多了。”

方子聿也跟著一起過來了,這時走過來:“醫生怎麼說?頭拍片子了嗎?”

沈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拍了,頭只是擦傷,沒甚麼問題,醫生說左手最近不要用力,定時換藥就行。你倆怎麼在一起?”

方子聿看了靳南禮一眼,雙手插兜:“去公司找他吃飯,結果他說和你約好了。”

沈溪哦了聲。

“明天再去醫院檢查一遍。”靳南禮輕抬著沈溪受傷的手看了看,他說的醫院自然是方家的醫院,裡面的醫療器材都是世界上最先進的。

方子聿:“成,我安排。”

沈溪:“不用了吧,這兒的檢查挺全面......”

剩下的話在靳南禮輕飄飄的眼神裡咽下去,沈溪的第六感告訴她這時候的靳南禮不太對勁。

沈溪的車在路口就被拖走了,靳南禮開車帶著她回家。

晚高峰走走停停,霓虹燈和路燈的光線朦朧打進車內,他一路上都沉默著,後視鏡映出他幽深難測的眼底,安靜的氣氛令沈溪感到不安。

回到家,三毛跑過來想蹭她,半路被靳南禮一把抱住,偏頭對她說:“我煮點東西,吃完了再吃藥。”

沈溪嗯了聲,有心想說些甚麼,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撓了撓眉毛跟著他走進去。

糾結之間,靳南禮已經煮好了玉米雞絲粥,軟糯又清香地放在瓷碗裡,溫度降到可以入口了,叫她來吃,然後又把她該吃的藥和維生素按顆數拿出來,放在她面前,囑咐她記得吃。

接下來靳南禮給三毛倒糧、換水、喂零食、鏟貓砂,甚麼都不用她動手,甚至把她照顧的很舒服妥帖。

吃完藥,靳南禮把碗筷拿到廚房,笑了下對她說:“你先休息,我收拾完給你洗頭。”

他知道沈溪有潔癖,每天必須洗澡洗頭,尤其折騰了一晚上,身上都是汗。

男人神色是平靜的,嗓音含笑,看著她的眼神也很溫柔,可沈溪偏偏覺得有點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奏,心跳有些快,有些慌。

沈溪一邊在客廳走著轉圈消食,一邊偷偷覷著廚房裡靳南禮的臉色,可直到都消完食,洗完頭了,靳南禮都還是那副模樣。

他拿著毛巾輕柔地給她擦著頭髮,沈溪腰抵著洗漱臺,和靳南禮面對面站著,腳尖幾乎能碰到腳尖,她透過毛巾縫隙看著男人鋒利的下頜,凸起的喉結時不時滑動幾下。

沈溪憋了一晚上,終於受不了這種奇怪詭異的氛圍,她踢了踢靳南禮的腳尖:“靳南禮,你是不是不高興?不高興就發洩出來,好不好?”

靳南禮擦拭的動作一頓,毛巾上滑,緩緩露出她的紅唇、鼻尖,最後是一雙透亮的狐貍眼。

他的視線跟著上移,明亮的吊燈下,他垂著眼皮望著她仍舊蒼白的臉,嘴角勾了勾,眼神極冷。

“是,我很不高興。”他承認。

承認就好,沈溪歪著頭和他講:“那你就發洩出來,憋著多難受,你是擔心我嗎?我真的沒有大事,就是有點累,晚上的事就是意外。”

靳南禮瞥她一眼,拿過幹發帽裹住擦得半乾的頭髮,等她洗完澡再一起吹乾,他扶著沈溪的肩膀把人轉了個身,冷白指骨落在她上衣背後的拉鍊上:“你是不是覺得今天不算甚麼大事?”

“對啊,就是個意外......”

隨著身後拉鍊被輕輕拉開,剩下的話說不出口了,沈溪臉色微變,用右手一把捂住後背:“你要幹甚麼?”

她想轉身,男人的大手卻禁錮住她的腰,不准她動。

靳南禮將人抵在大理臺邊上,從背後環住她,漆黑的眼神和她在鏡子中相撞,淡淡道:“你一隻手能夠到後面的拉鍊?”

不用他說,沈溪也知道自己夠不到,她一隻手根本拉不下來,她抿抿唇,眉頭皺著,可要是讓靳南禮拉開......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靳南禮沒有絲毫不自在:“我幫你拉開,剩下的你就能自己解決了。”

沈溪糾結了半晌,最終紅著臉預設了。

浴室的鏡子覆著層薄霧,沈溪長睫顫動,鼻尖還殘留著洗髮露的薰衣草香氣,耳垂紅得能滴血。

男人微涼的指尖劃過她的脖頸,安靜的空間內拉鍊滑動的聲音異常明顯,布料往兩側敞開,露出白淨滑嫩的面板,漂亮的脊柱和蝴蝶骨顯現出來,隱約能窺見深深凹進去的腰線。

靳南禮襯衫袖口似無意劃過她的肩膀,激起一陣酥麻。

水龍頭的一滴水啪嗒一聲砸下來,時間好像只過了幾秒,又好像過了很久。

沈溪無意識吞嚥了下:“好了沒有?”

靳南禮眸光充滿了侵略性,他眼皮微抬,微啞道:“好了。”

沈溪鬆了口氣,正要推開他,靳南禮率先握住她的手,以免她碰到傷口,然後低下頭,用力咬在她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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