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架 他只愛沈溪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靳南禮拳頭又快又狠,周季遙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上已經結結實實捱了好幾拳。
周季遙臉頰發麻, 他舌尖頂了下側臉,嘴裡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他嗤笑一聲, 也揮拳朝靳南禮打去。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沙發被撞到歪到一邊,靳南禮和周季遙眼裡都帶著怒火, 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對方身上。
他們就像捍衛領地的野獸, 帶著滔天醋意和怒氣,只能用拳頭來發洩,誰也不肯先低頭。
沈溪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突然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驚慌地看著不要命似的打在一起的兩人, 就這麼一會兒, 身上都帶了傷。
“別打了!靳南禮!”
靳南禮聽到沈溪的聲音,動作一頓, 就這麼晃神的一秒鐘, 周季遙一拳頭打在了靳南禮臉上。
“靳南禮!”沈溪驚呼一聲。
靳南禮被打得偏了下頭, 他擦了下嘴角的血, 眼神驀地狠戾起來。
他側身躲過周季遙揮過來的手,反手捏住周季遙的手腕狠狠一擰, 一腳猛地踹在周季遙的肚子上。
靳南禮絲毫沒有留餘地,周季遙被踹得撞到牆上, 手腕彷彿骨頭都碎了,他臉色一瞬間白了。
他低低咒罵了一聲,站起身又要朝靳南禮打去。
沈溪趁機跑過來張開雙手擋在靳南禮面前,厲聲道:“夠了!周季遙你過分了!”
周季遙抬起的手停住, 聽到這句話,倏地瞪大眼睛,再也偽裝不了溫和從容的樣子,不可置通道:“他先打我的,還我過分?!”
沈溪不滿地看著他:“如果不是你故意挑釁靳南禮,他不會打你的。”
周季遙氣得臉色漲紅,尤其是看見被沈溪護在身後的靳南禮還朝他得意一笑,更是氣得眼睛都紅了,他咬牙切齒道:“你偏心雙標也要適可而止。”
沈溪沒理他,轉身仰頭看向靳南禮,視線落在靳南禮嘴角的青紫和殘留血絲,目露心疼,等她重新看向周季遙的時候,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季遙,我已經不止一次和你說過,我不喜歡你,對你口中的聯姻更是沒有興趣,之前看在兩家集團合作的份兒上,我給彼此留了體面,可現在我清清楚楚告訴你。”
“我討厭你把人當物品審視打量的性格,更對你明明心裡有顏綺卻又故意招惹別人的行為感到不恥。如果你真的喜歡顏綺,又放不下她,你就像個男人一樣坦坦蕩蕩地去追求,而不是像個陰暗小人一樣在背地裡給人找不痛快!”
沈溪的語氣明明白白顯示出對周季遙的反感,周季遙終於看到沈溪不再冷靜的樣子,心情卻很不痛快,他臉色難看至極,死死皺著眉盯著沈溪。
沈溪抬手指著門口,冷冷道:“請你離開我的辦公室,並且以後等別人說了請進再進門。”
靳南禮半垂的眸光落在站在身前保護他的沈溪身上,眼底陰霾消散,他嘴角勾了勾,心情大好地拿起沙發上週季遙的外套,遞給周季遙,笑眯眯道:“慢走不送。”
周季遙視線陰沉,他一把扯過靳南禮手裡的外套離開,路過靳南禮時,靳南禮突然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靳南禮的聲音很輕,短短几個字的內容卻令周季遙面色大變!
周季遙上頭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大哥,兩人這幾年一直在鬥,都想把對方踩死,若是剛才那個地方被他大哥知道......周季遙眼神陰狠下來。
靳南禮眼皮微抬,目光筆直冰冷地看著他:“不想TC中國區的負責人換人,就滾吧。”
周季遙緊緊攥著拳頭,狹長的丹鳳眼充滿不甘心和憤怒,他咬了咬牙,回頭看了沈溪一眼,轉身離去。
靳南禮眸色深沉地看著周季遙離開,他捏了捏眉心,轉身就對上了沈溪冷冰冰的視線。
靳南禮:“......”
“西西......”靳南禮摸摸鼻子靠近她。
“閉嘴。”沈溪冷漠打斷,剛才周季遙在,她肯定要維護靳南禮,在外人給他留面子,現在屋裡只剩下他們倆,沈溪瞪了靳南禮一眼,指著地面,“先給我打掃乾淨,等會兒再找你算賬。”
屋內亂糟糟的,沙發偏移了老遠,窗臺百合花瓣落了一地。
沈溪雙手抱臂靠在辦公桌上,盯著靳南禮老實地把沙發擺回原位,又把花瓣掃乾淨。
等一切收拾完,靳南禮偷偷瞥了沈溪一眼,那副悄摸摸模樣好像生怕她生氣似的。
沈溪快氣笑了,打架的時候倒不怕她生氣:“靳南禮你現在幾歲了,你是二十七不是十七,怎麼年齡越大做事越不計後果,突然就動起手,萬一磕到頭或者打傷內臟怎麼辦!”
靳南禮冷嗤一聲:“就憑他。”
“你還挺驕傲!”沈溪瞪他。
靳南禮:“誰讓他說喜歡你,要娶你,我沒把他打殘都算我手下留情。”
見他這幅死不悔改的樣子,沈溪氣不打一處來,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在他身上,喊了聲:“靳南禮!”
看她真生氣了,靳南禮突然捂著胸口嘶了聲:“嘶,胸口還真有點疼。”
沈溪立刻把抱枕扔了,著急道:“胸口疼得厲不厲害啊,有沒有喘不過來氣,不行,我們去拍個片子。”
拍片豈不是就要被戳穿他是假裝的了,靳南禮握住沈溪的手把人拉到沙發上,坐在他旁邊:“不用,你陪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沈溪不放心:“不行,萬一出血了呢。”
她剛才在旁邊看著,周季遙和靳南禮可都是下了死手的,拳頭打在身上都能聽到咚的一聲,幸好醫院這個點兒沒有多少人,不然估計有人會嚇得報警了。
“真的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有數。”靳南禮偏頭看她,襯衫領口剛才打架弄亂了,嘴角帶著淡淡的血痕,為他添了幾分不羈散漫。
沈溪和他對視一眼,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視線落在了靳南禮的手上,他面板一向冷白如玉,指骨處的青紫和破皮就顯得異常明顯。
“我去拿醫藥箱。”沈溪走到櫃子旁,又很快拎著箱子回來,她拿出棉籤沾了點兒碘酒,輕輕點在靳南禮的傷口處消毒,她抬頭輕聲問,“疼不疼?”
“不疼,沒那麼嬌氣。”靳南禮伸出另一隻手,戳了戳沈溪的臉頰,而後拉著臉緩緩往上提了提,嗓音吊兒郎當帶著絲不正經,“來,笑一個。”
沈溪無情地拍掉他的手:“安分點兒。”
消毒完手,沈溪看向靳南禮帶著血絲的嘴角,重新拿了個棉籤,沾了點清水,她輕輕抬起靳南禮的下巴湊近擦著。
靳南禮瞳孔映著沈溪精緻漂亮的臉,天鵝頸修長白皙,米色圓領緞面的上衣閃著細光,鼻間飄來她身上的幽香,他眸色越發濃重。
沈溪和他漆黑的視線對上,手上動作一頓,忽然意識到兩人現在面對面的距離很近。
近到幾乎呼吸相聞。
近到足以回憶起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她長睫亂顫,不敢和靳南禮對視,目光落在男人的嘴角處,耳垂有點紅,視線忽地移開,又不知道該看哪裡。
沈溪有些慌亂地解釋:“這裡也得擦一擦消毒。”
靳南禮低低應了聲。
沈溪目光顫了顫,視線終於重新落在了靳南禮的嘴角處,手中拿著棉籤輕輕擦著,為了轉移注意力,她開了口:“其實是顏綺讓周季遙來找我的,讓他來問問我,是不是我讓你對付顏綺的。”
靳南禮閉上眼壓下那些浮動的心思,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他一向對顏綺言聽計從。”
沈溪:“你知道他還喜歡顏綺嗎?”
靳南禮嗯了聲,如果周季遙真的喜歡沈溪,他不會這麼生氣,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競爭,可週季遙明明心裡還有顏綺,只是為了和顏綺賭氣,為了給他找不痛快,才故意去招惹沈溪。
沈溪快速給靳南禮的嘴角消完毒,心中鬆了口氣,隨口問道:“你和周季遙是怎麼認識的,透過顏綺嗎?”
沈溪收拾著醫藥箱,半晌才聽到靳南禮回答:“不是,我和他認識要比認識顏綺早。”
他微垂眼皮,眼尾攏起,扯了下嘴角:“剛開始我們關係其實還不錯。”
他記得那個夏天,他從酒吧兼職回宿舍的路上,被幾個喝醉的白人堵在巷子拿著刀威脅勒索,他一打四,身上不可避免被刀劃上,渾身都是血,力竭的時候是路過的周季遙拿著鋼管救了他,還把他送到醫院,付了醫藥費。
他醒來後要把錢還給他,周季遙在他病床前吃著蘋果,笑聲爽朗:“錢就不用了,你欠我個人情,我想想怎麼還啊。”
周季遙摸著下巴:“對了,咱們班你學習最好,以後小組作業你都帶著我一起唄。”
這對他來說不算甚麼,靳南禮自然答應下來。
他和周季遙之後也熟悉起來,彼此性格投緣,關係還不錯,直到顏綺出現,喜歡上他對他表白。
他知道周季遙喜歡顏綺,他和顏綺也只見過幾次面,不知道顏綺怎麼就對他感興趣了,拒絕顏綺表白後,他轉身就看到了周季遙,周季遙眼神冷漠地看著他,然後轉身離開。
他去找周季遙解釋,周季遙面上笑嘻嘻地說沒甚麼,可卻再也沒有和他一起做過小組作業,之後還處處和他比較,跟他做對,久而久之,兩人關係降到冰點。
如果不是周季遙,那晚他真的不確定還能不能活著回來見沈溪,所以這些年對周季遙的挑釁和故意製造的麻煩,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週季遙動了沈溪。
他無法忍受周季遙把沈溪當個玩具和交易物品對待。
那點兒恩情這些年終於消耗殆盡。
沈溪也清楚兩人關係變差的原因,沒有繼續問下去,她把醫藥箱合上,放到櫃子裡的時候注意到桌子上靳南禮來的時候帶的保溫袋:“這是甚麼?”
靳南禮靠在沙發上:“你沒回訊息我就知道你在加班,肯定也不吃晚飯,就打包了點兒東西過來找你。”
誰知道碰到了周季遙。
夕陽徹底湮沒,天色暗了下來,沈溪把菜拿出來摸了摸:“還熱著,那就一起吃吧。”
除了糖醋排骨、拔絲紅薯,靳南禮還買了紅燒豆腐和一盅參雞湯。
沈溪晚上不太餓,吃了點菜,就端著湯慢慢喝著。
靳南禮瞥了她一眼,忽然道:“明天你得接送我上下班。”
沈溪聞言差點被嗆到:“憑甚麼?”
“我的手受傷了。”靳南禮晃了晃打架破皮的手。
沈溪無語道:“那也不影響你開車,而且你可以叫司機。”
靳南禮慢條斯理地說出第二個理由:“你還騙我,上次我問你在網球場和周季遙說甚麼,你沒告訴我他向你求婚了。”
沈溪心虛地垂眼,她給靳南禮夾了一塊拔絲紅薯,只想把這個危險的話題翻篇:“知道了知道了,明天接送你,你趕緊吃飯吧。”
“要在我手好之前都接送我。”
“......行。”
目的達到,靳南禮心滿意足地拿起筷子夾起拔絲紅薯放到嘴裡。
次日,沈溪開車送靳南禮去公司,靳南禮坐在副駕駛喝著沈溪早上榨的玉米汁,陽光落在他身上,襯衫領口微敞,眉眼間一派閒適散漫。
靳南禮懶洋洋點單:“明天我想喝芝麻糊。”
沈溪想把杯子摔他臉上。
早高峰一路走走停停,瑪莎拉蒂停在高樓下,靳南禮下車,彎腰俯身隔著車窗提醒沈溪:“下班記得來接我。”
沈溪趕著上班,聞言揮了揮手,徑直開車離去。
知道沈溪會來接他下班,靳南禮一整天都心情不錯。
時間一晃到了六點半,手機上顯示著沈溪不久前發來的訊息。
【西西:半個小時到。】
自從他回國,沈溪還沒有來他的公司看過,LF集團本身就是為了她而成立,靳南禮轉了轉鋼筆,回覆她:“我還有工作沒處理完,我讓人下去接你,你先上來。”
【西西:好。】
靳南禮放下手機,抬眸看向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打遊戲的男人,不客氣道:“我家西西一會就到,你可以滾了。”
方子聿指尖飛點,頭都不抬地嘲諷:“人家接你一次你就要上天,等你倆結婚,你不得跑宇宙嘚瑟一圈兒。”
靳南禮耳朵只聽到‘結婚’兩個字,懶洋洋地笑著:“我也覺得我們快結婚了。”
手一抖,遊戲game over,方子聿扯了扯嘴角,頗有些無語地笑了聲。
今天LF開下一季度的戰略發展會議,方子聿作為大股東自然也要了解一下。
當年為了避開靳遠州在國外的監視,靳南禮創立LF的資金走的都是方子聿的賬戶,LF發展起來後,靳南禮送給方子聿三分之一的股份,作為這些年暗中護著沈溪、蒐集靳遠州的資料的報酬。
他們一直做著利益交換,不過方子聿一向在暗處,極少有人知道他也和LF有關。
方子聿摁滅手機,禮貌建議:“你的耳朵不太好使,來醫院做個檢查吧。”
“管好你自己吧。”靳南禮紳士回敬,“免得哪天看著看著戲,自己入局了。”
兩人正互相嘲諷,辦公室大門倏地推開。
靳南禮視線落過去,眼神冷了下來。
顏綺眼眶紅紅地看著他:“靳南禮,你不能這麼對我。”
助理落後幾步,忐忑地看向靳南禮:“對不起靳總,我沒有攔住顏小姐。”
靳南禮:“出去吧。”
助理關上門離開。
光影順著靳南禮深邃的眉眼淌下,他從眼尾微微落過來一個眼神,有股冷淡的風流:“甚麼事?”
顏綺盯著他,眼中有痴迷、高興,也有怨憤和委屈,她先看了方子聿一眼,咬了咬唇。
方子聿挑眉,擺弄著手機:“我先走?”
話是這麼說,身體坐在沙發上卻一動沒動。
靳南禮掃了他一眼,再看向顏綺,眉宇間充斥著不耐煩,毫不留情:“有話就說,沒話就滾。”
顏綺眼眶紅了些,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辦公桌前,語氣帶著質問:“為甚麼不見我也不接我電話,周季遙說他昨天找你,你還打了他,你怎麼能這樣?如果今天不是我硬闖進來,你是不是還是不願意見我一面?”
靳南禮翻著文件,眼神都沒給她一個:“是。”
顏綺看著他一副不想理她薄情的樣子,這段日子的委屈爆發:“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你怎麼可以這麼冷漠地對我?你把我的股權回購,那是我和你唯一的聯絡啊,你居然忍心把它收回去!你還給我爸爸打電話,我明明那麼愛你,我只想留在你身邊,和你在一起,我有甚麼錯!”
說到最後,她哭著大喊起來。
雖然靳南禮表示過幾次對她沒感情,可她爸爸見靳南禮單身且前途無量,其實很贊同她追求靳南禮,每次都是假裝說她幾句。
可這次靳南禮給她爸打電話明確表示心裡有人,他這個父親若是繼續不管,就是漠視自己女兒上趕著當人家的第三者,她爸一向愛面子,給她打電話第一次語氣嚴厲的要求她趕緊回美國,不然他就沒她這個女兒!
顏綺越想越委屈,她哽咽著重複:“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這麼愛你。”
靳南禮無動於衷地看著顏綺哭,神色漠然沒有絲毫溫度:“你該慶幸你是老師的女兒,否則就憑你去醫院胡編亂造,我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顏綺震驚地抬起頭:“就因為我去找了沈溪?!”
靳南禮冷冷看她。
顏綺嫉妒又氣憤:“我陪在你身邊八年,憑甚麼沒資格去找她?!她要是心裡有你,你在國外這些年,她為甚麼從來沒有找過你!”
“我們的事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靳南禮目光含冰,“說完就滾。”
顏綺緊緊攥著包,長長的指甲戳進掌心裡,一想到靳南禮愛上了別的女人,心頭的妒火就猛烈燃燒著,撕扯著她的理智。
她從見到靳南禮的第一面就喜歡上了他了,她至今還記得當時在家裡見到靳南禮的畫面。
那天她回家開啟門就見到了站在玄關的靳南禮,少年十八九歲的模樣,個子很高,身上套了件黑色T恤,揹著同色系斜挎包,手裡正拎著一個文件袋和她爸講話。
她爸給他們介紹彼此,說靳南禮是他的學生,今天來家裡拿東西,她當時囫圇地點了下頭,注意力全在靳南禮的臉上,既有少年的青澀精緻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面部線條利落凌厲,偏偏一雙含情桃花眼滿是風流,惹人心跳不已。
她對靳南禮一見鍾情。
只是可惜那時靳南禮只是家境普通甚至有點困難的大二學生,她雖然心動,可驕傲讓她難以接受自己和一個連學費都需要自己兼職才能賺到的男人在一起,若是被她的小姐妹知道,一定會嘲笑她。
不過她爸有時會在家裡說起靳南禮,誇他以後一定會前途無量,那時她默默聽著,心裡卻想那等靳南禮有錢了她再表白好了,到時候她就不會沒面子了。
周季遙和靳南禮關係好,她就經常藉著去找周季遙的理由去看靳南禮,她和周季遙也算一起長大,她早就知道周季遙喜歡她,但那又怎麼樣,從小喜歡她追求她的人多了,周季遙能陪在她身邊這麼多年,已經是他的幸運了。
她每次去找他們的時候,都偷偷觀察靳南禮,故意找話題跟靳南禮聊天,靳南禮每次話都很少,但他對其他女生也都不假辭色,潔身自好一直沒有女朋友,她對靳南禮越來越滿意,期待他趕緊成長起來。
幸好她賭對了,靳南禮半年後成立了LF,利用風投迅速發展起來,成為圈內新貴,時機差不多了,她覺得可以表白了,可靳南禮居然拒絕了她!
她當時都氣死了,骨子裡的不服輸和傲氣也被激起來,她一定要拿下靳南禮,所以這些年她一邊追求靳南禮,一邊偷偷把靳南禮身邊的追求者趕跑,讓他身邊只有她一個人。
從大學到畢業工作,從她的十八歲到二十六歲,她喜歡了靳南禮八年,雖然沈溪和他一起長大,可她也陪他度過了八年,等了他八年,憑甚麼比不過沈溪?!
她怎麼能甘心!
她不甘心!
顏綺無法忍受自己被沈溪比下去,她失控大喊:“沈溪有甚麼好!”
靳南禮:“她不需要好,只要她是沈溪,我就愛她。”
顏綺哭著說:“我不信!是不是她逼你這麼對我的,你怎麼可能對我沒感情呢!我那麼喜歡你!”
顏綺還要不依不饒地糾纏,靳南禮冷嗤一聲,嗓音嘲諷:“喜歡?要不要我把你和周季遙去酒店開房的照片發給老師看看,他知道自己的女兒這麼快找到了新的歸宿,一定會很開心。”
顏綺臉上的血色一瞬間消失殆盡,她後退一步,甚至都忘了哭,眼神心虛又害怕:“你怎麼知道......”
靳南禮沒耐心應付她,沈溪應該差不多到了,他眼眸冷酷,警告顏綺:“如果你不想自己做的那些醜事被當成談資在圈子裡傳播,讓老師在學校顏面盡失,就趕緊滾回美國。”
想到她爸知道這些事,顏綺身體下意識抖了下,她咬了咬唇,神色掙扎幾許,餘光瞥見方子聿還坐在沙發上,聽到了靳南禮的話,丟臉屈辱種種情緒湧出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捂著臉哭著跑走了。
大門砰地撞開,方子聿點了下手機,嘖嘖兩聲:“你可真無情啊。”
靳南禮懶得理他,沈溪應該差不多到了,他撥通電話。
那邊響了幾聲接通,沈溪的聲音傳來:“有點堵車,大概還要十分鐘。”
她的嗓音一向清泠泠的,像是夏日溪流衝涮過岩石,冰爽且利落。
“好,你慢慢開,不著急。”靳南禮眉眼柔軟。
沈溪嗯了聲,她盯著路口的紅燈,指尖輕點著方向盤,見馬上要綠燈了:“我先開車,你掛吧。”
話落,她啟動車子,就在那一刻,斑馬線右側突然衝出一個人!
沈溪瞳孔緊縮,左手飛快轉著方向盤,瑪莎拉蒂在柏油路上劃出黑線,剎車聲尖銳刺耳,砰地一聲,車頭狠狠撞到了路邊的欄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