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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愛你 吻住了他的唇

2026-05-05 作者:火飛

第18章 我愛你 吻住了他的唇

地上映出兩道糾纏的影子, 酒液香氣在呼吸間噴灑,分不清是誰的。

沈溪眼睫輕顫,不自在地別過頭, 手掌抵在男人胸口推開他,一邊走到門口輸入密碼,一邊裝傻:“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只是太忙了才沒有時間談戀愛。”

咔噠一聲,門應聲而開。

沈溪握住門把手, 沒回頭, 她垂眼盯著手腕上的翡翠手串,找回岌岌可危的理智:“靳南禮,我們分開了九年, 這九年的變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回的, 即便你還是靳南禮, 我也不是你記憶中的沈溪,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而且......”她頓了下, 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捏緊了門把, “不論我們願不願承認, 我們都是名義上的兄妹。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能和靳遠州抗衡, 別讓‘兄妹亂.倫’這樣的謠言毀了。”

這是重逢後兩人第一次把無法宣之於口的關係攤開。

之前的照片給她敲響了警鐘,哪怕她沒在靳家的戶口本上, 哪怕她不承認自己和陳梓有關係,但在眾人眼裡,她媽媽和靳南禮爸爸在一起是事實。

到時候涉及道德倫理的輿論和異樣眼光足夠把一個人摧毀壓垮。

她不能再次拖累靳南禮了。

橫在他們之間的問題不會因為相愛而變得簡單,更不會消失。

這是個死局。

進一步萬劫不復, 退一步又心有不甘。

都說相愛抵萬難,可殘酷的現實總是把人一巴掌拍醒。

“我們今晚都不該說這些話的。”沈溪嗓音很輕,說得也很慢,每說一個字,她的心臟都不受控制地緊縮一下,“只要不說,我們就可以繼續維持體面的身份相處下去,但現在說出口了,我們就徹底回不到從前了。”

心臟疼得她手臂都在顫抖,沈溪全身緊繃著,張了張嘴,終於把最後一句說了出來。

“靳南禮,我們就到這兒吧。”

說完後她不敢看靳南禮的表情,徑直關上門。

一進門,沈溪就失去了力氣,身體發軟,無力地靠著門板滑下去,她捂著胸口,痙攣般的痛楚疼得她臉色發白,幾乎無法呼吸。

三毛聽到動靜,喵喵叫著過來,在身邊蹭來蹭去,大概是討厭她身上的酒味,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沈溪的胳膊,大聲地喵了一下。

沈溪把三毛抱到懷裡,彎下頭貼著三毛軟綿綿的身體,喃喃道:“三毛,我好像要堅持不下去了。”

三毛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哀傷,難得乖巧地窩在沈溪懷裡。

沈溪在地上坐了很久,她垂著眼不知在想些甚麼,許久,她才抱著三毛站起身,她望著這間房子,輕聲說:“三毛,我們換個地方住吧。”

再和靳南禮這樣相處下去,她怕最後一絲理智也會消失。

*

轉眼到了林可欣出院的日子。

沈溪忙完工作去病房的時候,出乎意料地在門口看到了陸桉。

陸桉剛從病房出來,他沒發現她,眼眶發紅,失魂落魄地路過她,邁動步子離開。

沈溪走到門口往裡看,林可欣正抬手擦了擦眼睛,大口呼吸著,仰著頭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沈溪輕聲嘆了口氣,在外面等了一會,猜測林可欣差不多平復了情緒,才敲了下門:“出院手續都弄好了麼?”

林可欣已經差不多收拾好了,她父母沒來接她,只派了司機和保姆,見到沈溪進來,臉上露出笑容:“我還以為你不來送我了呢。”

沈溪沒提剛才撞見陸桉的事,挑眉打趣:“我要不來,你估計能殺到我的辦公室。”

林可欣哼了哼,讓保姆把東西都帶下去,她站起身走到沈溪面前,忽然伸出手抱了抱沈溪。

“沈醫生,謝謝你。”

“之前不是已經謝過了嗎。”沈溪拍了拍她的背,“你可不是肉麻的性格啊。”

林可欣嘀咕了一聲她不解風情,直起身,和沈溪對視,認真地說:“沈醫生,我下個月就要去國外了,以後估計也不會回來了。”

她頓了下:“不過萬一要是某天遇見了,我們就當不認識吧。”

一看到沈溪,她就會想到這幾個月的痛苦和不堪。

她想往前看了,不想回頭。

沈溪理解,只囑咐她:“好好生活。”

“嗯,我會的。”林可欣說。

林可欣拎起自己的小皮包,走到門口,她忽然頓住,下一秒轉過身衝過來抱住沈溪。

衝擊力有點大,沈溪後退一步,手也從兜裡拿出來,好笑地問:“捨不得我啊。”

林可欣聞著女人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氣,哽咽道:“沈醫生,你也不要被困在過去,你這麼好,一定要幸福。”

沈溪怔愣住。

或許林可欣早就從那個替身故事裡知道那個小女孩就是沈溪,她們都被原生家庭的痛困住,有種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

她眉眼盪開溫柔笑意,回抱住林可欣:“我會的。”

林可欣呼了一口氣,鄭重地告別:“再也不見。”

沈溪一個人留在病房裡,她站在窗戶處,窗簾輕飄,灰塵在日光下浮動,她望著樓下林可欣的背影消失,輕聲說:“再也不見。”

願你我都在看不到的地方,放下過去,幸福又滿足地活下去。

送完人回到辦公室,沈溪又處理了一些工作才下班,下班後她約了中介看房,等回到家已經快八點了。

沈溪揉著太陽xue走出電梯,眼角餘光瞥到門口的身影,腳步忽地頓住。

她掀起眼皮,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呼吸有一瞬間暫停,瞳孔中的溫度迅速冷了下來。

她緊皺眉頭,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你怎麼在這裡?”

陳梓已經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了,八公分的高跟鞋是美麗刑具,她站得腿疼腳也疼,聽到沈溪這麼不客氣的話,氣道:“我是你媽媽,我來自己女兒家還需要理由嗎!”

沈溪目露嘲諷,陳梓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想到前幾天陳梓還去沈氏集團找沈硯鬧過一通,她眯了眯眼睛。

陳梓揉了揉痠疼的腿,理直氣壯地指使沈溪:“趕緊給我開門,累死我了。你不是六點下班嗎,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下班不回家,去哪裡鬼混了,害我等了這麼久。”

話裡帶著埋怨。

沈溪靠著牆,完全沒有要開門的意思:“你有甚麼話就在這兒說。”

“沈溪!”陳梓氣得想罵人,剛開了口,又想到來之前靳遠州的囑咐,又把話嚥了下去,深吸一口氣,面容一變,精緻的眉眼微垂,帶著些傷心意味,“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我等了你一個多小時,連進去喝口水都不行嗎?”

沈溪和沈硯的狐貍眼都遺傳自陳梓,不同於沈溪的冷豔、沈硯的精明,陳梓真正把眼眸流轉間的嫵媚旖麗發揮到了極致,她彷彿是逆生長,配上一頭波浪捲髮,瞧著才三十歲出頭,她故意放輕聲線時,顯得勾人又撩撥。

沈溪冷眼旁觀她的做戲,半晌才道:“我確實是你女兒,不是你身邊的那些男人,所以收起你那些手段,對我不管用。”

陳梓愣了幾秒,意識到沈溪話裡的意思,臉色一會紅一會白。

沈溪冷漠道:“趁我還沒有叫保安,把事情弄得太難看,你自己走吧。”

陳梓嘴唇動了動,還是壓下了脾氣:“我這次是真的想和你談談,站在走廊裡像是甚麼樣子?萬一有人過來看見了,我沒面子,你也沒有。”

沈溪倒不怕別人看見,但她怕靳南禮回來和陳梓撞見,她皺了下眉,最終走到門前開了門。

她先進去,撂下一句換鞋,就把跑過來的三毛抱起,先安撫地摸了摸,然後放到了臥室。

“到處掉毛的畜生東西。”陳梓嫌棄地看了眼三毛,小聲嘀咕了句,她仔細地看了看屋內,找了一個瞧著不會有貓毛的地方坐下了。

等沈溪從臥室出來,陳梓不客氣道:“我要喝紅茶,但不要太燙,記得加牛奶,味道微甜就好。”

沈溪瞥了她一眼,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走回到沙發上坐下:“有話快說。”

陳梓:“我的茶呢?”

她以為沈溪剛才給她泡茶去了。

沈溪完全忽略她的話,慢條斯理地抿了口水。

陳梓氣得臉色發紅:“你現在怎麼越來越沒有教養了?沈家是這麼教你的嗎?”

沈溪放下杯子,抬起了眼。

其實剛得知自己是姑姑替身的時候,她好奇過陳梓知不知道,她爸肯定知道,不然不會寫那封信。

那陳梓呢?作為一個母親,她知道自己的女兒被當成傀儡替身控制著養大嗎?

也許是今天林可欣說的放下過去讓她心情產生了波動,沈溪看向陳梓,問:“你知道老爺子把我當成姑姑替身嗎?”

沒想到沈溪會忽然提前這件陳年往事,陳梓愣了下,面色隨後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就那麼一秒鐘的表情,沈溪便清楚了。

原來陳梓甚麼都知道。

“是,我是知道,你爸跟我說過。”陳梓摸了摸頭髮,漠然道,“沈家那麼有錢,給你吃給你喝,讓你當沈家大小姐,有甚麼不好的,不就是被當成個死人替身,那些年你也錦衣玉食地長大了,你有甚麼可委屈的。”

沈溪倏地笑了下。

沈老爺子覺得她擁有了沈家的人脈和資源,陳梓覺得沈家給了她衣食無憂的生活。

沒有人在乎她的想法。

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要不要。

沈家抹殺了她作為一個獨立人最基本的存在,卻沒有一個人覺得被當成另一個人替身的她,可悲。

沈溪突然慶幸自己是二十七歲才聽到這個回答,她早已經認清了陳梓的虛偽和道貌岸然,不是那個受了委屈會難過的把自己藏到被子裡偷偷哭的小女孩了。

沈溪面無表情地看著陳梓,冷聲道:“你到底來找我幹甚麼?”

陳梓眼珠轉了轉,說:“靳南禮現在住在你對面是吧,你們兩個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上過床嗎?”

沈溪皺眉。

陳梓靠著沙發,一臉無所謂地樣子:“你們兩個久別重逢,又孤男寡女的,我這麼問很正常啊。”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靳遠州那麼不堪。”沈溪諷刺地回了句。

陳梓哽住,死死瞪著沈溪。

沈溪聯想到前段時期沈硯告訴她靳氏被靳南禮打壓的節節敗退,看透陳梓的意圖:“靳遠州讓你來的吧,又是讓我幫你們和靳南禮求情?那我也直接告訴你,死了這個心。”

陳梓尖聲道:“現在靳氏情況越來越不好了,你真的要看著我流落街頭嗎!靳南禮肯定會報復我,我才不要過得慘!就是讓你求個情而已,你怎麼這麼心狠!”

“你和靳遠州滾到一起,還故意去醫院找白阿姨示威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這天!”沈溪語氣加重,眼神透出一股恨意:“你、活、該。”

陳梓氣得失去理智,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屋內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沈溪偏過頭,臉頰刺痛,頭髮垂落下去遮住她的表情。

陳梓打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甚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沉默的沈溪,起身拿起包匆匆離開,臨走還撂下一句:“反正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沈溪保持著捱打的姿勢呆坐著,過了很久,她抬起手摸了摸臉。

一滴水珠落在玻璃杯中,晃起幾點漣漪。

......

靳南禮很晚才回來,走出電梯時餘光下意識看向對面。

對面的大門居然沒有關嚴,一絲光亮透過縫隙露出來。

沈溪從來不是這麼不小心的人,靳南禮眉頭皺起,摁了下門鈴,等了很久,都沒有人來開門。

他推開門,換了鞋走進去。

落地窗外一片萬家燈火,屋內燈光明亮,沈溪坐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她還穿著白天上班的襯衫和西服裙,桌前七零八落地擺著幾個威士忌的空酒瓶,她手裡正拿著酒瓶猛往嘴裡灌。

靳南禮走過去,離得近了才聞到她身上的酒氣濃重,他蹲下身握住沈溪的手,把酒瓶拿開:“西西,別喝了。”

酒瓶沒了,沈溪呆呆地有些反應不過來,一雙醉眼盯著自己空了的手,歪著頭吶吶道:“我的酒呢。”

靳南禮瞥了眼桌上的酒瓶,這是喝了多少,他垂眸望著已經喝醉意識不清的人,加重語氣又喚了她一聲:“西西。”

沈溪終於抬起頭,眨了眨眼睛,望著眼前的人看了幾秒,渙散的眼神終於聚焦,緋紅眼尾彎起來,笑著說:“靳南禮,是你呀,你來看我啦。”

剛和靳南禮分開的時候,她經常睡不著,然後就喝酒把自己灌醉,在夢裡靳南禮就會來看她了,他們也好好地在一起,談了一場白頭偕老的戀愛。

她又做夢了呢。

靳南禮沒注意沈溪的後半句話,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頭頂燈光映在瞳孔裡,她臉頰兩側的頭髮滑落,左臉露出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泛著紅,還有一條長長的指甲劃痕,帶點血絲微微腫著。

靳南禮眸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目光含冰,指腹輕輕碰了下她的臉:“誰打的?”

沈溪對夢中的靳南禮很坦率,實話實說:“陳梓來了,讓我幫忙向你求情,我拒絕後,她給了我一巴掌。”

她碰了下自己的臉,疼得嘶嘶叫了聲,她望著靳南禮,有些難過地說:“靳南禮,我好疼啊。”

臉疼。

心更疼。

靳南禮把人抱到懷裡,桌上就有冰桶,他用手帕包了幾塊冰塊,放到沈溪左臉冰敷。

沈溪被冷的一哆嗦,不安分地在男人懷裡左躲右躲,還用著手推拒:“不要,好涼好涼。”

靳南禮輕哄:“馬上就會舒服了,不然明天臉腫起來更難受。”

沈溪還是不要,酒意蠶食著平日的冷靜剋制,她甚至抬手一巴掌開啟了靳南禮的手,冰塊噼裡啪啦地散落一地,最後靳南禮抽出領帶,把她的雙手捆在一塊兒,人才老實地窩在他懷裡冰敷。

靳南禮掐住她的下巴捏了捏:“乖點兒。”

沈溪模樣瞧著有點兒委屈。

夏天夜裡,剛才掙扎出了汗又喝了酒,眼周變得紅紅的,偏偏她面板白,紅痣越發灼人,整個人像水一樣懶洋洋地依偎在靳南禮的胸口。

靳南禮坐在地毯上,襯衫領口剛才蹭開了幾顆釦子,一截精壯胸膛露在外面,他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沈溪的頭髮,眸光落在她受傷的左臉,面上明明沒有多少表情,卻莫名叫人不寒而慄:“我給西西報仇好不好?誰打的你,我們就雙倍打回去。”

沈溪眼皮耷拉著,雙手正偷偷努力扯開領帶的死結,聞言她抬起頭,反應了幾秒,深藏在童年至長大的刻骨沉痛血淋淋地撕開,她用迷茫不解的眼神看著靳南禮,小心翼翼地問:“靳南禮,是我不夠好嗎?”

靳南禮心口一陣鈍痛,低頭用嘴唇輕輕碰了下她的額頭:“不是的,西西很好。”

沈溪笑著說他騙人,她笑著笑著,眼淚落了下來,笑容苦澀悲涼:“靳南禮,沒有人愛我,都不要我。”

靳南禮說:“我愛你。”

吊燈明亮晃眼,沈溪紅著眼睛看著靳南禮。

男人眸中柔和認真,懷抱格外安寧溫暖,他說:“西西。”

“你還有我。”

“我永遠愛你。”

沈溪忽地抬起頭,吻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話說:明天要上夾子,所以下一章的時間放在明天晚上十一點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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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搶婚》,喜歡的可以收藏哦

逢笙從沒想過自己會和沈硯有甚麼。

印象裡他就像一座古板冷漠的雪山,沒有任何人氣和慾望,永遠高高在上。

誰能想到這人有一天居然在黑暗裡死死摟著她低頭吻著她的耳朵,而一門之外,站著她有婚約的未婚夫!

她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沈硯咬了她一口,啞聲說:“他配不上你,解除婚約,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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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是京市圈子裡公認的最正經端肅的人,可偏偏某天做出了最離經叛道的事。

他在別人的求婚現場,帶保鏢砸了宴會廳,搶走了人家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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