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規則之力
兩個倒黴蛋就這麼在無盡空間裡彼此沉默以對, 呆呆立在原地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繼續跟著侯五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但陳珩根本無法拉進和侯五的距離，顯然這個辦法也行不通。
“那是你的碎片, 你肯定能想出辦法，你再想想！”陳珩選擇相信鏡靈。
鏡靈：“……”
它倒是也想，可問題是它從各個方向都能感覺到碎片的存在的氣息, 這和感受不到也沒區別。
陳珩道：“你可以努力感受一下哪裡的氣息濃哪裡的氣息淡, 就算無盡空間裡可以無數次反射神鏡碎片的氣息, 那也總有一個反射的源頭吧？”
鏡靈嘟噥：“你也知道那是無數次……”
陳珩：“……”
“那你還有別的辦法嗎？”陳珩無奈。
鏡靈遲疑了一會兒, 道：“你的五感敏銳，要不你來？”
兩個倒黴蛋就這麼互相“推卸責任”，試圖讓對方努力一把好將自己救出苦海。然而這兩倒黴蛋一個比一個沒用, 誰也指望不上誰。
陳珩見指望不上鏡靈, 想著自己反正也快突破了，就道：“看來沒有辦法了，我先化神一下試試吧，說不定化神雷劫能有點用。”
說著, 陳珩就開始就地打坐冥想，然而……沒有任何化神雷劫出現的動靜。
她明明全靠壓制才能努力維持元嬰期的實力, 照理說只要她不壓制修為了就能直接突破元嬰高階化神, 然而一點渡劫的動靜都沒有。
“看來不行。”鏡靈道, “不愧是我, 就算只是一塊碎片也能瞞天過海, 讓雷劫找不到地方。”
陳珩一聲冷哼, 雖說無盡空間裡確實沒有出現雷劫, 但她體內的一畝三分地裡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情況。
小元嬰的頭頂突然出現一朵黑色的烏雲, 然後上來就是對著它一陣狠劈, 足足劈了三十六道，等三十六道雷劫過去，小元嬰的額間就多了一抹藍色的水痕，成了小化神。
陳珩化神了。
察覺到陳珩的變化，鏡靈不由一陣驚異。
“……我就說我是神器吧……不愧是我！”鏡靈覺得一定是自己的碎片幫陳珩把化神雷劫擋了，但這也就意味著就算是化神雷劫也不能將無盡空間怎麼樣。
“化神雷劫不行，那就看看煉虛雷劫行不行吧。”陳珩抿唇。
“啊？你這麼快就要高階煉虛了？”鏡靈將信將疑。
“那倒是沒有。”陳珩搖頭，“不過，既然連你都沒辦法，我也只能靠自己了，化神不行，就煉虛，煉虛不行就合體……我就不信我還出不去了。”
先天聖體就是這點好，只要你肯努力修煉，你的修為就不可能不進步。
陳珩再一次運轉聖靈心法開始修煉，之前為了避免突破元嬰期，即便擁有先天聖體她也不敢放開了修煉。如今她都已經化神了，反正無論如何都無法透過域界了，還不如放開修煉，看看自己到底能高階到甚麼程度。
陳珩就這麼心無旁騖的冥想修煉，不知今夕是何夕，等到煉虛雷劫出現的時候，她掐指一算，時間才過了不到半個月。
“這就是先天聖體嗎……”陳珩簡直驚呆了。
鏡靈倒是見慣不怪。
“先天聖體為甚麼叫做先天聖體，要不是太過逆天，哪能稱為先天聖體呢！”
“難不成……我才是女主角？”陳珩喃喃自語。
成功渡過七十二道煉虛雷劫進入煉虛期後，陳珩的五感再一次得到了提升，其中，她的目力好像出現了一些質變，她能直接看到一些原本根本看不到的東西。
“這就是契約紅線嗎？”
陳珩原本只有透過虛實鏡才能看到的契約紅線如今無比清晰地出現在她眼前，一頭連線在她身上，另一頭則……有些不對勁。
陳珩伸手嘗試著在契約紅線上撥了撥，本以為契約紅線是無法觸碰的，卻不想居然還真被她摸到了。
也不是說摸到，而是一種極其玄妙的“觸感”，明明是一種無法觸碰的東西，但她就是感覺它是“實質”存在的。
“……這就是規則之力嗎？”陳珩問鏡靈。
鏡靈也看到了陳珩的動作，它也沒想到陳珩真能碰到契約紅線，不得不感嘆道：“我只知道先天聖體厲害，卻不知道先天聖體居然能厲害成這個樣子，能觸碰到規則之力，這原本只有真神才能做到！”
鏡靈感嘆了一番後，又道：“除了契約紅線外，你有沒有看到一些其他差不多的規則線，也不能說是線吧，就是一些類似的東西？”
陳珩點點頭。
“我看到了，而且……很多？”
她確實不止看到了契約紅線，還看到了很多很多“規則線”，這些“規則線”顏色各有不同，有的顏色很淺，像是隨時可能消失，有的顏色很濃，就比如契約紅線。
陳珩嘗試去碰了碰其中的一條“規則線”，然後，這條規則線就消失了。
陳珩：“……”
“怎……怎麼輕輕碰一下就消失了？”陳珩不由冷汗涔涔，害怕自己不小心闖下了大禍。
陳珩這邊膽戰心驚，鏡靈卻頓時一喜！
“會消失就對了！”鏡靈大聲道，“無盡空間自有其規則，只要能找到那根維持無盡空間規則線，循著規則線找去定然就能找到我的神鏡碎片了！”
陳珩聽到鏡靈這麼一說，遲疑道：“……可我看到你身上有好幾條規則線……”
“好幾條是幾條？”鏡靈一愣。
“就是根本數不清到底有幾條的意思，而且還有很多重疊在一起。”陳珩道。
陳珩忍不住去撥了撥從虛實鏡身上延伸出來的規則線，這些規則線基本上被她觸碰之後都會短暫消失，而等她不再試圖觸碰後，它們又會慢慢恢復原樣。
只是陳珩並不清楚恢復的和之前消失的那條規則線到底是不是同一條。
鏡靈略一思忖，道：“如果真的有那麼多條規則線的話，可能無盡空間裡擁有不只一塊神鏡碎片吧……”
鏡靈說著不禁有些激動起來了。
“那老妖猴這麼多年一直在收集神鏡碎片，他手上一定有很多，說不定我們根本沒必要費盡心機到處去找了！”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陳珩與鏡靈故意踏入“侯五”設下陷阱就是想以自身為誘餌找到另一塊神鏡碎片，如果說老妖猴手上不止一塊神鏡碎片，那他們這一趟可就來得太值了！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陳珩就成功渡了兩次雷劫，神降者原本還想慢慢煉化鏡靈，見陳珩修煉的速度如此之快，不得不加快了煉化的速度。
而就在他加大火力煉化鏡靈後，陳珩發現鏡靈身上的幾道規則線變亮了。
“我怎麼感覺有點熱熱的，你感覺到了嗎？”鏡靈不由一陣不安。
陳珩道：“我倒是沒甚麼感覺，不過，我可能知道你的碎片在哪兒了。”
陳珩的視線循著那幾道發光的規則線往遠處延伸，其中有一道一直延伸到侯五所在的位置，而其他幾道分別處於八個方位，消失在黑宮殿的牆後面。
陳珩將自己看到情況全都告知了鏡靈，鏡靈道：“如果是八個方位的話，應當就是八卦煉化陣了，我們現在應該就在八卦煉化陣的陣眼處，想要破開陣法，就得找到陣眼將其破壞！”
又是無盡空間，又是八卦煉化陣，若不是陳珩擁有先天聖體，不僅修煉速度極快，高階煉虛期後還意外看到了傳說中的規則線，他們這會兒怕還是還在原地踏步，半點線索都找不到呢！
有了鏡靈的提醒，陳珩循著八道發亮的規則線順藤摸瓜，很快就讓她找到了陣眼所在的位置。
然而即便找到了陣眼所在的位置，陳珩也無法朝它靠近半步，她根本擺脫不了無盡空間的“鬼打牆”。
“走不過去。”陳珩抿唇，神色凝重。
陣眼就和侯五一樣，她明知道他們就在那，離得也不算遠，但就是怎麼都無法靠近，即便她已經是煉虛期了，還是沒法擺脫無盡空間的束縛。
既然無法靠近，陳珩只得另想他法。
她再一次試圖觸碰從鏡靈身上延伸出來的規則線，除了那八根發亮的規則線外，其他規則線都一觸即散，但很快又會在原處出現一模一樣的規則線。
陳珩微微蹙眉，將重點放在那八根發亮的規則線上。
她選中其中的一根，捏了捏，問鏡靈道：“你現在有甚麼感覺嗎？”
鏡靈看不到陳珩在捏甚麼，但也能猜到一些，它直接道：“你捏得很輕吧，要不要試試把它扯斷？”
陳珩：“……”
“這不太好吧？”雖然不知道規則線到底是怎麼個回事，但既然和鏡靈牢牢相系，必然是有其緣由的。
“叫你試試你就試試，我覺得你未必就能真給扯斷了。”鏡靈語氣認真，聽著不像是在開玩笑。
陳珩見狀，遲疑了一會兒後，兩手並用，各自捏住一端，然後像扯頭髮絲一樣扯了扯。
規則線紋絲不動，但她能從規則線上感受到一種極為玄妙的“實感”，只是她完全形容不出這種實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扯不斷。”陳珩道。
“我總感覺差一點點就能扯斷了，但又感覺好像少了一點甚麼東西。”
陳珩無法形容自己感受到的是甚麼，那種實感彷彿是一種她不認識的文字，又像是一張編織嚴密的虛擬網路，因為不是實質存在的東西，外力根本無法作用其中，除非她能找到隱秘其中的“訣竅”。
鏡靈對此也幫不上甚麼忙，它沉默了半晌後，道：“真神境界可以隨意更改世間規則，你還是煉虛期，想要干涉規則之力顯然沒那麼容易，但你是先天聖體，說不定你還真的可以……要不你再努力一下？”
陳珩：“……”
她除了再努力一下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