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無盡空間
還好她不是侯五, 若是侯五在這裡，豈不是乾柴遇著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啊！
白月芳一走，陳珩揉了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對鏡靈道：“有沒有甚麼辦法把黑麵具毀了？”
無論黑麵具到底是不是神器，但顯然不是甚麼好東西，這種東西既然到了她手裡, 她肯定不能再給它興風作浪的機會。
陳珩將侯五的馬甲交給金蟬靈蠱, 直接進了小秘境。
小秘境著實是個好地方, 除了有些詭異以外, 總體給人的感覺還是挺安全的。
陳珩讓鏡靈將侯五放出來後，給他看了白月芳來找他的留影石，問道：“你知道這面具能神降嗎？”
侯五剛被鏡靈放出來, 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看了陳珩給他的留影石後，皺眉道：“神降？”
陳珩沒有理會侯五，她將面具放在地上，拿著喚靈劍在面具上比比劃劃, 然後一鼓作氣直接一個“萬劍歸一”劈了下去。
“砰”的一聲，結果不出意料, 即便這面具沒有戴在侯五臉上, 也同樣結實得根本砍不動。
果然是神器。
陳珩眼睛微眯。
然後她不信邪地又對著面具一連砍了好幾劍。
侯五見陳珩一心砍面具, 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 道：“別砍了, 砍不壞的。”
陳珩揮劍的動作一頓, 然後……她砍得更起勁了。
越是砍不壞她就越要砍, 既然那麼難砍, 用來練習她的萬劍歸一劍法正正好！
侯五見陳珩不為所動, 不由眉頭微皺，他再一次意識到陳珩和他在幻境裡認識的“陳妔”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不，也不是完全不同，事實上陳珩即便在幻境裡也一直都是她自己，反而是他對她的認知一直都不夠全面。
侯五的心情複雜至極，既然陳珩不理他，他只好繼續觀察陳珩留給他的留影石。
他知道留影石裡的那個男人並不是自己，因為他完全沒有這段記憶，然而留影石裡的男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那就是自己。
但怎麼可能呢？
摘下面具後，他才發現自己對所謂的“表妹”並沒有執著到非她們不可的地步，但只要戴上面具，那種執著到底的情緒就會非常強烈，而且他完全意識不到那其實並不是他的情緒。
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侯五不停地翻閱過往的記憶，試圖從中尋找出一絲蛛絲馬跡，然而他的記憶就像是被人刻意遮掩過一般，如果他不刻意去想，根本察覺不到其中的詭異之處。
而聯絡上“神降”二字，他似乎也隱約有些明白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
還真是……讓人不爽！
“是誰？”侯五問陳珩。
既然陳珩知道他的面具能神降，那她極有可能也很清楚神降到他身上的人究竟是誰。侯五看著陳珩，心中是遏制不住的怒氣。
有同心契約在，陳珩幾乎對侯五的一切都瞭如指掌，見他如此憤怒，她不由眉頭一挑。
“金蟬靈蠱說，神降到你身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給你們猴族留下毒蠱賜福的開國老祖宗，你覺得呢？”
陳珩覺得金蟬靈蠱的猜測極有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但因為只是猜測，所以她也不能完全確定。
侯五凝眉沉默，心裡卻幾乎是一下子就接受了這個可能。
那麼問題來了，猴族的開國老祖宗為甚麼要藉助面具神降到他身上？為甚麼偏偏選擇了他？
侯五的呼吸略微急促，他意識到自己身上很有可能隱藏著甚麼不為人知的陰謀。
“你想要我做甚麼？”侯五神色凝重地看向陳珩。
他如今完全受制於她，她如此這番費盡周折告訴他這些，定然另有緣由，可他著實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有甚麼地方值得利用。
陳珩停下了揮劍的動作，道：“我要你幫我找到剩下的神鏡碎片，我知道你有辦法。”
既然神降之人能控制侯五一次，就可以控制侯五第二次，既然他也想要找神鏡碎片，陳珩何不選擇跟在他後面撿漏呢？
如今侯五受制於同心契約，她根本沒有甚麼好擔心的，只要侯五能在那人的操控下找到神鏡碎片，陳珩就能直接將神鏡碎片據為己有。
侯五眉頭緊皺。
他當然明白陳珩的意思，而這也就意味著他必須再一次戴上面具。
侯五眼裡掠過一絲複雜之意。
“你明知道我戴上面具後會對你和白月芳生出極為強烈的佔有慾，你就不怕……”侯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擔心些甚麼。
陳珩道：“所以為了避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我可能要利用同心契約對你做出一點小小的改變。你不會介意吧？”
陳珩的語氣聽上去似乎在和侯五打商量，但她顯然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侯五能說甚麼，他就算介意又能如何，何況本就是他理虧在先。
“你打算怎麼做？”侯五很清楚陳珩不可能改變主意，只能選擇問清楚她到底要對他做甚麼。
“這個嘛……”陳珩賣起了關子，“你想知道的話，也不是不能告訴你，但就算我告訴你了，其實也沒甚麼用……”
陳珩打算讓侯五忘了她也是“陳妔”的事情。
既然侯五能讓白月芳失憶，那她當然也能讓侯五失憶。
她倒是想知道，侯五失憶後，面具背後的神降者是否還能記得她。
很快，侯五就再一次戴上了面具。
他忘了陳珩也是“陳妔”，也忘了自己正受制於同心契約，他欣喜於白月芳的“棄暗投明”，幾乎全身心都放在了白月芳身上。
而在侯五與白月芳恩愛非常蜜裡調油的時候，陳珩終於體會到了同心契約最可怕的地方。
侯五在她這裡幾乎沒有秘密可言。她可以窺探到他的所思所想，還能感受到他心底深處的真情實感。
她可以感受到他深深地愛著白月芳這個表妹，幾乎愛得沒有原則。
這日，當白月芳再一次對侯五提及玄鏡的事情時，侯五似乎終於清醒了一些，他道：“猴王的玄鏡其實有兩面，一面如今在陳珩手裡，另一面卻在我手上……只可惜……”
侯五懊惱道：“我說了也白說，沒有玄鏡就進不了小秘境，早知道我就不圖省事兒放裡頭了！”
白月芳詫異道：“表哥這話是甚麼意思？”
侯五嘆氣道：“我說了你也不懂。”
白月芳見狀，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陳珩等了這麼多天，終於等到了一絲線索，而這一絲線索就像是侯五故意說給她聽的一般。
原來玄鏡居然有兩面，另一面就在小秘境裡嗎？
她在小秘境裡搜尋了那麼久，怎麼至今都沒發現任何異常？
為了驗證侯五說的是否是真的，陳珩如他所願的找機會開啟了一次小秘境。
然而一進入秘境，侯五就消失了。
很顯然，侯五此刻正處於被神降的狀態。控制侯五身體並不是侯五本人，而是神降者。
好在，陳珩有同心契約。
即使神降者藏得再深，只要同心契約不解開，陳珩就能隨時掌握侯五的去向。
他在黑宮殿裡。
陳珩毫不猶豫地跟裡進去。
黑宮殿還是那副陰森詭異的樣子，就和侯五的黑麵具一樣。然而即便如此，如果你不特意去注意它，你又會下意識地忽略掉它的異常。
陳珩不緊不慢地走在黑宮殿內，一步步向著侯五所在的位置走去。
陳珩的腳步並不慢，然而很快她就發現了異常。
雖然看不到侯五的身影，但她可以感覺到侯五就在她前方不遠處，然而無論她怎麼走，都無法拉進他們之間的距離，就算她加快速度也無濟於事。
好像又遇到“鬼打牆”了。
陳珩連忙詢問鏡靈，鏡靈道：“我確實感受到一點點神鏡碎片的氣息了，若是不出意外，我們可能已經被困在那片神鏡碎片弄出來的無盡空間裡了。”
陳珩一愣。
“無盡空間？”這又是甚麼東西。
鏡靈有些尷尬，道：“我也是忽然才想起來的。你也知道我並不是完整的虛實鏡，我自身的記憶一直有所殘缺，既然我能想起關於無盡空間的記憶，也說明我們確實已經遇到第三塊神鏡碎片了。接下來大概只要找到神鏡碎片就可以從無盡空間走出去了。”
陳珩：“……”
“所以無盡空間到底是甚麼？”
鏡靈咳了咳，道：“虛實鏡能化實為虛，其實就是將他們化實為虛扔進了無盡空間裡，無盡空間差不多就是兩面鏡子互相照鏡子時彼此重疊出來的空間，因為沒有盡頭，所以也叫無盡空間。”
鏡靈的解釋通俗易懂，陳珩似乎懂了。
“那我們現在被困在無盡空間裡，豈不是已經被化實為虛了？”陳珩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但她說完又覺得可能性不大，雖然她還沒有被化實為虛過，但從其他人的表現來看，他們被化實為虛的時候是並沒有記憶的。
鏡靈也有些困惑。
它遲疑道：“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可能性應該也不是很大……吧？”
陳珩：“……”
她沒想到鏡靈居然如此之不靠譜。
“那你能感受到那塊神鏡碎片的具體方位嗎？應該能吧？可別告訴我你不能？”
鏡靈沉默了。
見鏡靈久久不回答，陳珩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