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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首戰告捷

2026-05-05 作者:筆崽

首戰告捷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夜空,鬼滑頭嚇得魂飛魄散,不住地掙扎。

鬼滑頭想跑,但腿肚子轉筋,使不上力氣,他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鬼!有鬼啊!”

那聲尖叫給了新餘一個訊號,他剛還在發愣,思索著大晚上的,鐵栓和紅梅怎麼會走在一起,好在鬼滑頭求救及時,他趕得及上前施救。

兩個暗影的動作依舊僵硬,卻比剛才利索了不少,鬼滑頭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們一同壓制著他。

二人膝蓋彎曲的角度極其怪異,像是沒有關節似的,全身的力氣都壓在鬼滑頭身上,他們的喉嚨裡發出“嗬嗬嗬”的聲響,帶著一股叫人背後發毛的寒意。

眼下不能把他們當活人看待,新餘站在他們身後,心臟狂跳不止,手心手背全是冷汗。

他終於明白,那不是偷/情的男女,也不是甚麼山精鬼怪,而是活屍,有人詐屍了。

這個詞是他從江湖郎中那兒聽來的,也就是那個給石頭看病的何郎中,他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知道太多村裡人不知道的奇聞怪事。

當時何郎中偉石頭看病之後急於離開村子,揹著一個醫藥箱匆匆上路,新餘莫名其妙把人給攔下來了。

“郎中,我有個問題想向你請教一番。”新餘見郎中和他是同輩人,說話就開門見山一些。

那個舉動很冒昧,新餘卻不是不知禮數的人,他叫妻子從家裡拿點好貨出來。春晴二話不說就從家裡拎出一個“藥包”,黃紙裹著的,用繩子捆綁著。這“藥包”份量沉甸甸的,裡頭是一塊切得四四方方的肉,何郎中笑納了。

新餘鯽魚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甚麼,最近鎮上也不太平,不論發生了甚麼,他都必須當個知情人,沒有防備,容易被打個措手不及。

何郎中說最早聽聞這件怪事是在三個月前,山外有些地方,人死了之後會重新站起來,變成一個個沒有理智的怪物,只會咬人,被咬傷的人也會變成那樣,近來鎮上也出現了一些苗頭,這怪病早晚會像瘟疫一樣大規模傳播開來。

新餘以為他是胡言亂語,沒有交談下去的想法,就放何郎中走了。可是眼前的景象,竟和郎中描述的一模一樣。就在他的眼前,何郎中描述的活屍的模樣漸漸和鐵栓以及紅梅重疊了。

鬼滑頭究竟是在求生本能的鼓舞下站了起來,可是跑得踉踉蹌蹌,沒跑幾步,就又被腳下的石頭絆倒了,重重摔在地上,磕破了頭皮,摔了個輕微腦震盪。

鬼滑頭一陣暈眩,掙扎著想爬起來,摸了個石頭砸過去,可那兩個喪屍已經追了上來,一左一右圍住了他,形成夾擊。

人血的味道從鬼滑頭磕破的腦袋傳出來,讓那兩個怪物又張狂了些,他們像兩條餓極了的瘋狗,嘴角懸掛著一條長長的涎子,又腥又膩。

新餘幾乎能預見他們要對鬼滑頭做些甚麼,他們會猛地低下頭,朝鬼滑頭毫無防禦的脖子咬了下去,他的骨頭被咬碎時會發出“咔嚓”一聲響,緊接著鬼滑頭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會抽搐幾下就不動了,就像被切斷了咽喉被扔在一邊放血的年雞。

那兩個活屍會蹲在地上,像兩隻搶食的雞,大口大口地撕咬著鬼滑頭的身體,暗紅色的血會順著他們的嘴角往下淌。

血液滴在乾燥的泥土裡,發出炙烤脂肪般“滋滋”的聲響,像是強酸或者強堿在腐蝕土地。

這個想象讓新餘渾身發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村民們住得遠,哪怕鬼滑頭的慘叫聲傳到了他們耳中,他們也得有一會兒才能趕到這裡。

只有新餘能把鬼滑頭從那四隻魔爪下救出來,再多的深仇大恨,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咬死。

在何郎中的描述中,活人被活屍咬死是一個無比血腥無比殘忍的畫面。

新餘後悔沒有向何郎中打聽太多,比如如何殺死活屍,或是活屍根本無法被打死。

新餘自認為他對於殘殺的場面的忍受度要高於常人,他親眼見過野狼撕咬獵物,見過山豬拱死野兔,也曾親手擰斷野鴨的脖子,卻不知道目睹一個人啃咬一個人將是怎樣一種瘋狂。

“不能讓他們害人。”新餘咬了咬牙,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何郎中說這怪物咬了人,會把正常的人也變成怪物,要是他們的勢力發展壯大起來,只怕這個村子每個人都凶多吉少哦!

禾實村人口不少,要是讓這兩個活屍闖進去,後果不堪設想。新餘自己以及他的家人,也會跟著遭殃,這種時候所有人都必須團結起來。

新餘深吸一口氣,平穩心緒,他竭力穩住顫抖的手,緩緩拉開了弓箭。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多年狩獵的經驗,讓他在光線不明朗的環境中也能精準鎖定目標。

“嗖”地一聲,弓身彎成一個優美的弧度,弓弦發出“嗡嗡”的輕鳴,鐵簇箭對準了鐵栓的後腦勺。

弓箭射中了紅梅的胸膛,這弓箭原本是不偏不倚對著鐵栓腦袋射過去的,然而鐵栓突然撲倒了——失去雙手難以保持平衡,就刺穿了紅梅的胸膛。

箭頭從紅梅的胸膛處穿出,一道血濺灑在鬼滑頭的臉上,引得他連連怪叫。

箭簇穿透了紅梅骯髒的衣服和腐爛的面板,深深紮了進去的,但她像是沒有感覺到疼痛似的。

要是活人中了這一箭,就是該說遺言的時候,可是紅梅一點反應都沒有,正應了何郎中那一句話,這活屍很難對付。

眼看著紅梅從鬼滑頭那兒起身,一蹦一跳著過來了,新餘發現那個胸膛插著一支箭矢的怪物朝自己過來了,還真是嚇人。

他知道,對付這種沒有理智的怪物,必須一擊致命,否則一旦被他們纏上,就很難擺脫。

至死方休,新餘明白必須得幹掉對方自己才能活下去。

對活人而言,有兩處地方是要害,只要能射中其一基本上可以做到一擊斃命,一處是心臟,一處是腦袋。

捕獵時,如果是小型動物,新餘不會刻意對準哪裡,只要射中了它就必死無疑。如果是大型動物,那就最好對準它的腦袋,那是最脆弱的地方,動物多種多樣,心臟分佈的地方有差別,很難準確地找到位置,要麼就是皮層和脂肪太厚,沒辦法把心臟設個對穿。如果想打獵一樣獵殺活屍,射擊心臟,沒有用處,最好的辦法就是射擊他們的腦袋,不管能不能成功,試一試再說。

紅梅走了,新餘的箭矢將其惹惱了。把鬼滑頭困住的死xue有了個缺口,在新餘舉起弓箭瞄準紅梅腦袋時,他猛地一把將鐵栓推開。

計劃趕不上變化,鬼滑頭不想藏到山上去了,這怪物或許就是從兒下來的,他在村道上撒丫子跑起來,腳步釀釀蹌蹌的,徑直往自己家裡跑。

只剩下新餘一個人,好在打獵時他總是孤軍奮戰,心裡不至於太過慌亂。天就快亮了,哪怕他一個人制裁不了這兩個怪物,等村民們一來,他就有了許許多多幫手。他就不信這麼多人,搞不定區區兩個怪物。

紅梅身形起伏的程度很大,但多觀察一會兒,就看得出來身形的最高處和最低處幾乎總是分別處在一條水平線上,況且新餘是一個好獵手,心裡輕輕地打著節拍。

他追蹤過很多野物,可比這獨腿的活屍靈活輕便,目標的體積也要小上很多,只要過了心裡那一關,擊殺她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咻!”這次箭矢飛出去的速度加快了,箭簇帶著破空聲射了出去,精準地命中了紅梅活屍的腦門。

鐵簇箭穿透了紅梅的頭骨,暗紅色的液體從洞口處流出來,那感覺和獵殺野獸的完全不一樣,就像殺了一個活人令人心裡難安。

紅梅的動作猛地一頓,身體晃了晃,裝滿了空谷殼的麻袋似的倒在地上,聲音很悶很沉,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丟失了目標,鐵栓猛地抬起頭,看到紅梅倒地不起,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但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渾濁的眼睛朝著新餘的方向看來。

怪物嘴裡發出“嗬嗬”的悶哼聲,他拖著僵硬的步伐,向著新餘的方向走去,他的速度雖然不快,頂多算是小跑,但每一步都透著一股不死不休的堅決。

接連射出好幾支箭,幾乎把鐵栓射成了一隻刺蝟,對方的步伐也絲毫沒有放緩。

“該死!”新餘低罵一聲,只剩下最後一支箭矢了。

新餘又想起來,這種怪物沒有心跳,設計心臟是沒用的,剛才射殺紅梅是對腦袋下手,想必可以用同樣的方法來擊殺鐵栓。

新餘毫不猶豫,從箭囊裡取下一支箭矢,再次拉開弓箭,瞄準了鐵栓的腦袋。

較之紅梅,鐵栓的身高要高一些,在距離足夠的情況下,箭矢上揚的角度可以非常的小,倘若他靠得太近,箭矢射出去的角度就得再大一些,他瞄準了他的腦袋,在他逐漸靠近的情形下,調整著細微的角度。

現在還有一段距離,新餘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命中頭部,只好等待,他必須確保一擊致命,否則他將會陷入困境。

這一次,他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在射箭這一件事上,他死死盯著喪屍的頭部,手指微微顫抖,調整著角度。

“鐵栓,你現在是怪物了,對不住了!”新餘鬆開手指,又一支箭射了出去。

箭矢精準地射進鐵栓的左眼,穿透了他的頭骨。他僵硬的動作瞬間停止,身體直直地倒在村道上,揚起一片塵土。眼眶像被堵住的泉眼,往外翻湧著鮮血,隨後便死氣沉沉,變成了一口枯井。

新餘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天矇矇亮,他放下持弓的手,那隻手燙得厲害,只感覺血液不斷沖刷著腦袋,眼前的景象有點迷糊,不太真實。

從獵殺紅梅倒擊倒鐵栓,也就短短几分鐘,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每一秒都提著心吊著膽。

新餘把力氣耗光了,他急需一場曠日持久的休息,這是至今為止,他漫長的獵人生涯中,最驚心動魄的一場獵殺。

他盯著地上的三具屍體,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似的,緩緩蹲了下來。

“新餘!”土根驚呼。

新餘還沒緩過神來就被嚇了一跳,他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擠壓著,乾癟了,那隻手鬆開,又膨脹了,很難捱。

“我……”

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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