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蓮蓉甘露酥
等到林江月和柏小離走到美食街，正巧遇到溫淺從店裡出來。
“老闆！”
溫淺見是之前的客人點頭回應：“你們好。”
林江月自來熟地笑了笑：“我們想來你這兒再買一些甜品。”
“抱歉，今天的甜品已經賣完了。”
溫淺話一出林江月兩人都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搶手。
“好吧，”林江月有些失落，拉著柏小離轉身，“我們等明天下課後再來，老闆你一定幫我們留一些。”
將這件事應了下來，溫淺打算像往常一樣去採購。
結果剛轉身就接到系統的提醒：“等等……”
“怎麼了？”
系統頓了頓繼續說：“我感受到了是甜品大人的氣息。”
這下溫淺也成功頓住：“在哪裡？”
“人太多了，檢測不出來。”
溫淺：……太遠了檢測不到，現在人家都已經在眼皮子底下了你竟然還是檢測不出來。
溫淺一言難盡的表情被系統盡收眼底：“我看到你剛才嫌棄的表情了！！”
“你們難道不是可以相互感應的嗎？”溫淺問出自己的疑惑。
系統如實說道：“可以但不多。”
“而且要是能相互感應，我還要你幹嘛？”
溫淺扯了扯嘴角：“那現在怎麼辦？”
“應該就在附近了。”
“我只要能見到本人就可以知道是哪位大人了。”
溫淺垂眸，這也有些難辦。
小吃街人來人往，她總不可能每個人去確認。
嘆了口氣，溫淺在小吃攤去買了根糖葫蘆打算回家。
系統看溫淺一臉輕鬆以為是她有法子了：“你有辦法了？”
“沒有啊，”溫淺回答的坦蕩，“反正都下班了，任務的事明天再說吧。”
系統：……它就說，不該抱希望的。
溫淺見系統不說話了出聲安慰：“安心。”
她就不相信，既然系統都能察覺到，那些甜品也應該發現一絲不對勁才對。
那現在一種可能，就是那位甜品應該還在暗處。
本尊沒有要出現的意思，那她也只能靜觀其變。
但令溫淺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第二天便得到了解決。
新一批的奶油浪花酥還沒做好，甜品店便迎來了一位客人。
在對上來人那雙深藍色眼眸時溫淺不免一愣。
“來了。”
溫淺心裡的想法幾乎和系統同步出現。
“奶油浪花酥，應該說是沂浪大人。”
聽到一個新名字，溫淺覺得新鮮：“沂浪？”
“嗯嗯，跟人類一樣，每位大人都是有名字的。”
跟系統確定了來人的身份，溫淺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而眼前人似乎也在觀察溫淺，兩人四目交匯。
倒是溫淺先微笑開口：“不好意思，今日份的甜品還在製作。”
“不介意的話，可以坐著等一會兒。”
“好，辛苦了。”
沂浪的聲音很清脆，溫淺對上她深藍色的雙眸，感受到了真切的笑意。
溫淺微頓片刻，反應過來也回之一笑。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溫淺端出新做好的浪花酥和桂花糕。
噴香的奶油味和桂花香交融在一起，窗邊上的沂浪聞到香味後回頭。
溫淺朝她點頭示意：“想吃些甚麼？”
“甜品都來一份吧，”沂浪很有禮貌，“你也坐過來，我們一起吃。”
正愁沒甚麼理由靠近她的溫淺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面色如常地道了聲好。
將新出爐的桂花糕和奶油浪花酥裝盤，又沏了一壺紫蘇飲，溫淺來到沂浪對面坐下。
“還可以再多開發些新品，畢竟是甜品店。”
就當是寒暄，沂浪一邊笑著說一邊拿起一塊奶油浪花酥放進嘴裡。
醇厚的奶油香包裹著口腔，令沂浪整個人表情變了變：“……你全過程是手工的？”
沒想到這也能吃出來，溫淺心裡微微驚訝但沒有否認：“是的。”
沂浪點頭，隨即又放了一塊進嘴裡：“很有心。”
兩人之間的對話就這樣停了下來，溫淺也不是很會找話題的人，一時間氣氛變得安靜。
沂浪則是很專注的吃著眼前的糕點，還剩下最後幾塊時開口：“甚麼時候繫結的系統？”
一下子進入正題，溫淺端坐正了正臉色：“前不久。”
“能繫結你它也是走大運了。”
走了大運且聽到全程的系統：……
溫淺微頓搖了搖頭：“也不至於，能繫結它我也很幸運。”
沂浪聽罷抬眸看了溫淺一眼，笑了笑：“不用那麼謙虛，你很有天賦。”
溫淺正估摸著措辭怎麼說任務的事，就看見沂浪拿起盤裡所剩不多的浪花酥又吃一塊。
沂浪到現在也沒有提起任務有關的事，溫淺有些拿不準她的意象。
要是人家只打算來嚐嚐東西不同意被收服怎麼辦？
琢磨了一會兒溫淺輕輕出聲：“所以才想把天賦用在刀刃上。”
沂浪肉眼可見一頓：“這話怎麼說？”
“也沒甚麼，”溫淺笑著搖頭，“就是拿到食譜那一刻，突然覺得失落。”
“並不是關於任務，而是關於你們。”
聽到這話，沂浪吃糕點的動作不易察覺的頓住。
“我們？”
溫淺應著：“是啊，曾經輝煌的中式甜品現在卻成了破舊的食譜。”
“在我眼裡，你們應該是閃閃發光的。”
話音落後，沂浪許久沒有動作，她望著溫淺的深藍色眸子帶上了一絲探究。
“所以你接了這個任務？”
“也不全是，”溫淺放鬆下來拿了一塊浪花酥吃，半開玩笑道，“想發家致富，算麼？”
沂浪挑了挑眉，笑著不語。
她或許是真的小看這個人類了？
“所以不管哪方面我都需要你的幫助，沂浪小姐。”
說著溫淺向沂浪伸出手，不急不緩，就這樣安靜耐心等待著。
過了良久，溫淺並沒有等到沂浪的回應。
正巧此時店門被開啟，溫淺見狀只能遺憾的收回手，起身打算離開。
看來當事人並沒有被收服的意願，也是，第一次見面她也沒理由會相信自己。
有些失望，但溫淺很快想通，投入到新的接客環節。
認真工作起來很多事就被溫淺拋到腦後，以至於一波又一波客人走後溫淺才發現沂浪並未離開。
從剛剛開始，沂浪就一直在座位上觀察著溫淺的一舉一動。
其實從食譜殘缺以來，沂浪就在一直在嘗試尋找食譜，所以在感應到系統時她的確驚喜。
而看到溫淺那一刻她的內心又開始動搖，溫淺在她看來太過於年輕，這個任務則更多需要耐得住長久的寂寞。
沂浪看到過許多有天賦的年輕人過於急躁最終一事無成。
但現在在沂浪眼中，溫淺似乎是在真正享受著她正在做的這一切。
是不是真正熱愛一件事，是可以被窺見的。
溫淺看沂浪還坐在位置上沒動，正糾結著要不要過去說幾句話。
下一秒就看沂浪起身向自己走來：“剛才說的話還算話嗎？”
溫淺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幻聽了，怎麼突然變卦了？
沂浪朝她眨了眨眼，揚唇一笑：“食譜在你那裡是吧，能給我看看麼？”
回過神溫淺應了一聲，轉身拿出在櫃子裡放好的食譜。
就看到沂浪閉上眼將手輕輕放在食譜上，放手之處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溫淺一驚，抬頭看四周鬆了一口氣，還好現在店裡沒有客人。
【叮！恭喜您成功收服奶油浪花酥！】
機械音在腦海中想起，溫淺抬頭正好對上沂浪的眼神。
“好了，開啟看看？”
溫淺很聽話地翻開食譜，原本空無一字的食譜此時卻記錄下了幾頁字。
包括奶油浪花酥的名字、歷史和做法，十分詳細。
這樣就算完成了？
雖然說之前有一些心理準備，但溫淺依舊覺得新奇。
系統出面解釋了一句：“是噠，這樣就相當於你和沂浪大人的契約已經簽訂了。”
“只要食譜還在，這個契約就會永久生效。”
“有了契約你可以隨時召喚我，像我剛才那樣做，”沂浪在一旁做補充，“叫我的名字，我就會回來。”
溫淺捕捉到話頭：“回來？”
沂浪點頭：“我們在人類社會這麼久了，都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身份。”
“我們不會擅自丟下這個身份，但也不會忘記作為中式甜品應有的本分。”
“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回來，”沂浪一邊說一邊看著溫淺，語氣認真，“所以，你也不要讓我失望啊。”
兩人相視無言，最終溫淺淡淡一笑。
“好。”
終於達成共識，兩人又在甜品店坐下來。
沂浪還沒打算走，似乎很關心任務：“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先看看下一個任務是甚麼吧。”溫淺想了想，在腦海裡讓系統給她釋出任務。
下一秒幾張卡牌出現在桌面上，溫淺點著數決定抽哪一張。
沂浪看著牌面問：“你已經收集多少了？”
溫淺數完數抽出一張回答：“就你一個。”
沂浪：……？？
對上沂浪不可思議的目光，溫淺淡定點點頭：“真的。”
沂浪的表情一時有些複雜，按照這個進度可得等到猴年馬月。
“……算了，需要我幫你引薦一下嗎？”
溫淺來了勁，還能這樣？
“是哪位？”
“蓮蓉甘露酥，甘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