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紫蘇飲子
“飲品？”
溫淺點頭，怕她們不同意加上：“免費的，可以嘗試一下。”
聽到又是免費的，林江月不好意思接受：“這可能不太好……”
“好，辛苦老闆了。”
柏小離表情沒甚麼變化應下來，林江月表情一陣僵硬。
她湊到柏小離身邊：“小離，咱們這樣不太好吧？”
“沒關係，新開業的活動。”
溫淺不在意地一笑，轉身進製作區拿了一些工具。
系統在一旁戳穿：“你其實是想找兩個試吃員吧？”
溫淺：“…知道就別戳穿。”
想要知道東西好不好，最直觀的就是需要顧客的反應，畢竟作為廚藝師，自己品嚐總會帶入很多主觀情感。
有白用的顧客為甚麼不用？
見溫淺在桌上擺好了一小盒桂花、紅茶和一盞小爐，林江月感到新鮮：“老闆，你這是做甚麼啊？”
“店裡原料只剩桂花了，今天先做桂花熟水。”
柏小離聽罷來了興趣：“宋代那個？”
溫淺抬眸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之前看書的時候看到過，但還沒見到過有人做。”
柏小離實話實說，她作為中文系的一直對這方面感興趣，現在正專注盯著溫淺手上的動作。
溫淺將爐火點燃放上一個小托盤，托盤預熱後把桂花放在上面烘烤，均勻受熱後，淡淡的桂花香再次飄出。
把握著時間差不多了，溫淺把蓋碗倒扣在桂花之上吸附香氣。
溫淺一系列動作賞心悅目，林江月和柏小離安安靜靜不敢打擾。
就看到溫淺將一旁壺中的開水倒入容器冷卻，加入了少許紅茶，給白透明的水染上了紅色。
透過香薰，桂花的香氣附在蓋碗裡，蓋碗拿起後還有些桂花粘在杯口，很是好看。
將紅茶注入蓋碗關上杯蓋，溫淺將做好的桂花熟水倒入兩個小的茶杯分給在場的兩人。
林江月兩人看的一愣，相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歎。
“年輕人的手法倒是有一套啊。”
突然響起的老年音令三個人都懵了一下，溫淺回頭才發現是一位有些年紀的老爺爺。
“哪裡，”溫淺起身向老人微微一笑，“您是需要買些甚麼？”
關國金笑著搖搖頭：“我就隨便逛逛。”
“在外面看著你這古色古香的，沒想到一進來是個賣甜品的。”
溫淺跟著笑沒有否認：“中式甜品。”
“不錯不錯，這桂花茶我看著也不錯，”關國金像是很滿意，“給我也整一壺？”
“…今天的原料可能不太夠，您要是真的喜歡，可以明天來。”
林江月兩個人坐著默不作聲的喝著，熟水裡桂花的馥郁香氣包裹著茶的醇香，真的令人叫絕。
聽著溫淺說已經沒有了，柏小離一時覺得幸慶，還好答應的早。
本來桂花熟水也只是溫淺的臨時嘗試，加上她並沒有買多少桂花。
誰知關國金大手一揮很是爽朗：“行行行，那我明兒再來！”
“那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留下這句話，關國金就離開了店。
在這之後店裡連連續續又來了不少顧客，畢竟是有名的小吃街，溫淺這裡又是新店，許多人衝著好奇就進來了。
一進店就被噴香的奶油味所包圍，看到林江月兩個人坐在那裡邊喝水邊吃糕點很是愜意，一行人被感染也紛紛開始消費。
“老闆，她們吃的那個東西還有嗎？”一男子悄悄指著林江月兩人桌上的桂花糕問。
“暫時沒了，”溫淺搖頭，“新店開業原料沒估計好，請你見諒。”
好在男子表示理解：“沒事，我就是覺得那個看起來挺好吃的，那我明天再來。”
顧客一批一批的來，奶油浪花酥也快告急。
等到最後一份奶油浪花酥賣出，溫淺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宣告瞭門店打烊。
儘管一些顧客嘴上有些犯嘀咕，但也還是聽話的離開了店。
林江月和柏小離也起身跟溫淺道了聲謝。
“我們有空還會常來的。”
“好，慢走。”
溫淺朝兩人揮揮手，開始打掃店裡。
“這天都還沒黑，你就打烊啦？”系統見人都走光了，終於開始說話。
溫淺一臉莫名其妙：“東西都賣光了還不打烊？”
系統：“可以再多做一些嘛。”
溫淺想也沒想拒絕：“做多少賣多少，隨意來吧。”
系統：……能不能不要這麼隨便。
溫淺心很大，繼續打掃店裡。
顧客之間需要留有一些懸念，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沒買到的顧客嘴上不滿，但八九不離十還會再來的。
“…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會做那麼多中式甜品？”
今天溫淺的一系列操作實在是令系統有些震驚。
本來想著她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廚藝師，但這樣一看溫淺的能力似乎是系統綁上了大款。
“我只是不常做，又不是不會做。”
“況且，”溫淺絲毫不避諱，“現在不是還有公費隨便用嗎？”
系統：……
見系統沉默了，溫淺不禁笑了一聲。
其實早在她小時候，溫淺就經常看奶奶做甜品，看著看著自然或多或少還是會產生一些不一樣的情感。
所以當系統繫結溫淺的時候，她恍惚間甚至覺得是奶奶的靈魂回來了，打算傳交給她這樣一個任務。
溫淺垂眸，嘴角還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容。
雖然任務看起來有些離譜，但接都接了，就順其自然吧。
收回神，溫淺點了點今天賺到的錢，收益還是不錯。
她拿著錢又去大采購了一番。
溫淺買了一些指示牌，用黑色軟筆寫下店裡目前有的甜品名目，貼上在醒目位置。
系統看溫淺又添了一道飲品：“紫蘇飲子？”
溫淺應了一聲：“之前看我奶奶做過。”
紫蘇飲子，也就是紫蘇熟水，做法跟桂花熟水差不太多，畢竟都是一個門類。
一切安排好後，溫淺便回家靜候第二天，跟她猜的一樣，第二天的顧客變多了不少。
溫淺提前有準備，早起把奶油浪花酥和桂花糕都多做了一些。
一上午過得很快，以至於關國金來的時候溫淺頓了頓，反應過來單寒暄問了個好。
“今天我來的算早，原料應該是有的吧？”關國金笑嘻嘻的。
“有的，您看是喝甚麼？”溫淺遞給關國金一份甜品名目。
關國金瞄了一眼：“來個紫蘇飲，其餘這兩個甜品都跟我來一份。”
想不到關國金這樣的老年人還喜歡吃甜品，溫淺心裡驚訝但還是點點頭。
但關國金就像看穿了溫淺心裡想的，笑得慈祥：“雖然一把年紀了，但也不代表我就不吃甜的吧。”
“您稍等。”
溫淺把桂花糕和浪花酥給關國金端了上來，隨即又收拾了紫蘇飲子的工具來到木桌前。
店老闆抱著一筐東西，溫淺這一陣操作不免引起了不少人觀望。
溫淺則是忽略了眾人的目光，專心做紫蘇飲子，她將焙茶爐點上火，將紫蘇放在上面烘乾水分。
把陳皮和少許冰糖放入水壺中煮沸，用其在蓋碗裡浸泡烘乾的紫蘇葉，紫蘇的香氣氤氳而上，關國金在一旁滿意點頭。
將紫蘇水倒入茶壺，滴上幾滴檸檬水，兩者融合後水變為了淡淡的粉紅色。
溫淺倒上一小杯遞給關國金：“好了，您慢喝。”
關國金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紫蘇的味道恰到好處，檸檬水恰好沖淡了濃味，讓人喝多了也不會覺得悶人。
關國金眼裡閃過一絲驚豔：“你這手法，專門練過的？”
“說不上，”看著人多，溫淺很是謙虛，“之前看著家裡人做過幾次。”
關國金邊喝飲子邊吃糕點，好不自在：“一會兒你跟我打包點桂花糕，我帶回家吃。”
在一旁圍觀的客人看到老人吃這麼開心，心想這味道肯定也差不到哪兒去，都開始下單。
“老闆，你也給我來一壺這個水唄？”
溫淺見窗邊的兩張桌椅已經坐滿，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目前的茶水只供店裡的休息區。”
關國金見狀，在座位上煽風點火開著玩笑：“你們這種啊，就該像我這樣早點來。”
溫淺：……您可別說了，那個人臉都已經沉下來了。
“飲品比較特殊，請見諒。”溫淺向客人抱歉點頭示意。
每個店有每個店的規矩，溫淺覺得以後還是在休息區立個牌簡單說明吧。
好在眾人也似乎能理解，並沒有進行鬧事。
客人來了一波又一波，不知為何反倒是越來越多了，眼看今天的甜品量馬上就要售罄了。
看來可以提前下班？
想到這兒溫淺做事輕快了不少。
而另一頭林江月剛剛下課，邊收拾邊慫恿柏小離：“小離，去小吃街嗎？”
看著林江月滿是期望的眼神，柏小離淡然道：“不了，我打算早些回寢室。”
“去嘛，我還想去那個甜品店呢。”
“……”
最終兩個人還是走上了街，林江月高興的湊到柏小離身邊：“要不我們先去甜品店吧？萬一像昨天一樣東西賣完了怎麼辦。”
林江月話多，柏小離在一旁安靜地聽，時不時給些回應。
兩人走在街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與街上的行人擦肩而過。
“我想想，打包一份桂花糕，再買點奶油浪花酥。”
“奶油浪花酥每個口味都打包一點吧，拿回去當零食吃……”
同她們兩個路過的一位路人倒是一頓，看起來身形像個年紀輕輕的少女。
她戴著一頂鴨舌帽，海浪卷式的長髮低紮成雙馬尾，聽到說話聲停下腳步，抬眸是一雙好看的深藍色雙眼，像極了混血。
她轉身看著林江月兩人越走越遠的身影，沉默了一會。
“……奶油浪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