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薩博！？”
艾斯順著聲音抬頭看向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金髮青年，臉上的淚痕並沒有完全乾，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語氣裡充斥著詫異，甚至染上了一絲絲……因為見到另一個兄弟而自然流露的混合著驚喜：“你忙完你那邊的事了？”
“啊。”
“我和同伴們分開後就馬上趕過來了。”
薩博再次掃過你和艾斯，這次停留在艾斯的臉頰上，語氣欣慰地說道：“看來你已經和曼露見過面了，那我就放心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不明地說道：“既然都說清楚了，那就別一直纏著妹妹了吧？”
“她從小就怕痛，而且也需要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艾斯：“…….”
聽到薩博這番話，戴著橘色帽子的黑髮青年終於回想起他剛才的話在點甚麼，原本因為見到兄弟而稍微緩和的表情頓時消散，額頭很快爆出了一個清晰的十字路口，他幹咧著嘴角，額角有青筋瘋狂跳動：“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薩博！”
“你之前在競技場就已經見過曼露了吧？當時竟然沒告訴我嗎？”
“嗯？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薩博彷彿現在才想起來似的，臉上露出一點無辜和抱歉的表情：“不過你也沒問我。”
“而且當時情況緊急，我想著讓你們自己見面解釋更合適。”
他的話並沒有全部說完，因為旁邊有幾個試圖從側面偷襲的海軍士兵衝了上來，薩博頭也不回地掄起水管反手一擊，裹挾著強悍的武裝色霸氣，將他們乾淨利落地打飛了出去。
看著對方那副遊刃有餘的動作，艾斯“嘖”了一聲，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但周圍到處都是敵人，他不再廢話，轉身面向另一側又衝過來的幾個海軍，手臂瞬間元素化，化作熊熊燃燒的火焰——
“火拳！”
一記簡潔卻威力十足的火焰直拳轟出，熾熱的火浪頓時將那幾個敵人吞沒，艾斯和薩博的站位不知不覺變為了肩並著肩，一個操控火焰，一個使用體術和霸氣，輕鬆地清理著周圍不長眼衝上來的雜兵。
兩個人雖然嘴上在吵架，動作卻默契十足，同時將你護到了身後，配合雖不精細卻足夠有效，彷彿回到了多年前在哥亞王國灰色終點站並肩作戰的時光。
……感情還怪好的。
你看著他們並肩作戰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感慨還是吐槽。
“革命軍的參謀總長，被稱作二把手的薩博。”
不遠處的盲眼大將他似乎“看”到了艾斯和薩博聯手對敵的場景，也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語氣不急不緩地低聲問道：“嗯……你剛剛說妹妹和兄弟？”
“據我所知，波特卡斯·D·艾斯和與革命軍首領的兒子蒙奇·D·路飛是結義兄弟，而海賊王之子又與愛德華·D·曼露從小被一起收養，那麼，你在其中也扮演了一方角色麼。”
“喂，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在薩博回答之前，艾斯已經甩了甩手上的火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終於恢復了一點他以往的樣子，青春俊朗的臉頰上洋溢著幾分桀驁和自豪：
“薩博是我的結義兄弟，我們幾人從小一起長大。”
與艾斯輕快的語氣不同，薩博的反應則有些沉重，他抬起手拉住了高頂禮帽的帽簷，略微遮擋住陷入回憶的眼神，用力咬住下半唇：“是啊。”
“那個時候的無力感……我這輩子再也不想體會了。”
“所以，只要他們三人遇到任何無法解決的危險，我寧願捨棄自己現在的一切，也要立即趕過去。”
“原來如此。”
藤虎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緩緩拔出了舉起來的杖刀：“那麼，老夫就更需要出手了。”
“重力刀·猛虎！”
對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杖刀猛地出鞘一截，一股磅礴浩瀚的恐怖重力驟然降臨在你、艾斯和薩博所在的區域，地面凹陷下去，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沉重起來，艾斯身上的火焰瞬間一滯，薩博的動作也略微慢了一拍。
你去。
這是惡魔果實能力？
發現自己的狀態列裡多了一個【您已遭受超人系·重重果實的影響】的負面Buff，你果斷走上前，繞過艾斯和薩博轉而擋到了他們身前。
果實Debuff對於自己來說只是小兒科而已，你抬起手臂，五指張開，掌心向前，漆黑的武裝色霸氣頓時覆蓋了整隻手臂。
要知道滿級武裝色霸氣是可以直接消除惡魔果實能力附加給人的Debuff的。
直接發動全身的霸氣去抵抗，排山倒海的重力衝擊波頓時狠狠撞在你掌心前的磅礴霸氣上，施加在你們身上的恐怖重力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被輕易消融化解，空氣重新流動，周圍的地面也恢復了正常。
“嚯。”
藤虎發出一聲略帶驚詫的感慨，他突然將杖刀緩緩收回，重新掛回腰間，似乎暫時沒有了繼續動手的意思：“曼露前中將，老夫有個問題想請教閣下。”
怎麼不打了。
你頗感莫名地挑起眉：“甚麼？”
“老夫那幾個部下之前被多弗朗明哥的絲線操縱，失去理智攻擊不得不平民，是閣下出手斬斷絲線救了他們嗎？”
啊，在問自己剛才和艾斯對話時順手幫助的幾個海軍嗎。
你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不明所以地繼續問道：“是我，怎麼啦？”
“他們可是在哭噢，我幫一下有錯嘛。”竟然還來質問自己。
“老夫並非此意。”
藤虎的聲音裡透著真誠的疑惑：“可以問一下為甚麼嗎？”
“據我所知道的內部訊息，你剛剛在推進城完成了一次大動作，總共放出了上百名兇惡的海賊，雖然不知為何上面對此毫無動作，懸賞也沒有下來，但你與海軍已然是敵非友。”
“沒有甚麼為甚麼呀，我雖然不是海軍了，但不意味著會做傳統意義上那些海賊會做的事，燒殺搶掠，欺凌弱小不是我的行為準則，而且我只放出去了白鬍子海賊團的成員，其他的惡.徒和人渣還關在裡面。”
你的目光看向周圍因為鳥籠和戰鬥而變得一片狼藉的德雷斯羅薩，語氣坦蕩而平靜：
“每個人都有自己心目中的正義，海軍和世界政府所標榜的正義滿足不了我，就像你看到的這個被世界政府承認的‘王下七武海’治理的國家，現在卻是一片煉獄。”
雖說他應該看不見吧，但你能確定這位新大將的見聞色霸氣很厲害，應該有。
不知道他解沒解鎖見聞色霸氣的拓展技能，系統沒有冒出提示，說明對方剛才沒有使用過。
盲眼大叔沉默地聽著這些話，他手持木杖站在對面，似乎在靜靜思考，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老夫明白了。”
【系統：一生（藤虎）好感度＋20。】
啥？
明白甚麼了，好奇怪的新大將，這也能加好感？
你眨了眨眼睛，這次是真有些詫異地望向對方，要是換做黃猿他們聽到肯定不至於，也就嘴上感慨一下，該打還是要繼續打的。
與藤虎和黃猿他們都不同的是對方身後的一群海軍們，那些人本來就對你下不了手，只敢把槍對準艾斯和薩博的位置，現在聽了這樣一副宣言，一個個喊著受不了了直接躺倒在地，拼命去掐大腿才勉強讓變成桃心的眼睛恢復原狀。
就在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一道更加熟悉、帶著點獨特腔調的聲音，懶洋洋地從天空傳了過來——
“看來這裡不需要我啊呦oi。”
循著聲音抬頭望去，只見半空中，一個穿著簡單白襯衫、留著金色劉海的高瘦男人正舒展著燃燒青藍色火焰的羽翼，身體盤旋而下，在接近地面時，火焰收斂，雙臂的不死鳥形態迅速變回了人類的形態。
馬爾科輕巧落地之後，中指習慣性地扶了扶眼鏡，臉上帶著慣常的慵懶表情，幾步走到你面前，姿態輕鬆，卻有意無意地將你擋在了身後一點的位置，面對藤虎語氣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這不是海軍的新大將嗎？”
“我們家船長和她的家人們久別重逢，敘敘舊而已，在這個時候打擾實在是太不解風情了吧呦oi。”
“德雷斯羅薩的爛攤子，海軍現在才來收拾，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哥哥？”
你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馬爾科，萬萬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找到這裡，而且一來就表明了立場。
然而，這一聲脫口而出的“哥哥”叫出來，不遠處的艾斯和薩博都下意識轉頭，同時朝著這邊的方向望了過來。
你：“…….”
呃，差點忘了這三人名義上都是自己哥哥來著。
站在對面的藤虎“看”向馬爾科，又“看”向你，似乎正在透過某種方式觀察著你們之間的互動和氣息，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側頭，仔細傾聽遠處德雷斯羅薩民眾的哭喊、戰鬥的轟鳴，以及鳥籠的絲線收縮時摩擦地面從而發出的刺耳聲響。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馬爾科的質問，藤虎徹底收起刀鞘，頭頂代表著敵意的紅色竟然變成了中立的黃色，語氣平緩地說道：“海軍確實沒有資格，自稱是這個國家的英雄。”
他似乎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就這樣轉過身，拄著杖刀一步步朝著與王宮相反的平民聚集區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廢墟和煙塵之中。
等等。
他就這麼走了？
竟然這麼容易就被嘴遁了，果然還是覺得好神奇，不過，與其說被嘴遁，感覺對方有一套自己的正義觀念，似乎早就對王下七武海和海軍的決策不爽了…….這樣在職場上可活不久啊，海軍陣營可是天龍人支配的陣營。
無論如何，打是不需要打了，那些海軍小兵因為你的存在也無法出手，一個個神色極其複雜，甚至有些痛恨和惋惜地跟著大將一起離開了原地。
危機暫時解除，在場的眾人卻沒法閒下來。
薩博看了一眼藤虎消失的方向，他上前一步，對你們說道：“曼露，艾斯。”
“這邊民眾傷亡不少，力庫王……也就是這個國家原本的國王需要重新站出去主持大局，我打算留下來幫忙救治和維持秩序，多弗朗明哥倒臺後這個國家的地下網路和殘留勢力也需要處理，這關係到很多被壓迫的人。”
他的語氣嚴肅，肩膀上壓著主動攬起的責任感，但看向你們的時候又充滿了暖意：“等下再見吧，等這裡稍微安定一些，我會來找你們。”
真是大忙人噢，革命軍比想象中難當。
你和艾斯自然沒有挽留對方，薩博對著你們……尤其是你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又向馬爾科點頭致意，隨後便身形敏捷地掠向遠處混亂的街道，只留下三個人繼續留在原地。
“oi，艾斯。”
馬爾科抬起手臂，語氣慵懶地搭到黑髮青年的肩膀上，嘴角勾著淡淡的微笑：“見到我就沒甚麼想說的嗎？”
“馬爾科……”
艾斯身體微頓，對於他來說，上次與馬爾科見面還是幾天前大家拼死在頂上戰爭救自己的時候，當初的慘痛的經歷還歷歷在目，他下意識抿住了唇瓣，拳頭緊緊攥住，視線忍不住垂下去看向自己的腳尖。
“喂喂，擺出這麼沉重的表情幹甚麼？這可不像你吧。”
馬爾科嘴角的笑容沒有變化，他的語氣就像大家庭裡一直最可靠的那個兄長一樣，攬過去的手臂轉為握起拳頭，在艾斯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我想看到的不是這個啊呦oi，一會兒見到船上的人，那群傢伙保不準要抱著你哭來哭去。”
“要不是我們船長之前告訴我你沒死，我可是天天都給你這個不省心的笨蛋掃墓啊。”
金髮男人熟絡且輕鬆的語氣一下子就讓艾斯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彷彿彼此又回到了那段在莫比迪克號上稱兄道弟的時光，不過，艾斯顯然捕捉到了“我們船長”這個稱呼，下意識轉頭望向你，似乎想起了你剛才介紹的資訊。
他們的對話倒是提醒了自己，你順勢詢問道：“哥……馬爾科哥哥，外面的情況怎麼樣？我們的船沒事吧？”
“複製果實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噢，已經有人幫我拿到並且去調查了，我剛才也見到了路飛，拿回了自己的東西。”
“船沒事，停靠在比較遠的安全海域，有喬茲他們守著。”
馬爾科的語氣頓時變得嚴肅了一些，他推了推眼鏡，認真分析道：“妹妹，既然你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現在就只剩下多弗朗明哥和他把我們關起來的能力需要解決，那傢伙釋出了關於我們的懸賞，可見他壓根沒想著有人能逃出這裡。”
“沒關係，路飛和羅西南迪他們已經去王宮解決這件事了，我等會兒也打算過去，不用擔心，很快就會結束的。”
“是嗎？那可真是令人安心啊呦oi。”
馬爾科對你的實力完全沒有懷疑，他笑著打趣，實則腦子已經在考慮後面的事情，警惕地說道：“如果天夜叉順利解決，我們最晚在明天早上之前就必須離開德雷斯羅薩，海軍大艦隊估計已經在附近海域集結了，藤虎的出現可能只是個開始，繼續留在這裡，等海軍全面接管或者清場的時候，再想離開就不是個輕鬆事了。”
言之有理啊。
你對著這裡本來也沒有啥迷戀，要不是想見的人都在島上，而且有幾個需要解決的小事情，不然早就自己一個人動手，解決掉鳥籠直接領著海賊團離開德雷斯羅薩了。
馬爾科的話倒是提醒了自己，路飛他們這會兒應該已經抵達王宮了，自己現在趕過去，等找到幾人的時候他們說不定剛打到尾聲。
現在就走吧，拿多弗朗明哥的能力要緊。
“我知道啦，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點事情需要離開一下。”
你側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黑髮青年，主動對他告別道：“艾斯，你先跟著馬爾科在船附近等我？我去去就回。”
艾斯默默看著你，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地“嗯”了一聲。
溜了。
不再繼續耽擱，你腳下發力再次全速衝向王宮的望向，令人意外的是，在即將靠近外圍的時候，高地的上空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某種巨大結構崩壞的轟鳴，籠罩整個德雷斯羅薩的鳥籠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量，竟然突然震顫起來。
隨即，那些白色絲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細變淡，最終寸寸斷裂，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鳥籠……解除了！”
“哇啊啊啊，我們得救了！！”
“是草帽小子！鬥牛競技場的路西！他打敗了多弗朗明哥！！”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中猛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劫後餘生的喜悅如同浪潮般一波一波地席捲了這座剛剛經歷過磨難的城市。
……
這麼快的嗎？
速度得抓緊了，從鳥籠消失的結果來看估計是路飛他們贏了。
你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利用月步和見聞色霸氣快速朝著王宮高地接近，很快就避開零星計程車兵來到了王宮最頂層的露天大廳。
這裡一片狼藉，紅色的皮質沙發癱倒在地，裝飾性的盆栽爆出了許多瓦片，碎石和斷裂的樑柱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
剛邁上來就看到了幾個重要目標，路飛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廢墟中，雙眼緊閉，身上滿是傷痕和灰塵，看起來是力竭昏過去了，雖然血槽被打成了殘血，但呼吸平穩，看起來沒有生命危險。
不遠處，特拉法爾加·羅靠坐在一截斷裂的石柱旁，懷裡緊緊抱著他的長刀，對方的傷勢比路飛更慘，臉色蒼白如紙，衣服破爛，一條手臂甚至斷掉躺在地板上，但金色的眼瞳依舊睜著，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而羅的旁邊，是同樣受了些傷、狀態比羅好很多的羅西南迪，他正手忙腳亂地想給羅包紮傷口，但因為笨手笨腳，反而弄得羅眉頭緊皺，一臉忍耐。
多弗朗明哥的身影並不在這裡，只有大廳重要的一個直徑數米、邊緣參差不齊的漆黑大洞較為顯眼，貫穿了層層地板和天花板，深不見底，彷彿筆直通向王宮的最底層。
“翠卡！”
羅西南迪看到你出現，眼睛頓時一亮，他下意識想要站起身，但牽動了傷口，立即疼得呲牙咧嘴，還被自己凌亂的步伐絆了一下，重新摔坐到了地上。
“……”
不管怎麼說，還活著就行。
“……你怎麼來了？”
特拉法爾加·羅也看到了你，疲憊的眼瞳裡閃過一絲複雜，聲音因為虛弱和疼痛有些沙啞，聯想到多弗朗明哥、羅西南迪和你的關係，他垂眸看了一眼大廳中央的深洞，語氣保持著故作冷淡的平靜：
“多弗朗明哥已經被草帽當家的打下去了。”
原來如此。
看來對方在那個大洞的最底層了，應該沒死。
你鬆了口氣，對羅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羅，謝謝你告訴我！”
“你的手臂沒事吧？我好擔心噢，吃點這個回血吧。”
從揹包裡翻出一串可以恢復1000點HP和1500MP的關東煮小串，你走過去蹲到對方面前，用另一隻手接著，主動喂到他的嘴邊：“啊——”
【系統：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好感度＋10。】
黑髮青年身體僵住，穿著金色耳環的耳垂染上了明顯的紅色，額頭有冷汗流出來，似乎不敢相信你竟然突然喂他。
他猶豫了半晌，冷汗越來越多，最後只是伸出手接過食物，並沒有張口去咬：
“……只是斷臂而已，我可以用能力接回去，不是甚麼大問題。”
這傢伙到底在鬧啥彆扭。
明明上次……準確來說是大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想帶你私奔來著，是因為先前在王宮大廳的時候騙了他自己是複製品嗎，仔細想想你們還沒有就解開誤會這個問題正式聊過。
算了，至少沒有生命問題就行，你點了點頭站起身，順手把趴在一旁的羅西南迪撈起來：“你們先帶路飛去安全的地方休息治療吧，我下去看看他。”
特拉法爾加·羅略微蹙起眉，但是想到你和多弗朗明哥之間的關係，到底還是沒有說些甚麼，只是默默提醒道：“我知道了。”
“你自己小心。”
他用牙齒咬住關東煮的竹籤，抬起騰出來的那隻右手，掌心朝下，對著昏迷的路飛和受傷的羅西南迪突然發動了手術果實的能力：“Room——”
“屠宰場。”
一個半透明的淡藍色半球體空間以羅的手掌為中心，驟然擴張開來，瞬間籠罩了以他為中心的大片區域，將現場的人和附近的一些碎石都籠罩了進去。
下一秒，半球空間內光影一閃，路飛、羅西南迪以及羅自己的身影（包括斷掉的手臂）沒有任何徵兆地消失在原地，而在他們原來所在的位置則被置換成了3塊毫不起眼的小石子。
嗯？？
等等，剛才那是甚麼！？
你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空蕩蕩的地面，瞬間移動？空間置換……？但羅當年吃下的不是手術果實嗎，只能在特定的空間內給人做外科手術才對，為甚麼會有瞬間移動的技能！？
說實話，你一直以為對方的技能對於自己來說沒甚麼用武之地，因為使用手術果實需要搭配豐富的醫學知識，在實戰方面比起直接攻擊或賦予特殊能力的果實，也相對沒有那麼突出。
而你忙著搞海賊事業、召集同伴、探索世界，目前根本沒時間去刷醫學知識……結果竟然浪費了這麼好用的瞬移機會！！？
是了，手術果實的系統介紹裡好像提過，在能力者展開的“Room”空間內，他就是絕對的主宰，可以隨意切割、拼接，自然也可以做到交換空間內的任何物體，只要體力足夠，進行這種大範圍的物體置換理論上完全可行。
可惡，錯失1個億啊！
羅也好，多弗朗明哥也好，他們的能力開發都這麼牛嗎。
仔細想想，自己甚至還沒收集過羅的血液樣本，只拿到過三次複製機會而已，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得到他的血。
你一邊在心裡痛惜地想著，一邊踩著月步縱身跳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漆黑大洞，控制著下落的速度，穿過一層層被打穿的地板和天花板，避開斷裂的鋼筋和建築物殘骸，下落了大約十幾秒，終於看到了坑洞的底部。
這裡似乎是王宮的最底層，到處是破碎的磚石和漂浮在空氣中的細小塵埃，而在廢墟的正中央，躺著一個人。
多弗朗明哥。
他身上的粉紅色羽毛大衣已經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嘴角殘留著血沫，胸膛的起伏微弱，似乎已經重傷昏迷，失去了意識。
……被打得還挺慘的，路飛那傢伙挺能幹啊，還真叫他跨級挑戰成功了。
你默默走到金髮男人身邊，近距離看，多弗朗明哥此刻的樣子頗為狼狽，完全沒有了平時囂張跋扈、一切盡在掌控的氣場，金色的頭髮凌亂，總是咧著誇張笑容的嘴緊緊抿著，看起來毫無生氣。
沒有絲毫猶豫，你果斷從香囊裡掏出注射器後扎入對方的手臂，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頭頂成功彈出了心心念唸的透明光板——
【系統：獲得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的管制血液×1。】
OK了。
趕緊回去吧，以自己的見聞色感知來看，海軍他們馬上就會趕到這裡了。
你收起注射器，正打算乾脆利落地起身離開這裡，手臂卻突然被一隻寬大的手掌，緊緊地、卻沒甚麼力氣地拉住了。
是多弗朗明哥。
他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廢墟上，鼻樑上的紅色太陽鏡遮擋住了眼睛和臉上的神情，在微弱的光線下反著光，不知道是醒了，還是隻是昏迷中的本能反應。
對方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只是安靜地用手掌包裹著你的手腕，空氣裡靜得連輕微的呼吸都能聽清楚。
你沉默了一下，轉回頭看向金髮男人平靜的臉龐、凌亂的金髮，很輕鬆的就聯想起了不久前在瑪麗喬亞的時候，那個雖然傲慢卻也會偶爾在母親和弟弟面前露出彆扭溫柔一面的少年哥哥。
對自己來說只過去了1個月不到，對於他們來說卻是數十年。
“和以前比起來，你成熟了很多，多弗。”
“果然是因為遭遇了很多很多事情吧。”
沒有甩開對方的手掌，你站在原地，眼前彷彿閃過了霍名古聖夫婦的面容，閃過羅西南迪講述的往事，以及當初在北海的垃圾場發生種種經歷。
“對不起。”
“那個時候明明信誓旦旦地說了我很強，卻沒有回來。”
“…….”
握住你的手掌慢慢鬆開了。
最終，徹底垂落下去，平靜地搭在了破碎的磚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