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
你曬乾了沉默。
雖然自己突然從8、9歲的小女孩模樣變成了成人體型,外面還裹了一層厚厚的大衣,嚴嚴實實地遮擋住了大部分身體和佩戴在脖頸的珍珠項鍊,他一時認不出來自己倒也情有可原。
心裡冒出這個想法的同時,面前便久違地彈出了一個寫著【……】的對話方塊。
選擇1:羅西哥哥好久不見,是我啊,菲蕾德翠卡!未來的時間到了,我來接你了!
選擇2:帥哥,我不小心迷路了,你能送我下山嗎?
選擇3:笨蛋東西,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誰,還不快自覺點把衣服脫了給我暖身子,要是敢流東西出來你就死定了!
選擇4:我有其他的想法…
就第二個。
你倒要看看羅西南迪會有甚麼反應,果斷無視其他幾個選項,眨了眨被雪花打溼的睫毛,漂亮的紅褐色眼睛裡適時地浮上一層楚楚可憐的光芒,故作憂慮地說道:“帥哥,我不小心迷路了~”
“你能送我下山嗎?”
【系統:唐吉訶德·羅西南迪好感度+1。】
這片建立在半山腰的廢棄城鎮本就人跡罕至,地勢崎嶇,積雪覆蓋了原本的小路,要下很大的坡才能走出去,對於不熟悉地形的人來說確實容易迷路。
羅西南迪並沒有懷疑你的說辭,他抬起手臂侷促地摸了摸後腦勺,凌亂的金色頭髮上的雪花也因此掉了下去,被小丑妝覆蓋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一絲紅暈,似乎是因為被陌生的漂亮女孩求助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對這附近也不太熟悉。”
“但是去往岸邊碼頭的那條主路大概還記得怎麼走,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試著帶你過去。”
他說著主動向前邁了一步,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可靠,又或者只是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然而——
腳剛踏出去便精準踏進了一個被鬆軟新雪虛掩的淺坑邊緣,羅西南迪高大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像個笨拙的大型玩偶一樣向前撲去,整個人以極其狼狽的姿勢趴在了雪地裡,黑色的羽毛大衣沾滿了白雪,看起來像只栽進雪堆的烏鴉。
你:“……”
平地摔啊。
羅西南迪這麼一摔,原本就只是隨意繫著的黑色羽毛大衣徹底敞開了,穿在裡面的淺粉色襯衫也因為動作崩開了幾顆釦子。
剛才他轉身時你就注意到了,雖然厚重的黑色羽毛大衣遮住了大部分,但大衣下面露出的襯衫釦子並沒有完全繫好,敞開著大半,露出了線條分明的胸膛和緊實的腹肌……以及纏繞在腰間的白色繃帶邊緣。
現在不小心摔到地上後,對方原本只是在邊緣滲出的暗紅血跡頓時以更快的速度擴散開來,不僅如此,還在潔白的雪地上暈開了一小團。
自己總不至於真的看著他躺在雪地裡自生自滅、血流不止,你不知道說甚麼好地快步走上前,彎下腰試圖將他扶了起來。
“沒事吧?”
由於自己的力氣很大,幾乎沒費甚麼勁就將這個高大的金髮青年從雪坑裡撈了起來。
【系統:唐吉訶德·羅西南迪好感度+1。】
“沒、沒事……謝謝。”
羅西南迪渾身沾滿了雪沫,金髮變得溼漉漉的,臉上也沾著雪漬,他被扶著站穩身體,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懵圈的羞恥狀態中,臉頰因為摔倒的疼痛和極度的尷尬而漲得通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說實話,這傢伙真的很高,即便你現在是成人體型,腳上穿著增高的盆底鞋,頭頂竟然也只能達到對方從上往下數的第二排腹肌,與高大的金髮青年存在著十分明顯的身高差。
由於視線正前方剛好對著羅西南迪因為襯衫散開而露出的結實腹部,此時此刻,纏繞在上面的繃帶邊緣,新鮮的血液正慢慢洇出來,你順手用指尖輕輕摸了摸,想看看出血嚴不嚴重,順便套個話:
“你受傷了嗎?”
沒記錯的話,自己用時間果實把羅西南迪送走之前,好像用馬爾科的不死鳥青炎幫他治療了致命傷,但那時情況緊急,青炎主要作用是保住性命和修復內臟,一些外表的皮肉傷和後續的炎症發熱可能沒有完全消除。
他現在已經包紮上了,說明不是剛剛出現在這裡,可能已經在這個廢棄城鎮停留了幾天,並且處理過傷口。
羅西南迪:“!”
被你微涼的指尖突然觸碰到敏感的腹部面板,金髮青年渾身一僵,本就泛紅的臉頰當即紅得快要滴血,他手忙腳亂地想拉攏敞開的襯衫衣襟,卻又因為害羞和笨拙而顯得更加慌亂:“沒、沒甚麼大事!”
“已經包紮過了……過幾天應該就能好了。”
“這樣嗎?你是怎麼受傷的呀,難道附近有野獸嗎?”
你繼續扮演迷路的無辜美少女,臉頰換上更明顯的擔憂表情,甚至往他身邊湊近了一點,用依賴的語氣說道:“這位村民哥哥,你肯定對附近的情況都很熟悉吧?一定要保護我啊,我好害怕!”
“我不是這裡的村民……”
羅西南迪嚥了咽口水,額頭的冷汗簡直要噼裡啪啦往下掉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樣子,整個人顯得侷促不安:“我只是,呃……路過。”
“大概四五天之前才來到這個島上的。”
他努力組織著語言,試圖讓你安心,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承擔起這份保護平民的責任:“雖然對這裡的地形不是特別瞭解,但是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一定把你安全送下去。”
原來如此。
看來他是四、五天之前被時間果實傳送到這裡的。
估計是因為突然從十二年前的死亡邊緣來到陌生的未來,大腦一片混亂,再加上身上還有傷,所以沒有及時離開這座偏僻的雪山島嶼,而是跑到這個廢棄的鎮子邊緣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坐在大石頭上思考人生吧。
你很快就理清了思路,心中的疑惑也解開了大半,默默縮回放在他腹部繃帶上的手,你收斂了臉上的“害怕”表情,平靜地點了點頭:“嗯,那就麻煩你了。”
“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吧,風雪好像越來越大了。”
“……好的。”
羅西南迪似乎對你情緒的快速轉換有點沒反應過來,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跟了上來,主動走在你側前方半步的位置,試圖為你擋住一些風雪。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積雪深厚的下山小徑上,雪花已經比之前小了不少,只有頭頂的天色看起來還比較陰沉。
走了大概五分鐘後,敏銳地察覺到走在前面的羅西南迪時不時會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過來,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深思,你挑起眉梢,仰起頭望向對方線條清晰的下頜線,主動詢問道:“怎麼了?”
“為甚麼一直看我?”
“沒甚麼……”
羅西南迪似乎被你突然的提問驚到,腳步猛地頓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目光落在前方白茫茫的雪地上,聲音低沉了些,神色透著幾分追憶的恍惚:“就是覺得你有點像我妹妹。”
“她也有著這麼好看的金色長髮,眼睛的顏色也很像,是那種很像寶石一樣的紅褐色,比我和……我家人的都好看,而且從小走到哪裡都是閃光點,可愛到做甚麼都能原諒。”
羅西南迪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目光無意間掃過你額頭上彆著的那副藍色太陽鏡,繼續介紹道:“對了。”
“她也喜歡把太陽鏡別在腦袋上,是藍色的,樣式和你頭上這副一模一樣……”
漸漸的,羅西南迪解釋的聲音弱了下去,他向前邁出的腳步毫無預兆地頓住,臉上的懷念神情也隨之凝固。
下一秒,這個看起來溫良淳樸,甚至有點笨拙的金髮青年猛地轉過身,與你相同的紅褐色雙眸緊緊地鎖定在你的臉頰,尤其是那副藍色的太陽鏡上。
“你是誰?”
他的臉色變了,伸出寬大的手掌一把捏住了你的左手,力道不小,直接握著你纖細的手腕舉高到半空,提溜到了對方的面前,用絕對的身高差低頭俯視著你的眼睛:
“你頭上的墨鏡款式只有我們三個……只有我故鄉的那個家庭裡才有,是特製的款式,我絕對不可能認錯。”
羅西南迪深吸一口冷氣,語氣裡染上了一絲壓抑的憤怒和擔憂:“為甚麼你會有她的眼鏡?”
“你把翠卡怎麼了?”
你:“……”
哇噻。
好欣慰啊,終於有人不是透過該死的珍珠項鍊辨認自己,而是透過戴在頭頂的藍色太陽鏡來認人了呢………才怪啊!!!
此時此刻,你的心裡忍不住冒出了一大堆問號,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語過,剛才見這傢伙後知後覺地頓住話語,表情凝滯,本來還以為他終於在漫長回憶的觸發下靈光一現,認出自己就是他那個長大後的可愛妹妹了。
結果說了半天竟然只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麼!?
面前沒有選項框彈出來,但是這不耽誤自己搞點大的讓他清醒清醒,幾乎在同一時間,你手腕一轉,甚至沒有動用霸氣,僅僅憑藉的身體力量和控制力就輕鬆掙脫了羅西南迪的束縛,身姿輕盈地落到了地面上。
很好。
你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歇,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腳下發力,以快如閃電般的速度踢向他的小腿後側,一腳就讓對方仰面朝天地向後摔倒在厚厚的積雪上,再次濺起了一片朦朧的雪霧。
羅西南迪下意識發出一聲猝不及防的悶哼,他躺在雪地裡,瞪大眼睛望向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你,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似乎沒想到看起來這麼漂亮絕頂的女孩子竟然有這麼強的身手和爆發力。
你冷哼一聲,邁步上前,伸出一隻穿著花盆鞋的腳,收斂著力氣主動踩在金髮青年的肩膀上,腳腕微微用了點巧勁,明明只是踩著肩膀這一處,卻讓他的整個上半身都因為角力和姿勢而牢牢釘在雪地裡,完全動彈不得。
“你說那個金頭髮、紅眼睛、戴藍色墨鏡的小女孩啊?”
“我把她殺了。”
空氣因為你的這句話,猝不及防地凝固了。
羅西南迪紅褐色的瞳孔猛然收縮到針尖大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你,說甚麼?”
“嗯?”
“沒聽清嗎,那我再重複一遍好了。”
你故作不耐煩地昂起腦袋,用一種冰冷而滿不在乎的語氣重複道:“那個叫翠卡的金髮小女孩太不聽話了,我看她長得不錯,本來想賣個好價錢,結果她總想著逃跑,我嫌煩就直接給殺了。”
“至於屍體嘛,大概丟進海里餵魚了吧。”
聽清楚這些話,羅西南迪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你還不等話音一轉,提醒這傢伙察覺到自己話語裡的漏洞,金髮青年便猛地伸出還能活動的另一隻手,死死抓住你踩在他肩上的那隻腳的腳踝,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將你掀翻在地。
“那你就去給她陪葬吧……!”
【系統提示:進入戰鬥模式。】
救命啊!
自己真的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
被猝不及防抓住腳踝,你確實有點錯愕,身體因為單腳站立而晃了晃,但是在即將失去平衡摔倒之前,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戰鬥本能已經自動做出反應,腰腹核心下意識發力穩住重心,被抓住的那條腿不僅沒有試圖掙脫,反而藉著對方拉扯的力道順勢向前一送,同時另一條腿如同彈簧般蹬地躍起——
轉瞬之間,你不僅化解了被摔的危機,反而利用羅西南迪發力方向和自己躍起的力量,反手形成了一個巧妙的過肩摔雛形,讓對方重重地摔回了雪地裡。
完成這個動作,乾脆一屁股坐到金髮青年硬邦邦的胸肌上,你將膝蓋抵在他身體兩側的雪地裡,徹底束縛住了對方的所有動作。
羅西南迪痛得悶哼一聲,腰腹間的傷口遭到劇烈的震盪和擠壓,新鮮的血跡頓時透過繃帶和散開的襯衫,再次溢位了一些。
呃,一時沒控制住……
這次忘記收斂力氣了。
你低頭看了一眼他慘白臉上痛苦的神色和腰間迅速擴大的血漬,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問題不大,回去給這傢伙喂點高階的恢復道具,或者讓馬爾科給他看看。
誰讓他抓自己的腳踝嘛,要不是剛才拿武裝色霸氣略微防護了一下,說不定真的會痛,而且這傢伙還沒認出自己!
因為心裡實在氣不過,你直接從香囊裡掏出了一把手.槍,用黑漆漆的槍.口指著對方的腦袋,無語地說道:“竟然還敢反抗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趕緊死了這條心吧,你身上還有十二年前留下的舊傷暗疾,不可能打過我。”
說著,你還用槍.口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金髮青年冰涼又沾著雪粒的臉頰,下巴揚得高高的,一副耀武揚威的惡霸模樣,語氣輕佻地說道:“不過嘛……這小臉真細嫩,看你長得還不錯,以後就乖乖給我當第13任小情人吧,要是伺候得好,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羅西南迪的身體僵硬,他緊緊抿住下唇,看起來超級無力和悲憤的樣子,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從緊閉的眼角滑落,彷彿不願再看這個“兇手”一眼,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咬緊牙輕聲哽咽著:“翠卡……”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你直接殺了我吧。”
“……”
沒救了,徹底放棄治療吧。
你長長地嘆了口氣,內心那點惡作劇和試探的心思已經被這洶湧的眼淚和悲憤衝得七零八落,完全沒有了繼續演戲的想法。
把根本沒有解開保險栓的槍丟回香囊,你無語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冰涼的臉頰,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羅西南迪,你是不是傻啦?”
“簡直是超級大笨蛋噢。”
閉眼等死、渾身緊繃的金髮青年聞言身體微頓,他重新睜開被淚水洗刷的紅褐色眼睛,驚訝地說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等等。”
時至此刻才終於回想並抓住了某個關鍵的詞語,羅西南迪的眼睛略微瞪大,表情也變得驚疑不定起來:“你剛才說12年前的傷?”
“你……你到底是……”
“還不明白嗎?”
你伸出食指的指尖,輕柔地點了點他的眉心,用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對方,甜甜地說道:“我就是菲蕾德翠卡呀,羅西哥哥!”
羅西南迪:“……”
沉默。
雪花無聲地飄落,落在他的臉上,落在你的髮梢,最後歸入了一片十分詭異的沉寂之中。
在短短一分鐘之內,金髮青年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堪稱戲劇性的極端變化,從極致的悲憤絕望,到茫然的困惑,再到難以置信的驚愕,最後定格成了一種有些滑稽的呆滯。
他的眼珠子猛地凸出來,嘴巴也狠狠張大,露出彈簧般的舌頭,彷彿被雷劈中一樣僵在了雪地裡。
【系統:唐吉訶德·羅西南迪好感度+15。】
“你、你……”
好幾秒鐘的停頓之後,羅西南迪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的詞語從大張的嘴巴里蹦出來,他的目光不可思議地掃過你的臉蛋、體型,最終又回到熟悉的眼睛裡,語氣充滿了震撼:“翠卡,你長大了嗎?!”
“當然了。”
“我之前說過會把哥哥送到未來吧,現在已經是12年後了,我會長大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你故意用雙手捂住臉頰,做出快要掉眼淚的委屈模樣,聲音也帶上了虛假的哭腔:“哥哥,你竟然沒有認出我,還把我當成壞人,嗚嗚,我好傷心哦。”
“不、不是的!”
羅西南迪似乎有點慌了,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和傷口,掙扎著便想坐起來,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歉意:“其實我心裡一開始也有點猜測,覺得你就是翠卡。”
“但是十二年前最後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小孩子的狀態,那個時候我們都該長大了不是嗎?我以為你的身體已經沒辦法生長了,或者是吃了甚麼特殊的惡魔果實才會永久保持幼年形態……”
“所以才不敢確定。”
誒?
原來是這樣嗎?
你有些詫異地放下手,這個理由確實很合理,羅西南迪當時還以為自己侏儒了來著,哭唧唧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你是不可能忘記的……
所以是自己反過來誤會他了嗎?
不管,玩家大人沒有任何錯誤,你心虛地維持著剛才的神情,漂亮的眼眸彷彿浸了水的琉璃,長長的睫毛上甚至真的沾上了一點因為寒風刺激而泛起的生理性淚光,楚楚可憐地望著他:“對不起,羅西哥哥,我剛才有點生氣你沒認出我,所以才騙你的。”
“你生我的氣了嗎?拜託你了,原諒我好不好?”
【系統:唐吉訶德·羅西南迪好感度+2。】
金髮青年果然立即就中了圈套,他的臉頰又不受控制地開始升溫,焦急地否認道:“沒有!我怎麼會生你的氣。”
“是我太笨了,沒有認出翠卡,還差點傷到你……該道歉的是我。”
經歷了剛才那樣的大起大落,從地獄瞬間被拉回天堂之後,羅西南迪只覺得天底下的所有事情都變得美好了。
但是……
察覺到你們兩人現在的姿勢,並且已經維持了很長的時間,對方的身體又有些緊繃起來,他僵硬地移開目光,帽子下的耳朵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起了紅溫,聲音尷尬地說道:“翠、翠卡,你先從我身上下來吧。”
“這樣影響不好。”
“噢。”
你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坐在羅西南迪的胸膛上,穿著白色絲襪的兩條小腿緊緊夾在對方身體兩側,因為剛才的打鬥和姿勢調整,大衣的下襬甚至有些散開,屁股直接近距離地坐到了對方外露的面板上。
一直在這裡待著確實不是事,還是趕緊回去吧。
從善如流地扶著羅西南迪的肩膀站起身,你順勢伸出手拉住他的一隻胳膊,稍微用了點力便把這個高大的金髮青年也從雪地裡撈了起來。
空氣裡一陣沉默,只剩下寒風呼嘯而過的聲音,以及瀰漫在四周的微妙的氛圍。
羅西南迪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你,只是抬起手,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自己歪掉的帽簷,似乎對於妹妹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而他剛才不僅沒認出來,還產生了某些不合時宜的心跳加速……感到無比的羞恥和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