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
你錯愕地瞪大了一點眼睛,不可思議地仰頭看著馬爾科。
他變了!
以前在莫比迪克號上,自己和艾斯親吻之後對方可不是這樣的,甚至會順著你的話,贊同“吃菠蘿會過敏”這種離譜的理由幫忙打圓場,然後溫和地安撫你,扮演著最可靠、也最無慾無求的兄長角色。
可是現在……
他竟然直接問出來了,還是用這種曖昧的語氣和動作。
浴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溫暖的水汽似乎都帶上了一絲黏膩和緊繃感,馬爾科的指尖停留在你的唇上,指腹輕柔地摩擦著,高挑的身影站在你的面前,擋住了大部分的燈光。
他明明是那個最值得信任的哥哥,穿著簡單整潔的襯衫,戴上了凸顯醫者氣質的眼鏡,此刻身上卻散發出一種陌生的晦澀情感,雖然依舊被他的溫柔和剋制緊緊包裹著,但那份籠罩而來的壓抑感也比之前更加明顯。
你嚥了一下口水,為了趕緊糊弄過去,把心一橫,乾脆踮起腳環住對方的脖頸,飛快地在金髮青年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其、其實……這是我製作人偶的條件之一啦。”
【Loading……Loading…….】
【叮!複製條件已滿足!】
【系統:是否複製“動物系·幻獸種·鳥鳥果實·不死鳥形態”的能力?】
……哦對,還可以藉此補充能力使用次數來著,直接一舉雙得了。
你之前在馬林梵多的戰場上消耗了太多複製來的能力次數,後面基本都是依靠已經收集的血液現場補給,現在能白嫖補充的機會還是很不錯的。
趕緊偷偷摸摸地點選【是】,你一門心思放在確認複製能力上面,然而,就在自己分神的這一剎那——
馬爾科動了。
他似乎因為你突如其來的吻徹底點燃了心底那股再也無法壓抑的熾熱火焰,溫熱的手掌一下子扣住了你的後腦勺,指尖穿過金色的髮絲,隨後,在你驚訝的注視中,俯下身重新吻上了你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觸碰,也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金髮青年總是半闔起來、略微帶著慵懶和縱容的眼睛裡翻湧著你從未見過的情緒,透過如此近的距離和浴室暖光的映照,你第一次注意到他鏡片後的瞳孔裡,細看竟然藏著蒼穹般的蔚藍色。
“既然是這樣的話……”
“妹妹也需要好好完成我的那一份製作條件才行啊。”
馬爾科的聲音消失在相接的唇齒之間,這個一直以來樹立著溫柔守護者形象的金髮青年,終於第一次在你面前展露出了侵略性的一面,像是在品嚐最珍貴的蜜糖,眷戀地吮吸著你的下唇:
“畢竟,你不是也製作了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的人偶嗎?”
“…….”
你呆滯地睜著眼睛,難得被馬爾科的反應驚到了,下一秒,他已經用舌尖耐心地撬開你的牙關,溫暖而乾淨的氣息飽含著終於不再隱藏的深情盡數噴灑而來。
對方的吻並不急躁,不像香克斯那樣強勢恐怖、露出烈酒般的侵略性,也不像艾斯那樣純情和青澀,他的舌頭如同細雨般親密地舔舐著你的唇舌,遵循著本能和壓抑許久的渴望,動作溫柔而細膩,熟練得好像已經在心裡描繪了無數次。
你被他親的有些迷糊,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推開還是做些其他的動作,馬爾科自從你甦醒之後就怪怪的,對他冷臉或者故作傷心的話感覺會直接碎掉的樣子,而且……
他、他親的好舒服,比香克斯還會!
這傢伙不愧是醫生,很會找點,親的時候也不是把舌頭全部伸進來,而是用舌尖去輕柔地挑逗或者畫圈,像鳥啄似的,一直在速度緩慢地輕吮或者帶著點強硬的推揉。
空氣變得進一步稀薄,馬爾科的手依舊扣著你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臂則是不知不覺間環上了你的腰支,將你更緊地擁向他溫暖結實的胸膛。
不過……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久,在自己因為沒有勾起舌頭導致被嗆到,不小心發出一聲啜泣般的輕咳時,馬爾科的身體立即就僵住了。
他像是突然從某種迷醉中驚醒一般,匆忙鬆開寬大的手掌,甚至自己向後退了一小步,主動拉開了你們之間的距離。
理智在漸漸回歸,氣氛也一點點冷凝下來,馬爾科緊張地抬起半隻手臂,驚慌的冷汗從後背湧出,畢竟“強吻”你的後果已經再清晰不過了,他當初曾親眼目睹過艾斯被丟在走廊裡的悲慘下場。
連關心你是不是在哭都無法做到,對方呼吸急促地移開目光,完全不敢再直視你的眼睛,生怕從那雙漂亮的紅褐色眼睛裡面看到厭惡或者被冒犯的神色。
不僅如此,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濃濃的對你出手的罪惡感裡,像是在譴責自己為甚麼沒有忍住,略微垂下的金色睫毛在眼瞼處投撒著濃濃的陰影,一旦想象到你很有可能正在哭泣,或者今後會用厭煩甚至是無視的態度面對他,馬爾科的臉色就開始逐漸泛白,連嘴角慣常的笑容都掛不起來了。
你:“…….”
說實話,已經對這種事情有點脫敏了。
果然,好感度別刷太高才是正解吧?但是超過400之後他們的好感度都不是自己能控制加減的了,到了後面雖然增長緩慢,但是隻會越來越往上累積。
看著馬爾科那副明明主動親了人、現在卻自己陷入自責漩渦的模樣,你不知道說甚麼好地嘆了口氣,主動開口打破了空氣中的沉默:
“哥哥,我要洗澡了,你快點出去吧。”
從啟航到現在一直是對方在無條件地照顧自己,你倒也不至於因為這種事就翻臉不認人。
站在面前的金髮青年似乎愣住了,他詫異地抬起頭,仔細將視線重新凝視過來,大概是沒想到在經歷了剛才那樣越界的親吻之後,你沒有生氣,沒有推開他,更沒有露出厭惡的神色,只是用這麼平常的語氣結束了話題。
“曼露?”
馬爾科遲疑地叫了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不確定,小心翼翼地判斷著你的神色裡有沒有摻雜委屈。
“幹嘛?”
你伸出一根食指頂開對方的胸膛,用腳推了推他的小腿,嗔怪地側面催促道:“哥哥要看我洗澡嗎?你好色。”
“…….”
【系統:馬爾科好感度+2。】
金髮青年被短暫地噎了一下,他忍不住垂下頭,抬起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頰,彷彿再多看你一眼都會徹底失控一樣,鏡片後的眼睛緊緊閉著,只能看到對方蔓上紅色的耳尖在浴室暖光的映照下十分顯眼。
“抱歉,是我不好……”
馬爾科順著你的話說了下去,神色也變得複雜起來:“我再幫你除錯一下水溫,馬上就出去。”
“噢。”
水溫剛才確實還沒有調好,現在說不定都有些涼了,你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至於其他的事情……今天先這樣吧,你總覺得自己這一天面對得格外多,還是趕緊洗個澡舒坦一下比較好。
浴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單純剩下嘩嘩的水聲,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你和馬爾科誰都沒有再提剛才那個纏綿的親吻,只有彼此之間的氛圍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著變化。
在離開浴室的時候,馬爾科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是看著你被他吻過後更加泛著水光的紅腫唇瓣,頓時停滯了半晌,心跳聲在胸膛裡快速舞動,時常掩藏起來的情緒終於不再埋伏於水面之下。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試探性地撫摸你柔軟的下唇輪廓:“妹妹。”
“疼不疼?”
“……不疼。”
你默默移開視線:“不要問這個了嘛,哥哥趕緊出去吧。”
要是會痛自己當場就不會幹了。
看著你確實沒甚麼事情……甚至不再問責的樣子,馬爾科似乎徹底鬆了口氣,語氣也終於恢復了些許輕鬆的感覺:“好呦oi。”
這件事沒有引起任何波瀾,時間平靜地來到了第二天早上。
前往海燕島的過程比想象中還要順利,或許是因為旁邊有威風凜凜的海上皇帝保駕護航,你們連一艘試圖打劫或者想要黑吃黑的海賊船都沒遇見,平靜得甚至有些無聊。
兩艘船一前一後,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般平穩地駛向目的地,幾天後,一座輪廓在望的島嶼終於隱隱浮現在海平線的另一面。
不止是海燕島,這片區域總共有三座島相鄰,形成了“品”字型的島群,越靠近這邊,過往的回憶越開始復甦,你這才想起來羅西南迪被髮送的時候貌似待在海燕島旁邊的米尼翁島,之所以對海燕島印象深刻,是因為羅當時逃去了那邊的方向。
……而且名字比較好記。
問題不大,反正都挨在一起。
介於米尼翁島上都是荒廢的建築群,那裡已經很久沒有正常的鎮民居住了,你們將船停在了停泊著不少商船和漁船、看上去還算熱鬧的海燕島港口。
兩艘船都需要補充一些淡水和新鮮食材,理所當然的,採補物資這種事情不需要自己去做,馬爾科他們自會安排,而你直接去找港口的漁夫對話,讓對方拉自己去米尼翁島就行了。
紅髮海賊團那邊也積極地忙碌起搬運物資的事情,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香克斯特意放慢腳步,等到你身邊沒有人時主動湊過來,很自然地拉住了你的手掌。
他微微俯身,酒紅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你:“曼露,你要去哪裡?”
“要不要我陪你?”
附近的路人非常多,香克斯突如其來的動作和靠近後垂下來的黑色披風,剛好遮擋住你的身形,讓那些因為關注你的美貌而不自覺擠向港口的鎮民頓時散去了一些,而海上皇帝的威壓哪怕只是不經意的展露,也足以讓普通人本能地保持距離。
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尋找羅西南迪,帶著其他人一起是不可能的,無視了周圍那些眼冒愛心、痴迷注視著你的人群,你理所當然地搖了搖頭:“不要。”
“我只是去找一個熟人,看看他在不在附近,很快就回來。”
“熟人?”
注意到你用的是“他”而不是“她”,香克斯略微挑眉,不過他向來懂得拿捏分寸,聞言只是笑著咧開嘴角,順著你的話題自然地說道:“能讓曼露特意去找的朋友,一定很重要吧?要是能找到就好了啊。”
“如果在的話真想見一見。”
“我們不是朋友啦。”
你同樣挑起眉,沒有甚麼猶豫地直接反駁道:“是……呃,母親家族那邊的親哥哥。”
“…….”
聽到不是朋友的那一刻,紅髮青年的身體明顯停頓了一下,捕捉到親哥哥這個詞的時候才略微放鬆,但馬上又因為這句話陷入了短暫的詫異和思考。
仔細想想,香克斯好像還真沒見過羅西南迪,畢竟他們倆本來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與對方不同,夏姆洛克倒是在生日宴會上見過霍名古聖一家。
“如果他真在的話我會把他帶過來的,好了,你不要擋我了嘛。”
“我先走了。”
抬起沒被握住的手推開香克斯,你一心尋找人物目標,不再耽擱時間,留下這句話便從紅髮青年身前離開,告別對方透過乘坐漁船漸漸遠離熱鬧的碼頭區,來到了附近的荒涼島嶼上。
米尼翁島的氣候比北海其他地方還要寒冷,空氣中充斥著凜冽的寒意,因為地面上囤積著厚雪,已經看不出當年被鳥籠包裹住的樣子,你隱約記得當初使用時間果實送走羅西南迪的時候,他所在的環境似乎是一片寒冷徹骨的雪山。
在直接去雪山和前方附近的廢舊城鎮上打探訊息之間猶豫了片刻,你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揹包裡還躺著羅西南迪的生命卡,連忙把它翻了出來。
那張邊緣有些破損的小小紙片靜靜躺在你的掌心,起初,它似乎有些迷茫地轉了幾個圈,但很快便好像感應到了甚麼一樣,紙片的一端竟然地顫顫悠悠地指向了島嶼背面、建立在雪山附近的廢舊城鎮裡。
不是吧……難道真的在嗎?
你精神一振,當即循著生命卡的指引加快腳步,快速朝著鎮子那邊的方向走過去。
先去看看再說!
越往目的地走,空氣越發寒冷刺骨,道路兩旁的植被也全部變成了耐寒的針葉林,最後只剩下皚皚白雪的城鎮廢墟。
不得不承認,就算防禦力高如並且獲得了召喚寒氣的技能,在這種極端的天氣下該冷還是會冷的,你默默從香囊裡掏出一件普通的大衣套在身上,天空已經下起了小雪,寒風夾雜著細碎的雪粒迎面撲來,這片荒涼的區域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只有一些屹立在寒風中的房屋。
挨家挨戶隨便探索了一遍,打破了幾個陳舊的瓦罐得到些許不重要的東西,你的內心頗感無趣,但還是隨手塞進了香囊裡。
風雪漸大,能見度降低,四周寂靜得只剩下寒風呼嘯和自己的腳步聲,不知過了多久,在穿過一小片被積雪壓彎了樹枝的冷杉樹後,掌心中的生命卡竟然劇烈地顫抖起來,穩穩指向不遠處那棟背對著這邊的房屋。
應該是前方了吧。
你嚥了一下口水,立即繞過建築物快步走過去,眼前的視野瞬間變得豁然開朗——
只見房屋的院子前方,斜對著遠處蒼茫雪原方向的位置,一個高挑瘦削的身影正背向這邊,靜靜地坐在勉強充當凳子的石頭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毛大衣,帽子垂下來的心形下襬在寒風中微微飄動起來,仰起頭似乎在眺望著遠方灰濛濛的天空,又或許只是在出神,胸前的動作有些看不清楚,孤寂身影在漫天飛雪和蒼茫天地的背景中十分惹人注目。
……羅西南迪!
這也太巧了吧,對方真的降落到這附近了嗎?好幸運!
你的眼睛亮起了一點光芒,毫不猶豫地朝著對方所在的方向趕過去,因為沒有刻意掩飾動靜,盆底鞋在踩在積雪上發出了非常清晰的嘎吱聲響,那個背對著這邊的身影似乎聽到了聲音,愣了一下,立即主動把身體轉了回來。
很好,的確是羅西南迪。
與不久前剛在瑪麗喬亞那段時間的回憶相比,對方的身高像抽條了一樣拔地而起,曾經總是帶著點怯懦和溫柔神情的臉龐線條分明,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一點沒來得及剃掉的新胡茬。
與最舊遠的早期記憶相比,羅西南迪的樣貌倒是沒甚麼變化,臉上依舊畫著誇張的小丑妝容,鮮紅的嘴唇咧到耳根,右眼周圍塗著深色的油彩和倒三角圖案,這樣的妝容並不滑稽,反而給他無害的臉頰增添了幾分特色。
此時此刻,金髮青年正拿著一個廉價的打火機,似乎想點燃叼在嘴裡的香菸驅散些許寒意或愁緒,然而,因為你的突然出現,對方的動作完全頓住了。
“啪嗒。”
小小的金屬打火機從他指尖驟然滑落,掉進腳下厚厚的積雪裡頓時發出了一聲倉促的悶響。
羅西南迪的嘴巴微張,香菸維持著半掉不掉的狀態,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收縮,纏在腰間的繃帶甚至因為動作伸出了點點血跡,那傷口明顯還沒徹底癒合,簡單處理過但時間不長的樣子,語氣驚詫地說道:
“你……你是……”
老哥!
竟然一眼就認出自己了嘛!
你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感動,剛想開口打招呼,金髮青年口中的香菸已經徹底掉了下去,臉頰也跟著可疑地泛起了一絲紅暈,他十分侷促地移開視線,結結巴巴地說道:“美女……”
“你有甚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