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總之就是一件物品啦。”
你輕咳一聲，隨便舉了個例子：“很重要，你可以理解為遺物吧。”
“遺物嗎，那確實有些過分了啊！”
紅髮青年的語氣頓時變得輕鬆……哦不，變得同仇敵愾起來，他跟你一起數落了一下某個草帽笨蛋，隨後才從剛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神色裡出現了淡淡的回憶：“我和路飛有過約定，在他實現自己的夢想、真正成為出色的海賊之前，我們是不會正式見面的。”
香克斯的話鋒一轉，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不過嘛……訊息總歸是知道一點的。”
“聽說路飛和同為極惡世代的特拉法爾加·羅結成同盟了，前段時間剛上過世界經濟新聞報的頭版，他們那群新生代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的，事到如今路飛應該在新世界的某個地方活躍吧。”
甚麼！？
路飛和羅結成同盟了？這組合簡直比路飛和巴基結盟還要讓你震驚，他們倆哪裡來的認識的渠道，聽起來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像是察覺到了你的詫異，香克斯摩挲著下巴，語氣略帶思索地說道：“特拉法爾加·羅嗎……那個新世代的年輕人，確實不容小覷。”
“他曾在頂上戰爭的末尾駕駛著潛水艇突然出現，把你和路飛，還有魚人甚平都接到了他的船艙裡進行緊急搶救，讓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只知道他幫你處理了腰後的傷口……”
話語說到這裡便不自覺地沉寂下去，香克斯的聲音低沉了一些，他沒說完的句子很簡單：雖然羅盡了全力處理了傷口，但最終，依舊沒能把你從死神手裡拉回來。
破案了。
你就說自己最後的記憶裡，並沒有和路飛同框的畫面，小老弟該不會是在那個時候瀕死昏迷，握著自己的手腕不撒手，所以才陰差陽錯把手串給擄走的吧。
還有羅……
原來他後面也跑過來了，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香克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你的臉上，仔細打量著你的神情，見你先是驚訝，隨後又露出恍然和思索的樣子，他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想到了甚麼，狀似無意地開口說道：“曼露，那個羅似乎認識你啊，在那種混亂的戰場上甚至願意冒著巨大的風險把你帶到搶救室。”
“還挺關心你的。”
“…….”
他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你裝作聽不懂似的，隨口點了點頭：“嗯嗯，羅確實對我好，他說為了我就算私奔也可以。”
“香克斯你不懂啦，別再問了。”
紅髮青年：“……”
“我也可以。”
聽到你敷衍的回應，這位名震大海的海上皇帝臉上出現了一絲委屈，竟然像個鬧彆扭的孩子一樣上前一步，伸出手拉住你的手掌，不由分說地按在了他結實溫熱的胸膛上。
沒有襯衫的隔擋，香克斯強勁有力的心跳清晰地傳遞過來，他俯下身再次拉近你們之間的距離，那張英俊的臉龐緩緩放大，紅色的髮絲垂落下來，甚至故意壓低了聲音，使得嗓音比平時更加磁性沙啞，像是在說情話，又像是專注的騎士正在立下最真摯的誓言：
“曼露，你指向哪裡，我的劍就可以指向哪裡。”
珍重的話語被海風吹散，與對方搏動的心跳同頻共振，緩緩沉入了自己的掌心。
你有些詫異地望著香克斯近在咫尺的俊臉，對方的氣息也在這片刻的曖昧中越來越近，然而，他的嘴還不等吻過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突然從旁邊斜插進來，精準隔開了你們兩人之間的距離。
馬爾科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結束了與紅髮海賊團其他幹部的寒暄，他毫不猶豫地把你被香克斯按在對方胸口的手攥回來，握進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裡，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種畫餅的事情就少做了吧呦oi。”
“我們還是新生海賊團呢，可擔當不起一位海上皇帝不求回報的支援，紅髮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是注意一下分寸比較好。”
……
呃，這是甚麼場面？
沒想到剛才的對話突然就被打破了，你默默看著馬爾科與香克斯兩人似笑非笑地對視在一起的畫面，一個臉上掛著假笑但眼神冷淡，一個笑容收斂目光深邃，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噼裡啪啦地作響，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站出來應和誰……
主要是自從你回來之後這倆人都挺敏感的樣子，又流鼻涕又流眼淚的，還賊黏人，讓誰傷心都不太好啊。
心裡發出了極其渣女的言論，你悄咪咪地躲到馬爾科寬闊的身體後面，只敢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望著對面的香克斯。
不幸中的萬幸，靠譜老哥主動丟擲新的話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妹妹，晚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吧？”
馬爾科側過頭，用溫和的語氣提醒你：“接下來不是還要去海燕島嗎？明天一早就要加速出發了。”
“海燕島？”
香克斯挑起一點眉梢，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嗯……那可是真巧啊，我們接下來也要去海燕島來著。”
兩人剛才的對峙已經引來了一些船員，有些海賊聽到這邊的對話，不由偷偷摸摸地互相低聲討論起來——
“誒？海燕島？我們接下來不是要回新世界嗎？因為北海這邊的領地被人挑釁了才會過來處理……”
“笨啊！頭兒說甚麼就是甚麼，他和第一美女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孩子都偷偷生過三個了！現在剛經歷完這麼感人的重逢，陪陪老婆怎麼了？”
“你胡說八道，不是隻有1個孩子嗎！而且也沒正式宣佈過結婚的事情，給我留點念想行不行啊混蛋，我一直深愛著她啊！！”
“甚麼？”
人群中的比斯塔連酒也不喝了，聽到這話，立刻“哐當”一聲放下酒杯站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妹妹也是你能覬覦的？”
“臭小子，別以為白鬍子海賊團的舊部就好欺負了啊。”
那個船員被白鬍子海賊團前五番隊隊長一瞪，頓時嚇得一個激靈，但還是頭鐵地說道：“我就是喜歡怎麼了！？海賊就要堂堂正正直視自己的感情！”
場面一度變得有些混亂。
眼看著甲板上的海賊們已經快要擼起袖子打起群架了，馬爾科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篝火的光芒，慵懶的語氣摻進了明晃晃的調侃：“oi，看來是臨時起意啊紅髮。”
“為了跟我們妹妹的船，連原本的行程都改了嗎？”
“是啊。”
香克斯直接選擇大大方方的承認，臉上看不出半點不好意思，只是一個掃眼那些蠢蠢欲動的船員們就安靜下來，他從容不迫地收回視線，笑意絲毫未減，用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
“既然說了要當曼露的劍，當然要隨行保護才行。”
說完，他還將視線輕鬆越過馬爾科的肩膀望過來，故意朝你眨了眨眼，甚至帶上了點委屈巴巴的意味，彷彿在說“不要趕我走”一樣，像只搖尾乞憐的可憐大犬。
“………都行啦。”
你輕聲打斷了眼下快要凝固的氣氛，終於結束了這場奇奇怪怪的紛爭。
“不過我們有各自的航程安排，肯定不會一直順路的。”
“哪怕能並行一程，也足夠了。”
香克斯回答得沒有絲毫遲疑，眼裡的笑意在篝火映照下亮得坦然，聲音裡帶著海風般的爽朗：“我的想法不會改變，直到你的航線不再需要這把劍為止。”
***
說是要隨行，香克斯的行動力驚人，宴會結束後真的調整了雷德佛斯號的航向，緊緊貼在復活·歸來女王號的側後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艘風格迥異卻同樣引人注目的大船，就這樣打破了原本的寧靜，一前一後在星光點點的夜幕下緩緩朝著海燕島的方向破浪前行。
紅髮海賊團獨特的龍頭船首和飄揚的旗幟，在這片茫茫大海中成為了歸來女王號航行背景中一道無法忽視的風景。
要說還有哪裡與以前不一樣，那就是回到自己船上後的夜晚。
浴室裡氤氳著溫暖的水汽，馬爾科照常去浴室幫你放水，檢查毛巾和換洗衣物是否備齊，這些事情已經自然到變成了習慣，你無所事事地在旁邊等著，然而，今晚的馬爾科並沒有直接離開浴室。
金髮青年背對著這邊，浴室的燈光很柔和，卻只在他的身上打上了一片陰影，對方停止了調節水龍頭的動作，語氣隱隱透著一絲猶豫和苦澀，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裡顯得有些發悶：“妹妹……”
“已經決定和紅髮在一起了嗎？”
甚麼？
他怎麼會產生這種想法？
你原本正在低頭調查比斯塔從故鄉帶上船的泡澡用的香薰球，聽到這句詢問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無辜地看著馬爾科有些緊繃的背影：“沒有呀。”
“我現在對戀愛沒有興趣，不是說好了和哥哥一起慢慢收集白鬍子海賊團的夥伴，重新在大海上樹立威望嗎？在完成大業之前，我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的。”
這不是廢話嗎，誰會這麼早打結婚結局啊，新的事業線才剛剛起步呢，而且他們現在的好感都怪怪的……！
聽到這句乾脆利落的回答，馬爾科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些，身體也轉了過來，鏡片因為浴室的水汽而有些模糊，令人看不清他具體的眼神，但能感覺到對方周身那種低沉的氣壓消散了許多。
“這樣啊。”
馬爾科的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點，他上前幾步，走到你的面前後抬起了挽著袖口的手臂，你本以為對方會像以前那樣揉揉自己的頭髮，安撫地說些甚麼，然而——
他帶著微溼水汽的指尖卻輕輕撫上你的臉頰，拇指的指腹以一種緩慢而曖昧的速度，摩挲過你先前被香克斯吻得還有些微腫、此刻在燈光下顯得十分嬌豔的唇瓣。
“那妹妹能不能告訴我……”
馬爾科微涼的手指並沒有收回去，眼睛難得平靜地注視著你，輕柔克制，但翻湧著很少明顯體現出來的晦澀暗流，聲音低緩地問道：
“為甚麼，和他親了那麼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