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 249 章 還得是阿月
進了城。
康傑問沈令月:“先去驛館安置, 梳洗吃點東西,休息一番再去西苑?”
沈令月看向他道:“邊關情況危急,梳洗吃東西休息就先免了吧, 把雁兒帶去驛館安置下來,我即刻跟你們去西苑見皇上。”
既已經下定決心回來了,該表現的就表現起來吧。
她必須要風塵僕僕地去見霍擎天,讓他知道自己是急著回來見他的, 滿心想為他解難,而不是仗著只有自己有能力救急, 端著架子傲慢地回來的。
如此說好, 康傑和衛晉中便先帶著雁兒去驛館入住, 然後領著沈令月去往西苑。
***
西苑。
蕭樊坐在案後翻閱奏摺。
殺完吳冕, 在霍擎天面前復寵以後不久,蕭樊就又住到了西苑裡來。
霍擎天讓內閣搬到西苑以後, 他也就沒再去司禮監了, 而是讓通政司把奏摺直接送到他的住處,他直接在住處閱覽。
正翻著時, 他的心腹乾兒子任興忽然來了。
任興興高采烈地進來,口裡殷切地叫著“乾爹”,到他面前行禮說:“乾爹, 康傑和衛晉中辦差回來了, 把沈令月給您請回來了。”
蕭樊聽了這話高興, 立時放下手中奏摺道:“人呢?”
任興道:“正在外頭候著呢, 還得乾爹您帶著,去見皇上。”
帶著沈令月見皇上,讓皇上高興的事,自然得他親自去辦的。
蕭樊起身, 帶著任興出去,到外頭便看到了沈令月。
又是好久不見了。
七年前他被召回來辦案,都沒正經見上沈令月幾面。
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了,沒想到命運使然,又讓他們聚在了這皇城裡頭。
這一次的見面和上一次一樣,沒有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蕭樊身居高位,沈令月有救國的能力,眼下都是要緊人物,兩人便都表現得像忘記了過去的事情一樣,對彼此只有客氣。
蕭樊笑著走去沈令月面前,行禮道:“沈大人。”
沈令月自也回禮,同樣笑著道:“蕭公公。”
蕭樊看沈令月一身塵土,面有疲憊之色,想著她這樣的形容有些不太適合面聖,因而提議了一句:“想來沈大人路上趕得急,要不咱家先安排人打水,讓沈大人梳洗一番,吃點東西休息休息再見皇上?”
沈令月直接婉拒了道:“蕭公公不必麻煩,見皇上要緊。”
這確實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
看沈令月如此說,蕭樊也便直接領著她往霍擎天的寢宮去了。
走在路上,蕭樊還是趁機說起了舊事,看向沈令月問道:“這些年不見,不知沈大人是否還在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沈令月笑笑道:“都過去這麼久了,哪還有甚麼耿耿於懷。這些年遠在鄉下,我倒是一直都在後悔,當時實在是太沖動了,像著了魔一樣,還好皇上念著舊情。吳冕犯的是死罪,我不該為他求情,斷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蕭樊忽又嘆口氣,“當年吳冕的案子,咱家也覺得頗有疑雲啊。”
沈令月聞言看向蕭樊,“蕭公公,此話怎講?”
蕭樊停下步子,讓身後跟著的一行太監往後撤遠些。
然後他小聲跟沈令月說:“咱家也只是揣測,當年皇上覺得吳冕以丞相自居,專權跋扈,忍他不得,應該是受了奸人挑撥,聽信了讒言。後來在吳府搜出來的結黨亂政的證據,咱家後來想起,也總覺得,是有人偽造栽贓。”
這是把自己摘乾淨了呀。
他不過是想告訴她,當年的事與他無關,他只是聽旨辦事,公事公辦沒有陷害過吳冕,把錯處全推到了史有節的頭上。
他是想借此事,進一步拉攏她,讓她站在他的陣營裡頭。
沈令月接他的話道:“公公,過去的事就暫時讓他過去吧。眼下最要緊的,是安定邊境。等我打完仗回來,再請您跟我講講,朝中這些年發生的事。”
沈令月沒有要與他劃清界限的意思。
蕭樊聽了高興,“好,等沈大人得勝歸來,咱們再把酒言歡。”
說罷這話,蕭樊帶著沈令月繼續往霍擎天的寢宮去。
到了寢宮讓沈令月稍等,自己先進去傳話,片刻後出來,再領著沈令月進去。
沈令月規規矩矩跟著他進去。
到了霍擎天面前,又規規矩矩給霍擎天行禮。
霍擎天看到她,下意識高興,手指握緊寶座上的龍頭。
他這些年待在這高牆深院內,雖不缺人陪伴,但常常會感覺到孤獨,也常常想起曾經與她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甚至常常夢到她回來找他。
在他的人生中,沈令月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懂過他的人。
做過的夢成為了真的。
但他沒像夢裡那般情緒外放。
他斂住心底裡所有的情緒,出聲道:“平身吧。”
沈令月站起身,不抬頭看霍擎天,低眉又道:“蕭公公讓康傑和衛晉中去樂溪告訴臣,說國家有難,臣一刻也未敢耽擱,即刻便趕了回來……”
說著她頓住,瞧著像是有些壓不住情緒,片刻又道:“臣這些年在鄉下,一直在反省自己。當年臣恃寵而驕,實在是太過任性,竟為了一個犯下了死罪的人,為難皇上,實在是不該。這些年臣不在皇上身邊,皇上……還好嗎?”
霍擎天聽了這話哪有不動容的。
他軟了神色語氣,看著沈令月道:“朕一切都好,你可好?”
沈令月又道:“邊鄙小城的日子單調枯燥,便是有家人陪著,心裡也總還是覺得空虛,怎麼也比不上,在皇上身邊好。”
霍擎天看出沈令月身上的風塵僕僕。
想來她確實早就想回來了,是迫不及待趕回來見他的。
想與她好好敘舊,又看她實在疲憊,過兩日還得領兵出征,於是他沒再說別的,只又道:“回來就好了,你瞧著累,且先回去好生休息休息。”
沈令月也沒再為難自己強撐精神。
她接話道:“待臣從邊關回來,再來好好陪皇上說話。”
對於沈令月來說,拜見過了霍擎天,也便算是報到結束了。
霍擎天不僅復了她的官職,還升了她的官,直接任命她為正二品都督僉事。
離開西苑的時候,蕭樊仍是親自送她。
他也沒再與沈令月說別的,只囑咐她回去好好休息。
沈令月離開西苑去了驛館。
康傑和衛晉中還留在西苑裡沒走,等著蕭樊問話差遣。
蕭樊回到自己院中,把康傑和衛晉中叫進屋裡。
面對康傑和衛晉中兩人,他自然不客氣,架子擺得足,身上傲慢氣息也十分足,坐下來道:“這趟差辦得不錯,等會下去領賞吧。”
還好當初沒殺了他們,留到現在派上了用場,很是不錯。
康傑和衛晉中心裡對蕭樊只有厭惡。
當然他們不敢表現,恭敬應是,心裡只想快點走人。
但蕭樊沒有讓他們立即就走,又問他們:“你們到樂溪的時候,可碰上史有節的人了?”
康傑回話道:“碰上了徐閣老,他也是去請沈大人回來的。但論交情,徐閣老比不上咱們,所以沈大人跟咱們回來了。”
蕭樊聽了笑,心裡覺得痛快。
請沈令月回來,是徐霖提出來的,結果被他截了胡——他把人請了回來,並親自帶到了皇上面前,既解決了朝中無人能出征的問題,也討了皇上的歡心。
待史有節知道了,不知道要怎麼氣惱呢。
想他史有節可是他提攜上來的。
沒有他蕭樊,就絕不可能有他史有節的今天。
他成功當上首輔以後,自覺翅膀硬了,就想壓到他頭上,做夢!
那廂。
沈令月前腳剛回到驛館,史有節後腳就在內閣得知了這個訊息。
聽完訊息後,他頓時覺得五雷轟頂。
沈令月這才剛回來,直接就是正二品都督僉事。
皇上如此看重她,就說明,他心裡從來沒有因為吳冕的事真的怪罪過她。
她若再平定了邊境,打了勝仗回來,不管是在皇上心裡的地位,還是在朝中的地位,都將比七年前更高更穩。
她若和蕭樊聯起手來,他在皇上面前怕是連一句話都說不上了!
史有節本來就夠煩的了,偏周齊又在他面前說:“這事說到底都怪徐霖,他若不是當眾提出這個事,而是拖到散了議會,讓您去跟皇上說,咱們再私下裡偷偷去請,怎麼會被蕭樊搶了這個功勞?”
史有節沉著臉不說話。
他心裡雖焦灼,但並沒有全聽周齊的。
雖然周齊跟他時間長,但在他心裡,徐霖的地位比周齊要高。
首先因為徐霖對他忠心,其次是,徐霖腦子好,能幫他解決許多問題。
當時邊關急報傳來,皇上召他們議事。
沒有人敢推薦人前去退敵,難道就那麼誰也不說話,把問題拋給皇上不管?
徐霖提了出來,好歹是為他佔了一份功勞。
但是沒能把沈令月請回來,而是讓蕭樊那個死太監佔了便宜,他心裡也惱,也有更多更長遠的擔心。
於是等到徐霖回來,他連茶都沒讓徐霖吃一口,直接便叫了他到暖閣。
私下說話,開口便質問他:“你在去樂溪之前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你瞭解沈令月的性子,一定能說服她跟你回來,怎麼她竟跟著蕭樊去見了皇上!”
徐霖急卻不慌。
他看著史有節道:“閣老莫急,您聽我細說。”
史有節倒想聽聽他怎麼細說。
徐霖稍平會氣息,先問史有節要茶吃。
待吃茶解渴潤了喉,氣息也平復下來了,他細說道:“讓閣老失望了,以我和她曾經的交情,確實不夠她看在我的面子上跟我回來。她們武將都講義氣,蕭樊是派康傑和衛晉中去請的她,她怕康傑和衛晉中完不成任務,回來後會受蕭樊責罰,所以她才選擇了跟他們回來。”
史有節聽了這話,略一思考,沒那麼著急了。
他看著徐霖,讓他:“繼續往下說。”
徐霖便又繼續道:“自從沈令月離開朝堂以後,蕭樊是怎麼對待她以前那些親近部下的?康傑和衛晉中,能在沈令月面前說蕭樊的好話?說的必然都是壞話。她跟康傑和衛晉中回來,只不過是形勢所迫。如此,她心裡只會更恨蕭樊,怎會與他結黨成群?他們之間結了那麼多仇,便是眼下能和氣相處,但遲早會有一場惡鬥。所以咱們不必著急,只需靜觀其變即可。待沈令月需要的時候,咱們只需出手幫她一把,除了蕭樊,這朝中,便無人能與閣老抗衡了。”
史有節聽了這話點頭。
徐霖又道:“這一次確實是下官辦事不利,還請閣老再給下官一次機會。接下來,下官會盡可能找機會策反沈令月,讓她心甘情願為您所用。”
史有節可不敢想這個事。
那女人不是一般人,哪是能隨隨便便為人所用的。
便是皇上,她都有不給面子的時候。
因而史有節道:“為我所用就算了,只要她不與我為敵,不聯手他人對付我,能與咱們一起共享榮華,那便夠了。”
徐霖:“下官必盡力為之。”
***
眼下朝中最重的重擔,壓在沈令月身上,因而沈令月沒有心思盤算別的,只一心想著如何打贏這場仗。
因為奔波勞累,她和雁兒在驛館休息了兩日。
補足了精神以後,她去了趟兵部,找現任的兵部尚書瞭解所有的戰況。
隔了這麼長的時間,北夷上一次的攻打和侵擾已經結束了。
他們攻破城池但是沒有佔領,和以前一樣,大肆燒殺搶掠了一番,殺了許多官兵百姓,亦搶走了許多的糧食牲畜與財物。
沈令月看著戰報聽兵部尚書細說完所有戰況。
然後她看向兵部尚書問:“聽說你們已經把兵力和糧草都準備好了,此次出征,讓我帶多少人?”
兵部尚書稍猶豫一下,看著她回答:“五萬。”
五萬?
讓她帶大俞的五萬兵力去打北夷騎兵?
北夷不止騎兵作戰勇猛,他們的總兵力怕是也不止五萬。
沈令月從不是狂妄自負的人。
這麼大的事,她覺得還是要以穩妥和保險為先。
因而她提出質疑:“是不是少了些?”
兵部尚書不語。
被沈令月盯得躲不過去了,才又道:“眼下京營裡能調集的兵力,只有這麼多了。”
只有這麼多兵了?
沈令月不自覺蹙起眉頭,“你不是在耍我呢吧,京營有二十萬大軍,在我回來之前,往北境增援了三萬,現在至少至少,也得有個十五萬!”
兵部尚書表情很是無奈。
要是旁人也就算了,文官本就節制武將,給多少兵不必向武將解釋,但沈令月有皇上撐腰,不像別的武將好欺負好拿捏,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因而他神情無奈地看著沈令月說:“名冊上確還有十幾萬大軍,但真正能調集起來計程車兵,確實也只有五萬。”
他說得雖隱晦,沈令月也聽得明白。
記錄在名冊上計程車兵有十幾萬,但真正能點出來出征計程車兵,只有五萬。
那些點不出來計程車兵名字,都是隻有其名,沒有其人。
沈令月是帶過兵的,原因倒也不用兵部尚書去細說。
這是最常見的吃空餉的手段。
用二十萬的人名領二十萬人的軍餉,實則士兵只有幾萬人。
剩下那十幾萬的軍餉,都被人給貪汙了。
沈令月心裡有怒,下意識說了句:“你為何不上報皇上?”
說完她自己也便意識到了,問的簡直是廢話。
眼下這朝廷裡簡直就是一潭黑水。
這兵部尚書能是好人?
而她問了,兵部尚書也就回答了,“邊關告急,皇上正是犯愁的時候,眼下最要緊的,是安定邊境。本官的職責是調集兵力和籌備糧草,沈將軍的職責是領兵出征,平息邊境之亂,其他的事情,不歸咱們管,咱們也管不了啊。”
沈令月也知道,自己眼下也是管不了的。
她總不能不打仗了,置國家於為難之中而不管,在這時候去讓霍擎天查貪腐。
敢把京營禍害成這樣貪軍餉的,絕不可能是朝中的普通官員。
霍擎天就算肯管肯查,也不可能盡心查盡心管,交由下面的人,這事最可能的結果就是,普通官員被推出來背鍋了事。
她剛回朝廷還沒立穩腳根,眼下折騰這事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打草驚蛇,給自己樹敵。
沈令月深深吸口氣。
忍了這口氣,黑著臉離開了兵部衙門。
這個朝廷,真是比她想象的還要黑還要爛。
原來不止是沒了能領兵作戰的良將,而是連上戰場計程車兵都快沒有了。
那些原本用來為國家養兵的錢,全都養了一群貪官汙吏。
這樣的朝廷,還有得救嗎?
回到驛館以後,沈令月站在窗邊發呆,腦子裡來來回回都是這個。
而不管有沒有得救,她都是要試試的。
她根本沒有回頭路可走,當然也沒有打算走回頭路。
這一仗她必須要打贏。
打贏這場仗,拿著軍功回到朝廷,站上高位,再慢慢算別的賬。
***
次日便是沈令月領兵出征的日子。
她以主將的身份參與出征儀式,率眾祭告太廟和社稷壇,又行祭旗儀式,最後領取印信,拜別皇上,掛帥出征。
她領兵離開京城,很快到達北方邊線,在宣府附近屯兵。
北夷軍隊在上次搶完後沒再過來,但他們現在又發展壯大了起來,不可能來大搶一次就不再來了,之後必還是會來攻城搶掠的。
敵軍未來。
紮下營來暫做休整。
沈令月倒沒閒著,讓人給她找來兩套北夷人穿的衣服。
兩日後晴好,她叫來雁兒。
她和雁兒一起換上北夷服飾,笑著與雁兒說:“帶你去草原上兜兜風,去不去?”
雁兒自打跟沈令月離開樂溪出來,一直都處在對甚麼都好奇的狀態。
她見過了沿途的風景,看過了京城的繁華,也見到了邊關的模樣,現在聽說要去草原,更是興奮欣喜道:“當然要去。”
沈令月又說:“可不是去玩的,有可能會遇到危險,你必須聽姨母的話。”
雁兒笑道:“那是當然,跟姨母出來這麼多日子,我可有不聽姨母話的時候?”
雁兒確實聽她的話,沒有任性闖禍的時候。
也正是因此,沈令月才想帶著她去的。
這麼說好,換好衣服,兩人也便出發了。
她們騎著馬往北去,假裝是普通人,又有意避開人,一點點去往草原深處去。
進入草原深處後,雁兒很快便不辨方向了。
好在沈令月一直有方向,完全不迷路,雁兒跟著她也便不感到慌亂。
這樣在草原和沙漠上兜轉了些日子,未曾遇險。
這一日起,沈令月未再去草原,又重點訓練起自己軍中的騎兵。
她一邊訓練一邊挑選,最終挑選出最為精壯勇猛的一千五騎兵結成一營。
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了。
沈令月下令,一千五百騎兵做好準備,配以少量不累贅的補給,隨她上前線殺敵。
對於此令,幾位副將表示不解。
北夷軍隊暫時並未來犯,哪裡有敵人可殺?
沈令月用同樣的語氣回他們的話,“難道只有敵人來打,咱們才能出兵禦敵?他們不來,咱們就只能等著?他們既能來打咱們,咱們為何不可以主動出擊,去打他們?”
說著換了語氣,聲聲冷硬道:“他們能來打咱們,咱們也便能去打他們!他們能搶咱們的,咱們也能搶他們的!”
***
“八百里加急!”
驛使騎馬奔入城門,沿京城御道直奔皇城。
到兵部衙門外急勒韁繩下馬,又快步跑進衙門,向兵部尚書送上戰報。
兵部尚書看罷戰報,臉上光彩煥發,立馬起身往西苑去。
到西苑告知蕭樊與史有節,又一起去見皇上,把這封從北方八百里加急傳來的戰報拿給皇上看。
霍擎天看罷也是龍顏大悅。
他好久沒這麼高興過了,也很久沒這麼發自內心地哈哈大笑過了。
他笑罷道:“還得是阿月,朕就知道,沒有阿月打不贏的仗!”
蕭樊立馬笑著拍馬屁道:“沈大人著實勇猛,竟然領著一千五百騎兵,直殺進了北夷腹地,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斬殺敵軍三千人之多!這樣的膽識和作戰能力,實在是讓人不得不佩服啊!”
這樣的喜訊,這樣的捷報。
史有節少不得也跟著誇:“有沈大人在,這北境之危,便不足為懼了。”
邊疆傳來的這一封捷報,讓朝野上下動盪的人心全安定了下來。
此時此刻,沈令月毫無爭議地成為了大俞戰神,成為了讓朝廷和百姓想到名字就覺得安心和安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