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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深覺恥辱(修)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225章 第225章 深覺恥辱(修)

在沈令月眼裡, 婚姻也是人生大事,不是能隨便兒戲的。

她可以不成親,但不能隨便弄個人就成親, 所以她還是問清楚了道:“那是不是隻要辦了,最後我必得選一個?萬一我一個都看不上呢……”

霍擎天笑出來道:“阿月只管挑選就是了,真挑上了,有看著順眼喜歡的, 朕就給你賜婚,讓他到你府上做贅婿。挑不上看不上, 那是他們不行。話說回來, 那些迂腐的書呆子能養出甚麼好兒孫來, 阿月看不上也是在情理之中。”

那就好。

只要不是讓她必須選一個成親就行。

本來也是, 霍擎天是為了給那些文官找不痛快,而不是真的為了給她招贅婿。

如此。

沈令月也就應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和霍兄好好挑上一挑。”

霍擎天開心, 哈哈笑出聲來。

他說:“那就把他們的好兒孫都拉出來,咱們也從頭到尾地品評評判一番。”

霍擎天想好了這件事, 心裡的憋悶氣散了大半。

於是他沒在外面做更長時間的逗留,不過又晃了兩日,便回京去了。

回京的路上, 他就把先期的任務給安排了。

這任務要秘密地幹, 不能打草驚蛇, 更不能讓那些文官想法子給躲過去。

而幹這種事, 錦衣衛是最拿手的。

所以康傑衛晉中領下任務,回到京城第一時間就秘密行動了起來。

他們辦事效率也很高,不過三五日的時間,便把在京所有文官的家庭成員情況都摸查了一遍, 然後把所有適齡的沒有定親成親的男子,都記錄了下來。

***

“月兒。”

事情辦完,康傑和衛晉中一起來找沈令月。

他們見到沈令月照常行禮,把名冊送到沈令月手中道:“按照皇上的要求,符合條件的人都在這裡了。”

沈令月接了名冊開啟看一下,笑著道:“辛苦二位哥哥。”

康傑和衛晉中還不知道她和皇上要這名單做甚麼呢。

他們只是替皇上辦事的,原不該多過問,但他們和沈令月關係好,所以還是好奇問了句:“月兒,你和皇上要這個名冊做甚麼?”

沈令月並不是不信任他們。

但她下意識謹慎,還是瞞了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說罷她便辭過康傑和衛晉中,拿著名冊去西苑找了霍擎天。

她見到霍擎天,把名冊送到他手中,與他說:“霍兄,這是你要的招婿名冊。”

霍擎天接下名冊來看,很是高興。

他們要給他選妃,那他就拿他們的兒孫來招婿,看誰玩得過誰。

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時向來十分的積極。

於是立馬便就叫身邊跑腿的:“去,把蔣立給朕叫過來。”

蔣立是禮部的尚書。

跑腿的去了,半柱香的時間便把蔣立叫了過來。

蔣立見到霍擎天,先行君臣之禮。

他們各部堂官都知道,被霍擎天找,基本沒有好事,所以他來時就做足了心裡準備,這會沉穩先問:“不知皇上叫臣來,是有甚麼事要議?”

議?

霍擎天笑。

他直接開口道:“朕沒甚麼要與你議的,找你來,是讓你們禮部幫朕辦一件事。”

禮部是為國家為朝廷辦事的,哪是為皇上辦事的。

當然蔣立並不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只繼續道:“請皇上示下。”

霍擎天十分乾脆道:“沈令月沈大人,自入仕至今,一直為國效力,付出甚多。朕念她一直孤身一人,所以打算替她招個贅婿。”

這還不簡單。

蔣立道:“皇上可為沈大人擇一良婿,賜婚便可。”

霍擎天道:“沈大人是功臣,怎可如此敷衍?朕已有主意,朕打算從所有京官的兒孫中擇最優者許給沈大人,你們是怎麼選妃的,就怎麼給沈大人選婿。”

這……

蔣立聽罷臉立時便綠了。

這皇上選妃,和大臣選婿怎麼能一樣呢?

還有,要從所有京官的兒孫中選來許給沈令月,又是甚麼意思?

蔣立低著眉,到底沒表現出甚麼來。

他默了會接話道:“皇上,這事只怕不太合適,臣以為,找三位閣老來議一議再做決定,會更好一些。”

霍擎天道:“朕意已決,不必議,你只需照辦就行。”

蔣立頭上控制不住開始冒汗了。

他是禮部堂官,不是宮裡的太監,不是他皇家的家奴!

他們都已經不太管他怎麼做皇上了,他怎麼還給他們找事呢!

想想忽然想到。

對了!一定是要給他選妃的事又刺激到他了!

可這事也實在是沒辦法啊!

他們得為國家考慮,就他這樣做皇帝,膝下又沒有皇子,國本不穩,怎能叫人安心?萬一他……

這事叫他怎應啊?

蔣立沒辦法只好又道:“皇上,按照選妃的標準給沈大人選婿,花費不是一點銀子,只怕戶部不會批啊,要不找戶部再來問問?”

霍擎天笑,“不必,這錢不要戶部出,朕自己出。”

戶部管的是國庫,皇上每因自己的事要花一些錢,戶部都會推託扣扣搜搜不願意出,所以皇上都有自己的內帑。花自己內帑的錢,沒人管得著。

這……

還有甚麼理由推託呢?

蔣立想了半天沒有想到,頭上直冒汗。

沒法了,他只好說:“那臣先看看,是否有合適人選,有多少合適人選。待擬出了名冊,再拿來與皇上審閱,然後再行選婿儀式。”

心裡想的則是,能拖就拖吧,拖出時間來,讓各家有合適兒孫的,趕緊想辦法,該找人定親定親,該回老家回老家,趕緊想辦法躲了這事。

要是真贅給了沈令月,這輩子可就都毀了!

不止自己毀了,連家族也跟著蒙羞,在朝中哪還能抬起頭來啊!

便是公主招駙馬,那都是下嫁,哪有叫人入贅的!

結果他話剛一說完,霍擎天又笑著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太監。

旁邊的太監得到示意,把名冊送到蔣立手中。

霍擎天笑著道:“不勞你蔣大人費心,所有符合條件的人選,全部在這名冊裡。只要是被記在這名冊裡的人,必須全部待選,一個都不準少。沒有甚麼事能逃過錦衣衛的眼睛,誰家少了或者是敢找人來頂替,都是欺君!”

蔣立:“……”

誰來救救他啊!

為甚麼這種事會攤在他頭上啊!

看蔣立不說話,霍擎天又道:“蔣大人還有問題?”

蔣立:“沒……沒有了……”

他接了名冊,步子打飄出西苑。

出宮門的時候,腳沒抬起來,還被高高的門檻給絆了一下。

他簡直是欲哭無淚,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上下的命令,他不能違抗,可他真是要照辦了,他蔣立的名聲就徹底壞了,臉皮面皮就都沒了,朝中文官會鄙夷死他,也會恨死他的!

他腦子昏昏的,出西苑後沒回禮部的衙門,而是去了內閣值房。

到內閣值房找到三閣老,像無助的孩童一般,跟三位閣老說了這件事,也基本表達出了自己無奈和進退兩難的處境。

吳冕聽罷心裡有氣。

他蹙著眉頭帶了情緒道:“你明知這事不合適,你若有原則若有骨氣,拒了便是,你既已經答應下來了,又到這裡來哭哭啼啼,想叫我們如何?”

蔣立被他說得語塞。

噎了片刻才又出聲道:“閣老否能……勸勸皇上?”

自己當場不拒絕,事都已經應下了,又想叫別人再去勸。

既已經答應了,不佔理了,又怎麼勸?

但吳冕並不是遇事不管的人。

他默一會,還是起身叫上李紀遠和張欽,一起往西苑去了。

但有些事,不是他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他們到西苑求見皇上,皇上根本就不見他們,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他和李紀遠張欽站到太陽落山,腿都站麻了,腰也要折了。

實在沒有辦法,只得回去了。

***

蔣立那邊得知以後,直了眼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此刻的他,猶如被架在火上烤一般,連氣都要喘不上來了。

他就這麼直愣了好一會。

然後呆滯的眸光忽然生出亮光,他急忙忙回了家。

回到家,他著急忙慌直接跟他夫人說:“快快給我打水洗澡,要最涼的井水,最好能再加上冰,越涼越好,越冰越好。”

雖這會已到夏日裡了,但也沒有用冰水洗澡的呀。

尤其他也不是年輕人了,身體哪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蔣立卻不跟她解釋太多,只讓趕緊準備。

待冰透骨的涼水準備好了,他二話不說脫了衣服,咬著牙到水裡泡著去了。

他在家生生泡了一晚上的涼水澡,終於在夜半的時候如願發起急熱來。

看了大夫,他卻不肯吃藥,次日清晨直接燒得起不來床了。

***

西苑。

有人給霍擎天傳話:“皇上,蔣立蔣大人昨晚突發急熱,現在更是燒得不省人事,管不了任上的事了。”

霍擎天聽得發笑。

他也沒讓人去調查蔣立究竟是怎麼病下的,直接把禮部的左右兩侍郎叫來了。

叫到跟前,問他們:“這個差事你們誰能辦?”

朝中那麼多的官員,多有清高自傲的,同時也不缺史有節那樣的。

左侍郎心裡有諸多顧慮,倒還猶猶豫豫不敢出聲,那右侍郎眉眼自然一彎,笑著便道:“皇上,臣能辦此事。”

霍擎天也爽快,“那就交給你辦!辦好了有賞!”

禮部右侍郎:“臣一定不負皇上所託!”

***

禮部接了任務。

右侍郎名冊在手,他按照名冊中的資訊,把待選的通知送到各家手中,讓在名單中的男丁,這些日子留在家中待選,哪兒也不要去。

他自己也有個兒子在內。

他不排斥,還跟他那兒子說:“且好好表現,若是叫選上了,也算是攀上了一門好親事,給咱家找了個大靠山。”

而大部分被通知到的人家都是不願意的,並深覺恥辱。

因而這事很快就在京城裡炸開了鍋,鬧得沸沸揚揚,連香竹和金瑞這種來走親戚暫住的,都在外面聽說了。

他們也就聽了個事情,未曾深入瞭解。

他們還挺高興的,畢竟在他們意識中成婚不是壞事,尤其還是皇上賜婚。

所以他們回來後問沈令月:“月兒,聽說皇上要幫你招婿啊?”

沈令月倒沒覺得意外。

但她還是回了句:“連你們也聽說啦?”

香竹道:“外頭好多人說呢。”

沈令月道:“其實跟我關係不大,你們別太當真。”

給她招婿,怎麼能跟她關係不大?

香竹完全不理解,又問道:“皇上不是想給你找門好親事?”

沈令月回問:“都是做了官有頭有臉的人家,誰家會願意把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或者孫子,送給別人當贅婿啊?”

這個倒也是。

香竹下意識往金瑞看了一眼。

金瑞忙解釋道:“我可不是出生在有頭有臉的官宦人家,我就願意當贅婿。”

香竹沒接金瑞的話。

她又問沈令月:“那是為甚麼?為了氣他們啊?”

被她給說對了!

沈令月點頭:“差不多。”

香竹聲音低下來,“這皇上做事……怎麼跟小孩兒一樣……”

這不胡鬧呢麼?

看起來確實像是在胡鬧。

但是,所有表面看起來離譜又胡鬧的事,其實本質都為了一件事——爭權奪利。

不是這件事情,也會是別的事情。

你試圖用這個事來壓我一頭,我必要用那個事壓你一頭。

鬧來鬧去,爭的就是誰有話語權,誰能當家做主。

他們想讓霍擎天選妃,趕緊生兒子。

霍擎天不跟他們扯選妃的事,他們最是會講道理,扯起來必然沒完沒了,十分影響他的心情。

於是他就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們——他不止可以不選妃,還可以選他們兒子!

這樣一鬧。

現在再看看,還有誰再提選妃的事了?

所有人都忘了選妃這事了,都只關注爭論招婿的事情了。

這件事從讓霍擎天憋屈不痛快。

現在完全倒轉了過來,變成那些大臣憋屈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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