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他肯定是在做夢!
既然要上岸, 那自然要好好備考。
沈令月在桌案邊坐下來,換了支小號毛筆,先根據謝崇給她寫的東西, 做了一個比較粗略的備考計劃。
除了備考計劃,需要置辦的東西也列了份清單。
武舉都分筆試和武試兩部分。
筆試要考的不是文舉考的四書五經,而是《武經七書》,也就是由《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六韜》《司馬兵法》《石公三略》《尉繚子》《李衛公問對》七部兵書彙編成的兵法叢書。
這些兵書沈令月都看過, 有幾本還一直帶在身上。
她寫完清單,去拿書出來翻了翻, 看到書頁上那些徐霖留下來的字跡, 少不得分心, 於是又放回了櫃子裡去。
筆試只需筆墨紙硯和書籍, 武試要準備的那可就多了。
因為武試要考的專案比較多,騎馬射箭、拉弓舉鎖、舞刀弄槍, 都在考核的範圍之內。
好在霍擎天這西苑裡甚麼都有, 不用再費心準備。
於是次日起床用完早飯,沈令月便拿了銀錢和所需採購物品的清單給了王玄, 讓他出去幫自己置辦。
眼下她的身體尚未痊癒,元氣也未完全徹底地恢復,她要備戰武舉, 最要緊的還是先養好身子, 所以如非有要緊事, 她打算接下來不出門了, 直接閉關休養身子加複習。
王玄出去不過花了半日時間,便把沈令月所需要的書籍等物品,全都買辦了回來。
他到沈令月屋裡,放下所有東西, 好奇問道:“姑娘,您怎麼突然買這麼多兵書兵法回來啊?”
沈令月笑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現在封賞大典還未舉行,封賞還未真正落到頭上,她還是不要提前在人前高興得意為好。
所需要的東西買了回來,沈令月也就嘗試著慢慢收心,調整心情和心態,準備進入到複習狀態中去了。
對於考武舉,她對自己其實還是很有信心的。
一來,她是在應試教育下長大的,從小到大不知考了多少回試,有的是考試經驗,二來,她以前槍法準,現在箭法準,不管是騎射還是步射都難不倒她。三來,她身體裡有別人苦練也未必能練得出來的力氣。四來,要考的兵法她全都看過,以前看的時候,還常和徐霖一起討論琢磨,雖然因為興趣看和為了考試看關注的重點不一樣,但好歹心裡有底。
最後,對於本朝科舉的筆試策論技巧,怎麼考怎麼說才能得到高分,徐霖任督學道時,她跟在徐霖身邊耳濡目染一年,對其中的學問和門道都有比深入的瞭解,知道考官想要看到的是甚麼。
如果這樣她還考不上,那她就是個真正的蠢材了。
***
霍擎天進宮過元宵節後,就沒再回西苑。
沈令月接下來也沒再出去,自己待在西苑,不是吃喝進補養身子,就是看書複習準備武童試。
對於沈令月來說,武童試比較簡單。
考核的內容是弓馬騎射初試,還有基礎兵法的筆試。
弓馬騎射是她的強項,她記憶力又非常好,背書向來也是最拿手的事,所以武童試對她來說沒甚麼壓力。
她這麼邊休養邊看書背書幾日,也就找到了備考的感覺。
當然因為身體原因,她並沒有去練武試的部分。
距離武童試還有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她養好身子了。
等她把身子養好,再抓緊練上一練,應該也沒甚麼大問題。
話說,二黃是一條乖狗,沒有沈令月的允許,它也不出去瞎跑。
在院裡呆的有些悶了,最多在西苑裡到處玩一玩,從來沒給沈令月惹出過事來。
今日午後便是有些悶了,出了院子去玩。
它也很會給自己找地方玩,它發現湖邊有一處下雪後凍硬了的斜坡,斜坡連著結了厚冰的湖面,他便在斜坡上玩滑梯。
它跑到斜坡頂上順坡滑下來,滑到湖面的冰上,又滑出很遠的距離,玩得那叫一個高興。
也是正玩得高興的時候,有兩撥人從不遠處路過。
這兩撥人,一撥是從宮裡來的,一撥則是蕭樊帶著幾個經常隨身跟著服侍的小太監。
那從宮裡來的太監,除了領頭的,手裡都捧著東西。
見了蕭樊,少不得停下來行禮問安。
霍擎天這些日子都不在西苑,蕭樊好奇他們手裡拿的東西,便問了句:“這是送甚麼過來啊?”
那領頭的太監恭恭敬敬回答道:“回蕭公公的話,這是皇上吩咐針工局為月姑娘做的冠服,過兩日就是封賞大典了。”
蕭樊只伸手掀開稍看了眼,便冷笑一聲放下了蓋布。
不如不問,不如不看,問了看了只有生氣。
想他費盡心機,扛了被所有人唾罵的壓力勸了霍擎天去親征,原是想解決了沈令月,結果不僅沒解決掉她,還讓她撿了個救駕大功!
氣得心窩子疼!
蕭樊沒心情再看,也沒心情再聽別的,衝那個領頭的太監輕擺一下手,放他們走了。
蕭樊身邊的小太監看出了他的氣惱不高興。
出聲諂媚道:“乾爹別生氣,她一個女人家,立再大的功,最多也就得個誥命,誥命那是錦上添花的東西,若沒有做官的男人,女人家的誥命算個甚麼?給她面子的時候她是尊貴的誥命夫人,不給她面子的時候,那就甚麼也不是。此次皇上親征,是乾爹您出的主意,功勞最大的就是乾爹您,您的封賞必定是最好的。”
新年裡典禮多,蕭樊這些日子也很忙。
因為封賞大典是由霍擎天親自管的,他沒能參與其中,也沒特意打聽了解,所以他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主要他覺得自己功勞大,必定會得厚賞,所以也不用打聽。
班師回朝之前,雖霍擎天受了沈令月的挑撥,對他在態度上有過改變,但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憑他和霍擎天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憑他對他在霍擎天心裡地位的自信,他並不是很擔心沈令月的挑撥,所以當時氣完後,並沒有很把這事放在心上,去多餘地擔心過甚麼。
聽得小太監這話,蕭樊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他低眉理一下衣袖,漫不經心道:“如果不是我,哪會有這次的出征,又哪來這樣的勝利。”
小太監在旁邊笑著附和:“是啊,乾爹,因為打了勝仗,皇上最近心情一直都很好,對那些文官大臣都好了不少,說不定要不了多久,乾爹您就能坐上掌印的位子了。”
蕭樊聽得低笑,心裡和眼裡都滿是得意。
然後他正得意著,目光不經意一瞥,忽瞧見不遠處的湖面上,有一隻黃色的大狗正在滑冰玩。
真是邪門。
那狗竟跟人一樣,會給自己找這樣的樂子。
蕭樊看到那狗,當然不覺得有趣,而是覺得氣悶礙眼。
他眯著眼目露冷氣,這樣看了湖面上的二黃一會後,出聲問道:“那是那丫頭的狗吧?”
小太監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西苑也沒有其他的狗了呀,自然回答道:“乾爹,正是那條狗!”
蕭樊輕輕悶口氣,搓了搓手指。
當初他費盡心機把霍擎天拉去軍營,又讓霍擎天呆在乾清宮不回西苑,並不讓沈令月見到他,誰知叫這條狗壞了大計。
他默了會又出聲:“去,給我抓住它,捆起來!”
小太監聞言為難,“乾爹,皇上下過旨……”
蕭樊心情不悅,乜他一眼道:“我讓你抓就抓!”
皇上這會可不在跟前,小太監不敢違抗蕭樊的命令,只好帶著其他幾個小太監一起往二黃玩滑梯那邊去了。
二黃正玩得興奮時,看到幾個小太監到了他跟前。
他臉上立馬露出了警惕,但是卻沒有撒腿就跑,而是站在冰面上,豎著大尾巴,歪頭看著幾個小太監。
小太監們看它不跑,自是高興。
領頭的小太監道:“快,趕緊抓住它!”
他令聲一下,幾個小太監衝到冰面上。
二黃反應迅速,撒腿就跑,但是他也不跑出湖面,而是在幾個小太監中間來回亂躥,在冰上滑來滑去,引著他們在冰面繞圈圈。
幾個小太監撲過來轉過去,腳下冰滑,一個不穩,轟動一聲摔倒在冰面上。
“哎喲!”
“哎呀!”
冰面上小太監摔得哇哇亂叫。
有的自己摔,有的撞到一處抱著一起摔,很快便亂成了一團。
蕭樊站在原地,看得氣血衝腦。
這些個廢物東西,這麼多人,竟然連條狗都抓不住!
抓不住也就算了,還被這狗耍得這麼狼狽!
蕭樊正氣時,二黃再一次把冰面上的小太監耍得全部栽倒在地,然後它沒在冰面上停留,跳上岸,猛地衝蕭樊衝來。
二黃用盡全力奔跑時的速度極快。
蕭樊瞪大眼睛未來得及反應,二黃已經全速奔到他面前,抬起前爪,猛地一下把他撲在了地上。
轟——
“!!!”
蕭樊被撲倒的瞬間,嚇得心臟都快要停了。
好在二黃把他撲倒後沒有張嘴咬它,而是正對著他的臉,打了兩下很猛的噴嚏,噴了他滿臉的口水。
“……”
蕭樊閉眼,一臉的憤惱與生不如死!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
臭狗!臭狗!!
他遲早要殺了它燉了它!
讓它變成死狗!
***
另一邊,沈令月已經在喜兒和壽兒的幫助下,穿上了針工局送來的禮服。
禮服從裡到外有很多層,又有革帶禁步、翟冠霞帔,宮裡做的,布料刺繡做工自然都是最頂級的。
穿好後,沈令月站到鏡前看了看。
這衣服穿到身上,和漂亮無關,主要就是貴氣華麗,因為它象徵的就是地位和榮耀。
還有就是,重。
衣服重,頭上戴的帽冠更重。
沈令月站在鏡前想,這要是穿著走來走去,真個能累死人。
難怪霍擎天那麼厭煩參加各種大典。
每次舉行大典,包括早朝午朝這種大典,他都是最核心的人物,穿著最為隆重,有時一天還要換好幾套禮服。
再細細想想,少不得又敲腦門。
她怎敢跟霍擎天比呢,她差點沒了命,才穿上了這身衣裳。
這身衣裳對於她來說是榮耀是地位,對於霍擎天來說才是累贅是束縛。
喜兒在沈令月旁邊說話道:“姑娘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合適,封賞大典還有兩日,若哪裡不合適,叫針工局再改改。”
這禮服和帽冠都是嚴格按照她的尺寸做的,沈令月覺得沒甚麼不合適的,於是道:“挺好的。”
壽兒也站在旁邊,看著鏡子裡的沈令月說:“一直以為姑娘會進宮當個娘娘,沒想到沒有封為娘娘,倒是得了誥命。”
沈令月笑著說:“能得誥命就很好了。”
喜兒和壽兒也覺得挺好的,尊貴的地位有了,還不用在後宮裡和那些娘娘們爭寵爭高低。
衣服穿著重,帽冠帶著也重,沈令月試完就換了下來。
禮服帽冠都不用改了,王玄客氣地給針工局的人塞了些錢,讓他們走了,喜兒和壽兒把禮服整理好放起來。
沈令月換回自己的衣服剛坐下歇會,二黃跑回來了。
她看到二黃那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興奮,對視一會後,出聲問了二黃一句:“瞧你這樣,不會是做了甚麼壞事吧?”
二黃:“汪汪!”
***
接下來的兩日,又有宮裡的人來教沈令月禮儀。
這些禮儀,都是要在封賞大典上用的,所以沈令月學得很是認真,避免被那些御史言官挑毛病。
兩日後。
封賞大典如期舉行。
沈令月早起梳妝,穿戴好冠服,坐轎輦到午門外。
封賞大典舉行的時間早都通知下去了。
因此朝中百官也都身穿禮服,提前到宮門外。
品級高的官員能坐轎子過來,品級低的官員,則都是從大俞門外徒步走過來。
還沒到開宮門的時間,所有人立在午門外等候。
沈令月在這些大臣當中,很是顯眼,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她看了兩眼,但一直也未有人過來與她打招呼說話。
沈令月知道自己在這些人眼中的形象。
即便立了功,可因為她是女人,他們也未見得在心裡對她改觀多少,所以她也沒有熱臉貼冷屁股,去與這些大臣說話。
直到兵部尚書史有節過來。
他滿臉堆笑地走到沈令月面前,出聲與她打招呼道:“月姑娘,恭喜了。”
沈令月自然客氣回答:“謝大人。”
其他人看到史有節這個嘴臉,多有不屑。
這樣的人,沒臉沒皮沒有氣節沒有原則,當真是讓人不齒!
沈令月和史有節這邊客氣地說上幾句寒暄的話。
在人群之外,宋將軍又過來了。
這些大臣見了宋將軍,與見沈令月完全是兩個態度。
他們都上前與宋將軍打招呼行禮,誇讚他此次在戰場上的英勇,保下皇上立了大功。
宋將軍全都客氣地一一回應了。
然後他看到站在人群邊緣的沈令月,沒顧其他人的眼光,直接走去沈令月面前,與沈令月互相行了禮,問好道:“姑娘身上的傷養得如何了?”
宋將軍如今對她的態度,與出征之前完全不同。
他真心實意問沈令月的好,沈令月自然也誠心回話道:“已經好多了,將軍如何?”
宋將軍道:“在下也好多了。”
說罷又道:“在上陣殺敵之前,在下對姑娘多有冒昧,實在是眼拙,上戰場後才見識到姑娘的英勇,一直想跟姑娘道個歉,今日才得機會。”
上戰場之前,他對沈令月多有看不起,覺得她就是跟去遊山看景耽誤事的,沒想到她上陣殺敵比許多男兒還強,最後也是靠她保下了皇上,並帶皇上撤回了陽和城,他對她便只有敬服了。
沈令月笑笑道:“彼時我們互相都不瞭解,有些誤會也情有可原。”
她這話話音落下,身後宮門大開。
所有人都不再閒談,也不再看不屬於自己的熱鬧,找到自己的位置列隊,排著整齊的隊伍入宮。
霍擎天確實是龍顏大悅,這場大典辦得很是隆重。
除了大典辦得隆重,給的封賞也很豐厚。
馮淵站於寶座之上,手持聖旨,聲音響如洪鐘:“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此次御駕親征,滅敵軍六萬人眾,非朕一人之功,所有有功之臣,皆論功行賞……授宋昌武,勇毅侯,授沈令月,一品誥命夫人……授……
欽此!”
這次在戰場上立功的不止有宋將軍和沈令月兩人,封賞的自然也不止他們兩個,但他們兩人封賞最好。
看他們得到如此封賞,在場不少人都紅了眼。
馮淵讀完聖旨後,所有受封受賞的人一起跪下,齊聲道:“臣領旨謝恩!”
沈令月不是臣。
她糊弄了前面沒有說,只把後面的說了。
待所有人都行完了禮,霍擎天起身下寶座,親自把每個人的冊封文書、獲賞的東西送到他們手中。
送完東西,說些場面上的話,再回到寶座上坐下。
他坐下後,緩了口氣又道:“自本朝開國到現在,還是頭一回有女子立下如此戰功,能與男子一起獲封受賞。”
可不是麼?
這件事雖辦得瞧著合情合理,但在很多朝臣看來,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畢竟從未有過這樣的事。
女人就算有功受賞,也不該與他們一起。
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
但霍擎天說這話,可不是他們心裡想的這個意思。
霍擎天覺得這事甚好甚妙,繼續道:“月姑娘在戰場上立下了多大的功勞,想必諸位也都聽說了。如此大功,在朕看來,怎麼封賞都不為過。因此,朕除了封她為一品誥命夫人而外,還要再為她下一道聖旨。今年的武舉,她可以女兒身參加。”
甚麼?!
本來肅靜的大殿中,頓時響起竊竊私語聲。
六部九卿中有些人知道這事,眼下倒是沒甚麼反應了。
只下頭那些官員,乍聽還無法接受。
但是大殿中的私語聲響了一氣,並未有人站出來說甚麼。
倒是霍擎天主動出聲道:“諸位愛卿,有何意見?”
當然有意見!
只不過還沒有人站出來提意見,那兵部尚書史有節便站了出來,行禮道:“臣等沒有意見,月姑娘拿命護駕,皇上怎麼封賞她都不為過。倘或誰有意見,且先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有護駕的本事,是不是也能立下這樣的大功。”
他這麼義正言辭一說,又有誰還敢再站出來壞皇上的心情,自找苦頭吃?
之前因為反對皇上御駕親征,吃的苦頭還不夠多麼?
而且最後結果是,他們反對的人全都白吃了苦頭,不少人因此還丟了官職,結果霍擎天打了勝仗,支援的人卻全都得了好處。
大殿上鴉雀無聲,無人再說話。
霍擎天這便又道:“既如此,沈令月,接旨吧。”
沈令月聽言忙出列上前,跪下聽旨。
馮淵展開聖旨,聲音洪亮宣讀完,笑著過來把聖旨送到沈令月手中。
沈令月接下聖旨,恭敬謝恩。
她表面上很鎮定,其實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她從來也沒參加過這樣盛大的典禮,尤其這會,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中,獲得自己最想要的賞賜。
領完聖旨謝完恩,她便老老實實退下去了。
霍擎天難得這麼像一位皇帝,坐在寶座之上又說了一些勉勵和感謝各位朝臣的客套話。
而就在霍擎天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默聲在旁伺候著的蕭樊,臉色已從大典開始最初的自信得意,變成了僵硬難看。
因為他發現。
所有的封賞都結束了。
最開始他覺得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或者是馮淵讀錯聖旨了。
但霍擎天沒有反應,他就想著,霍擎天可能並不打算和其他人一起封賞他,而是要對他另行封賞。
結果另行封賞的是沈令月,仍舊沒有提到他。
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能會是這樣?!
他無法接受,但也不敢有任何的異樣表現。
身為皇上,霍擎天自然不會關注他的反應。
倒是沈令月往寶座上瞥了一眼,把他的臉色看在了眼裡。
說實在的,沈令月發現這事以後,也挺意外的。
不過這也是她在霍擎天面前費心說那些話,想要看到的結果,所以她眼底和嘴角很快便露出了笑意。
蕭樊按著氣,失神地瞥了下目光,正好碰上了沈令月的目光,看到了她眼底和嘴角的笑意。
是她!
又是她!
瞬時之間,他氣得胸口都要炸開了。
這算甚麼?
他費盡心機設計設局,全為她做了嫁衣裳?
他費盡心思給她製造機會立了功,讓她得了誥命,又得了參加武舉的機會!
而他自己,不僅沒有除掉她這個眼中釘,設想好的恩寵榮耀地位也全都沒有得到,還得了霍擎天的厭棄?
雖然霍擎天沒有再在明面上表現。
但如果不是厭棄他的話,絕對不會一點賞賜也不給他的。
不止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會看出來。
這完全是當著朝中所有人的面,在狠狠地打他的臉!
為甚麼會這樣?
他不相信沈令月有這樣的本事。
他不相信,她吹吹耳旁風,就能讓霍擎天如此厭棄他。
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絕對不是真的!
他肯定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