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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夫人來了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60章 第160章 夫人來了

正是了。

沈令月疑惑著點頭, “是,但他人在任上,這會不在。”

婦人臉上笑意越發盛了道:“是就好了, 人不在也無妨。你是徐大人找在這裡服侍的吧,那趕緊接人吧,夫人來了。”

夫人來了?

哪一個夫人來了?

沈令月心頭疑惑又起。

看著這說話的婦人轉身去了,她往外走上兩步, 隨著婦人的身影看過去,只見門外不遠處停了好幾輛工藝不俗的馬車。

那婦人到頭一輛最好的馬車外停下, 仰頭對著窗子說:“太太, 正是這處宅子, 少爺這會不在, 咱們且先進去吧。”

馬車裡傳出一聲:“那就先進去吧。”

夫人……太太……少爺……

沈令月聽到這也聽出來,來的是夫人, 是徐霖的生母。

如此, 她心裡又少不得疑惑。

徐霖的母親怎麼會突然到這裡來了?

徐霖不是正在申請回鄉去探親麼?

沈令月這麼想著,那車伕已經牽著馬到了院門外。

沈令月自然不攔著, 客氣地讓車伕牽著馬車進門去,而後她跟著剛才那婦人一起進去。

那婦人笑著繼續跟沈令月說話:“我們這趟來的突然了些,沒有提前招呼一聲, 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你也不用慌張, 只管盡力招呼著便是, 這裡還有其他人沒有?”

沈令月回答道:“沒有了。”

這院裡平常也就住她和徐霖若谷, 再多一個便是廚子,但廚子每次都是飯點來做飯,忙完便就走了。

這會不是飯點,廚子不在這裡, 徐霖和若谷在任上。

這院子裡頭,自然只有沈令月自己一個人。

說著話,那邊人已經都下馬車了。

頭輛馬車下來的夫人,身上穿的戴的更是富貴華麗,身邊跟著兩個丫鬟,也都樣貌端正、穿著不俗。

說話的婦人過去了,沈令月自也跟著過去。

她擺不出殷勤卑微的態度來,只尋常有禮道:“不知夫人今日會過來,失禮了,請夫人進屋吧。”

沈令月領了夫人婆子丫鬟往內院裡去。

馬車與馬車上的東西,留給幾個車伕搬運歸置。

領著夫人丫鬟婆子進正房坐下後,沈令月又準備去廚房燒水沏茶,並拿些水果點心來。

這夫人沒讓她一個人忙,而是讓她兩個丫鬟跟了一起。

沈令月也沒客氣,便領了兩個丫鬟去了廚房。

這些活,沈令月日常是不怎麼幹的,自然幹不精細。

於是兩個丫鬟便沒讓她多插手,只讓她拿了茶來,剩下燒水煮茶泡茶之類的活,都沒要她來做。

說上幾句話少了些陌生氣。

兩個丫鬟笑沈令月:“你這樣的,也能伺候人?”

沈令月回話道:“誰說我是伺候人的,我可不是在這裡伺候人的,我這只是幫著你家少爺招待他的母親,純屬好心。”

兩個丫鬟好奇了,“那你是在這裡做甚麼的?”

沈令月道:“當然是做客的。”

兩個丫鬟笑,不知道她具體是甚麼人,也沒再多問。

她們忙著燒水煮茶,又洗了水果,整整齊齊擺在盤子裡,把沈令月拿來的點心也給擺齊了。

沈令月趁著這機會,和這兩個丫鬟多聊了幾句,瞭解了一些大體的情況,譬如這兩個丫鬟,一個叫春柳,一個叫秋桃,剛才那婦人叫周媽媽,是夫人梁氏的陪房。

聊完這麼幾句,茶也沏好了。

三人端了茶水果點過去,放到文夫人坐的手邊的案桌上。

文夫人吃著茶,也問沈令月:“你是澤修找在這院裡伺候的?怎麼就找了你一個?”

沈令月客氣回話道:“回夫人的話,我不是在這裡伺候的,我是……徐大人請的門客,幫徐大人出謀劃策的。”

門客?

出謀劃策?

一個姑娘家?

文夫人愣了愣,慢慢把手裡的茶杯放下。

兩人丫鬟眼裡也同樣裝著疑惑,只管微微抬眉看著沈令月。

文夫人放下手裡的茶杯後,又看向沈令月說:“既是門客,那便是上賓了,姑娘不該站著,快請坐吧。”

沈令月沒有客氣坐下。

她忙與文夫人說:“夫人突然過來,徐大人還不知道呢,家中無人可去傳話,我亦怕怠慢了夫人,所以我且先去給徐大人傳個話。讓他忙完了任上的事,早些回來才是。”

文夫人看出沈令月不想多留,便應了她:“那就勞煩姑娘了。”

沈令月退出正房,輕舒一口氣。

而後沒有做任何的停留,立馬出院子往徐霖任上去了。

這邊文夫人周媽媽和春柳秋桃看著沈令月出了門。

周媽媽頭一個疑惑出聲:“請一個姑娘當門客,我還是頭一次聽說,竟然還是,咱家少爺請的,更是稀奇。”

確實稀奇得很,但春柳說:“她確實不像是伺候人的,燒水沏茶的事做的都不利索,磕磕絆絆的。”

文夫人面上平靜,默聲沒說話。

***

沈令月出了院子往徐霖任上去。

走在路上一路出神,心裡一直在犯嘀咕。

這文夫人,怎麼都不提前說上一聲,突然就來了。

本來徐霖做好的計劃是——他申請回鄉探親,她跟著他回去玩玩,並不見他父母,只安心等他提親下聘便是。

結果現在這文夫人突然過來。

還沒見到徐霖,就先見到了她,把一切都給打亂了。

如此一來,必然要橫生出一些原來沒有的麻煩。

這麼想著,心裡自然也就覺得有些麻煩。

但再想上一會後,沈令月就跳出了自己和徐霖的事情,抬起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人家是徐霖的生母,這麼多年沒見過兒子了,之前路途遙遠不方便,現在方便了,來看兒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人家是奔著自己兒子來的,又不是奔她來的。

她與文夫人之間還是陌生人,文夫人過來與她根本沒有任何的關係,她在這裡想這麼多做甚麼?

思及此。

沈令月輕輕舒口氣。

調整好心情,再不去多想了。

到了徐霖的任上,她先見到若谷。

若谷看到她過來了,笑著與她打招呼道:“姑娘你來啦,少主人這會正與人議事呢,要等上一會子。”

不知道徐霖議事要議到甚麼時候。

沈令月沒有在這等,而是直接與若谷說了道:“你家夫人突然來了,我簡單招待了一下,這會正在家裡用茶呢,等會你家少主人正事結束了,你趕緊告訴他知道,讓他早些回去,我到底是外人,暫時就不回去了,你晚上抽個空,幫我收拾兩身衣裳,送到聚緣客棧來。”

沈令月說的話,若谷都聽清楚了。

也正是因為聽清楚了,所以目露疑惑,木一會問了句:“我家夫人來了?”

沈令月點頭,“正是呢,你家夫人,也就是你家少主人的母親,帶了一個姓周的婆子,還有兩個丫鬟。”

這麼一說,那可真是他家夫人了。

若谷又訝異出聲:“也沒叫人提前打聲招呼,怎麼突然就來了……”這可是一點準備都沒做。

反正是來了,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沈令月又道:“我就不在這等你家少主人忙完了,我且先去客棧定房,去晚了怕住不上心儀的房間。”

若谷哦一聲,沈令月便就先走了。

而她走後不多一會,徐霖就忙完了手頭的正事。

若谷沒耽擱時間,立馬找到徐霖說:“少主人,剛才月姑娘來了一趟,說是太太來了,這會已經在家裡了。”

徐霖聽了這話也訝異,“太太?”

若谷說:“正是呢,帶著周媽媽一起來的,突然就到了,月姑娘簡單招待了一番。”

徐霖自然又問:“月姑娘呢?”

若穀道:“月姑娘說她是外人,呆在家裡不大方便,恐也是怕生出麻煩,所以去聚緣客棧定房去了。”

徐霖低眉默聲一會,轉身去更衣。

收拾好以後,和若谷一起快步回家去。

回到家進了內院,打眼便看到,正房的廊廡下襬著好些箱籠囊篋,都是裝衣裳行李的。

隨即屋裡出來兩個丫鬟,迎過來給她請安。

徐霖許多年不回家了,也不知這兩個丫鬟是誰,他徑直往正房去,剛走上兩步,便見文夫人和周媽媽出現在了門框內。

目光碰上的一瞬,母子倆眼中都一下子聚滿了淚水。

徐霖愣怔片刻,然後連忙去到正房門外,給文夫人行大禮。

文夫人跨過門檻,忙拉他起來。

拉起來了,看著彼此,眼裡的溼意全都越發重。

文夫人心疼說:“這些年在外頭吃了不少苦吧,都變樣了。”

她記憶中的徐霖,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而眼前的徐霖,像是被風霜雨雪磨過了一般,沒了從前風光時候的意氣,越發內斂沉穩了。

徐霖自不提自己吃過的那些苦。

他溼著眼眶回話道:“讓母親擔心了。”

母子倆久別重逢,自然有說不完的擔心和思念。

徐霖扶著文夫人進屋坐下,奉上茶水,與她敘起無數舊話。

有周媽媽和春柳秋桃在,屋裡不需要若谷伺候。

若谷在外面守上一會,便去沈令月房中收拾了兩身衣裳,又拿了些其他要用的,打了包裹出門去了。

他找到聚緣客棧,找掌櫃的問了沈令月住的哪間房。

找到沈令月住的房間門外,敲開門把包裹送到沈令月面前,與沈令月說:“姑娘,這是您要的東西。”

沈令月接下包裹,叫他一起進屋。

進屋關上門,沈令月把包裹隨手扔在坐榻上,到桌邊拎起茶吊子給若谷斟茶吃,問他家裡的情況。

倒也沒甚麼情況。

若谷坐下吃茶喘口氣,簡單說道:“我們許多年不曾見過太太了,見上面少不得哭一場,然後就是坐著說話了。”

是啊,那麼長時間沒見了,話都夠說上幾天的。

沈令月想象一下徐霖和文夫人見面的場景,忽而羨慕徐霖,心裡便有些酸酸的,忍不住傷感起來。

她也許多年不曾見過自己的媽媽了。

她若是有機會再見自己的家人,只怕會哭得更兇。

要說的話也非常多,怕是說上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的。

若谷看沈令月坐著低眉不語,以為她是在擔心她和徐霖的事情,便又說了句:“月姑娘,你放心,太太暫時沒說你。”

沈令月聞言抬眉,看著若谷笑出來。

她解釋道:“我沒擔心這個,我只是想家人了……”

聽沈令月說這個,若谷又嘆口氣,“真羨慕你們,還有家人可以想,我連家人都沒有呢。”

沈令月少不得寬慰他,“以後成家就有了。”

若谷並不傷感這個事情,又笑了說:“少主人就是我的家人,我只要一輩子跟著少主人就行了。”

沈令月沒再與他多說這個。

只又閒談般,與他了解情況問:“對了,我記得你說過,金瑞家是你家太太的陪房,莫不就是這個周媽媽?”

若谷點頭,“就是周媽媽。”

說著又解釋:“不過我們做奴才的,跟了主子就是主子的人了,甚麼都憑主子做主,父母也是管不著的。”

沈令月點點頭,又問:“你家夫人……是個甚麼樣的人?”

若谷接話道:“我家夫人還是很好的,心慈人也和善,待人待事向來都溫和有禮,叫人說不出不是。”

沈令月又慢慢點兩下頭。

那這便是,恪守禮教、對自己也非常嚴格的人。

說起來,徐霖最初也是這樣的人。

只不過徐霖沒有過分迂腐,在她的影響下更是變了很多。

沈令月又想了一會,然後看著若谷,問了一個更為直接的問題:“那以你對你家夫人的瞭解,你覺得……她能接受我這樣的……做她兒媳婦麼?”

若谷被沈令月問得噎住了。

倒不是因為這個問題問得過分直接,他早就習慣了沈令月的直接,而是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見他吱唔起來,沈令月也就不要他回答了。

她笑起來道:“我這樣的,確實沒有幾個人能接受得了,也就你家少主人覺得我好。”

若谷聽了這話忙道:“不不不,我們都覺得月姑娘你很好,雖然月姑娘你總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雖然你離經叛道,不受任何規矩的束縛,但是你也瀟灑自由、無拘無束,你還見多識廣很有能力,幾乎沒有甚麼事能難倒你,你比很多男人都要強。這樣的你如果都不好,那甚麼樣的才叫好?”

沈令月竟然被他說感動了。

她笑著看若穀道:“好若谷,謝謝你。”

若谷也笑起來,接了問題又道:“若谷只知道,少主人對月姑娘你是真心的。不管夫人她怎麼想,以我家少主人的為人人品,他是絕不會辜負姑娘的。所以姑娘你不用擔心,也莫要想太多,只要知道少主人的心意就行了。”

若谷是會說話的。

沈令月笑著衝他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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