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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試試啊?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59章 第159章 試試啊?

沈令月和徐霖也沒好到哪去

他們坐在車廂內, 沒有開啟車圍子往後去看。

兩人一起靜靜壓著呼吸,直等到再聽不到金瑞的聲音,才一起長長呼口氣, 抬目往上忍淚,嘗試著調整悶重沉重的心情。

似乎是怕自己會回頭去找金瑞,若谷揚鞭,把馬車趕得極快。

直到走出樂溪地界二里地, 方才放慢了速度。

開啟車圍子吹一吹風。

在清晨軟風的吹佛之下,三人調整呼吸間, 也慢慢收整好了各自的情緒。

呆過三年的地方已在身後越來越遠, 那些在那裡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自然也都將被儲存於記憶之中。

馬車顛簸著向前走, 太陽一點點攀至正當空。

若谷感覺到又渴又餓,便往後面的車廂裡說了句:“少主人、月姑娘, 已是晌午時分了, 你們現在餓不餓,要不咱們停下來喝口水吧?”

早上早飯用得早, 沈令月和徐霖也有些餓了。

馬車這會正在野外,目光所及之處不見有炊煙,自也看不見房屋村落, 所以只能停下找陰涼處吃隨身帶的乾糧。

若谷找地方停放好馬車。

沈令月和徐霖拿了吃食和水下車, 若去拿了小凳兒, 三人一起找個樹蔭濃密涼風佛面的地方, 坐下吃帶的東西果腹。

畢竟是帶的乾糧,便是糕點,也沒有現做的可口。

徐霖吃上兩口,看向沈令月說:“先湊合著墊一墊肚子, 晚上到了驛站有地方落腳,能吃些個好的。”

沈令月笑了道:“你一個少爺都能湊合,我有甚麼不能湊合的?和以前吃過的那些苦比起來,這都根本不叫吃苦。”

徐霖以前確實是沒吃過甚麼苦的。

從小就有人伺候,除了讀書甚麼也不用親自幹。

也就來了樂溪,跋山涉水吃了三年的苦,還在臬司衙門的大牢裡吃過三個月牢飯,現在早已甚麼都能湊合了。

沈令月和徐霖說著話,若谷也來湊熱鬧。

他故意道:“少主人只關心月姑娘吃得好不好,怎麼也不關心關心奴才我啊?我還趕了半天的馬車呢。”徐霖哪裡聽不出來他的語氣。

他拿了水給若谷,“那下半晌換我趕好不好?”

若谷接下水,忙又心虛了笑著道:“那我可不敢呢,其實我也沒說的這麼累。”

三人正這般說著話,忽聽到兩聲狗吠。

被突如其來的狗吠聲吸引,三個人都下意識轉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原只是隨意轉頭看過去的。

但看到那隻狗的一瞬,沈令月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稍辨別一會,她嘴裡低低出聲:“二黃?”

聽沈令月這麼說,徐霖和若谷也覺得那狗很像二黃。

不過相同花色的狗都長得差不多,所以也不能完全確定。

但沈令月很快便確定了。

她從小凳兒上站起來,直接衝那狗喚一聲:“二黃!”

那狗果然聽得懂,猛地衝沈令月狂奔過來。

奔得太猛,到沈令月面前沒能停下來,一腦袋撞到沈令月腿上,然後狂搖著尾巴在沈令月腿邊拼命蹭。

若谷眼睛也亮起來了。

他出聲道:“還真是二黃跟來了!”

沈令月在小凳兒上坐下來。

她使勁摸著二黃的腦袋,笑著說:“好狗!沒白養!”

二黃跟過來半天,必然也餓了。

沈令月把手裡的糕點分給它吃一些,又倒點水給它喝。

吃的差不多喝得差不多了,也該繼續上路了。

三人收拾了吃食和水,拿上各自的小凳兒,放到車上準備繼續趕路。

二黃跟在沈令月腿邊搖尾巴,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二黃大小聰明,沈令月知道它現在能聽懂不少的人話,所以便彎下腰問它:“你是來送我的,還是想要跟我一起走?”

二黃聽完這話,轉身就跳馬車上去了。

若谷沒忍住笑出來,“喲,它倒是還挺有主意的呢。”

沈令月也笑,站直掐腰看它一會。

然後她乾脆爽快道:“好!帶你一起去享福!”

如此,同行的路上便又多了一條狗。

若谷趕馬車時,它趴在若谷旁邊迎著風眯眼。

沈令月和徐霖趕馬車,讓若谷坐車廂裡時,它便把腦袋伸出車窗,張著嘴巴眯著眼笑著繼續吹風。

在馬車上時精神抖擻。

待到了船上,暈船暈得眼珠子直翻,舌頭甩出二里地,在甲板上躺平當“死狗”。

因為多了二黃,旅途中也多了許多趣味。

兩個月後,三人順利在徐霖赴任時間前抵達浙江。

到了省城進城門,又見一番不同於京城的富饒熱鬧景象。

京城的城樓建築更宏偉富麗。

而這邊的城樓建築都透著婉約秀美之氣。

民居都是青磚粉牆黛瓦,隨處可見小橋流水。

進了城,先找城中客棧落腳休息。

休息過一夜,不得多閒,三人次日便就忙碌了起來。

徐霖來此赴任,忙得自然都是任上的事情。

沈令月和若谷帶著二黃,則去處理生活上的事情。

這裡到底是省城,一省中的大官都聚集於此。

徐霖到此當官,不過是個五品,自然沒有像樣的公家屋宅能居住,若想住得舒適些,少不得要自己租房住。

沈令月和若谷忙的便是租房之事。

他們在城裡到處看了一日,不得要領,便找了房牙子,讓房牙子帶著看了兩日的房,最後選了一處離徐霖任上比較近的,各方面也都最滿意的。

選好後與房主寫定租約,給了銀錢,便算租下了。

租下后里外打掃一番,退了客棧裡的客房,把行李等物搬到租好的房子裡來,再仔細收拾收拾,也就安頓下了。

沈令月和若谷這邊解決了租房住房問題,徐霖那邊任上的相關事情也瞭解得差不多了。

當然更多具體事務,得在過程中再深入熟悉。

生活和工作都算定下來了。

這一日沈令月和若谷擺了一桌酒菜,待徐霖回來,三人圍桌而坐。

生活上的事都在眼前了,要說的不多。

沈令月只說:“金瑞不在跟前,我和若谷手笨,連頓像樣的飯都做不好,別的可以不找,怎麼也得找個廚子回來。”

今日這些酒菜,還是她和若谷從外頭飯館裡買來的。

家中該找的僕役自然都是要找的。

徐霖道:“我這剛到任上,實在忙得脫不開身,這些事情只能勞煩你和若谷了,需要甚麼只管置辦便是。”

沈令月道:“這有甚麼勞煩的?難道我和若谷甚麼都不做,等你每天忙完任上的事回來,再繼續忙家裡的事?這些事情我們若是都做不好,豈敢從你手裡要工錢?”

這話沒甚麼好說的,也便不多說了。

沈令月又問徐霖:“你到任上已有幾日了,感覺如何?”

徐霖與沈令月若谷一起不拘禮數吃上一杯酒。

放下酒杯道:“雖到了省裡,管的人多了,地方也大了,但只管一省的學院科考等事宜,比起做知縣,應是輕鬆不少。”

督學道,就是管一省教育的教育官。

當了這個官,只要管好省裡與教育有關的事便行了,自然比當知縣的時候甚麼都要管輕鬆很多。

搞學問搞教育搞選拔人才,向來就比搞政治要簡單純粹些。

沈令月覺得挺好的。

徐霖在樂溪搞這搞那,吃了三年的苦,也該得些清閒,搞搞他本來就很擅長的學問了。

徐霖能清閒些,沈令月自然就更清閒了。

她也繃著神經累了三年了,鬥完這個鬥那個,當然也願意清閒下來享受享受人生。

吃了幾口酒菜,她跟徐霖說:“教育方面的事我實在不擅長,接下來大概是幫不上你甚麼忙了,你不會嫌棄我吧?”

徐霖笑了道:“你一路輔助我把樂溪縣治理成那樣,讓我有了那樣不可忽視的政績,到了如今的位置,我如何敢?我若是敢如此,老天也不能饒了我。”

沈令月也笑,“不敢便好,你就是敢,我也不怕。憑我這一身的本事,我到哪裡混不到一口飯吃?哪天你要是嫌棄我,對我不好了,我拍拍屁股便走。”

徐霖:“永遠不會的。”

若谷聽這話聽得牙都疼了。

他沒忍住清一下嗓子,小聲嘀咕一句:“我和二黃還在這呢……”

二黃附和:“汪汪!”

沈令月和徐霖一起笑出來。

這會是陰曆七月初。

雖已是秋時,但天氣仍熱。

吃完晚飯以後,若谷帶著二黃出去玩去了,沈令月和徐霖梳洗一番,在院子裡坐下來納涼。

忙前忙後這些日子,總算是安頓下來了。

這種有了穩定住處的踏實感,讓身心下意識地放鬆舒暢。

沈令月在涼榻上坐下來,伸一個大大的懶腰道:“有種終於熬出了頭的感覺,以後應該都是清閒幸福的好日子了。”

徐霖手裡捏著扇子,在她旁邊坐下,扇起風道:“如今的這份差事,擔子沒有之前那麼重,以後我便多陪你出去玩。”

以前在樂溪,便是出去玩,心裡都壓著事。

現在心裡沒有那些個壓力了,玩起來必然也比以前盡興。

沈令月放下了胳膊,看向徐霖道:“你陪我玩當然好啊,但你若是玩出了趣,收不了心了,可別說是我把你給帶壞的。”

徐霖笑道:“我的定力,倒也還沒那麼差。”

是嗎?

沈令月故意把臉湊到他跟前,貼近了看著他的眼睛,笑著又道:“那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好。”

要是這樣的話。

那可就沒那麼好了。

徐霖收了手裡的扇子,攬上沈令月的腰,笑著去親她。

但剛壓上她嘴唇親了一下,她忽想起了甚麼來,突然又開口說:“對了,這都安頓下來了,還沒給家裡去信呢。”

徐霖:“……”

他停住動作看著沈令月。

沈令月繼續說:“二黃偷偷跟我來了,小六他們怕是也還不知道呢,都得說一聲才是,你要不要也給家裡寫封信?”

確實是要的。

新官上任忙了這些天,還沒給家裡去信。

不過也並不急在這一會。

徐霖抬手握上沈令月的後頸,落下嘴唇又說:“等會再寫……”

***

說是等會,兩人卻膩到若谷和二黃回來才回屋寫信。

進屋點起燈來,沈令月先寫,徐霖在旁磨墨,沈令月寫完後,再把位置讓給徐霖。

沈令月寫信都是大白話。

到了徐霖,便都是文縐縐的用詞,看著有些費勁。

不過說的內容很簡單,只說自己升任了浙江督學道,人已到地方赴任,目前一切都好,讓家裡人放心。

待信紙上的墨跡全都乾透了,折起來放進信封裡,再在信封上寫上收信人的姓名等資訊。

沈令月把兩封信都拿在手中,與徐霖說:“明兒我出去找找,託人給送出去。你家離得近,應該很快就能送到。”

徐霖道:“之前離家實在太遠,手上事情又多,脫不開身,一直也未曾回去探過親。現在離得近了,回去也容易些。以後若抽出空來,你可願跟我一起去我的家鄉看看?”

沈令月知道,徐霖想把她徹底拉進他的生活中。

她雖還未想好婚嫁之事,但心裡是很願意跟徐霖不斷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的。

因而她答道:“當然願意啊。”

這話說出來,便算是兩人間的一個小約定了。

但因為這一年是科考之年,省里正在組織秋闈,徐霖身為省裡的最高教育官,正是最忙的時候,所以並未抽出空。

而沈令月因為不擅長搞學問搞教育,幫不上甚麼忙,大部分時候都清閒,於是便躺平做起了鹹魚幕僚。

有錢又有閒,吃喝穿俱不用愁,大城市能消遣玩樂的地方也多,還有處在甜蜜熱戀期的戀愛,日子過得還是很美的。

當然沈令月也不是能完全躺得平的人。

除了戀愛與玩樂,她平日裡也會依著興趣愛好,琢磨各種兵書兵法。又因為徐霖日常搞學問搞教育,她跟在一旁耳濡目染,免不了受薰陶,對科考上的學問與門道也有了比較深入的瞭解,尤其學到了不少科考上的規則和技巧。

因無有大事發生,日子過得順遂且幸福。

無痛不癢的,時間晃得快,轉眼一年便過去了。

徐霖在任上幹了一年,又經歷了大考之年,現在對於任上的大小事務,處理起來已經全部都非常熟練了。

也因此,空閒時間多了許多。

近日任上無事,徐霖便計劃起了回鄉探親的事。

官員在任上,不是自己想走就能走的,回家探親得向上申請得到允許,不然就是擅離職守,可是要問罪的。

申請得了允許,任上事務要交於人代理。

回家探親,路上要花多少時間,在家能待多長時間,都要計算好了,時間上不好有太多的出入。

徐霖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這一日從任上回來,用完晚飯梳洗罷,在燈下執筆沾墨,擬寫申請文書。

沈令月在旁邊幫他研墨。

待他寫完後,又和他在羅漢榻上落座吃茶。

吃了茶放下杯子,徐霖看沈令月一會,出聲問她:“咱們在一塊相處也一年有半了,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嫁給我嗎?”

在一起相處的時間裡,沈令月確實有想這個問題。

她沒有回答,看著徐霖反問:“那你有沒有想好,你想要娶我這樣一個為世俗所不容的大麻煩,到底是因為喜歡我,想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呢,還是因為跟我有了肌膚之親,所以要對我負責?”

徐霖坦誠道:“兩者兼有。”

沈令月接著問:“那哪個更多些?”

徐霖:“前者為主。”

沈令月聽了高興,嘴角微彎。

她又把自己的狀況認真說一遍:“咱們在一起相處這麼多年了,我是甚麼樣的人,你已經很瞭解了,我也就不多說了。便是我嫁給了你,我也是不會變的,你真能接受麼?”

“自然。”徐霖點頭。

沈令月想了想繼續說:“還有一點,你也是知道的,我月事方面向來不大好,調養至今雖好了些,但並沒有完全改善,成了親,短時間內大機率是懷不上孩子的,你也能接受?”

“能接受。”徐霖仍舊點頭。

沈令月也跟著點頭,然後想一想接著說:“我一直聽金瑞和若谷說,你家是極有規矩的人家。以我這樣的條件,這樣的性情,你確定你的父母會同意這門婚事麼?”

徐霖這番沒有點頭,開口道:“我既已下定了決心這輩子非你不娶,這些問題便都是有考慮的。你只要願意就行,我這邊的事情,我自會處理妥當。”

沈令月點頭,然後給了徐霖肯定答案道:“如果能順利成婚,如果婚後還能過和現在一樣的生活,那我願意。”

徐霖瞧著鬆了一大口氣。

他看著沈令月笑出來,捏過她的手來握著,“你甚麼都不必操心,跟我到了家鄉,只管各處吃喝玩一玩,我與家裡人商量好了婚事,便抽空到樂溪去下聘,婚事定下便擇吉日成婚。我常年在外做官,成婚後只還咱們兩人在一處。”

聽著挺好的。

沈令月衝他點頭,“好。”

這般說好,兩人都高興。

在閃爍的燭光下握著彼此的手,相視而笑。

徐霖眉間間似乎有細碎的星辰。

沈令月常覺得他好看,尤其是在這種光線不甚明亮的環境下,如畫的眉眼像是溺人的深潭。

沈令月心念微動,也沒忍著,直接便湊頭過去親了他。

徐霖微微怔了一下,隨即便回應了沈令月。

兩人間隔著一張小炕幾,親吻是淺淺的輕柔的,在燭火的映照下,一點一點地勾動人心。

呼吸和心跳都微微重了起來。

沈令月放開徐霖,找了找自己呼吸。

與徐霖那如霧般的眸子對視片刻,她伸手拉開炕幾,直接坐去徐霖身上,勾上他的脖子,復又低頭。

徐霖扶上她的腰仰著頭。

臉畔燒起燎原之火,燒得渾身血液翻滾。

沈令月手指滑過他的脖頸,摩挲他的喉結。

心中潮水湧動,她的吻旁落,慢慢落到徐霖那早已滾燙的耳畔,吞吐著凌亂的氣息說了句:“不想忍了,試試啊?”

徐霖眼下沒甚麼思考能力,下意識回問道:“試甚麼?”

沈令月仍舊在他耳邊說:“試試你行不行啊……”

說完不等他再回答,她又堵住了他的嘴。

***

清晨,微弱的光線灑進窗子。

徐霖聽到幾聲敲門聲,又聽到若谷喚“少主人”,才從睡夢中醒過來,從床上坐起身子。

若谷過來打起他的帳簾,看他的時候神情裡帶著些古怪,但說話很是平常,只道:“該起了。”

徐霖醒得倒是快,也很快便想到了一些昨晚發生過的畫面。

他臉頰上生熱,卻未有甚麼不尋常的表現,見沈令月不在自己這裡,只淡定出聲問若谷:“月兒呢?”

若谷說:“月姑娘還睡著沒起呢。”

“哦。”

徐霖這便沒再問別的,掀開被子起床,更衣梳洗。

梳洗罷沈令月還睡著沒有起來,他便吃了早飯先去任上了。

因為昨晚上睡得少,沈令月今日睡到晌午時分方才起。

起來梳洗直接吃晌午飯,吃完午飯感覺渾身痠疼累得很,便也沒出去,直接留在家中歪在榻上看兵書。

看個大半個小時的兵書,她起身去出恭。

回來又準備躺下時,忽聽得外面院門上傳來扣門聲。

沈令月轉頭往外看上一眼,心想不知誰這時候上門來。

這麼想著也便沒坐下,直接往前院去了。

到了前院開啟院子大門,只見外面站一婦人。

這婦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綢緞衣裳,耳朵上墜著兩顆珍珠,髮髻梳得仔細,鬢邊戴有珠翠。

不是認識的人,沈令月面色正疑惑。

這婦人笑著開口說話問:“麻煩問一句,這裡可是督學道徐霖徐大人家?”

作者有話說:看還有寶子在追文,所以提前說一聲,這篇文的男女主感情線,不會有傳統意義上的圓滿,劇情主要還是會走事業

這篇文能堅持寫到現在,已經很佩服我自己了,希望我能堅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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