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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故意勾引我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55章 第155章 故意勾引我

“那你是答應了?”

沈令月放鬆了手指上的力氣, 但沒有把手抽回來。

徐霖看著她想一會,正要回答,馬車恰時停了下來。

車廂門外隨即傳來金瑞的聲音:“少主人、月姑娘, 慧壽寺已經到了,馬車不能上山,得爬上去才行。”

如此,沈令月和徐霖也便沒再往下說。

兩人應一聲下了馬車, 待金瑞若谷找地方停放好馬車回來,四個人一起拾級上山, 往慧壽寺而去。

到了慧壽寺, 燒香祈願, 不在話下。

而既已費事出來了, 自然不能只來燒個香祈個福,燒香祈福結束後, 四人又一起遊覽了一番山中風景。

這樣消遣完了大半日, 方才下山回城。

上馬車坐著休息了一會,沈令月又接上來時說的話。

看著徐霖問:“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徐霖沒多猶豫, 點頭道:“依你。”

依他的話,就是現在直接談論婚嫁之事,按禮儀定親成婚。

可沈令月不想現在嫁給他, 不想談論婚嫁之事, 以沈令月的性子, 他若不同意與她先相處, 便是永遠沒有娶她的機會。

既如此,自然只能依她,等到她願意嫁給他為止。

沈令月目染笑意,看著徐霖的眼睛, 在心裡想——這輩子如果她嫁人的話,應該也就是嫁給他了。如果不嫁給他的話,大概更不會嫁給別人了。

***

從寺廟回到城東別院後,沈令月徐霖和金瑞若谷便沒再出去了。

次日閉門休整一日,並把行李收拾了起來。

再次日,帶上行李套上馬車,這便啟程回樂溪了。

徐霖的朋友在城外長亭中為他送行。

見到跟在徐霖旁邊的沈令月,許昭好奇先問:“這位是?”

徐霖正想著要怎麼介紹沈令月。

沈令月自己出了聲道:“我是徐知縣的師爺。”

原是那個女師爺。

許昭等人恍然,笑了道:“幸會幸會。”

之前朝中因為這事鬧過一小陣,他們都有所耳聞。

只是沒想到,這女師爺與他們想象中的樣子大相徑庭,竟是這樣一個容貌美麗身材纖細的女子。

與沈令月客氣罷了,他們又與徐霖說些道別的話。

此番別過,不知下回再見又是甚麼時候,總是要藉著這最後的機會,抒發一番離別之情的。

依依不捨的離別之情抒發罷了,徐霖和沈令月與他們最後行禮別過,也就上馬車走了。

坐在顛簸的馬車中微微晃動著身子。

徐霖眼中還有些溼意,沈令月看著他說:“放心吧,等那個江老頭倒了,你肯定能再次回到京中與他們在一處的。”

徐霖笑笑,下意識鬆口氣。

他沒接這話,默了小片刻問:“你喜歡京城嗎?”

沈令月道:“如此富貴繁華的地方,誰會不喜歡啊?”

徐霖又笑,“那我們就努力回來。”

沈令月:“好!”

***

三個月後。

毛竹村。

一輛馬車從村頭進了村子,走到沈家院門外停下。

車伕在馬車邊放好床杌,香竹打起車簾躬身出車廂,又踩著床杌下馬車。

院門虛掩著。

她走到院門前拍上兩下,往院裡問:“哥哥嫂子,你們在家嗎?”

聲音落下不多一會,院裡便傳出沈俊山的聲音:“誰啊?”

香竹又往裡回答一句:“是我,香竹。”

再過不多會,院門便開啟了。

來開院門的吳玉蘭笑著一把拉過香竹的手,拉了她進院子裡道:“你來了直接進門就是,還這麼客氣做甚麼?”

香竹剛進院子,阿吉就跑過來了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仰著小腦袋喚她:“香竹姑姑。”

香竹笑著摸摸阿吉的頭,“又長高了。”

說著蹲下身子來,把帶的酥糖給他,哄他一陣。

哄罷了,她站起身來,又與吳玉蘭說話,直說了來意道:“哥哥嫂子,我這趟過來,是想告訴你們,月兒她回來了,今日下半晌便到。”

沈俊山和吳玉蘭聽了這話都高興。

兩人神情亮起道:“是嗎?”

香竹點頭:“孔縣丞叫小六來與我說的,錯不了。”

那真是太好了!

吳玉蘭忙道:“那我去收拾收拾,我們這就往城裡去。”

香竹過來也就是為了這個。

於是她幫著吳玉蘭收拾一番,和沈俊山一起帶上阿吉,出門落鎖,上馬車往城裡去了。

吳玉蘭和香竹帶著阿吉坐在車廂裡,沈俊山坐車伕旁邊。

出村子的時候碰上柳大木和柳嫂子夫婦,少不得停下車來,打聲招呼寒暄上幾句。

柳大木和柳嫂子笑著問道:“這是去哪呀?”

沈俊山笑得更高興些,回話道:“月兒今日從京城回來,我們去迎她,為她接風呢。”

柳嫂子又道:“月兒可真有本事,連京城也去了。”

吳玉蘭在車廂裡打著車圍子,毫不謙虛道:“就是說呀,以咱家月兒現在的見識,滿樂溪縣也沒幾個能比的。”

柳大木和柳嫂子笑著應和。

馬車是要走的,這又寒暄上幾句,吳玉蘭便放下車圍子,車伕揚起馬鞭抽一下馬屁股,繼續出村去了。

柳嫂子看著馬車走遠,忽合起手掌來,衝馬車拜了拜。

柳大木看她一眼,說她:“做甚麼呢?”

柳嫂子道:“當然是求月兒,讓她也能多保佑保佑我們。”

***

沈俊山和吳玉蘭去到城裡,還是到城西小院落腳。

吃完午飯以後,又和香竹帶著阿吉,去衙門裡頭等著,打算跟孔縣丞等人一起,出城去接徐霖和沈令月回來。

待孔縣丞領人出城去,他們便跟著一道去了。

到城外接人的亭子處望眼欲穿又等上一陣,看到金瑞若谷駕著馬車遠遠而來,所有人臉上都亮起了笑容。

看清了金瑞和若谷的臉後,大家又結隊往前迎上一段。

金瑞若谷揚著馬鞭使勁揮幾下手,快到近前時,扯高嗓子喊了一句:“孔縣丞!我們回來了!”

沈令月也早從車廂的窗子裡探出了半截身子來。

她也抬起手來,滿面笑意地衝大家揮了揮。

兩廂匯合,人與馬車都停了下來。

沈令月和徐霖匆匆下車,孔縣丞等人連忙上去行禮。

行了禮,孔縣丞笑著道:“堂尊,月姑娘,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這一走就走了半年多,時間頗有些長。

徐霖和沈令月笑著回了禮,而後隨意起來,沈令月直接過來抱了抱吳玉蘭和香竹。

沈俊山懷裡抱著個娃娃,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沈令月。

沈令月看到了他,自然問了句:“這是阿吉吧?”

沈俊山笑著道:“阿吉還不快叫姑姑。”

阿吉才不過兩歲,哪記得半年前的事情,自然不記得跟沈令月有關的事情,只按著沈俊山說的,叫上一聲:“姑姑。”

沈令月笑著摸摸他的腦袋,“這長得也太快了。”

吳玉蘭道:“是啊,小孩子就是見風長,一天一個樣子,現在甚麼話都會說了,到處跑,皮得很。”

沈令月接話:“皮實點才好。”

寒暄的話說上幾句也就差不多了。

沈令月和徐霖奔波一路,尤其金瑞若谷還趕馬車,這會自然要早些回去,休息休息才好。

因而眾人沒在此處繼續逗留,結隊回城。

孔縣丞原沒打算驚動百姓,但百姓還是自發聚到了路邊,送徐霖的車馬回縣衙。

回到縣衙,徐霖沈令月和金瑞若谷先沒幹別的,而是趕緊梳洗了一把,洗掉滿身的風塵與疲憊,又休息了會。

休息過去到花廳,參加孔縣丞早已準備好的接風宴。

宴席上熱鬧,與走前踐行時的氣氛不一樣,全是重聚的歡喜。

沈令月和金瑞若谷互相搭腔說話,給大夥講了他們此番去京城,都見識了甚麼,做了些甚麼,又給大家帶了甚麼禮物,並挨個送到大家手中。

徐霖則簡單說了說述職的事情。

孔縣丞也跟徐霖說了他走後衙門裡的大體情況,只道:“未有甚麼大事發生,小事卑職都處理了,堂尊放心。”

徐霖沒甚麼不放心的,端起杯子吃起酒來,氣氛越發熱鬧。

待宴席散了,時間也不早了。

香竹和沈俊山吳玉蘭今晚都留在了內宅。

西廂房。

沈令月和香竹一起躺下來。

香竹聲音裡充滿開心道:“終於又能一塊睡覺了。”

沈令月笑著接話:“想我了吧?”

香竹道:“走了半年多,怎麼能不想呢?”

如此,兩人又在一起說了些宴席上不方便說的體己話。

香竹談說到這半年的生活,跟沈令月解釋說:“快過年的時候,我私自做主給鋪子裡置辦了一輛馬車。”

沈令月聽了話道:“甚麼私自做主啊,鋪子裡需要甚麼,本來就由你全權做主。賺錢不就是為了買車買房過好日子的嘛,需要就買,出門不用去車行租車租馬,多方便。”

沈令月這話剛一說完,門外忽響起很輕的敲門聲,又聽到金瑞的聲音輕聲叫:“香竹……”

沈令月一下就聽出來了,跟香竹說:“是金瑞。”

香竹自然也聽出來了。

她沒出聲與他隔著這樣的距離說話,忙拿了衣服披上,出來到門外,問金瑞道:“怎麼了?這麼晚還不睡?”

外面天色暗,看不清人臉上的表情。

金瑞忽伸出手來,送了個東西到香竹面前,跟她說:“這是我特意從京城給你帶的,聽說這個師傅的手藝,在京城是數一數二的,很多人都喜歡他打的東西。”

香竹沒看那東西,只道:“我如何能要你的東西?”

金瑞道:“我既收了你的香囊,自然要回禮的。”

香竹小聲:“我那是給你保平安的……”

金瑞沒再跟她說話。

忽拿起她的手,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她手裡握起,然後便匆匆轉身回自己屋裡去了。

香竹想叫住他又怕驚擾了旁人,便沒叫出聲。

她站在原地木片刻,低頭看向手裡的東西,藉著微弱的月光看仔細了,原是個金鐲子。

香竹看著金鐲子又愣了會。

這會也不好再去找金瑞,便只好收起鐲子回了屋裡去。

沈令月知道金瑞特意給香竹準備禮物的事。

待香竹脫去外衣上了床,她出聲問道:“金瑞給你送東西?”

香竹嗯一聲。

沈令月想起自己說過要給金瑞和香竹做媒的事,因醞釀上一會,翻個身面對香竹,問道:“這半年多,你除了想我,有沒有也想過金瑞啊?”

他倆這樣私下送東西,你來我往的。

於這時的觀念來看,這就是在借物表達各自的心意。

沈令月問得有點過於直接,讓香竹愣了愣。

她在夜色中抿抿嘴唇,片刻後嗯一聲道:“我不瞞你,是有的。”

既香竹這麼坦誠。

沈令月也就繼續問了:“那你在這事上有甚麼打算嗎?”

香竹說:“我這樣的人,能有甚麼打算?”

說罷又解釋那香囊,“當時不該給他香囊,讓他有念想的,只是瞧著他要走了,心裡掛念,沒忍住。”

人嘛。

理智是一方面。

感情又是另一方面。

沈令月十分能理解香竹的心情。

她也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於是又接話直白道:“你是甚麼樣的人?你不過就是跟過一個男人,怎麼了?若非要論個高低貴賤的話,那金瑞還身在奴籍呢,豈不更是低賤?他不過是個奴才,你現在有房有車有鋪子有收入,配他十個也足夠。”

聽了這話,香竹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又說:“也就月兒你覺得我這麼好。”

沈令月道:“我說的哪句是假話來的?若都是大實話,又怎麼能是隻有我覺得你這麼好?你本來就是這麼好。”

沈令月也沒跟香竹多掰扯這個。

因為據她對金瑞的瞭解,她覺得金瑞絕不是會嫌棄香竹的人。

於是她又說回正題道:“不瞞你說,在回來之前,金瑞特意託付我給你和他說媒,所以我現在是正經問你意思呢。這麼長時間沒見,今兒個又見到了,現在清楚自己的心意麼?”

心意倒是挺清楚的。

香竹默一會,“我不瞞你,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心裡一直記掛他,回來見了他也高興。可若是叫我嫁給他,跟了他,我也不是很願意,我這心裡挺矛盾的。”

沈令月:“怎麼個矛盾法?說給我聽聽。”

香竹想了一會,又道:“徐知縣的任期眼見著便到了,身為徐知縣的隨從,他肯定是要跟徐知縣走的,我若嫁給他,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豈不是也要跟著他一起走?”

沈令月默聲聽著,沒說話。

香竹繼續說:“我心裡是有他,可卻不願跟著他離開樂溪,雖這裡已沒甚麼親人與我往來,但月兒你,還有哥哥嫂子和阿吉,你們就是我的親人。我還有自己的鋪子,做著自己喜歡又擅長的事情,每天都有進賬。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讓我覺得很踏實。這種踏實,是金瑞不能給我的。”

沈令月聽罷點頭。

然後又問:“那我也跟徐霖走呢?我們到別的地方,樂溪這間鋪子僱人打理,定時查賬收賬,我們再開個分店,如何?”

開分店這個想法,在她們最初決定開鋪子的時候,沈令月就有提過,當時還說開到京城甚麼的。

但香竹想了想,還是搖了頭。

她說:“月兒,這個鋪子從無到有,是我一點點攢起來的,我只想自己守著,我也不想背井離鄉,光想著都不踏實……”

背井離鄉。

這四個字是帶有濃重的悲涼和無奈色彩的。

與這四個字相關的,那便是“無根浮萍”,“漂泊”與“思鄉”。

古代詩詞中但凡出現這些字眼,無不都是傷感。

沈令月明白了。

她直接點點頭道:“好,那我去跟金瑞說。”

香竹默一會又嘆氣。

開口道:“算了吧,我與他在一起的時間比他與你在一起的時間多多了,還拘甚麼禮?我自己與他說清楚罷。”

沈令月也是考慮到他們這時的禮數,才說幫做媒的。

既香竹自己這麼說了,她自然也就不摻和了,又點了頭道:“嗯,那你好好跟他說。”

香竹嗯一聲。

她想到剛才的話,又問沈令月:“待徐知縣任期到了,調往別處去,你要跟他一起走嗎?”

沈令月沒多猶豫,直接點頭應道:“嗯,我要跟他走的。”

說著解釋:“一來呢,我要是留在樂溪的話,沒人僱我當師爺,我這一身才幹無處施展,豈不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就算等來了新知縣願意僱我,也不可能給我多少酬勞,橫豎不划算。我繼續跟著他,給他當幕僚,又能施展才幹,又能拿多多的酬勞,豈不好?二來呢……”

她忽清一清嗓子,往香竹旁邊湊湊,壓下聲音說:“我已經跟他確定心意,在一起了……”

“?!”

香竹聽得驚訝,她又驚又壓著聲音說:“在一起了?如何在一起了?無名無分的,怎可就在一起了?徐知縣看著正人君子,竟是如此道貌岸然!你若這麼欺負你,我可得找他說理去了!”

沈令月握住香竹的胳膊。

忙又跟她說:“別激動別激動,他是要帶我回家議親的,被我給拒絕了,我現在不想要甚麼名分,你也可以理解為,我不想給他名分,我想先處看看。”

香竹不解:“月兒你可別犯傻,只有男人不給女人名分,哪有女人不給男人名分的,他們男人哪需要這個?你這樣不明不白跟他在一起,吃虧的可都是你啊,你如何能不懂?”

沈令月道:“香香姐,這所有的大道理小道理啊,我自然都是懂的,但是我不想管這些道理,我只關注自己的內心,只想選讓我最舒服最開心的方式去生活,我現在就是不想嫁給他啊,但是我又還挺喜歡他的,那就先在一起唄。”

香竹默聲消化了一會這個話。

片刻又問:“真是你這麼要求這麼選的?”

“嗯。”沈令月點頭,“我頭腦非常非常清醒,時刻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甚麼,你就放心吧,我絕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香竹聽她這麼說,心裡確實下意識放心。

片刻後,不那麼擔心了,她忽又好奇起來,問沈令月:“那……你和徐知縣之間,是怎麼捅破這層窗戶紙的?”

其實她早看出來了,沈令月和徐霖之間早互相生了情意。

沈令月又往香竹旁邊湊湊。

她把除夕那晚,自己吃了酒沒忍住對徐霖做的事,繪聲繪色地說給了香竹聽。

香竹聽得不好意思,抬手拍沈令月一下。

拍完不好意思地笑著說:“你一個小姑娘家,膽子怎如此之大?”

沈令月道:“他生得好看啊,又每天都在我眼前晃,有時候還直勾勾盯著我看,時不時地還有些親密接觸,搞得心裡經常小鹿亂撞,那我忍不住不是很正常的嘛?我跟你說,他就是故意給我揉腦袋,故意靠我那麼近,故意勾引我,根本不怪我。”

香竹聽得快要笑出聲。

忍了好一會才忍住,出聲道:“你總是能說出一番奇奇怪怪的話,乍聽非常荒唐,但細想下來,又很有道理。既如此,我可就不為你瞎操心了。”

沈令月抓過香竹的手,“放心吧,大可不用為我操這個心。但哥哥嫂子未必能想得通,所以我只跟你說,你莫要去跟他們說。以後我若是真決定和徐霖成婚了,再與他們說。”

“嗯。”香竹點頭,“我不說。”

沈令月躺平了,放鬆了全身包括聲線,又說:“人嘛,就要活在當下,反正我眼下感覺很幸福,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香竹默聲想了一會。

她能理解沈令月,自己卻做不到沈令月這般灑脫,她有些後悔當時沒忍住給金瑞那個香囊。

金瑞給的這金鐲子,她也是不能收下的,明兒得跟他說清楚才是。

讓自己斷了念想,讓他也斷了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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