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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54章 第154章 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

現在是輪到沈令月發怔了。

然後她還沒找回思緒多想別的, 更沒有做出甚麼反應,便被徐霖掐住腰,完全陷入了他的氣息中。

鏤花銅爐裡的暖意徐徐散出。

點燃臉頰, 點燃呼吸。

***

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格灑落一地。

桃粉色的帳簾靜靜垂掛,屋裡不聞一絲聲響。

忽而帳簾內傳出被褥滑動的聲音。

原是沈令月躺在厚實鬆軟的被褥內翻了個身,又扯了下被子。

雖是醒了,腦子卻還昏沉沉的。

沈令月閉著眼睛又躺好一會, 方才慢慢睜開眼睛來。

睜開眼睛後神情仍愣,像是個人偶。

原是昨晚吃多了酒, 又守到天色微明才回屋裡睡覺, 又醉又累, 熬得腦子像灌了鉛, 這會清醒便有些費時。

躺著清醒了三四分,她又坐起來, 繼續發呆。

如此坐著又清醒了三四分, 方才掀開被子穿衣下床,揉著腦袋到暖閣裡兌上熱水梳洗。

梳洗罷披上斗篷出去, 只見已經是晌午時分了。

在太陽下曬一會,沾染新一年的暖陽,又在院子裡轉一圈, 看到廚房裡正冒著熱騰騰的煙氣。

徐霖和若谷不在, 只有金瑞在廚房裡忙活。

金瑞看到沈令月過來, 忙出聲打招呼道:“月姑娘你醒啦, 再稍微等一會,午飯馬上便好了。你若肚子餓的話,可以先隨便吃點墊一墊。少主人出去給人拜年了,也該回來了。”

沈令月“哦”一聲, 進廚房隨便挑了個糕點吃。

剛吃完,恰好徐霖帶著若谷回來了。

金瑞飯也做好了。

正好和若谷端菜上桌準備吃飯。

飯還是在暖閣裡的用的。

沈令月和徐霖先落座,金瑞若谷跟著坐下。

暖閣裡比較暖和,舒服很多。

若谷搓搓手笑著說:“今個各處拜個年,咱們不在家中,無法祭祖,就明日到寺廟裡祈個福,剩下我看就留在屋裡休息上立兩三日,養好了精神再啟程回去。”

沈令月拿起筷子接話道:“既你都安排好了,那就聽你的。”

若谷忽又笑得不好意思,“我也只是隨便一說,我和金瑞沒甚麼所謂的,怎麼安排全看月姑娘和少主人。”

提到徐霖,沈令月自然就看向了徐霖。

然後她目光剛在徐霖身上落定下來,碰上他那的眼神,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讓人臉上生熱的畫面。

剛起床的時候頭一直昏。

剛才又忙著準備吃飯,也沒騰出心思來想別的。

這會沈令月心臟和眼皮一起狠狠跳一下,突然想起了昨晚上在這暖閣裡發生的事情。

“!”

她好像酒後膽壯,親了徐霖!

腦子裡回想完那些畫面,沈令月已經尷尬羞愧得滿臉飛紅霞了,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喝酒誤事!

喝酒誤事啊!

金瑞和若谷都看出了她的異常。

若谷好奇,看著她問道:“月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看他家少主人一眼,臉就紅成這個樣子了?

沈令月聞言回神,忙把目光從徐霖身上收了回來。

她沒去管臉上的熱度,佯裝鎮定道:“沒怎麼,這晌午時分太陽大,暖閣裡感覺都有點熱了。”

是熱的?

若谷有點不信。

但他也沒有再追著問,只微抿嘴唇又看一眼徐霖,然後和金瑞交換一個眼神。

氣氛正有些僵起來。

徐霖出聲道:“先吃飯吧。”

如此,四人便拿起筷子吃起飯來了。

沈令月接下來再沒說話,偶爾目光掃到徐霖身上,碰上他的眼神,也都跟做了賊怕被抓似的,很快就移開了。

午飯後徐霖沒在院裡多留,繼續訪友拜年去。

大年初一除了串門拜年,也沒別的事可做,沈令月和金瑞沒有出去,留在暖閣裡落得清閒。

太過清閒也有些無聊。

於是兩人湊在一處,擲骰子玩。

正玩得高興時,金瑞忽然看著沈令月問:“月姑娘,你剛才在吃飯的時候,是怎麼了?你和少主人……”

提起這個,沈令月少不得又想起昨晚的事。

但徐霖沒在這,她也沒那麼尷尬,因而淡定道:“沒怎麼啊。”

說著看向金瑞又道:“主子的事你也敢胡猜亂問啊?”

金瑞忙笑笑,便不問了。

他又說:“咱們出來的時間也夠長的了,依我想著,若少主人沒有正事要做了,咱們就早些回去,月姑娘你覺得呢?”

沈令月看著金瑞笑,“你是想早點回去看香香姐吧?”

金瑞臉頰上飛起紅雲,沒承認也沒否認。

沈令月這便又笑著道:“我這趟來玩得也盡興了,正月裡除了走親訪友,也沒甚麼其他可玩的,那咱們就儘早回去。”

金瑞高興:“好!”

沈令月跟金瑞擲了一會骰子又困得打哈欠,便又去睡了一覺。

睡到天黑了起來,正好洗漱一把又接著吃晚飯。

有徐霖在,沈令月又是隻管吃飯不說話。

吃完飯以後佯裝困了,豎著懶腰打上一個長長的哈欠,敷衍上幾句話,便直接梳洗回屋睡覺去了。

說是睡覺,其實躺在床上睜著眼。

下午才剛睡過一陣,這會自然是不能立馬入眠的。

房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沈令月側起身子,裹緊了被子默默想——也不能一直這麼尷尬躲著啊,總是要說話的,總要把話給說開的。

這樣想了一會又翻個身。

算了,今天就先這麼著吧,明日再說。

到了明日,金瑞和若谷套好車馬,帶好了水和乾糧,按照他們計劃好的,準備去城郊的寺廟裡燒香祈福。

沈令月和徐霖披好外出防寒的斗篷,先後上馬車。

金瑞若谷跳上馬車,趕車出門。

窄小的車廂裡,沈令月和徐霖面對面而坐。

在這樣單獨面對面的情況之下,再不說話也是不可能的了。

沈令月想了想,剛想出聲。

但話還沒出口,徐霖先開了口道:“你不用為前晚的事傷神,也不必憂心,此番回樂溪,我會先回趟家裡。”

沈令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

她看著徐霖問:“回家探親?”

徐霖十分認真道:“自然是和家父家母說明情況,準備議親訂婚,再擇吉日行成親之禮。”

甚麼東西?

沈令月面上微露驚色。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不要!”

徐霖沒料到她會是這反應,下意識愣了愣。

沈令月忙又解釋道:“這也……太突然了……”

她不過就是酒後失德,沒忍住親了他,哪就一下子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當然稍冷靜一下,她也都能想得明白。

徐霖畢竟是土生土長大俞人士,沒守住君子之禮和她之間發生了肌膚之親,以他的品性,他自是要負責的。

而且對於他們來說,婚姻本來就沒那麼複雜。

感情如何不是考慮因素,只要兩邊家人長輩做主,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成親在一處生孩子了。

盲婚啞嫁多得是。

徐霖看著沈令月道:“我已毀了你的名節,得儘快給你名分才是。我若不盡快給你名分,豈不是連人也不配做了?”

沈令月連忙又搖頭。

她強調道:“你是不是記錯了,是我吃多了酒失了德行,沒忍住……玷汙了你的清白,你不怪我就很好了,不用對我負責。”

這是甚麼道理?

徐霖自然不能認同,“豈有這樣的道理?”

沈令月想了想,扯這些也沒用,於是直接說了心裡話道:“是這樣的,我不管你怎麼想,但是在我心裡,失節不失節的沒那麼重要。不能因為這點事,就草率定下婚姻。婚姻可不是小事,那可是一輩子的事,你說呢?”

徐霖看著沈令月的眼睛默一會。

他看明白了,又出聲問:“你……不想嫁給我?”

沈令月默一會,低下眉點頭。

當然不是單純不想嫁他,而是她在此前根本就沒有考慮過結婚這件事,當然不可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草草做決定。

雖然確實,挺不負責任的。

不過。

沈令月忙又笑笑。

看向徐霖道:“反正你也不吃虧。”

畢竟這個時代,在這方面對男人沒那麼高的道德要求,吃虧的只能是女人,也只有女人需要被負責。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也可以逛妓院養外室。

只有女人受名節名分束縛,男人可不受束縛。

兩個人不清不白地在一起,男人其實是不太受影響的。

徐霖面色微微沉下來。

他看沈令月一會,沉著目光道:“我若就是想娶你呢?”

沈令月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她也看著徐霖又默一會,然後問:“你……心裡有我?”

以前覺得這些話說出來實在輕浮孟浪。

沒有婚約,又不是夫妻,這些輕浮的話豈能隨便說出口來?

現在出格的事都做了,這些話也沒甚麼說不出口的了。

徐霖眸光重,看著沈令月反問:“你一點都感覺不到麼?”

自然是感覺到了。

兩個人日日相處在一起,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愛慕和喜歡是藏不住的,會在每一處的細節裡體現出來。

大多時候都是不多想,而不是感覺不到。

沈令月與徐霖對視一會,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

她沒說話,徐霖看著她又說:“你心裡,也是有我的。”

不然那晚怎麼會親他?

醉酒都是藉口罷了,怎麼不見她醉酒的時候去親別人呢?

沈令月沒有否認。

她也沒說別的,只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救命。

這種事要是擱現代,那就簡單多了。

喜歡就在一起,結婚是戀愛磨合之後才會考慮的事情。

現在在這裡。

要談感情,必須得有個前提——先成婚。

不成婚在一起談感情,就是德行有虧,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這不是代溝。

這是歷史的鴻溝!

這樣想了片刻,沈令月慢慢放下捂臉的手。

然後她深呼吸一口氣,目光認真地看向徐霖,出聲道:“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道德感一向很低,不愛受那些綱常禮教的束縛,我只想要低層次的快樂,不想做道德無暇的聖女,更不會做甚麼貞潔烈女。我承認我心裡有你,但我不會腦子一熱就嫁給你。咱倆之前都是以東家和師爺的身份在一起相處的,誰知道適不適合做夫妻?你要是願意的話,咱就先處處看,你覺得怎麼樣?”

徐霖不是很理解,“先處處看?”

沈令月點頭,解釋道:“就是暫時不談甚麼名節名分,先在一起處一處。如果感覺可以的話,再談成婚的事。”

徐霖聽得懂,但不太能過得去心裡的那個坎。

他一直自詡正人君子,無愧於任何人,自然不想在這方面委屈沈令月。

看他不說話,沈令月又道:“你若不願意就算了,想想也是,你家人把你教得這樣好,我不該帶累壞了你。是我的錯,那晚吃了酒犯渾,玷汙了你的清白……”

徐霖突然嘀咕一句:“早已不清白了……”

沈令月聽得愣一下,“嗯?”

徐霖沒往下細說這個。

他看著沈令月又問:“如果……我們在一起相處之後,你感覺我們不適合做夫妻……是不是會選擇離開?”

相處看適不適合做夫妻,當然是為了做更好的選擇。

所以沈令月沒有含糊這個問題,點頭道:“嗯。”

徐霖點頭,沒再說話。

沈令月又道:“你也一樣,你要是覺得我不適合當妻子,咱們也好聚好散,你另娶他人便可,不用覺得有負擔。”

徐霖看向沈令月道:“我不會的。”

聽著這話碰上徐霖的眼神,沈令月心跳又突突重了兩下。

她看徐霖片刻,低眉落下目光,還是小聲說了下去,“你才二十出頭,人生還長著呢,怎知不會遇到其他的……”

眼下這個時代,尤其他們這種走仕途當官的,便說歷史上的那些名人,一輩子只娶一個老婆的那是稀罕事。

老婆娶了好幾任的常見,得了美人嬌妾,送人的也有。

她沒把話說完,說到一半停下來。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徐霖,換了語氣又道:“覺得不合適,好聚好散另娶他人沒問題,我也同樣可以再擇良婿另嫁,誰也不欠誰的。但若是跟我成了婚,那便就只能有我一個,不能再與別人眉來眼去。若敢揹著我亂搞,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沈令月說著這話,抬起手狠狠握緊成拳。

她體裡的力氣匯聚到拳頭上,手指被捏得咯咯作響,好像捏碎了一把人骨頭一般。

說罷,她把捏起的拳頭送到徐霖面前,問他:“怕不怕?”

徐霖沒忍住笑出來。

他抬起手握上她的拳頭放下,仍舊道:“放心吧,我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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