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風流王爺俏寡婦
三人騎馬回到縣城, 城門已經開了。
進城以後,三人沒有直接回衙門,而是先去了趟醫館。
沈令月是受了風寒, 身體由內而虛,孔縣丞則是摔破了好幾處皮,身上骨頭雖未傷,但也疼, 都需要醫治。
到醫館,兩人先後看完大夫。
沈令月按大夫開的方子拿了內服的藥, 準備拿回去煎了吃, 孔縣丞擦洗了傷口, 則拿了些外敷的藥。
從醫館出來回到衙門, 沈令月沒撐著再去做事。
她身上難受得緊,回內炸吃了點熱粥, 便直接躺下了。
徐霖把藥方子和藥給了若谷, 讓他去小廚房煎藥,自己則留在西廂房陪著沈令月。
沈令月這會已脫了外衣, 裹著柔軟蓬鬆的被子躺下了。
徐霖坐在她床前的杌子傷,與她說:“孔縣丞已找回來了,眼下沒別的事要操心, 你就好好躺著養病。”
沈令月嗯一聲, 說話道:“你這身子好得倒是徹底, 這麼折騰下來都沒生病, 反倒是我生病了。”
說來也是,他的身子如今已養得大好了。
如若不然的話,昨兒晚上他怕是得倒在找孔縣丞的半道上。
徐霖與沈令月閒說一會話,起身倒熱水與她喝。
等若谷煎好了藥端來, 又服侍她吃藥。
若谷識趣地不多在屋裡逗留,把裝好了熱水的湯婆子給了沈令月,讓她放在被窩裡暖身子,便立馬出去了。
沈令月坐起身子來,把湯婆子放進被窩裡。
徐霖把藥吹得不那麼燙,送到她面前。
沈令月看到藥碗裡那黑乎乎的湯汁,還未吃便覺得苦到了胃裡。
穿越之後讓她感覺最痛苦的,也就是吃藥這件事了。
穿越之前,她二十多年加起來吃的苦,也沒有穿越後這半年時間吃的多。
真個是苦進了舌頭裡,苦進了胃裡,苦進了心裡啊。
因為來月事的時候每天都要吃,沈令月這會也吃出些經驗來了。
吃這種苦藥,就得不聞不看,直接閉眼一大口悶下去。
所以她從徐霖手裡接下藥,一隻手捏著鼻子,皺緊了眉頭,把藥碗送到嘴邊,閉緊眼睛一口氣喝光了裡面的藥湯。
喝完後立馬從徐霖手裡接過蜜餞,放到嘴裡緩解苦味。
吃完躺下了。
沈令月哀嘆一聲道:“我再也不要生病了……”
要是能直接不來月經,那就更好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生了病身子難受,吃藥也苦。
但是這藥再苦,也不能不吃,畢竟不能把病留在身上,若是不治給拖重了,那更是麻煩。
徐霖安慰她一氣,又說:“吃上幾頓應該就好了。”
沈令月看著他“嗯”一聲,出聲道:“我現在想睡一會。”
昨晚上總共沒睡多長時間,這又生病了,自然是要補覺的。
徐霖沒再打擾她,起身給她掖好被子,便出去了。
沈令月頭疼腦子昏,這會又躺在鬆軟舒服的被褥中。
徐霖出去沒多會,她便睡著了。
***
這一覺睡醒,便到了下午。
沈令月醒來時,只感覺渾身舒服了很多。
躺在床上發會呆,待完全醒了盹,沈令月才爬起來。
她披上襖子和外衣,掀開被子下床,看到窗外陽光很好,整理好衣裙又開門出去。
到院子裡感受了一會太陽,正碰上若谷回來。
若谷見她醒了,叫聲“月姑娘”,忙去打水來給她洗漱。
沈令月回屋洗漱完,若谷又從小廚房拿了飯來。
沈令月坐下吃飯,叫若谷也坐下,問他:“今日前頭可有甚麼事情?”
若谷在桌邊坐下了,回答她說:“都是些尋常事,沒甚麼特別的,這會兒少主人正在給那三個剛考上的舉人老爺講學呢。”
說著想到甚麼,又接著道:“孔縣丞關心您的身子,心裡愧疚得很,問了好幾遍,您的身子現在怎麼樣了。”
雖然孔縣丞確實給他們添了不小的麻煩,還導致她受寒生病了,但他也不是故意的,沈令月並沒放在心上。
她與若谷說:“你就告訴他,我身子向來好,生點小病沒甚麼大礙,讓他不必太有心理負擔。”
若穀道:“我跟他說了,他還是覺得愧疚,沒辦法。”
那也確實沒辦法,只待這件事過去就是了。
沈令月沒再與若谷說這個,吃完飯以後,她沒往前頭操心衙門裡的事去,只在院子裡躺下來曬太陽。
曬一會也覺無趣,她又問若谷:“有沒有甚麼好玩兒的?”
好玩兒的東西可多呢,但沈令月眼下生病,不是甚麼都能玩的。
若谷想了想,忽小聲跟沈令月說:“月姑娘,你看不看書?別的你這兒沒法玩,我可以給你弄點好看的書來。”
好看的書?
沈令月坐直起身子,看著若谷問:“有多好看?”
若谷笑笑,“我是真心想給姑娘解悶,姑娘你可不能教訓我,就是才子佳人花前月下那些……您看不看?”
這有甚麼不能看的,她穿越前甚麼沒看過?
沈令月也小聲道:“看。”
若谷笑了出來。
“那您等著。”說罷他便匆匆跑出去了。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又匆匆跑了回來。
出去時空著手,回來時手裡拎了個打得方方正正的包裹。
“月姑娘,我給您找來了。”
他進院子把院門關上,笑嘻嘻到石桌這邊來。
把包裹放在石桌上開啟,只見裡面是一沓厚厚的書。
若谷隨手拿了兩本送到沈令月手裡,在她旁邊坐下來,很是期待地與她說:“你看看喜不喜歡,我覺得還挺好看的。”
沈令月伸手接下書,看了封面又翻了幾頁。
然後衝若谷點點頭,給他肯定道:“感覺還不錯。”
若谷很是高興,笑著道:“那就好。”
說罷又道:“不過咱們最好是悄悄地看,不要讓少主人發現了。他不會對您怎麼樣,但肯定會教訓我的。”
“明白。”沈令月道:“你放心,我偷偷看。”
若谷放心下來了。
自己分享的東西被人喜歡,他心裡高興,又去沏了壺茶來,自己也拿了一本,與沈令月一起吃著茶看書,好不愜意。
純消遣的書,沈令月自然也看得放鬆愜意。
若谷還是顧忌她女兒家的身份的,給她找的這些雜書,主要是講情愛的,那方面露骨的描寫並不多,有也是用詩詞概況過去。
兩人看得津津有味,若谷看到傷情處還會抹眼淚。
沈令月看到他抹眼淚,忍不住笑,說他:“沒想到你還挺感性。”
若谷吸吸鼻子道:“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怎能不讓人落淚?”
沈令月給他建議:“那你就看那些最終成眷屬的。”
若谷深沉道:“那又少了些許滋味。”
沈令月笑得停不下來,跟著若谷一起深沉:“遺憾才是人生的常態。”
兩人這般一邊說話一邊看書,不知不覺天色便暗了。
兩人看得都有些忘神,忽而間聽到有人說話,便都像做賊一樣被嚇了一跳。
尤其是若谷,直接跳了起來。
他連忙合上自己的書,並接過沈令月手裡那本,又抱起石桌上其他的書,著急說道:“快快快,少主人回來了,趕緊藏起來。”
說罷他便要往自己的房間跑。
沈令月叫住他,讓他:“拿去我的屋裡。”
若谷“哦”一聲,又連忙調轉方向,去了沈令月房間。
進沈令月房間以後,左右看一圈,把書放進被子底下,調整一下呼吸,鎮定地從屋裡出來。
而出來一看,哪是徐霖回來了,回來的是金瑞和香竹。
這又更鬆了口氣,只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不過金瑞和香竹看出了他倆不大正常,便問了句:“你倆這是做甚麼了?瞧著像是做了賊的樣子。”
若谷解釋道:“哪有,我陪月姑娘在這品茶休養,探討人生的意義呢。”
金瑞笑著酸他,“喲,連你也懂人生的意義了?”
若谷看向他,“我怎麼就不能懂了?我也是識些字的。”
金瑞和若谷兩人貧了幾句。
香竹更關心沈令月,問她:“身子怎麼樣了?”
心情好,身子恢復得似乎就更快些。
沈令月笑著道:“好多了,不過傷風感冒,不是甚麼大毛病。”
香竹道:“傷風感冒是小毛病,可若是不好好調養,不給養好了,說不準拖出個大毛病呢,可不能大意。”
沈令月衝她點頭,“小心著呢。”
說罷又換了話題問她:“最近店裡生意怎麼樣?”
香竹道:“挺好的,想要大富大貴不容易,但小富小貴不成問題。”
對於她們來說,這就已經很好了。
她們說了一會布坊裡的事,徐霖也就回來了。
他進了院子,率先關心沈令月的身體。
看她好了不少,也就放心了下來。
差不多到了用晚飯的時間,五個人去飯堂吃飯。
正好碰上孔縣丞也過來,少不得又聽孔縣丞說了幾句愧疚道歉的話。
沈令月沒讓他說太多,岔開話題道:“您出去走了一天,感覺如何?”
孔縣丞簡單說道:“大概能瞭解到的情況都瞭解了,以前樂溪百姓日子過得如何艱難,現在過得如何好,他們都跟我說了。”
話題被引到了這個上,接下來便都說的這個。
金瑞和若谷一唱一和地吹起來,跟孔縣丞講了徐霖和沈令月之前是怎麼鬥那些個貪官惡吏和盜匪的。
孔縣丞聽得一愣一愣的,眼底盡是佩服。
沈令月也佩服,笑著說他倆:“我看你倆去說書得了。”
***
沈令月身體抱恙,吃完飯便又回內宅歇著了。
待捏著鼻子皺著眉頭吃了晚間的藥,也便梳洗準備睡覺了。
梳洗罷,香竹先進屋整理床鋪。
哪知被子一扯,只見床上放了好些個書,她被嚇了一跳。
沈令月看到這情況,頓時很不好意思。
沒等香竹出聲,她連忙過去收了那些書,放到旁邊的櫃子裡。
香竹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出聲問:“那些是……”
沈令月笑笑道:“沒甚麼,看著玩兒的。”
香竹給沈令月留了面子,低眉抿唇笑笑,沒再說甚麼。
沈令月也沒太不好意思,只當甚麼都沒發生過,淡定地上床睡覺。
燈熄了,帳簾落下。
沈令月和香竹相繼躺下來。
夜色中。
香竹到底沒忍住,出聲問道:“月兒,你是不是想嫁人了?”
沈令月被這話驚了一跳。
忙道:“才沒有。”
想了想又解釋:“那些書我是看來玩兒的。”
香竹:“真的嗎?”
沈令月:“當然是真的。”
香竹:“有也是很正常的。”
沈令月:“真沒有。”
香竹:“我不信。”
沈令月:“……”
***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沈令月患的雖是小病,但也得好好休養幾日。
第二日她仍在內宅休息沒有出去。
今一日天氣不好,晨起便滿天陰雲,下午更是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沈令月蓋著被子暖著湯婆子在羅漢床上休息。
幹歇著也是無趣,她自然還是拿若谷拿回來的那些書來看。
正看得津津有味時,忽聽徐霖回來了。
於是她忙把書藏到被子底下。
徐霖在廊下收傘,又撣了撣身上的水意,方才進屋。
進去後自然問沈令月:“感覺怎麼樣了?”
沈令月認真答道:“好多了。”
徐霖沒看出沈令月有甚麼異樣。
他進來時手裡拎了個盒子,他這會把盒子放到案几上開啟,拿出裡面的東西給沈令月道:“怕你待著無趣,給你解悶。”
沈令月看了看,只見是幾個益智玩具。
第一個是華容道,第二個是孔明鎖,第三個是九連環。
確實是挺有意思的東西,小時候還玩過呢,沈令月看了喜歡。
她拿了華容道在手裡,推滑了幾下上面的小方塊,笑著說:“挺有意思的,解悶正好。”
看沈令月如此,徐霖自也笑了道:“能給你解悶就好。”
沈令月試了試華容道,又試了試孔明鎖和九連環。
只有九連環沒試出頭緒來,她試了一會拿到徐霖面前,問他說:“你解過這個沒有?教教我。”
徐霖從小就玩這個,倒也熟練。
他從沈令月手裡接過九連環,認真地教沈令月解起來。
沈令月興趣濃厚,看得認真也聽得認真。
本來她還是靠著引枕的,不知不覺便慢慢便坐起來了。
還想湊近些,便又支起了大腿來。
結果這麼一支,忽有甚麼東西從大腿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徐霖聽到聲音轉頭,只見掉落的是本書。
他本就是踩著腳踏坐的,直接一彎腰,也就把書給撿起來了。
“!!”
沈令月腦子裡神經一緊,不等徐霖細看那本書,她立馬伸出手,一把把書給拽了回來,又藏回了被子底下。
“……”
徐霖看著沈令月默聲一會,出聲道:“風流王爺俏寡婦?”
沈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