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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姑娘大義!(小修)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32章 第132章 姑娘大義!(小修)

沈令月沒讓自己多尷尬。

她穩住神色, 語氣肯定道:“你看錯了!”

徐霖慢慢點兩下頭,“哦……”

沈令月:“……”

算了,趕緊把這茬揭過去。

於是沈令月又立馬把話題轉移了回去道:“繼續教九連環吧。”

本就是個意外的小插曲罷了。

徐霖自然沒再多說, 配合沈令月當作甚麼都沒發生過,拿起九連環繼續教沈令月怎麼解。

沈令月也沒走神,學得十分認真。

學罷了,又從徐霖手裡接過九連環, 嘗試著自己來解。

徐霖便坐在案几對面看著她解。

在她解不下去的時候,再出聲提點上一二。

然後在沈令月注意力非常集中, 解九連環解得十分入神的時候, 他忽又問了一句:“那書好看嗎?”

沈令月滿眼滿腦都是九連環。

她未多想, 下意識接話道:“挺好看的啊, 消遣嘛,純看個樂, 打發時間且落一個開心。”

徐霖:“既這麼好看, 也借與我看看?”

沈令月低眉認真解九連環,“好啊, 只要你不嫌裡頭的故事荒唐離譜,道德敗壞有違禮教,且不覺得低俗的話……”

說到這, 沈令月忽反應過來自己和徐霖在說甚麼了。

她停下了解九連環的動作, 抬起頭看向徐霖, “你趁我不備套我話?”

徐霖笑了道:“那你可冤枉我了, 我這人胸中從無算計。”

沈令月:“……”

屁了。

既然話題已經說到這了,沈令月也就沒再藏著掖著了。

她看著徐霖又說:“你比我清楚,於世人眼中,這些書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都是不讓隨便看的,你就不怕汙了眼?甚而被教壞了?”

徐霖笑,“我又不是小孩兒了,如何能被幾本書教壞了?”

既然他真這麼想看……

沈令月看著他想了一會,答應了道:“那就借你看看,但有一點,你別看了覺得荒唐,來跟我說些教訓人的討嫌話。”

看這些東西,一旦上綱上線較真,那就失去了全部樂趣。

徐霖明白,答應道:“必不會。”

如此,沈令月也就把書拿出來,送到了徐霖手裡。

徐霖接下書又好奇問她:“你從哪兒弄來的?”

這可是跟若谷約定好了的。

沈令月道:“那這可不能告訴你。”

沈令月說不告訴,徐霖自然也就沒再問了。

說罷這話,沈令月又解起了手裡的九連環來,徐霖便就手翻開了手裡的書,直接就看起來了。

沈令月解九連環解得認真,徐霖看書看得認真。

兩人沒再說話,也不知解了多久看了多久,沈令月忽聽徐霖清了下嗓子。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來,只見徐霖臉頰上染了淡粉。

他合起了書沒再看,伸手拎起一旁的茶吊子,倒杯茶吃起茶來。

這是看個書把自己整害羞了?

沈令月忍忍要從嘴角露出來的笑,沒出聲戳破他。

探後她嘴角含滿笑意,低下眉繼續解九連環。

這番再解,注意力便不是全在九連環上了。

她一邊憑感覺解,一邊在心裡想——好一個看個雜書都臉紅的純情大男人,要是看再露骨些的,臉怕不是得燒成紅太陽?

徐霖吃完茶消了臉頰上的熱度,沒再繼續看書。

他端得與平常無異,不提書中內容,又與沈令月玩起這些玩意來。

***

這一日的雨下到半夜方才歇。

晨起又是晴天,空氣清新得似乎能洗滌靈魂。

但沈令月沒有出去,只在內宅活動。

她染的到底只是小病,這樣靜心養上幾日,也就完全好了。

今一日她停了苦舌根的藥,如常到前頭處理衙門中事。

下午快到申時時,那三個舉子又過來了。

沈令月原想著再去試試聽徐霖講學,但她剛從師爺房出來,還沒到臨時設的那學堂裡去,便碰上了過來找她的孔縣丞。

這幾日下來,孔縣丞身上的傷也都大好了。

他見了沈令月,與沈令月禮見過,說:“姑娘這些日子在內宅養病,未敢叨擾,不知姑娘現在可有閒暇,在下想與姑娘說些事。”

孔縣丞找她說事,那必是正事,沒有推辭的道理。

沈令月這便沒往學堂去,領了孔縣丞進屋,沏上一壺茶,在廳中與他坐下,直奔主題問他:“不知道二老爺要與我說甚麼事?”

孔縣丞想了想道:“來了衙門這些天,我已把樂溪上上下下的情況都瞭解得差不多了,堂尊和姑娘有本事,不過半年時間,就把全縣治理得這麼好,讓老百姓都有了安穩日子過。

說著他吃口茶,又繼續道:“我也不是要挑堂尊和姑娘的毛病,只是瞭解時發現,今年樂溪老百姓日子過得好,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夏日時節,樂溪河沒有氾濫,地裡的莊稼都沒有受淹。這個全賴今年的天氣好,可天氣雨水這東西,總是捉摸不定的,今年好,未必明年就好。我亦瞭解到,樂溪河氾濫的年頭比不氾濫的年頭要多。只要這河水一氾濫,那這一年的收成便……”

沈令月吃著茶,聽得認真仔細。

聽完後心裡欣慰,這孔縣丞真個是幹實事的人,他出去走訪不是在做樣子,而是真的在瞭解民生疾苦。

樂溪河氾濫這事今年沒有發生,她和徐霖只高興收成好,都忽略了這個問題。

正如孔縣丞所說,明年若是氾濫,地裡的收成便又不可能好了。

沈令月放下手裡的茶杯,看向孔縣丞道:“還是二老爺您細緻,我與東翁都忽略了這個事,這個問題確實得解決。”

聽沈令月這麼說,孔縣丞瞧著稍放心了些。

他又往下說:“這要解決起來,怕不是簡單的事情。樂溪河氾濫,不是隻哪一處,因河道貫穿全縣,每次氾濫都波及全縣近半的土地。沒有大量的人力和財力做支援,怕是辦不下來的。”

沈令月有點聽明白了。

他先來找她說,沒直接找徐霖,可能就是因為在顧慮這個。

要花費大量人力和財力的事,很多人是不願意乾的。

沈令月道:“只要能辦下來,能造福百姓,我相信東翁便是砸鍋賣鐵,也是願意辦的。但這事確實麻煩,首先得有個懂治水的人才成,咱們縣……未曾聽說有這樣的人才……”

聽了這話,孔縣丞面露謙遜。

他看著沈令月道:“姑娘,在下對治水,恰好略懂一二。”

說罷,他便把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自己曾經幹過的治理河道相關的事蹟,治水的方略,畫過的圖紙,有過的成就,都拿來送到沈令月手中。

哦……

原是在這等著呢。

沈令月仔細看罷了,笑了道:“那還有甚麼說的?只要二老爺能治好,讓樂溪河不再氾濫,我必讓東翁支援二老爺到底。”

孔縣丞更放心了些,“那就勞煩姑娘跟堂尊好好說說這事。”

沈令月爽快道:“沒問題。”

話說到這,孔縣丞也沒打算走的意思。

沈令月瞧出他話沒說出,便又問上一句:“二老爺還有甚麼問題?”

孔縣丞道:“我原想著跟堂尊說了,待堂尊同意了再說,但姑娘如此支援,那我便現在就與姑娘說一說罷。我雖通治水之道,但樂溪河波及範圍太廣,衙門裡又沒有詳細的縣內圖紙,我這……”

沈令月聽得懂這話。

他懂治水,但治水首先得了解山川地形。

若是隻某一處就算了,他自己應該就能探清地形。

但樂溪縣氾濫影響的範圍大,依他的能力,無法探清所有地形,畢竟他第一次出去,就在山裡失了方向。

沈令月想罷了道:“這個不難,只管交給我就是了,最多到年底,我必拿出一份全縣的詳細地勢圖紙給二老爺。”

孔縣丞聞言眼睛都亮了

他看著沈令月道:“此話當真?”

沈令月笑,“事關全縣百姓的大事,怎會與二老爺玩笑?”

孔縣丞忍不住高興起來。

他只覺此趟來樂溪真是來得太對了。

自己想做的事得到如此支援,未受半點阻礙,還有比這更讓人高興的事?

他站起身來,向沈令月作揖行禮道:“那就先謝過月姑娘了。”

沈令月忙起身回禮,“我不過是個師爺,您太抬舉我了,咱們都是為東翁做事,為百姓做事,不存在誰幫誰,齊心協力是應該的。”

孔縣丞看看沈令月,又低下眉,語氣鄭重聲沉如鐵般道:“姑娘大義!您的見識您的能力,比我見過的許多男兒,都要強上百倍!”

沈令月只好笑著接受了,“二老爺如此誇我,我必是不能讓二老爺失望的了。”

孔縣丞又與沈令月客氣一會,便沒再打擾沈令月。

兩人說這事也說了不短的時間,沈令月閒下來吃上兩杯茶又休息一會,徐霖給那三個舉子講學便結束了。

講學一個時辰,也怪累的,沈令月便沒去打擾徐霖。

讓徐霖休息足了,直到晚上吃完飯,她才跟徐霖說這個事,並把孔縣丞那些證明自己治水能力的材料都給他看了。

正房裡。

搖曳的燭火下。

徐霖聽完了沈令月的話道:“難為他這麼上心,他若能治理好樂溪河氾濫的問題,便是再苦再難,我也會支援。”

沈令月知道他會同意。

她松著語氣又道:“辦這事,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地形圖紙,沒有詳細的圖紙,一切都是空談,根本無從下手。既然決定要幹,那就爭取在過年之前把圖紙給繪製出來,其他的都得等有了圖紙再談。”

徐霖聽罷想了想。

在他看來,繪製圖紙這事是難度最大的。

治水且還有經驗有前人方法,掌握了其中門道即可。

但這繪製圖紙,可沒有甚麼有效的辦法。

人在路上,在山中,在田間。

人只有小小那麼一個,身在廣闊的山川田野間,眼睛能看清的距離有限,且大多數人身處複雜的地形中時,都會失去方向。

要把山川地形準確畫下來,光是想想都覺得太難了。

想罷了,徐霖道:“衙門裡可有誰有此等本事?”

沈令月道:“我啊,你沒發現嗎,我有超於常人的記憶力,背書快記路也快,只要我走過的地方,都能很快記下地形。”

是了,她平時不管是背書還是記路,都比別人快很多。

他竟沒把這個給記著,因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超於常人的地方太多,我都記不過來了。”

算他會說話。

沈令月不但沒謙虛,還跟著自誇起來道:“能碰上我這樣的幕僚,徐老爺你就偷著樂吧。”

徐霖聽完便樂出來了。

笑著說:“倒也不必偷著樂,明著也是能樂的。”

這話聽著更加受用,沈令月開心。

她與徐霖這樣貧了幾句,又說:“時間寶貴,那我明兒就出去跑吧,據我大致的推算,年前應該是可以畫出來的。”

徐霖道:“我與你一塊吧。”

沈令月搖頭道:“不用,你堂堂一個知縣老爺,哪能出去做這些雜事,衙門裡多的是事要你做主下決斷呢,我帶個小六就可以了。”

確實也不能丟了衙門不管。

還有那三個舉子,每日申時都要來衙門聽他講學。

於是徐霖稍想一會,點點頭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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