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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被逼無奈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12章 第112章 被逼無奈

趙儀氣得險些厥過去。

好半天稍緩了些, 又出聲道:“旺兒呢?叫他差人去找沈家的那對兩口子,怎麼到現在一點訊息也沒有?”

旺兒確有每天都找趙太太回話。

怕趙儀聽了生氣,所以趙太太才沒有跟趙儀說。

這會聽他問起來了, 自也就如實回答了道:“這村子裡的人只知道他們去了南安縣,出了村子,沒人認識他們,更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咱們家記得他們樣貌的家丁,都還被押在衙門的大牢裡呢, 這樣子全無頭緒的找法, 怎麼找得到呢?”

是啊。

他們家的家丁還在衙門裡被關著呢。

不止是周桂王四那些家丁, 還有管家王英也沒被放出來。

他趙儀眼下的情況, 就如被砍了四肢一般,甚麼都做不了。

而他自己又真斷了腿尚未痊癒, 真真是窩囊至極!

窩囊極了, 也憋屈極了。

可再狂怒發狠,眼下也傷不到那姓徐的和姓沈的分毫。

趙儀便只又攥著拳頭狠捶了幾下案面。

趙太太給他順背, 心裡的憋屈不比他少。

可氣歸氣,憋屈歸憋屈,事情還是要處置的。

這樣氣過了一天, 趙太太率先冷靜下來。

又等趙儀再消上半日的氣, 她用小心委婉的語氣與趙儀商量:“老爺, 他們既下了催繳文書, 我們不主動交了的話,他們必會找上門來……到了那時,不交也是要交的……”

趙儀明白趙太太的意思。

如此鬧大了的話,他們得不到半點好處, 面子上也會更加難看。

可他們就這麼當了孫子,老老實實地交了上去,又豈有甚麼面子?

趙儀仍是不太能咽得下這口氣,因而說道:“三天時間還未到,急甚麼?說不準京裡的訊息明天就到了,未等收錢收糧,他們就先上囚車了。”

這倒也是。

趙太太想了想點頭:“那便再等等。”

如此,趙儀和趙太太便又耐心等起來。

結果等過了期限的最後一日,卻仍是沒有等到他們想要的訊息。

最後一日的晚上。

趙太太心裡忐忑又生,找到趙儀勸說:“老爺,要不咱們還是先把錢糧交了吧,且先隨他們折騰,咱們不過多忍幾日罷了,只要忍到他們倒黴的日子,這些東西也就都回來了。”

趙儀卻不願鬆口,堅持道:“再等!”

但他心裡其實也是有動搖的,又聽趙太太苦口婆心勸了一會,便也退了一步道:“行了行了,叫人去把錢糧先準備好吧。”

趙太太聽得這話才稍鬆了口氣,忙起身出去叫人準備錢糧去了。

***

縣署衙門。

勤政苑。

徐霖端坐在桌案後,沈令月坐於桌案旁側,坐姿隨意。

週三生和範先生並肩站於案前。

範先生遞上手裡的名單,先回話說:“堂尊、月姑娘,這三日裡頭,主動來衙門補交了稅糧和罰款的,只有這三家。”

徐霖接下名單先看過,又給沈令月看。

這三家能主動來交,最主要原因,還是要交的稅糧和罰款不算多。

早也在預料之中。

徐霖道:“既都不主動,那就只能上門去收了。”

說完了稅糧罰款的事情。

週三生又彙報他的事:“那姓劉的倒是供出了趙儀才是賭坊真正的老闆,但是拿不出具體的證據來,原那賭坊一直都是他經營的,趙家平日裡只管收錢,未曾插手管過,這人抓還是不抓?”

劉掌櫃的拿不出具體的證據來,難道趙儀自己能拿出來?

沈令月想了會,出聲道:“那就暫且先放他一馬,你現在去召集些人手,隨我去收稅糧銀錢。”

週三生聽從命令:“是。”

如此說罷,沈令月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沒甚麼緊張情緒,輕鬆且隨意道:“東翁,那我就去忙了。”

徐霖應上一聲,起身送他們出門。

收稅糧銀錢,需要有人稱重計數,所以沈令月帶的不止是週三生這些衙役,還有包括範先生在內的幾個戶房書吏。

徐霖送他們出去後自己也沒閒著,又叫若谷召來些人手,安排他們去通知各鄉鄉長來縣裡。

這一年的賦稅徵收在即,他要親自向這些鄉長下達指示和命令,讓他們嚴格按照衙門的賬冊來收繳賦稅。

若有弄虛作假和欺上瞞下者,一律嚴懲不貸。

***

彎彎曲曲的土泥路上。

成排的驢車搖搖晃晃往前行進。

沈令月和範先生坐在驢車上。

範先生手裡拿著表單,翻了一會看向沈令月問:“姑娘,這些人家,咱們先去哪一戶?”

沈令月不看錶單,直接道:“誰家勢力最大,誰家欠的最多,就去誰家。先把最難搞的搞定了,剩下的不就都簡單了?”

如此,確實不用看。

但範先生還是又問了句:“趙家?”

沈令月看向他,笑一下道:“就是趙家。”

說完衝排在第一個的驢車喊一聲:“去西渡村,可別走錯了。”

第一個驢車是週三生在趕。

他高聲回答一句:“聽到了。”

***

西渡村趙家。

有僕人在窗下回話:“老爺、太太,興兒回來了。”

這興兒是趙太太前些日子安排去府裡和省裡打探訊息的人。

聽得這話,趙太太下意識高興,忙道:“還不快叫他進來回話!”

僕人回道:“正過來呢。”

趙儀也覺得興兒帶來的必是好訊息,與趙太太一樣高興。

等著興兒進來的這一會,他哼上一聲道:“他們的死期到了!”

這話剛一說完,興兒便過來了。

他進屋先沒別的話,規矩地給趙儀和趙太太行禮請安。

趙儀和趙太太現在只關心他打探來的訊息,直接便問他:“如何?來緝拿那姓徐的官兵,如今到哪裡了?”

興兒面色中卻不見高興。

他把頭埋得低低的,說話聲音也不大,回話道:“老爺、太太……我打探到省裡,未曾聽說有收到過緝拿徐知縣的文書……”

怎麼可能?

趙儀臉上的高興全然不見,蹙起眉頭道:“你可打探清楚了?”

興兒道:“老爺,憑咱家的關係,再使足了銀子,這點訊息沒有打探不到的。恐是文書還沒發到省裡,奴才原想再多留幾日等一等,但又怕老爺和太太等得著急,所以就先回來了。”

沒打探到想要的訊息,回來又有甚麼用?!

趙儀心頭陡然生怒,聲音驀地抬高:“那就再去探!探不到訊息,就給我死在外面,別回來了!”

興兒頭皮發緊,連聲應著“是”,忙出去了。

趙太太坐在旁邊促緊了眉頭,出聲低語道:“都這麼多時日了,以舅舅的能耐,怎麼可能到這會省裡還沒動靜?”

趙儀哪裡知道啊。

明明是絕無意外的事,誰知這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結果!

趙太太又想:“難道是被張巡撫給壓下了?”

這哪可能。

趙儀立馬接了話道:“張巡撫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壓刑部的文書!”

趙太太實在不解,“那是怎麼回事呢?難道以舅舅的手段和能耐,還解決不了一個小小的知縣?就算有甚麼緣故解決不了,他也應該回信來告知我們才是,怎麼到現在連個迴音也沒有?實在是奇怪。”

順著這話,越想越覺得,之前遞出去的信像石沉大海了一樣。

趙太太心跳突突突快起來,順著想了一會又道:“是不是遞信的驛使那邊出了問題?”

也不是沒有可能。

橫豎現在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趙儀道:“叫人找去問問。”

可要找驛使去問,這又難住了。

趙太太看著趙儀道:“當時是王管家找的驛使,王管家現在被關在縣衙大牢,咱們哪知道他當時找的是哪個驛使啊。”

“……”

趙儀頓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長這麼大,從也沒遇到過這麼多麻煩事。

然後還未等他出聲,更大的麻煩又來了。

只聽窗下僕人急聲傳話說:“老爺、太太,衙門裡那月姑娘帶著人趕著驢車停在前頭大門外,說是收稅糧和罰款來了。”

還是讓他們找上門來了。

趙儀閉上眼屏息,沒再說話,也沒再像之前那般暴躁失控。

人上門來了,尤其那姓沈的丫頭也來了,根本就是擋不住的。

再是不願意,再是抵抗,最終也還是要把錢糧交出去。

雖然他們沒有主動把錢糧送到衙門去,但是準備好了的。

趙太太不知趙儀眼下這是甚麼意思,默聲等了會仍不見他睜眼出聲,便試探著叫了他一聲:“老爺……”

趙儀攥得拳頭髮抖。

片刻咬牙吐出三個字:“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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