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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064章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64章 第064章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看著若谷走遠了, 秦書吏回去縣衙。

回到縣衙後卻沒回自己的戶房,而是往後頭去了主簿衙。

進了楊主簿的主簿衙,與楊主簿說:“他讓若谷去薛老家送拜帖, 打算私下裡自己再去拜會薛老,若谷剛出門走了不久。”

楊主簿看向秦書吏,“拜會薛老?”

秦書吏點頭:“嗯,想來應該是想拉攏。”

兩人四目對望沉思片刻。

***

徐霖在拜帖上的拜見時間是下午。

讓若谷拿了拜帖走後, 他也沒在勤政苑待著。

師爺房就是勤政苑的廂房。

徐霖去西廂叫上沈令月,和她一起出門去。

出門走的時候, 路過主簿衙去和楊主簿打個招呼, 正好碰上秦書吏在裡頭和楊主簿正嘀嘀咕咕說話。

看到徐霖和沈令月來了, 兩人便立馬停留下來, 起身行禮。

行完禮笑著問:“不知堂尊有何吩咐?”

徐霖道:“也沒甚麼,各房卷冊上的東西實在瑣碎, 我看了幾日看得頭暈, 眼下全縣太平,衙門裡也沒甚麼事, 所以我今兒打算去街上走走,買點合宜的東西,下午去薛家拜訪薛老。還和昨日一樣, 你在衙門裡看著, 有事便先代我處理一下。”

楊主簿殷勤奉承道:“堂尊儘管放心出去便是, 自從堂尊辦了官匪勾結的案子, 哪還有甚麼人敢生事,便是有也都是芝麻小事。”

徐霖嗯一聲,也就帶著沈令月走了。

楊主簿和秦書吏微弓著腰送他倆出門。

看著他倆走遠了,楊主簿和秦書吏立馬直起了自己的腰來。

目光還未收回, 秦書吏開口說:“他若是都這般瀟灑自在,今兒出去騎馬遊樂,明兒又出去逛街市買東西,不沒事找事惹亂子,只樂得每日清閒快活,咱們也能與他相安共事,反正他也幹不了多久,任期到了是必然要走的。”

楊主簿道:“若真能如此,之前也不會把事情做那麼絕。”

孫典史和茍捕頭的案子怎麼處理全在他,大是可以革職攆回家去就行了的,但他卻把事情給做絕了。

說完楊主簿沒轉身回自己屋內。

他又與秦書吏說:“我也出去一趟,你守著衙門,有事便去找我,當然了,大概也不會有甚麼事。”

***

徐霖和沈令月出衙門後,便去街上逛了逛。

徐霖自打上任後就一直忙,也未曾在集市裡閒逛過,未放鬆下來體會過這小縣城裡的喧囂與熱鬧。

當然他和沈令月並不只是出來閒逛買禮物。

還有一個目的,是想去當鋪看看,看去當鋪裡典當東西的多是甚麼人,其中鄉下百姓有多少,典當田畝土地的又有多少。

城裡認識他們的人那就多了。

兩人也便沒直接往當鋪去,先時就是閒逛,看到心儀的東西也買上一兩件,再便是準備去薛家要帶的禮物。

同時也問問店鋪和攤販的生意做得如何,算是體察民情。

因為沈令月是女孩子,兩人也進胭脂首飾鋪逛了逛。

由於工作不便於化妝打扮,穿越之前工作也是不讓化妝戴首飾的,所以沈令月這會也不打算買,只隨便看看。

看沈令月只看卻不問店中掌櫃價格。

徐霖問她:“不喜歡這些?”

沈令月看著櫃格里的金簪子,笑著道:“哪有人不喜歡金銀珠寶的?”

便是不喜歡樣式,這也都是值錢的寶貝啊,等同於錢。

她又直起腰來小聲說:“以前小的時候,總覺得金首飾土,戴起來顯得老氣,現在看來看去,還是金的最大氣。”

當然她對別的也都不瞭解,只知道黃金保值,怎麼買都不怕虧。

徐霖笑笑,問那掌櫃的,“你們這的首飾都是直接賣?”

掌櫃的回答道:“回老爺的話,便宜些的能做出來直接賣,但像金銀寶石翡翠的,全都直接賣的話可賣不起,咱們從哪弄那麼多的金子銀子玉石來啊,大多還是人挑好了喜歡的樣式,送了稱好斤重的金子銀子來,咱們給打出來,賺個工藝和手工的錢。”

徐霖點點頭,沒再往下問。

出了首飾鋪子,再往前走不幾步,便到了他們打算去的當鋪。

他們只當尋常走逛,和進其他的店一樣走進去。

進去看一眼,只見視窗前有三五人在等著當東西。

至於要當甚麼看不出來,不是裝在包裹裡,就是裝在盒子當中。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婦人剛好當完了自己的東西,轉身走人。

她剛一轉身過來,沈令月看到她的臉,便立馬認出了她是誰,於是下意識扯一下徐霖的衣袖,示意他看那個婦人。

看著婦人出了店鋪門,徐霖也想起來了,這是金頭虎的媳婦。

當時查抄金家的時候,他們也都是跟著去的。

認出來了,徐霖和沈令月自然同時好奇——他家都已經被查抄乾淨了,半點值錢的東西也沒留,她們現在應該是依靠金家父母或者兄弟過活,哪來的東西拿到當鋪裡來典當?

兩人雖好奇,但也都沒叫住金家媳婦來問。

他們在當鋪裡站一氣,等當東西的人都當完走人了,他們往木欄視窗前站過去。

裡頭的人問:“你們當甚麼?”

沈令月回話道:“我們不當東西,只是想問一下,剛才那個頭上裹著灰色巾子的婦人,她來當了甚麼?”

裡頭的人不客氣道:“不當東西就滾遠點!別礙事!”

沈令月忍不住閉氣,想伸手進去給他一巴掌。

徐霖從身上掏出令牌來。

把令牌提到視窗前說:“我乃本縣知縣。”

視窗裡的人看到知縣令牌,也沒有表現出驚慌。

但也沒有再不客氣地駁徐霖的面子,不情不願地掛著臉,在自己寫就的典當本上找了找。

徐霖提示他,“她夫家應該姓金。”

“是姓金。”視窗的人看著典當本道:“她典當了五畝地。”

徐霖下意識出聲:“五畝地?”

那人又看一遍道:“就是五畝地,沒錯的。”

徐霖又問:“可否把地契與我看一看?”

裡頭的人不想麻煩,但又礙於徐霖的身份,於是仍舊滿臉的不情不願,把地契找出來給遞了出來。

徐霖接了地契看過,擰起眉,又遞給沈令月。

沈令月接過來仔細看完,臉上表情變化和徐霖差不多。

看完後兩人都沒說話,把地契遞迴視窗裡,說聲感謝也就走人了。

原是打算多在這看上一會,瞭解一下老百姓來典當行典押東西的大致情況的,這會兒沒心情再留下多看了。

出了當鋪去到無人處。

沈令月先說話,“金頭虎名下怎麼還會有地?”

那張地契是雙方的買賣契,上面寫的買主正是“金小虎”。

契書上有畫押,有衙門的官印,是正經的地契。

契書上也有買賣時間,不是近日裡買的。

徐霖一邊想一邊道:“當時查抄他們幾家的時候,戶房書吏都帶了戶冊和土地圖冊,只要是衙門裡登記在冊的,都抄乾淨了……難道是楊主簿他們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徇私,悄悄給他們家裡留了地?”

沈令月道:“不太可能,他們犯下這麼大的罪,楊主簿跟他們撇清關係都來不及,怎麼會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賣這樣的人情給他們,有甚麼好處?這些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無利可圖且還有可能被牽連的事,他們應該不會做。而且咱們當時盯得那麼緊,他們哪來這麼大本事搞花樣搞得這麼悄無聲息?再有,戶房的卷冊你全都看過了,並沒發現有問題。”

確實如此。

徐霖默聲細思片刻。

然後出聲道:“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沈令月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她看著徐霖說:“具體怎麼回事,得聽金頭虎的媳婦親口說。”

徐霖點頭。

但這會他們是沒時間找去盤問的。

馬上就到晌午了,下午徐霖還約了去拜訪薛老。

於是兩人拿著買好的東西先回了衙門去。

回到縣衙吃完午飯,各自回房小憩。

徐霖心裡惦記著金家媳婦典當土地的事睡不著,便爬起來,趁著晌午這陣大家都去吃飯休息了,去戶房又翻了翻卷冊。

他把金孫茍幾家的戶冊、地畝圖冊,所有相關的資訊都找出來,再找出之前查抄財物的記錄冊,以及這些財物的處理登記。

找出來對照了,全部都是對得上的。

只要是登記在冊的他們家中的財產,全都查抄來了,也都折換銀錢歸返給受害家庭了。

翻看完,徐霖輕輕鬆口氣,把卷冊放回去。

回到內宅已沒有時間再休息,直接洗漱一把收拾一番,換上一身合適的衣服,帶上禮品叫上若谷,趕上馬車往薛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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