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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058章 他們又要氣死嘍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58章 第058章 他們又要氣死嘍

沈俊山和吳玉蘭剛在床上忙完歇下不久。

兩人成婚也有兩年多了, 吳玉蘭的肚子一直也沒個動靜。

這會吳玉蘭躺著出聲說:“要不抽個空,我去鎮上看看大夫,抓些藥回來吃。”

沈俊山還沒接上這個話, 便聽到外頭隱隱傳來沈令月的聲音。

他從床上坐起來,伸頭仔細往外聽,吳玉蘭看他如此,也忙跟著他坐起來, 同樣豎著耳朵往外聽。

周圍安靜下來,很清楚地聽到了院子外的聲音。

吳玉蘭先開口道:“聽起來是月兒在叫門。”

如此, 兩人便忙下床出去了。

到了院門上開啟門, 果然見沈令月站在院子外頭, 手裡牽著一匹棕毛大馬。

吳玉蘭驚喜地眼露笑意道:“月兒!終於知道回來看看我們了!”

沈令月一邊牽著馬往院子裡走一邊說:“嫂子, 哥,這些日子衙門裡實在太忙了, 不是我不想回來看你們, 是一直沒抽出空來。”

這些日子衙門裡在忙甚麼,沈俊山和吳玉蘭也都是知道的。

自從孫典史和茍捕頭那些人被抓, 衙門裡貼出告示到處尋人作證,這事便從城裡鬧到了鄉下,樂溪縣幾乎人人都知。

沈令月這女師爺的事蹟自然也傳開了。

只不過在世人眼中, 女人在衙門當差這事到底是不合規矩不合常理, 因而在背後指指點點的人比認可的人多。

沈令月也是不想影響沈家的日子, 所以在外頭改稱自己為月姑娘。

以前原身在家不常出門, 認識且熟悉的總共也沒多少人,且這時代交通和通訊閉塞,她這樣具有很強偵察和反偵察能力的人,想在縣城裡藏一層身份還是很容易的。

沈令月牽著馬進了院子, 把馬拴在枇杷樹上。

吳玉蘭去屋裡點起燈,給沈令月倒上水。

沈俊山把馬匹身上駝的東西拿下來放進屋裡去。

沈令月跟著進屋,在點了燈的桌邊坐下,端起水來喝上一口。

沈俊山和吳玉蘭自也不睡覺了,在桌子旁邊坐下來。

沈俊山關切地問:“你自己一個人在衙門裡做事,也沒人在身旁看顧你,這些日子怎麼樣啊?”

沈令月放下水碗,語氣輕鬆說:“你們應該也都聽說了吧,我當眾擒了孫典史和茍捕頭,又在縣衙內宅,帶著衙役擒了三個惡匪,其實還有金頭虎那三個盜匪,也是我擒的。”

除了金頭虎三個盜匪,另兩件事,沈俊山和吳玉蘭之前確有聽說。

但現在親耳從沈令月嘴中聽到,心裡還是更加覺得踏實。

吳玉蘭又說:“要不是你囑咐了不讓我們去縣衙找你,我們也想去看看你的。你一個人在外面,不知我和你哥哥有多擔心。”

沈令月又看向吳玉蘭道:“嫂子,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跟了知縣老爺這些日子,還學會了識字看書和騎馬,現在會的東西更多了,不管是在衙門辦事還是行走江湖,都沒有任何問題。我不讓你們去,也是為著你們考慮。待會叫村裡人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對你們指指點點,說些閒話。而且我乾的也都是得罪人的事,總怕有些個是沒品的,我自己這身手不怕,但你們是萬萬不能受影響受牽累的。”

沈俊山和吳玉蘭自然是知道的。

說罷這幾句表達了心意,也就沒再糾纏這個。

關於縣衙中的事情,聽其他的人講,那聽的只是個大概。

這會兒沈令月回來了,事情全是她親歷的,沈俊山和吳玉蘭便就多問了一些,聽沈令月講了些詳細的。

沈令月跟沈俊山和吳玉蘭說了些衙門裡的事情,自然也問他們家裡的事情,同樣表達自己的心意與關心。

家裡倒也沒多少特別的事,農村人,全都伴著土地過日子,也就是土地莊稼這點子事,日復一日沒甚麼大變化。

若非說點特別的,倒也有那麼一件。

便就是沈俊山找了倆人,去山裡把山神廟修補了一番。

修補好以後,又帶著村裡想要燒香拜神的人過去,給之前破落的山神廟添了許多的香火,最近連山神像都顯得有精神了許多。

沈令月聽了這些,又問:“我這許多日子不曾在家,自打解決了趙惡霸的事情後,一面也未露過,這些鄰里鄉親的阿婆嬸孃的,都有沒有打聽我的事情啊?”

吳玉蘭說:“她們也打聽也自個瞎猜,都覺得你是遭了這些事後覺得沒了名聲臉面,不願再出來見人,所以躲出去了。先時呢還嘀嘀咕咕地議論,過了這些日子,這會也都不說了。”

沈令月沒忍住笑出來,“猜的倒是合情合理。”

三人坐在一塊說了這許多話,夜也便深了。

沈令月明兒還得趕去縣衙裡忙,沈俊山和吳玉蘭沒再多耽擱她睡覺休息,幫她打了洗漱的水,讓她洗漱休息。

沈令月洗漱完也便睡了。

睡了不多一會又趕早起床,不等天亮便騎馬出村子走了。

她這會騎馬瞧著已是熟練輕快了很多。

騎馬到縣城大門外,正好趕上早上的開禁開城門,便與那些早等到城門外,來城裡賣些瓜果蔬菜的農民進城去。

進城後騎馬便是慢悠悠的了。

沈令月這樣慢悠悠走過一條街,入了一個巷子,忽聽到有人在後頭出聲喊她:“月姑娘。”

沈令月拉住韁繩停下馬,回過頭去看,只見是範先生。

巷子裡前後都沒人,她直接從馬上下來,等範先生趕到她面前,出聲問道:“特意在這等我呢?”

範先生道:“我昨兒就想找你了,但聽說你不在衙門裡,我想著你今早若是回來,回衙門必是要經過這附近的,所以早早在這等著。”

沈令月又問:“想清楚了?”

範先生忽嘆口氣道:“我這人,活到這歲數上,也沒個甚麼出息,花家裡的錢讀了書,卻連個秀才也考不上,平日裡只能靠在街上給人算命謀生,哪能賺著甚麼錢?這次若不是縣衙改了選人的規矩,比之前公平了許多,不講究金錢門路,我也得不著這當書吏的機會。”

沈令月看著他應聲:“嗯。”

範先生繼續說:“上回你找我,我就膽子小沒應,現在我想清楚了,這人畏畏縮縮一輩子,就是甚麼也幹不成,這回我聽你的,你和知縣老爺想叫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沈令月又問:“確定了?”

範先生重重點頭,“一夜未睡,很確定。”

既如此,沈令月也便與他定下了。

她跟範先生說:“雖拉你入夥,但面上不與你親近,我讓東翁把你調去戶房,你看看你能否取得楊主簿的信任。”

聽得這話,範先生心跳又控制不住加速。

他原想著,跟了徐霖和沈令月,便是在衙門裡光明正大聽他們的話辦事,人人都知道他是知縣老爺的人,現在聽著卻不是。

看範先生髮怔,沈令月又問:“你不願?”

範先生沒有立時答應,他原就是有些瞻前顧後的性子,出聲道:“你們把我調過去,誰都看的出來,你們是想在戶房安插自己的人手,那楊主簿豈會信任我?咱們之前還在一起相處過,雖說未曾引人注意過,但保不齊是不是有人記得咱們,若是被楊主簿給知道了的話,更不是……”

沈令月道:“會不會信任你,那得看你本事,還沒試呢,你這就先洩氣了?再說咱們認識的事,知道了他又能如何?我與你之前認識,犯法不成?”

範先生被她問得愣了愣。

沈令月又道:“咱們那時候在人堆裡不起眼,不引人注意,就算有人記得,又能記多深?他眼下不知,咱們在縣衙裡裝不認識,他也不會往上頭去聯想,自然不會去打聽,知道的機率又能有多大?就算叫他知道了,也有你繼續編瞎話的地方,給人算命的時候,招搖撞騙的話你說得還少了?難道這還要我教你?”

“……”

咋就招搖撞騙了?

算命也是門博大精深的學問好不?

範先生當然沒在這時候與沈令月說算命這個事。

他心裡放心下來,鼓鼓氣,又鄭重點頭道:“我應了。”

如此,沈令月又與範先生說了些細節上的東西,尤其是平時在衙門裡需要注意的地方,還有他們私下裡怎麼秘密聯絡。

早上時間不多,沈令月還得回去訓新衙役。

於是她與範先生簡單說了說,也便先騎馬回縣衙去了。

回到縣衙,因單雙槓還沒架起來,只還重複昨天的訓練專案。

徐霖和二黃也還是跟著一起,練完整整一個時辰。

梳洗完神清氣爽很多。

徐霖跟沈令月說:“看來保持每日訓練,還是很有必要的。”

沈令月道:“那是自然,練多了力氣也就大了,一拳一個大壞蛋。”

徐霖忍不住笑出來,說:“若凡事都能這麼簡單,倒也好。”

官場之上,彎彎繞繞,武力高低影響並不大。

本朝文官地位高,朝中能跟文官爭上一爭的武將幾乎是沒有。

就連讓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也是被東廠那些太監管著的。

比喻得難聽一些,那些武將更像是刀,甚至是狗。

沈令月不知道徐霖說的是甚麼。

她也笑,接著話道:“哪能真這麼簡單,若凡事都這麼簡單粗暴,那就是沒有律法規章的黑暗世道了。”

這是隨口瞎扯幾句,兩人沒往下細論。

說完了這幾句,沈令月跟徐霖說起眼下的正事,“我認識的那個書吏,今早在來的路上截住我跟我說,他願意入咱們的夥。”

徐霖點頭,“那好,我等會便把戶房和刑房的書吏換上幾個。”

沈令月笑,“那楊主簿他們又要氣死嘍。”

看沈令月這神情語氣,徐霖也忍不住跟著笑。

此時此刻看著眼前這張臉,他越發覺得,這日子一天更比一天充滿了希望,和無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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