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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057章 可後悔?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57章 第057章 可後悔?

沈令月和徐霖在內宅笑著畫好圖, 便起身去了工房,把商討好的在後花園支單雙槓的事情交給工房的書吏去辦。

縣衙裡的積案都處理完了,刑房書吏和快班快手也全都到位了, 身為知縣不需要再親力親為做很多事,徐霖自是輕鬆了許多。

也就到了這會,他似乎才真正開始當知縣大老爺。

暫時無人來衙門擊鼓申冤,不用升堂斷案, 他便在後頭的勤政苑裡,接起剛到樂溪縣上任那會需要做的事情。

經過這麼長時間辦案子的走訪歷練, 徐霖對樂溪縣的風土人情已經親身瞭解了許多, 但他還是拿了縣誌來看了看。

當然縣誌這東西只是看個當地的歷史人物物產氣候等。

身為知縣要掌握地方情況, 最需要看的還得是那些具體的東西, 也就是六房各掌管的事情,首先便就是記錄各類資訊與資料的卷冊。

刑房的事都叫他親自處理了, 案卷全都整理好放置在了架閣庫裡, 他比誰都清楚,不需再多看, 剩下五個房的卷冊,則得繼續翻閱,做到心中有數。

各房的書吏這些日子都十分勤勉, 早把卷冊都認真仔細整理好準備好了, 這會都按照徐霖的要求, 送到勤政苑, 讓他翻閱。

把卷冊往勤政苑送的時候,這些書吏少不得也都提著一顆心。

送完出了勤政苑,彼此間小聲嘀咕:

“全都弄仔細了嗎?”

“應是沒問題,只是都做得糙, 恐是少不得捱罵。”

“挨幾句罵倒是沒甚麼,留下來的賬就是這樣,也不是我們不願做得精細些,別叫揪出錯來就成。”

……

六房事務便是整個縣的事務。

徐霖要看的東西多,自是又在勤政苑躬身忙碌。

沈令月這會代行典史和捕頭的職責。

因徐霖剛在刑獄方面燒過一把燎原大火,眼下樂溪城內,甭管是街面上還是隱蔽巷道里,連一個地痞閒漢都看不到,暫時沒甚麼刑獄方面的事需要管,沈令月便就清閒一些。

她在師爺房裡坐一氣,有些坐不住,正無聊的時候,忽想到早上看到的範先生。想到以後,她起了身想去前頭刑房找範先生,但出了院子又猶豫了,覺得還是公私分明些比較好,於是便往馬廄去了。

騎馬沈令月已經學得大差不差了,上下馬、走停加減速,她都知道怎麼去做,但若要騎得好騎得穩,甚至騎出花樣來,那得多加練習。

城裡沒有好的練騎術的地方,她便與留在衙門裡的衙役打聲招呼,牽了馬出城,在城外找了一處略大些的空地,獨自騎練。

根據日頭看時間,練到快到中午,再回縣衙。

在城外的時候沈令月騎馬會不斷嘗試加速,進了城那便都是慢行了。

城中有明確規定,不準當街縱馬,和現代的不準飆車一樣,在現代她不會執法犯法,現在當然也不會。

騎著馬在街巷之間慢行。

走到一處熟悉的街邊,正好碰上了熟悉的範先生。

這會快到晌午飯時間了,他這是回家吃飯。

沈令月與他打了招呼下馬,又牽著馬和他到一邊的一個巷子中,問他:“你來衙門裡報名當書吏,怎麼沒與我說一聲?”

範先生笑著道:“怎麼?月姑娘要給我開後門啊?”

沈令月也笑,說話直接:“那我可不會。”

範先生:“那不就得了,你現在在衙門裡這麼威風,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和知縣老爺好容易賺得了一些民心,這還沒穩住呢,豈能在這種時候徇私,若是叫人抓了把柄,再叫老百姓灰了心。”

沈令月:“範先生深明大義。”

說罷又笑著問:“當時叫你來,你怎麼也不肯來,當時若是來的話,說不準能跟我一樣撈個師爺當一當,現在只能當個書吏,可後悔?”

範先生看得開道:“我沒這樣的膽子,也便擔不起這樣的命,你能得現在的威風和聲望,那是你冒著巨大的風險換來的。我從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沈令月笑笑又問:“對了,自從我在衙門當了女師爺後,你有沒有與別人說起我,或者有沒有別人與你說起我?”

範先生明白沈令月的意思,回答道:“你與我在一處的時候,那是路邊的乞丐,穿得破破爛爛的,戴個破帽子拿個破碗,除了我,誰人會注意你?又從何說起?衙門裡不比別處,你跟著知縣老爺得罪了那麼多人,我不敢攀你這個交情,也沒與別人說過。”

那就好。

沈令月點點頭。

她看範先生片刻,又問:“那現在怎麼樣,孫典史和茍捕頭那些人全被辦了,你也看到知縣老爺的能耐和決心了,膽子大一些了沒有?”

範先生看著沈令月思考片刻,壓低了聲音,“你的意思是……還想拉我入夥?”

沈令月也下意識小聲:“如今這縣衙中雖看著平靜,人人都對知縣老爺和我恭恭敬敬,但我們大家心裡都知道,各人懷著各人的心思。不多拉攏些人在自己這邊,怎麼繼續跟那些人鬥?你要知道,當了知縣老爺的親信,好處絕少不了你的。”

這是第二次讓他做選擇。

範先生又再一次謹慎猶豫了。

沈令月只說這一句,沒再多說別的。

看範先生猶豫,她便又笑著說了句:“你也不用為難,遵從自己的內心就行了,我都理解。天兒也不早了,回去吧。”

出了巷子分了道,範先生回家,沈令月騎上馬,慢悠悠回縣衙。

回到縣衙馬廄拴好馬,正好趕到飯堂洗手吃午飯。

香竹問她上午去哪裡了。

她回答一句:“出去找地方練騎馬去了。”

若谷這又笑道:“這是上癮了。”

沈令月也笑,“剛學會騎,總是忍不住想,癮頭確實大得很。”

徐霖又說:“一個人練,可得小心些。”

沈令月看向他應:“已經很小心了。”

說完沈令月出去練騎馬的事,又說一說香竹和金瑞出去瞭解到的關於開鋪子做生意的事,一頓飯也就熱熱鬧鬧吃完了。

吃完午飯都回內宅休息。

沈令月耍了會二黃,去正房找徐霖。

敲門進去了,徐霖還沒休息,正在書案邊看卷冊。

沈令月不多客氣,也沒那麼多規矩,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徐霖的書案前,與他說:“已經看了半天了,不累呀?”

徐霖放下手裡的卷冊道:“比起前些日子日日熬到深夜,這不算甚麼。”

沈令月不是特意來關心他的,又說了兩句道:“對了,我來是想跟你說,你選進刑房的那兩個書吏,其中一個是我認識的。”

徐霖好奇,“哦?”

沈令月這便跟他講了講,在他沒來上任之前,她每日和飯範先生蹲在路邊,一個要飯一個擺攤測字算命的事。

說罷道:“他不想麻煩於我,所以報名和參選都沒叫我知道,今兒早上看到了,我才知道的。剛才回來的路上我又碰上了他,停下來與他說了幾句話,我想拉他當自己人。”

徐霖問:“他答應了?”

沈令月搖頭,“當初其他人都告假走了,我建議他和我一起來縣衙幫忙,他就拒絕沒來,為人比較謹慎。”

徐霖點頭,“倒也不必為難。”

沈令月也點頭,又說:“不過他這次沒有明確拒絕,說不定是在考慮。他若是願意入了咱們這夥的話,我想著,把他和剛來的那個書吏一起,換到戶房去,你覺得怎麼樣?”

楊主簿在衙門中的職責是主管人口戶籍土地之類的事情,戶房自然也是與他走得最近的,全都聽他的。

徐霖想了想道:“那就等他回應,若他願意的話,月錢方面,私下我再補他一些。再有,得多換幾個人過去,不能只換新來的兩個。還有,最好不叫楊主簿和其他人知道,你與他之間認識。”

沈令月點頭,“我明白。”

如此說好,沈令月也就起了身,回自己屋睡午覺去了。

中午小憩片刻,精神起來,她又去和徐霖打聲招呼,去馬廄牽上馬到城外練馬,練得差不多回城裡轉悠一圈買了許多東西。

然後在太陽將墜到山尖的時候,騎馬回家去。

她已有一個多月沒回家了。

這會能騎馬,回家也就方便多了,不像之前那般費時費勁。

沈令月騎馬到家,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

鄉下人窮,村裡點燈的人家少,只有幾盞燈光可見。

沈令月在村頭下馬,牽著馬進村,到家裡院子外敲門,往裡頭輕呼:“哥,嫂子,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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