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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053章 月姑娘神勇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53章 第053章 月姑娘神勇

沈令月笑一下回過身來。

現在還呆在院裡的, 全都是衙門裡的人。

看到沈令月臉上掛著輕鬆且意猶未盡的笑,許多人都下意識屏了屏呼吸,默默生吞了口口水。

沈令月看向兩邊衙役道:“你們想來試一試嗎?”

聽到這話, 手握棍子的衙役全都面色一驚,連忙搖頭,那頭搖得都跟撥浪鼓一般。

沈令月確實沒怎麼盡興,但她也沒為難這些衙役。

她徑直往大堂廊簷下走去, 先看一眼滿頭是汗的楊主簿,然後看向胡書吏說:“你們選的人看來都不行啊, 連我一個弱女子都比不過, 剩下的更是膽小如鼠之輩, 比都不敢比, 直接就跑了,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吏房的書吏們腦門狂出汗。

胡書吏強撐著笑臉, 笑得很乾說:“是月姑娘神勇。”

沈令月道:“捕快不比別的, 面對的大多是地痞無賴盜匪,更有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窮兇極惡之徒, 不神勇些怎麼行?都像他們這樣,看到惡徒本事大些,自己就先嚇跑了, 那還抓甚麼人?”

這話自是無可辯駁的。

胡書吏乾笑著應:“月姑娘說得是。”

沈令月看著胡書吏, 笑著又說:“也是奇怪哈, 他們是怎麼知道之前待補缺的人都有哪些, 並且在這麼短時間內集結到一起來衙門裡鬧事的?照理說,待補缺名單,應該只有吏房才有。”

聽得這話,吏房書吏們的臉色瞬間繃得更為緊。

胡書吏頭上的汗也更多了, 但說話的聲線還是穩的,“想來,這都怪小吏沒把事情給辦好,堂尊突然改了這衙門選人補缺的規矩,小吏怕這些待補缺的人心裡不平會鬧,想著要給他們一個交代才好,便找了其中幾人說明了情況,又把名單給他們,讓他們給其他人都說明一下情況,誰知他們竟拿著名單,把人召集來了衙門……”

說著過來跪到徐霖面前,低著頭請罪道:“是小吏疏忽,考慮得不夠周全,才惹出了今天這樣的事,求堂尊恕罪。”

照他這麼說的。

他是在盡職盡責在辦自己的分內之事。

人心沒有安撫下來罷了,又能問他個甚麼罪?

徐霖看著他道:“你且先起來,把待補缺的名單拿來給我。”

胡書吏應了聲忙站起身,去旁側吏房拿了名單來。

徐霖拿下名單看了看,合起來又說:“這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本縣自會查明,時間也不早了,這會就都散了吧。”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才都鬆了一口氣。

而突然鬧的這場事,看似是那些待補缺的人對改規矩有所不滿,來衙門裡討說法,實則是衙門內部人之間的較量。

這會已到晌午吃飯時間。

各人回各人的值房,收拾一番準備回家吃午飯去。

吏房書吏們收拾一番一起回家。

走到了無人的小巷子裡,幾人停下來說起話。

心裡有擔心放不下的書吏率先說:“他明顯不信我們的話,把名單給拿了去,不會查出是我們鼓動那些人來的吧?”

胡書吏聽了這話道:“胡說!我們甚麼時候鼓動過他們?是你鼓動過還是我鼓動過?我們一直都是勸的,只是沒勸住罷了。”

想想昨晚在花珍樓說的話,好像確實是胡書吏說的這般。

往前走兩步,胡書吏又停下說:“他信不信甚麼要緊,我們沒做過的事,還怕他查麼?咱們可一句假話沒說過。”

胡書吏說得對,其他幾個書吏聽得點頭。

放心了些,又有個書吏說:“不過咱們接下來還是安分些小心些吧,這新知縣和那女師爺,比想象中難對付多了。”

原本覺得他們今天是有贏面的。

誰知道那麼多個男人,敵不過一個小姑娘,最後那些個更是直接不選了,撒腿跑了,讓他們的算計全都落了空。

又笨又沒本事,白瞎了他們割肉請的那些酒菜。

但他們想起那小姑娘折那些莽漢的胳膊和腿,那些莽漢被折得嗷嗷慘叫,也仍是覺得後背發涼身上發毛。

這要是換作他們這些身板弱的,只怕幾下就廢了。

算了,再不想認也得認。

胡書吏悶下一口氣,“鬥輸了這一輪,想爭回來更是沒可能了,只能聽人差遣了。接下來全都老實些做事吧,若再惹出些甚麼事來,叫他們拿住了把柄,他們必不會留情面的。”

其他幾人紛紛應道:“且忍忍吧。”

而需要去忍,那心裡自然就會有憋屈。

這憋屈的便是,原本那銀子好處都已經收到手裡了,結果現在不止好處還回去了不說,還額外出錢請那麼多人去花珍樓吃了酒。

錢花了出去,事還沒辦成。

這一番下來,簡直是虧大發了!

***

楊主簿和戶房的秦書吏走在回家的路上,說的也是這事。

秦書吏氣道:“真是一幫廢物,這點事都辦不成。選人的權力這樣讓了出去,選進來的捕快,那以後都是他們的人了。”

楊主簿輕輕悶口氣,“這哪裡是讓出去的,明明是他們硬奪過去的。也不是那些人多廢物,是那月姑娘的身手,深不可測。”

提起這月姑娘,秦書吏又好奇起來,“她到底是甚麼來歷?”

楊主簿瞥他一眼,“你不去查,倒來問我?”

秦書吏道:“這不是這些日子實在忙嘛,沒騰出手來。”

楊主簿道:“怕是騰出手來,也難查出甚麼來,姑娘家向來都是不愛拋頭露面的,與外面的人接觸甚少。之前沒聽說過這人,便是她沒出來出過風頭,想來不會有多少人知道她的來歷。”

秦書吏攢了勁道:“只要她是樂溪的,就一定能查出來,多費些功夫罷了。我等會就回來翻戶冊,先查一查哪裡有姓岳的人家。”

***

縣衙飯堂。

沈令月徐霖和金瑞若谷香竹正吃飯。

若谷笑著跟金瑞和香竹說:“你們是沒看到,吏房的那些書吏,頭上的汗刷刷往下掉,還有那個楊主簿,一會擦一遍汗,笑死我了。”

金瑞接話:“我光聽著也覺得爽快,他們現在肯定憋屈死了,在選人這事上,接下來估計也不敢再出甚麼么蛾子了。”

若谷哼一聲,“再借他們兩個膽子,估計他們也不敢了!”

金瑞看向沈令月又笑著說:“還是月姑娘厲害。”

沈令月也不謙虛,說道:“我還沒玩盡興呢,他們就都跑了。”

若穀道:“個個都被打成了那樣,是我我也跑了。”

聽他們說到這兒,香竹又道:“我沒見過,還真有點想象不出來。”

沈令月這小身板,把那些身材高大的男人打得不能還手。

沈令月看向笑著道:“有機會讓你見識。”

香竹也笑,“好。”

說過了剛才發生過的事,盡興了,若谷又問徐霖:“少主人,咱們是不是要拿著名單去找人盤問?其實不用問都知道,他們剛才臉色那麼難看,肯定是他們在背後搗的鬼。”

徐霖停了會筷子道:“那個姓胡的書吏,直接承認了名單是他給出去的,那咱們大概也查不出甚麼來,他們肯定做戲做全套,沒有留下把柄。我那樣說,只是讓他們知道,他們耍的那些個心計和把戲,根本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給他們壓力和警告。”

若谷點頭,又想了想,“應該是楊主簿那隻老狐貍給他們出的主意。”

沈令月接著說:“那老頭奸得很。”

***

對待衙門裡的事,徐霖和沈令月都沒有之前那麼緊繃著了。

吃完午飯以後,他們沒有立即就去忙,而是先回內宅休息了一會。

小憩片刻,才又去刑訊房。

審案的間隙,沈令月也抽空往吏房去了兩趟。

折騰了那一番,親眼見識了沈令月的身手,吏房的書吏這會對沈令月更是恭敬了,做事也更加勤懇,不敢有半點私心。

看了告示來吏房報名的人,他們全都一一記下名姓和家庭住址,又去戶房借戶冊,補充更加詳細的身家情況。

報名的時間是三天。

第三天的晚上,他們撕了衙門外的告示,把整理好的報名名單拿給沈令月,讓她先過目篩選。

沈令月接下來幾天便集中忙選人的事。

她先把身家不算清白的人劃掉,讓書吏們整理出第二版名單貼到外面去,讓名單上的人來衙門裡參加考核。

考核的內容由她來定。

選捕快,首先選身體素質好的,細胳膊細腿打人都費勁的自然不能要,接下來便是選有正義感,想為老百姓做事的。

識字不識字沒那麼要緊,但她也還是會稍偏那些識點字的。

至於刑房裡缺的那兩個書吏,那就必須要識字了。

沈令月沒選這兩個人,而是把名單給了徐霖,讓徐霖自己來選。

接下來選人倒是都順利。

不過又三天,沈令月便把快班的快手名單定了下來。

徐霖也選好了進刑房補缺的兩個書吏。

他們把選好的名單交給吏房書吏,讓他們整理出最終的名單來,上報上去,這事也就算結束了。

而伴隨著選人結束,楊主簿那邊財物返還也擬好了詳細方案。

徐霖看過沒發現有甚麼問題,便也就貼出名單告示,通知受害者前來衙門,領回自己家分得的賠償。

香竹就住在衙門裡,領的自是早。

依照她的情況,衙門給她分了一處城西的房子,和一筆銀錢。

房子不大,銀錢也不能保她一生溫飽,但已是不錯了。

晚間,香竹洗漱完拿了包裹收拾行李。

她這會沒有首飾,也沒許多衣裳,收拾起來倒是簡單。

沈令月洗漱完進屋,看到她在羅漢床上打包裹,便到羅漢床邊坐下來說:“雖有了住的地方,倒也不必這麼急著就走。”

香竹笑了笑說:“我總不能一直呆在這裡讓你們養著。”

沈令月道:“有何不可?多你一個人也多吃不了多少東西。”

香竹相信沈令月的真心真意。

但她還是笑著搖了搖頭道:“我自己不願這樣。”

沈令月也並不喜歡強加自己的意志給別人。

她看著香竹問:“那有沒有想好,以後有甚麼打算?”

香竹醞釀了一會說:“這些日子我每天看著你在衙門裡忙,覺得你特別了不起,也便不自覺想了很多。之前我一直覺得,像我這樣的女人,已經沒有人生了,也一直想著,等報了家仇,就去找我爹孃和哥哥團聚。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我想……我也能像你一樣……”

香竹這是拿她當榜樣了。

沈令月高興,牽起香竹的手問:“你也想進衙門做事?”

香竹搖頭,“衙門裡的事我一竅不通,也不想在這種時候給老爺添麻煩。以前,我家裡是做布匹生意的,我從小就擅長織布和做衣裳,時常會琢磨出一些新花樣的布匹,也會做一些新款式的衣裳,所以家裡的生意很好。所以我想,我是不是能再弄個小作坊,開個布店,把家裡的生意再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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