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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038章 想他們全都死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38章 第038章 想他們全都死

徐霖趕著馬車去到城外東郊。

找到金頭虎那處宅子外時, 暮色已微微沉了下來。

沈令月站在院門外敲門,往裡喊兩聲:“請問有人在家嗎?”

聲音落下不多一會,便見院門從裡面開啟了, 來開門的是個年輕女子,長相漂亮氣質溫婉。

看到兩個陌生面孔,女子目露疑惑問:“你們是……”

徐霖直接給這女子亮了自己的知縣腰牌道:“我是本縣知縣。”

女子看到知縣腰牌並聽到這個話,倒是沒有顯出慌, 立馬要行禮。

徐霖讓她不必多禮,又問她:“你可是金小虎養在這裡的外室香竹?”

女子臉上仍是不見慌亂, 出聲應道:“回老爺, 奴家是香竹。”

徐霖又道:“麻煩你隨我們去衙門走一趟, 有點事要問你。”

香竹稍默一會, 也沒有拒絕,只又說:“麻煩老爺稍等, 我收拾一下。”

“好。”徐霖允了她, 她便轉身往屋裡去了。

香竹進屋以後,沈令月和徐霖轉頭看了彼此一眼。

本來以為他們上門來, 這女子也會和別人一樣,不想與他們多說半句話,沒想到她居然這麼鎮定且配合。

配合當然是好事。

沈令月和徐霖等了不多一會, 便見香竹又出來了。

倒沒看出來她有回去特別收拾甚麼, 隻手裡多了一卷卷冊。

出院子鎖上門, 她按照徐霖和沈令月的要求上馬車。

馬車按原路回城裡, 徐霖在外面趕馬車,沈令月帶香竹坐在馬車上。

香竹上車後仍是甚麼都不說。

沈令月看她一陣,倒是沒忍住好奇出聲問了句:“你就一點也不好奇,我們要找你回去問甚麼?”

香竹低著眉道:“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說完又補充上一句:“不管你們問甚麼, 只要我知道的,我都會如實說。”

沈令月確實覺得有些意外。

跟著徐霖辦案這麼長時間以來,這女子還是第一個,在知道徐霖身份的情況之下,如此鎮定表態的,而且她還是金頭虎的人。

沈令月心裡存了幾分疑惑,沒再多問別的。

馬車進了衙門,沈令月和徐霖帶著香竹直接去往刑訊房。

進了刑訊房,這長相溫婉說話聲淺的女子,臉上卻一點懼色都沒有。

要知道許多男人進了這屋,見到這五花八門的刑具,都會被嚇得臉色有變,有的還表現在腿腳走路上。

這香竹不是犯人,又實在配合,所以徐霖也便沒讓她跪著。

他和沈令月在各自的書案後坐下,讓金瑞和若谷給香竹拿了把椅子。

牢房裡問話,沒甚麼可寒暄的。

徐霖直入主題問她:“你和金小虎在東郊生活了多久?”

香竹回答很是利索:“兩年又五個月。”

徐霖:“你可知他是盜匪?”

香竹:“知道。”

香竹回答問題如此利索又痛快,又讓徐霖沈令月和金瑞若谷覺得有些不適應。

不過她從東郊過來到這,倒是一直都顯得沉穩鎮定與眾不同。

稍默一會,徐霖又問:“他出去行竊,會與你說?”

香竹道:“不止會說,我還會幫他記賬。”

說完她便抬起了手裡的卷冊。

見狀,若谷忙起身接了她手裡的卷冊,送去徐霖面前。

徐霖接下卷冊開啟看一會,下意識屏了屏呼吸,慢翻一頁後又快翻上兩頁,再合起來遞給沈令月。

沈令月接過翻開,反應大致與徐霖一樣。

這卷冊與其說是賬本,不如說是金頭虎的罪行錄,裡面詳細記錄了這兩年多以來,他盜的每一樣東西每一筆錢,以及盜的是哪一戶的,該戶的位置和房屋門窗朝向模樣,還有具體分賬。

等沈令月大致看完,沒等徐霖再問。

香竹自己開口道:“之前不管他在外面到多晚,都是會回去的,從昨天到今天下午他都沒有回去,我心裡就覺出不對,剛才你們又去找我,說要找我問些話,我便知道,他應該是叫你們給關起來了。我所知道的,都在這本賬冊上,不知道老爺您要問的具體是哪樁案子?”

原是他們審她,現在倒是被她牽著走了。

徐霖回答道:“且先說說,兩年前,城外西郊,馮家被盜錢的案子。”

香竹想了想,又請示一下從沈令月手裡拿過賬冊來。

事情畢竟不是她做的,她不能像金頭虎他們一樣記得清楚。

翻過賬冊看了看,她便也就想起來了。

她把賬冊上的資訊豐滿起來說:“那天他們得到訊息,說是西郊馮家做生意發了一筆財,便就商量好了晚上到馮家去。你們在查這個案子,並且因為這個把他們都關起來了,那應該也猜到了,這事與衙門裡的人有關。他們之間早已勾結出了默契,每回盯上某戶準備下手,也總會在附近再找一戶較為富裕的人家,作為下一個訛詐物件,用盡手段撈取更多的錢財。

“他們先入戶偷盜,事成之後,衙門的人再到現場,把罪名栽贓到提前找好的那戶人家頭上,到他們家裡作勢準備拿人,實則是讓他們往外拿錢。懂‘事理’的人家,會把家裡的錢和值錢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洗脫他們身上的嫌疑。不懂‘事理’的,非要喊冤講理,便會被帶來衙門裡,吃些苦頭。有人運氣好吃的苦頭少一些,家裡拿錢還能贖出去,運氣差,傾家蕩產也沒把人贖出去,也是有的。”

“就像我這賬冊上記的,大部分都是當場了結,虎爺他們和衙門裡分賬是按三七來分,虎爺他們拿三成,衙門裡的人拿七成。”

徐霖剛要說話還沒說出口。

香竹下一句就回答了他想問的,“老爺您要是問我他們具體是與衙門裡的誰勾結,我也可以很明確地告訴您,是所有捕快、茍捕頭,以及孫典史。”

因為他們主管緝拿刑獄這一塊,所以上下一體勾連為奸。

不以緝兇除惡為己任,而是和盜賊惡匪成夥,把搜刮訛詐老百姓作為主要事業,撈取錢財。

徐霖把沒問出口的話又咽回去了。

他想問的,確實也就是這個。

他換下一個問題問:“你為甚麼會記這樣一本賬冊?”

香竹道:“是我勸他記的,我與他說,這樣的典史和捕頭,不止是心黑,他們識字多心眼也多。若他不想著留一手的話,說不準哪天也成了他們嘴裡的肥肉,又或者直接成了他們的刀下鬼,死了連申冤的地方都沒有。他是個不識字的粗人,平常就願意聽我的話,於是就配合我記了這本賬冊。”

筆下寫完最後一個字。

沈令月抬起頭來,看香竹片刻,出聲問:“你想他死?”

香竹轉頭看向沈令月,說話語氣不變,“更確切地說……我想他們全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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