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011章 產生幻覺了
沈令月扭著頭在看二黃爬山,並沒有往上看。
聽到吳玉蘭的聲音,她抬起頭,便也就看到了沈俊山和吳玉蘭。
她臉上帶笑,出聲回應吳玉蘭:“嫂子!”
吳玉蘭也不管腳下石子滑,匆匆忙忙往坡下跑,身子控制不住,跑到沈令月面前險些沒打住,還是沈令月伸手扶了她一把。
吳玉蘭抓著沈令月的胳膊穩住身子,沈俊山也到了旁邊。
沈俊山把沈令月上下看一遍問:“月兒,這幾天你在山下怎麼樣?”
沒等沈令月回答,吳玉蘭抓上沈令月的手,附和問:“趙惡霸有沒有為難你?我們實在是放心不下,正要下去看你呢。”
沈令月笑著道:“我一點兒事都沒有,以我現在的力氣和身手,趙惡霸為難不了我,只有我為難他的份,你們在山上怎麼樣?”
“那就好那就好。”吳玉蘭再度鬆口氣,“我們在山上更沒甚麼事,別的咱也不求,只要一家平安就好了。月兒,要不還是聽哥哥嫂子的,別去跟趙惡霸鬥了,安安心心留在山上吧,我和你哥哥這幾天沒有一刻不擔心你,只要咱們一家平平安安在一起,別的都不重要。”
沈令月笑著彎腰,抱起正在扯她裙角的二黃。
她把二黃抱在懷裡,看著沈俊山和吳玉蘭,神色語氣俱輕鬆,“不用啦,和趙惡霸之間的事我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
沈俊山和吳玉蘭有點不明白這三個字的意思。
沈令月點點頭道:“今兒晌午後,他親自來到咱家,當著全村人的面給我賠了不是,也把在咱家糟蹋了的東西,造成的不好影響,加倍賠償了回來。”
說著搖一搖二黃毛茸茸粉嫩嫩的前爪,“二黃就是他賠的。”
沈令月說的話,沈俊山和吳玉蘭聽得清清楚楚,卻又都覺得一個字也沒聽明白,好像這些話成了他們不明白的語言。
趙惡霸?
親自登門賠禮賠東西?
沈俊山神色疑惑問:“那天你下手那麼重,趙惡霸的腿沒斷?”
沈令月照舊語氣輕鬆,“斷了,坐轎椅來的。”
沈俊山和吳玉蘭同時吞一口空氣,轉頭看向彼此。
交換完眼神,吳玉蘭又看向沈令月,猶疑出聲:“月兒……你沒吃甚麼帶毒的菌子吧?”輕微中毒產生幻覺了?
沈令月沒忍住笑出來。
她笑一會,抱著二黃直接抬腳往山上去,“走吧,去廟裡收拾收拾,現在帶你們下山,一會兒到家你們自己看就知道了。”
話說再多,不如眼見為實。
沈俊山和吳玉蘭看著沈令月上山,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兩人又看彼此一眼,然後忙也跟上去,臉上仍是不敢相信,也實在沒辦法相信的表情。
沈令月沒給他們機會再繼續質疑和追問。
到了廟前,她放下二黃,和沈俊山吳玉蘭一起收拾東西。
收拾完廟前的鍋灶和農具,又進廟裡收拾衣物。
沈令月跟在沈俊山和吳玉蘭身後進廟,打眼便看到面目模糊的山神石像前供著一碗飯,飯上插著三根燒過的樹枝。
自不難猜到,這是沈俊山和吳玉蘭在為“她”祈福。
收拾好東西下山之前,沈俊山和吳玉蘭又在神像前拜了拜。
沈令月穿越之前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的,但想想她的靈魂意識著附在現在的身體裡活下來,又豈是科學能解釋的,而且山神顯靈的事是她自己說出來的,所以她也跟著跪下來拜了拜。
拜完山神,三人也就下山了。
剛滿月的小奶狗走不了多少的山路,沈令月背個揹簍,把二黃放在揹簍裡,二黃上山時玩累了,蜷在簍底很快就睡著了。
沈俊山和吳玉蘭雖然在感情上仍是不敢相信趙惡霸賠禮又賠東西這個事,但他們還是問了沈令月,她是怎麼做到的。
沈令月這便把自己下山後做的事情都跟沈俊山和吳玉蘭說了。
沈俊山和吳玉蘭聽得一愣一愣的,每愣上一回,那眼睛就要圓一些。
就他們聽著,沈令月說的這些事情,跟說書似的。
趙家那深宅大院,像他們這樣的尋常老百姓,平常路過往裡瞧上一眼都不敢,沈令月居然進出自如?
大半夜裡進去,把刀架在趙儀的脖子上?
想想都有夠瘮人的。
這要是真的,那確實沒幾個人能經得住折磨。
睡得好好的半夜裡猛一睜眼,就見床邊坐著個人,這瘮人程度堪比鬧鬼。
這人還變著法兒地來折磨自己,要拿自己的命,這隻要是個人,那就沒有不懼不瘋的。
聽完沈令月的話,沈俊山和吳玉蘭倒是沒那麼完全不敢相信了。
他們心底忍不住生出一星星的期盼和踏實來。
***
從深山裡出來路程遠。
三人到家的時候,夜色已深,村裡各家各戶都已經睡下了。
到底心裡還是沒那麼踏實,從進村開始,沈俊山和吳玉蘭的心跳便就控制不住了,都微微快了起來。
進村後越往家裡走,心跳就越快。
到了家裡院前,輕輕推開院門進院子,又反手輕輕關上門。
關上門剛一轉身,沈俊山和吳玉蘭便看到了關在院子裡的雞籠裡的公雞母雞,以及系在枇杷樹上的黃牛。
牛和雞全都睡著了,院子裡沒有動靜。
看到這兩樣東西,吳玉蘭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兒了,忙抬手按住胸口,同時也屏了屏呼吸。
吳玉蘭和沈俊山對視一眼,又都下意識看向沈令月。
沈令月笑著道:“除了二黃,這籠子裡有九隻母雞和一隻公雞,還有這頭黃牛,都是趙惡霸賠過來的。”
沈俊山和吳玉蘭愣得說不出話來。
沈令月又道:“去屋裡看看,還有很多好東西呢。”
沈俊山和吳玉蘭回過神,忙又跟著沈令月進屋。
屋裡黑看不見東西,沈俊山回回神放下扁擔,從包裹裡找出油燈點上。
油燈上亮起火苗,光線照亮堂屋。
沈令月從沈俊山手裡接過油燈,拿在手裡照亮,帶著沈俊山和吳玉蘭看屋裡堆放的東西,“這些是趙惡霸賠過來的糧食,夠咱們家吃一年的……這是被褥布匹……賠的都是綢緞……”
沈俊山和吳玉蘭跟著沈令月,一邊看火苗照亮的東西,一邊聽沈令月說話,聽得心跳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重。
裝糧食的口袋拆開,抓一把米在手裡,每一顆大米都瑩白飽滿,裡面一點灰砂雜質都沒有。
布匹綢緞看著就是極好的東西,他們連伸手碰一下都不敢,怕碰髒了弄皺了。
這些料子,別說是穿,他們看都沒這麼近距離地看過,平日裡只見富裕人家穿在身上,遠遠或匆匆地瞥上一眼。
東西都看完了,沈俊山和吳玉蘭也整個呆傻了。
而沈令月沒有停下來,她把燈放到桌子上,又去挖出自己白天藏起來的一百兩銀子和五畝上好水田的地契。
解開包在漆木盒子上的破麻布,把漆木盒子放到桌子上。
沈俊山和吳玉蘭看一眼漆木盒子,又看向沈令月,呆愣愣問:“這個又是……”
沈令月沒做鋪墊,直接開啟盒蓋兒道:“一百兩紋銀和五畝水田的地契。”
沈俊山和吳玉蘭一點防備都沒有,盒蓋在眼前開啟,只見盒子裡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銀元寶,白花花銀燦燦。
看到這麼多銀元寶的一瞬,兩人猛噎一口氣怔住,險些厥過去。
看沈俊山和吳玉蘭兩人的反應,沈令月後知後覺,這些銀子對他們來說應該太刺激了,於是忙又把蓋子給蓋上。
沈俊山和吳玉蘭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剛才看到的是甚麼?
是銀子??
片刻後吳玉蘭先有反應。
她待著神情,悄悄伸手摸索上沈俊山的胳膊,下意識抓緊,打著結出聲,“今晌……咱……咱吃了帶毒的菌子不是?”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