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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010章 這是發財了吧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0章 第010章 這是發財了吧

趙儀似乎感受到了院子外那些人的目光。

他目光陰沉地轉頭看王四一眼,王四點頭轉身往院門上去。

院外伸著頭看熱鬧的人自是識趣,不等王四走到跟前出聲驅趕,他們便如受驚鳥獸一般,果斷散了乾淨。

熱鬧雖然好看,但若因此惹到趙儀,那就得不償失了。

王四把院門關合上,又回到趙儀身邊。

趙儀收回目光看向沈令月,臉上再次堆起客氣假笑。

他說:“沈姑娘,麻煩您都檢視一下吧。”

說完抬起手輕輕招一下,給後面的家丁家僕打一下指示。

後面的家丁家僕得了指示,忙挨個上前,把自己帶過來的東西拿給沈令月看,並說明一番是甚麼東西。

第一個抱小黃狗的走上前來,微微弓著腰,把小黃狗送到沈令月面前,低著頭道:“沈姑娘,這是四十天左右的乳狗,白麵黃狗,好幾窩小狗裡挑出來的,最好的品相。”

沈令月看一會這隻剛滿月不久的小奶狗,確實長得很漂亮。

這狗應是富裕人家養的,身子肥肥胖胖圓滾滾的,四隻爪墊子粉嫩嫩的,嘴裡發出嚶嚶奶音,瞧著格外可愛。

滿意。

沈令月“嗯”一聲,伸手接下來。

她把小狗抱在懷裡,第二個家僕又推車上前來。

“沈姑娘,這籠子裡是九隻母雞,一隻公雞,都是上好的品質,從幼苗長到現在,沒生過病沒染過瘟,每天都下蛋。”

沈令月摸著懷裡軟乎乎的小狗,又“嗯”一聲。

第三個家僕上前來,“沈姑娘,這些是賠給您的布匹,都是上好的綢緞,這還有四套被褥,也都是上好的棉花和料子。”

之前過來烹狗燒雞煮飯,柴火不夠用,他們便把沈家屋裡打補丁的帳子,收起來的被褥,全都給翻出來拆了燒了。

沈令月再次“嗯”一聲。

第四個,“沈姑娘,這一車是夠你們一家吃飽過活一年的糧米……還有油鹽醬醋……”

第五個,“這頭老黃牛是咱們精心挑選出來的,力氣大耐力足,甭管是犁地耕地還是拉車運糧,幹得都好,還特別好養活……”

“砸了您家的房子院子,給您造成了不便,手腳又犯賤,打了您的哥哥嫂子,把他們逼去外面不敢回家,不能及時找大夫看病,又壞了您的婚事和女兒家的名聲,都是我們不該,這兒是一百兩紋銀,給您修房子修院子,給家裡人請大夫……”

“這些日子多有打攪,擾了你們的太平日子,耽誤了你們照顧家中田地,這裡是五畝上好水田的地契,以作賠禮……”

……

所有東西全都看完了,沈令月全都滿意。

就算不看,諒趙儀也不敢糊弄。

於趙儀而言,他家地多鋪子多產業多,賠這些東西不算甚麼。

讓他斷著腿還來登門道歉,才是最難最屈辱的。

趙儀仍舊滿臉堆著假笑,出聲問沈令月:“沈姑娘,您可還滿意?”

該怎麼賠都是昨晚說好的,他是一粒米也沒敢糊弄。

沈令月坐在竹凳上不站起來,看著趙儀道:“滿意。”

趙儀臉上笑意不減,說話聲音很是柔和,“您滿意就好,該賠的禮賠了,該賠的東西也賠了,從此……咱們兩清?”

沈令月笑意浮在眼梢不入眼底,“兩清。”

“行。”趙儀鬆了口氣,轉頭叫家丁家僕,“所有的東西,該放屋裡的放屋裡,該拴起來的拴起來,放好咱們就走,不打擾沈姑娘休息。”

家丁家僕們得言,忙把車上的糧食布匹往屋裡搬。

所有東西都搬完放好了,拉上空車,等趙儀再跟沈令月客氣過一回,得了沈令月的準,跟著趙儀出院子走人。

趙儀坐在轎椅上。

轎椅剛出沈家院門拐正,他的手就死死捏緊了轎椅的扶手,臉色完全黑下來,陰沉如鉛雲。

***

看熱鬧的村民被驅散以後,沒敢再去沈家外面看熱鬧。

遠遠看到趙儀坐著轎椅從沈家院子裡出來,他們再次躲回各家院裡關上門,外面不留一人。

眼下這種情況,誰往趙儀眼前去那都是在給自己找晦氣。

趙儀在沈家受了多少的屈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在沈家受的氣受的辱,少不得要找由頭髮洩在別處。

直等趙儀的轎椅出了村子,才有人從院裡出來。

他們等了一會,確定趙儀確實走了,不會再回來了,這才放下心來,忙又結了伴一起往沈家去。

到沈家院外,院門已經從裡面關上上了栓。

於是他們去到被推倒那截牆邊,伸頭往院子裡看。

院子裡放著大雞籠,公雞母雞在雞籠裡咕咕咕地叫。

雞籠旁邊有一隻奶肥奶肥的小黃狗,正對著籠子裡的雞跳來蹦去,操著奶音“汪汪汪”,生龍活虎像舞來舞去的小獅子。

枇杷樹上栓一頭黃牛,正在慢悠悠地甩尾巴。

這樣看一會,小聲嘀咕。

“趙惡霸帶這些東西來,都是賠給沈家的?”

“來的時候車上全堆滿了,走的時候都是空的,肯定都是賠這兒了。”

“這一車車得賠了多少東西啊?這是一下子發財了吧?”

“要不是親眼看到,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

“看到了我都還不敢相信,你們說這可能嗎?得罪了趙惡霸,把他的腿都給打斷了,結果趙惡霸不但沒讓他家家破人亡,還親自登門來賠禮道歉,還賠了這麼多東西,這……說給誰敢信?”

“等月兒出來,問問月兒就知道了。”

……

此時,沈令月正在屋裡收拾趙儀賠過來的東西。

糧食布匹這些她暫時沒動,只找隱蔽的地方挖個坑,把一百兩銀子和五畝水田的地契給藏了起來。

藏好了銀子和地契出來,只見院子外面已經圍滿了人。

院子外的人看到沈令月出來,忙七嘴八舌叫她:“月兒,你這是怎麼弄的呀?趙惡霸他怎麼會親自登門來給你賠禮賠東西啊?”

沈令月笑一下說:“他理虧,當然得賠禮賠東西。”

話雖是這麼說,但理這東西,說到縣衙都沒用,更別提是在趙惡霸那裡了。

在他們樂溪縣,誰有錢誰有權,誰就有理。

院外的人又問:“你是怎麼叫他賠的?”

沈令月又笑一下,“也沒甚麼,不過就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不賠就送他見閻王爺,有錢人的命,可比這些東西金貴得多……”

***

沈令月沒有和這些鄰里多聊,她不覺得自己鬥贏趙惡霸這事有甚麼可吹的,也不想讓他們進院子來看趙儀賠過來的東西。

俗話說財不露白,露多了難免引人眼紅,多生事端。

她打發了這些鄰居,便抱上小奶狗出門了。

沈家原先養的那條狗叫大黃,沈令月也便沒有多想,直接給這條小奶狗取名二黃。

和趙惡霸之間的事情順利解決。

沈令月現在要去做的,自然是去山上把沈俊山和吳玉蘭接回來。

深山山神廟前。

沈俊山和吳玉蘭把撿來的柴火扔在灶邊。

吳玉蘭輕輕喘口氣,神色擔憂地往下山方向看,出聲道:“這都已經三天了,也不知道月兒在山下怎麼樣了……”

說著看向沈俊山,“她下山的時候說,有空了會來看我們,到這會兒也不見來,我這心裡實在不踏實,咱們要不下去看看?”

沈俊山這幾天也一直在擔憂之中。

再怎麼說,沈令月也只是個十七歲的女孩子。

他悶氣想了一會,“可月兒下山前再三囑咐我們,讓我們哪兒也別去,尤其不要下山回家,就怕我們下山會拖累她。”

吳玉蘭急聲道:“可倘若她……”

下面不好不吉利的話,她噎住了沒說出來。

而即便她不說出來,沈俊山也知道她要說的是甚麼。

沈俊山又想了一會,看向吳玉蘭,“這樣吧,玉蘭你還留在山上,哪兒也別去,我下去看一看。”

吳玉蘭自是不答應他一個人去冒險,“不行,我跟你一起下山。”

沈俊山伸手拉住她,“你待在這裡,我也能安心下山,我向你保證,不管山下發生了甚麼,我一定回來找你。”

吳玉蘭還是不答應,“你一個人下去,你叫我如何能安心?我又要擔心你,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還害怕,我是待不住的。”

沈俊山對吳玉蘭對視片刻,敗下陣來。

再稍作猶豫,他鬆了氣道:“好,那咱們一塊兒悄悄下去。”

這麼說好,兩人一不做二不休,即刻下山。

而往山下剛走上一小段,忽聽到有小奶狗的叫聲。

兩人心頭疑惑,不知這深山裡哪來的奶狗叫。

這狗的叫聲,約莫也就才滿月,莫不是山裡野狗下的崽?

正這麼疑惑著,視線中突然冒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要下山去找的妹妹沈令月。

沈俊山和吳玉蘭的眼睛同一瞬亮起來。

沈令月的身影在他們視線中出現的越來越多,腳也看到的時候,只見她腳邊跟著一條黃色小奶狗。

不是眼花,就是沈令月!

吳玉蘭亮著眼睛驚喜出聲:“月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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