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幸會兩公子
目測這藥玉鐲子又是一件有一品或以上潛質的名器,如今看來這名器要形成,別的或許不知道,但這一品的最少具備一下幾個條件:
其一是功德,沒錯,就是功德。需要福祉恩惠施加於民或世才行,但反過來看,是不是孽業也行呢?
其二是秀氣,而文氣和戰氣應該也是可以的,兩次成形都是因為秀氣激發。
其三是創造,或者說是弄出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來,上次是詳細的以現代手法勾繪世界地圖,這次是治療疫病的藥方。如果兩次都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也正因第二次是手鐲而不是那藥方的紙成器,秀玉也不會判斷出要秀氣激發。
“或許這冥冥之中只有一套法則?”秀玉尋思,“不急,慢慢實驗。”
兩道能量波動一前一後,由遠及近降落景和園,秀玉收起鐲子,等來人通報。
“張無忌。”張無忌對邢問天拱手自我介紹道。
“邢問天。”邢問天對張無忌拱手自我介紹道。
“小的見過兩位大人,夫人請兩位大人入內。”門房小廝行禮問安。
行至水榭,秀玉一人端坐石上,兩人第一次見到這風頭無兩的女子也是感慨萬千。
“見過鎮國夫人,鎮國夫人安康。”兩人作揖行禮。
“免了罷。”
“不知夫人召我兩前來所謂何事?”張無忌問道。
“看看你們的斤兩,看看那無忌和問刑。”秀玉也是開門見山。
秀玉的直接和不客氣弄得張無忌一噎,無奈笑笑摸摸鼻子。
而邢問天就直截了當了,招出“問刑鞭”遞上,然後不發一語又站立一旁。
秀玉接過“問刑鞭”細細檢視,此物入手極沉,且兇戾異常,“此物何用?威力如何?”
“鞭下無謊,鞭出無生。”簡單明瞭,功用和威力一句話概括。
秀玉挑挑眉,看向這個如同冷門閻王的男子,再看看張無忌那一臉桃花的樣子,“真真是對黑白無常。”
“何謂黑白無常?”張無忌不解問道,黑白能理解,無常也能理解,但放在一起卻不能理解。
“無事。”秀玉想起此方世界還沒有那黑白無常十殿閻羅的傳說,也沒有那三十三重天的傳說呢。
見秀玉揭過不答,張無忌也沒有再問,而是體貼的解釋:“這問刑鞭能傷人心魂,使之恍惚,有問必答,鞭下沒有秘密,說是能讓頑石開口也不為過。”
毫不掩飾對問刑鞭的欣賞,“而說到攻伐,那黑霜害命,凍千米江河不在話下,流毒人血,蝕千米城牆更是輕而易舉。”
沒想到這一品名器如此了得,單單說這殺傷力就比自己那超品的戰國錦強大許多啊,難怪人人追逐名器。
秀玉臉色不動,將鞭遞還,然後掌心向上伸到張無忌面前。
張無忌也很識趣,灑然一笑喚出“無忌帖”。
帖子非紙非木非金,暗金色的地面,金色的邊框,墨綠色的草書寫出無忌兩字,還該有月白色的章子。入手輕若無物,字型瀟灑不羈,一股天下我自去得的意境。
秀玉暗自點頭,然後看向張無忌。
“驅動此物,瞬息十里,翻山渡河,破禁解陣,橫行無阻。”張無忌說到這眉飛色舞,流露風流瀟灑之氣,一邊的邢問天也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若說這攻伐之力,自是比不上邢兄的神鞭,但此帖的臨摹鏡反也是自有其神妙之處。”直白點,就是法術反射,這能力頗有點無恥,但張無忌卻對這洋洋得意,雅痞之氣立顯。
“爾等鬥戰如何?”秀玉也將帖子遞還。
“無寶可以一敵三位二品,或一位一品,有寶可以一敵五位二品,或一位一品”邢問天道,“若是對方無寶”畢竟現在有名器的還是少數。
這就是沒有鞭能一個打三個同階,或者越級挑戰一個?如果有寶貝就能打五個同階和一個一品?雖然沒言明,但沒有寶貝去打一品估計也是同歸於盡了。
張無忌道:“我與邢兄相若,但有寶能以一迎戰兩位一品。”
看來這張無忌要高出一線,無怪乎會是四大公子之首。而秀玉自己的能力估計還不及兩人其中任意一人的。
“你兩結陣如何?”秀玉問道。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激發文氣,一道青中帶白,一道青中帶黑,兩道相互纏繞,飛躍空中。
問刑鞭揮出,烏光四濺,陰寒頓生,彷彿凍住一方天地,無忌帖暗金一閃憑空亦是噴薄陰寒之力與問刑鞭的黑霜合流,威力驟生三番不止。
有次可見,兩人配合威力強大許多。
烏光過後,血腥再生,兩道血龍兇戾之氣更是一往無前。
“夠了。”再繼續下去就要打爛這景和園的東西了。
兩人應聲收了名器落地,“沒想到威力如斯。”
“你二人如此本事,合該效力此次之事。”秀玉看著那經久不散已經驚動上京防備的黑霜和血龍,“可知何事?”
“略知一二,請夫人釋疑。”
“江南道籌集災銀,欲解西北之困,然有宵小作祟,須得你二人出手。”
“為何是我二人?”張無忌不解。因為能力比自己強的雖然不多,但也有好幾個。
“要動災銀,唯有堵和偷。”秀玉解釋道,“畢竟乃我景國境內,不可能有許多人手。”
說著,秀玉還指了指天空那紅黑二色,“若堵則由你無忌帖之通行無忌最好應對,若偷自是有問刑鞭打出細作,再則惡戰一開,你兩人的合擊之法亦能解困。”
兩人都沒想到秀玉居然會是這麼想的,之前沒覺得,被這麼一說倒是真那麼回事,最合理的分配也莫過於此了。
“受教。”邢問天開口道,若是自己那裡會想得這麼細緻,且聽說預料有人劫銀也是這鎮國夫人。
“卻是不知,此去我等還應注意何事。”張無忌也是虛心求教。
“旁的也無,就是防備偷盜鬧事者,胡攪蠻纏者和老弱病殘者。”
“老弱病殘?”
“別小瞧女人孩子和老人,能活下來,都不是易與之輩。”秀玉意味深長道。
兩人若有所思。
秀玉想了想,還是掏出那翠綠手鐲,“此寶未成,但你等此去且先帶著,小心駛得萬年船,謹防投毒。”
張無忌接過玉鐲子,文氣一動,兩人驚駭不已,“這。。。。。。”
秀玉不答,只說“記得歸還便好。”
“謝過夫人。”一揖到底。
“娘,吃飯啦。”大老遠的小豆丁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鄭禹跟在身後。
一發小炮彈一頭扎進秀玉懷裡撒嬌,還不時的偷偷看看張無忌和邢問天。
“見過二位公子。”鄭禹打招呼。
“見過鄭公子。”
“你二人若是無別的甚事,便自行離去吧。”秀玉趕人了。
這正常情況不是應該留飯麼?怎麼就這麼趕人走的。
鄭禹似乎見怪不怪了,也沒多說甚麼。
“那麼就此告退。”兩人又是化作流光飛走。
第一次瞧見此景的小豆丁目瞪口呆望著兩人離去的天空。
“走吧,吃飯去。”秀玉捏捏小豆丁的鼻頭,“別看了,以後禹而也能飛天遁地的。”
“真的可以麼?”小豆丁有點失落,雖然小,但也明白沒有文心就是失去了變強的資格。
“娘說行就行,你且等著吧。”秀玉揉揉小豆丁的腦袋。
鄭禹在一旁笑著看著。
離開的路上,張無忌問邢問天:“你說這鎮國夫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知。”
“你說會不會是那四聖五老?”
“不知。”
“你說此去真會如她所說有人圍堵麼?”
“不知。”
“你說這半件名器會不會也是她所作?”
“不知。”邢問天眸光一閃。
“你說。。。。。。”
“不知。”
。。。。。。
兩人就這麼“愉快”的邊聊邊趕路。
江南道,提督府。
“此次銀兩如何?”一個大紅袍服的胖子吃著酒菜問道。
“籌得三千萬兩。”一箇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回道。
“嘖嘖嘖,沒想到就那麼幾張通商路引竟會如此收穫。”
“嘿嘿,大人威武。”
“自然,自然,嘿嘿嘿。”胖子得意一笑,“孝敬如何啊?”
“這個。”文士立起三根手指頭。
“百?”這個百可不是百兩,而是百萬兩。
文士點點頭。
“好好好好,哈哈哈哈哈。”胖子開懷,“且要小心,押運不得出錯。”
“自然,自然,嘿嘿嘿。”文士笑得和胖子如出一轍。
“大人,上京來人。”門外有人通報。
一家客棧內,幾人團團圍坐。
一個面容枯瘦,身形佝僂的老嫗咳嗽一聲道:“準備的如何?”
“婆婆放心,妾身已經安插進人手啦。”一個身形曼妙的女子回答道。
“直接搶他孃的,何苦如此磨嘰。”坐在桌邊幹了半罈子酒,身量兩米出頭的壯漢罵罵咧咧。
“粗魯,粗魯,粗魯啊。”便是一個面容猥瑣,留著短鬚的書生打扮之人嫌棄道。
老嫗沒理會兩人,而是看向那角落不發一言的男子道:“那物如何?”
男子點點頭。
老嫗便不再多問,而是看向眾人:“此次事成,主上必有重賞。”
柺杖一跺,“但若敗了,我等也就不用回去了。”
“是。”
同時另一波人馬也入住了這家客棧,一時間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