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鎖雲河鬥四魔
“小二,十斤醬牛肉,二十斤烤羊肉,再來五十個包子。”當先邁入雲鄉客棧的是一名做管事打扮的偉岸男子,身後跟隨三個做行腳商裝扮的夥計。
“來嘞,爺裡面請。”小二上前,點頭哈腰,“可要來些小店的招牌仙釀醉雲鄉啊?”
幾人舔舔舌頭,這雲鄉客棧的醉雲鄉可是聞名整個江南,有曰“一口醉雲鄉,不願歸故鄉”但還是掙扎一番,最後道:“喝酒誤事,喝酒誤事,來壺熱茶。”
“得嘞,爺稍等。”
掌櫃的在櫃檯前沽酒點賬,瞟了眼那幾人就將目光移開,然後對二樓一少年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那人隨即離開。
“咳咳咳,確定是北邊來人?”那拄著柺杖的老嫗問道。
“掌櫃的確定了,且小的看來也是不差的,那飯量和身量不似南人,哪怕口音再像還是能大老遠聞到一股長年食羊肉的腥羶味。”
“你這狗娃兒,不愧你這名號,老身知了,你且去告訴金掌櫃,就那麼辦咯。”老人慈愛的拍拍這少年的肩膀。
“是。”
少年退出後,那身形曼妙的女子問道:“婆婆怎如今就把人給殺了?”
上一刻還是慈祥模樣的老人,此刻變得陰森可怖,“南人?”這老人僅僅因為那少年說了句南人,就將一枚毒針暗自拍入少年身體,欲要其性命。
這南人是戎部等部族對景國及以南的稱呼,並無褒貶,但這狠毒老人覺得南人不該用在自己等人身上。
那猥瑣書生笑容猥瑣,調笑道:“怎麼?娘子多捨不得那小俏娃?”
“去你的,死鬼。”
這老人便是朝廷追捕,江湖緝殺的四魔人之首,有“陰針毒杖”之稱的惡婆婆,為人狠毒嗜殺。
而那曼妙女子則是最擅長易容,採陽補陰的“娘子多”,有人戲稱娶其一個,便可日日與不同女子同床,可見其易容之高明,直追一品名器“鈴蘭紗。”
另外兩個魔人就是那喜用人血釀酒,愛吃人肉的酒肉屠子,和大字不認一個,愛冒充書生劫掠良家女子的假書生。
此四人臭名昭著,無惡不作,奈何其本事也相當高明,至今未曾伏誅。
那號狗娃子的少年向金掌櫃報了信便完成了此次僱主交代的任務,高高興興的領著賞錢出了門。
行至小巷頓覺遍體生寒,筋骨痛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心下便知糟了,被人暗算,“那老婆子當真惡毒,事才辦完就殺人滅口麼?”
這狗娃子武功平平身手一般,只是一普通少年,而讓其出名的便是那鼻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追蹤尋人。這些年來為人機敏討巧,生活也算混得有聲有色,沒想第一次接這黑生意便斷送了性命。
正當心下絕望之時,便聽身後一男子笑道:“這冰柱子當真惟妙惟肖。”
“人。”另一個男音響起。
“剛到江南便遇見這冰柱子也是有緣,且救上一救積點福報。”話音清朗宛如春風,一道深厚文氣自背心湧入,壓下那“陰針”之毒。
來人正是剛到江南準備入住雲鄉客棧嚐嚐那醉雲鄉的張無忌兩人。
“咦?”張無忌怪道,“不對勁。”
張無忌加大文氣,那厚實的文氣在狗娃子體內與陰寒之力相互較勁,一時忽冷忽熱,脹痛難當。
邢問天見情況不對,也伸出一隻手搭在張無忌手背,第三道力量湧入,這才壓服了那陰寒之毒。
狗娃子汗如雨下,跌坐於地,抬眼看著眼前這兩個救命恩人納首便拜:“謝謝兩位恩公。”
張無忌一手將其托起,臉色已經沒了笑容,嚴肅的問道:“傷你之人所在何處?”
狗娃子如今也是恨得牙癢癢的,“那惡毒的老太婆就在和雲鄉客棧。”
說完又立馬拉著張無忌的手急道:“恩公別去,那是惡婆婆。”
“我自是知道那魔人。”張無忌道,“今日該她伏誅。”
“萬萬不可,其餘三魔也在。”
“哦?我倒還沒問你為何傷在他們手上?”張無忌又突然笑了起來,看來對這個鬼靈精的少年挺有好感,“且你如何知道他們名號?”
這四人雖然出名,但知道其面目的真心不多,因為有娘子多在,天天換臉都沒問題的,這也是他們難以抓捕的原因之一。
“這。。。。。。”狗娃子遲疑道,“唉,貪財惹得禍。”說罷,掏出懷裡的一袋碎銀子。
張無忌無良笑道:“就為了這麼點銀子就差點把自己賣拉?你是狗娃子麼?”
狗娃子奇道:“你知道我?”
“噗嗤,哈哈哈哈哈”張無忌爽朗大笑。
一旁的邢問天也是動了下眉頭。
“瞧你也有些功夫底子,如何得來這諢號?”
“鼻子,我這鼻子可是一寶貝,能嗅味尋人。”狗娃子驕傲道。
張無忌不動聲色的與邢問天對看一樣,然後摟著狗娃子的肩膀道:“走,請你吃酒壓壓驚。”
狗娃子見兩人氣度不凡,身上的衣服料子也不是尋常之物,尤其是剛剛兩人合力居然壓下那“陰針”,要知道惡婆婆的手下還沒活過人呢。
這必然是大人物,且有事而來,還與那惡婆婆有關,看剛剛在不知身份的情況下還願意出手救一陌生小子,可見是心善的。
狗娃子機靈眼睛一轉,便想個通透,跟著兩人去了,“雲鄉客棧對面的寶來客棧的酒最是壓驚,我們去那吧?”
聰明人都知道聰明人的想法。
“說說你的英勇事蹟吧?”張無忌斟酒調笑。
狗娃子常年東奔西跑曬成蜜色的臉蛋不禁一紅:“我知道兩位大人有要事而來,且莫拿小子尋開心就是,若有個問詢的,小子知無不言。”
“咳咳。那小子你說說吧?”張無忌假正經道。
“兩日前,有人尋來說是有單生意,報酬豐厚。”說著還顛顛那錢袋子,“讓我來這雲鄉客棧,幫僱主尋人還有盯著那提督府。”
張無忌和邢問天都沒想到,剛到江南,準備暗中探查一下,無意間救下一人居然就有如此收穫,當真是福報啊。
“直到今日幾個北方部族喬裝打扮的人來到店裡,那惡婆婆吩咐金掌櫃藥死他們,任務才算完成。”狗娃子扭捏了一會兒接著道,“此前也是盯著那提督府,查明那提督的行程安排報告給他們。”
“你是如何知道他們身份?是他們自己說的?”張無忌問道,想想也不可能。
狗娃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靠鼻子聞的。”
張無忌點點頭,“那四魔人呢?你又是如何得知?”
“還是鼻子。”說到這,狗娃子又是得意的不行,“那四人經常外出,雖然有那娘子多換臉易容,但身上的氣味不變,四個人,有兩米壯漢,有老太婆,有女人,還有一個男人,再加上經常易容,定是四魔無疑了。”
“機靈的變成冰柱子了?”張無忌一敲他的額頭,“明知道是惡人,為何還為他們做事?活該險些搭上性命。”
“大人真真是不知民間疾苦,小的雖有點拳腳,但也面前混個溫飽,靠著爹孃給的鼻子面前混點臉面,自是為求得那功名利祿。”狗娃子叫苦。
“還功名利祿。”張無忌笑道,“如今如何?”
“何苦來哉,壞事做不得。”狗娃子叫屈。
“別貧嘴了,要功名利祿的你倒是說說他們意欲何為?”
“災銀。”狗娃子肯定道。
“那你知道我的目的麼?”
“災銀。”
“不錯,幫我如何?給你功名利祿。”
“謝大人賞識。”狗娃子順著杆子往上爬。
張無忌又是一敲腦門:“滑頭鬼。”
狗娃子笑得諂媚狗腿,“謝大人誇。”
張無忌無語了,但也有點心酸。這少年最多不過十三四歲,卻生生練出這機靈勁和厚臉皮,可見也是生活艱難的。
“唉,好好做事便是,以後本公子罩著你。”說著,張無忌還揉揉他的腦袋。
“是。”狗娃子眼眶微紅。
“快吃東西吧,邊吃邊說。”張無忌招呼狗娃子坐下。
一直沒說話的邢問天還是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將一隻水晶肘子往狗娃子那裡推推。
“謝大人。”狗娃子不客氣的抓起肘子,啃得滿嘴流油。
“別大人大人的叫了,我叫張無忌,他叫邢問天,以後就叫我們公子就好了。”
“公。。。。。。”狗娃兒噎著了,折騰了好半天才理順,震驚道:“四大公子的無忌公子和問天公子?”
狗娃兒很好的愉悅了張無忌,張無忌微笑點頭,笑得風流瀟灑,裝逼不已。
狗娃兒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如此幸運,被聞名天下的公子救了,還一次遇到兩個,甚至做了他們的小弟。
“吃吧,吃吧。說說那四魔情況。”張無忌把玩著酒杯。
“唔,想必四魔的伎倆公子是知道的,小的也沒啥可說的,但有兩點萬望公子小心。”
“哦?何事?”
“那娘子多身上有股胭脂味道。”狗娃兒肅容道,“不是普通的胭脂,感覺那是名器的味道。”
“這你都能聞得出來?”
“是的。”
名器,胭脂,這兩點加起來讓人第一個反應就是一品名器“惑心胭脂”。十大美人排行第三,武國二品郡夫人柳月的名器。
這“惑心胭脂”是最麻煩的名器之一,功用不用說了,就是蠱惑人心,讓人忘乎所以,雖然比之“美人扇”威力稍有不如,但它有個特點,可以勻出一些給別人用。
也就是說可能名器不在娘子多身上,但她身上可能帶有一些胭脂。
“這下可麻煩了。”這不僅僅是因為要面對一品名器,還因為這背後可能關係到武國,“希望只是胭脂被盜。”
“還一件是何事?”
“除了那四魔,他們中還有一人,行蹤神秘。我在他身上聞到很多味道。”
“甚麼意思?”
“有各種草藥木料金石礦產等等不一而足。”
這下張無忌笑不出來了,因為這些東西說明一個問題,那人不是藥石高手就是機關高手,想也知道在這個時候和四魔在一起的人肯定不會是泛泛之輩,而要劫銀,這可是人才啊。
“可有頭緒?”張無忌不是問狗娃兒,而是問邢問天。
邢問天沒有答話,而是指了指面前的那盤魚。
“魚千機?”狗娃兒怪叫道。
“你倒是知道不少啊。”
“嘿嘿,常在江湖跑,招子耳朵怎能不靈?”
惡婆婆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必死之人居然沒死,還把自己等人的行蹤秘密都暴露個乾淨了。
“你身上的陰寒之毒還沒解,我兩隻是暫時壓制,待會兒尋個僻靜之處再解毒。”
“聽公子的。”
“說來這魚千機也是個可憐人。”
魚千機,十大美人第九,魚家後人,如今卻只剩下她一人了。江南魚家,機關之術聞名天下,可排進天下前三,卻在兩年前被一夜滅門,兇手不知,如果不是那日剛好魚千機外出不在,如今怕是真正絕後了。
傳聞是因為魚家的“千機匣”惹來的禍事。名器,可擋災,也可招災。
而人如果到了那境地,想要報仇卻甚麼也幹得出來了,和四魔湊到一起也不足為怪。
“可我看到的是男人。”
邢問天看向狗娃兒,狗娃兒一縮脖子,不敢再言。
“別怕,他就那副樣子。”張無忌安撫道,“魚千機美貌更勝第三的柳月夫人,但卻只是排在第九就是因為這個。”
“因為他是男人?”
“是也不是。”張無忌笑得有點壞壞的,“因為他有時是男,有時是女。”
“啊?”
“知道這事的人不多,聽說是中了甚麼奇毒。”
“好啦,君子不在人後議人是非,你可知道他們何時動手?”
“估計就在明晚,因為提督府安排走水路,透過雲河北上到達上京,他們如今還在這裡,只有可能在明晚直接動手了。”
張無忌點點頭,如今也就只能見招拆招了。總不可能在雲鄉客棧動手,先不說打得過嗎,單單是戰鬥地方就不好,附近平民太多了,會死傷慘重。
次日夜,皓月當空,照的群山更黑了,河水波光粼粼,一個不知名的小渡口停留著數十輛馬車,周圍重兵把守。而河面上也早已停留了許多大船。
“快快快,別誤了時辰。”胖子提督邊擦汗便催促道。
“手腳麻利點,沒吃飯哪?”
“那邊的,火把熄一些,太亮了。”
“繩子快拉過來。”
一陣忙亂後才把所有箱子裝上船,臨上船前提督還開箱檢查了一下,撫摸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可惜道:“不是本大人不收你們,都怪本大人沒那本事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和妻子生離死別呢。
“開船。”貼上封條,前後重兵,起行了。
“這胖子倒是個趣人。”隱藏在暗處的張無忌低笑。
“是個貪官,但是頗有才幹,也沒欺壓百姓。”狗娃兒評價道。
聽到貪官時邢問天眼裡寒光一閃,但聽頗有才幹沒有欺壓百姓又隱去殺意。
船隊才開出沒多遠,就傳來慘叫聲。
“你怎麼。。。啊。。。”
“叛徒。。。。”
“救命啊。”
“有人劫銀。。。。”
“大膽。”
“快來人誅殺小賊。”
這就是張無忌兩人一直沒有現身也沒聯絡提督的原因。有會易容的,還有能蠱惑人心的東西,誰知道現在誰可信的?
“哈哈哈哈。奴家看月色甚好,這河水也盪漾人心,兵哥哥們何不與奴家快活快活?方才不辜負在良辰美景?”娘子多周身粉色秀氣閃爍,踏水面而來。
“你這騷蹄子,留幾個個灑家釀酒。”酒肉屠子那壯碩的兩米身軀也是異常敏捷的緊隨其後。
而那猥瑣的假書生不知何事早已經混跡在船上殺了許多人,一身血汙,獰笑道:“粗魯,粗魯啊。”
許多假扮士兵的和真士兵在那拼殺,提督見娘子多和酒肉屠子來了便知不好,一身肥肉鼓脹,一雙肉掌狠狠擊向河面,兩道青中帶紅的文氣攪動河水,升起兩道水龍朝娘子多和酒肉屠子襲殺過去。
同時怒吼:“賈書,我自問帶你不薄,你怎敢犯上作亂?勾結匪徒?”
假書生露出真面目,揭開人皮笑道:“提督大人,小的一直是匪徒啊,何來勾結?”
提督氣急,萬萬沒想到這跟隨在自己身邊多年的文士,居然包藏禍心。
兩道水龍被酒肉屠子一人激起的水浪攔下,娘子多越過水浪一雙玉手印向提督胸口,提督連忙閃轉抵擋。
一招過後,提督心驚,這女人實力與自己相當,都在二品左右。如此厲害之人江湖定有名號,“你是何人?”
“奴家娘子多,大人可要愛惜奴家。”邊說,邊抬玉腿橫掃提督頭顱。
“快結陣禦敵。”提督一聽是娘子多,亡魂大冒,這娘子多的名號何人不知?而那壯漢不用問就是酒肉屠子,而那一直臥底自己身邊的便是假書生了,這三人任何一個都和自己旗鼓相當,何況還有那不知現在何處,比自己更勝一籌的惡婆婆。
士兵聽令結陣,向提督靠攏,而提督忙著應付娘子多,無暇再下命令,讓那酒肉屠子如狼如羊群,撕裂一具又一具軀體。
張無忌見兵士傷亡漸增也顧忌不得那惡婆婆了,飛身迎上酒肉屠子,與之硬撼一掌,兩人各自退開。
“何人?”
“要你命的人。”說罷,張無忌又搶攻上前,那邊假書生見酒肉屠子力有不待,擲過來一把書生扇子道:“屠子,我來助你。”
三人鬥作一團,提督與娘子多也打得火熱,而士兵們漸漸壓下那些假冒士兵之人。
就在此時,河面上升起浩浩渺渺的雲霧,橫跨河面,形成一片。最當先那艘船剛剛駛入霧氣裡,士兵們便慘叫不已,渾身如同被油潑了一樣,腐爛消融。
“快停下。”張無忌喚出無忌帖,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閃至那艘船上,反手打出文氣,將船推出霧氣。
“無忌公子?”假書生尖銳叫道。
張無忌沒有應答而是又化作一道流光襲至娘子多背後,預與提督合擊先擊殺一人。
奈何三道寒芒閃來,逼開張無忌,一老嫗躍到前來,老態龍鍾,拄著柺杖,“沒想到居然會遇到大名鼎鼎的無忌公子。”
“惡婆婆可還走得動路?”
“不勞你為我這老婆子費心了。”一揮柺杖,悽綠光芒打向張無忌胸口。
張無忌不閃不躲,而是將帖子立在胸前抵擋。
暗金凝實,猶如銅鏡,將光芒折射回去。
惡婆婆飛身閃開,那光芒將其身後的甲板腐蝕出一片大坑。
“好毒,不愧是毒杖。”張無忌笑道,身影變淡。
“小心。”惡婆婆對酒肉屠子道,同時發出三枚陰針。
酒肉屠子會意,回身扔出酒罈子。原來張無忌利用無忌貼偷襲酒肉屠子,在原地留下虛假影子。
但惡婆婆還是發現,並及時提醒。
一擊不中,張無忌又原地消失,娘子多見狀迫開提督運輕功與惡婆婆站在一起,而假書生和酒肉屠子也聚集過來,防止偷襲。
“好生厲害。”娘子多掃視周圍,不見張無忌身影。
提督抹汗笑道:“嘿嘿,怕是你們四人今日要就此授首。”
“哼。”假書生冷哼一聲,“還四大公子呢,鬼鬼祟祟。”
“好哥哥,你藏哪了?怎麼不出來陪陪奴家?”娘子多嗲聲嗲氣的,同時一抖流蘇,淡粉色煙霧飄蕩。
“你這女人我可受不起。”張無忌在幾人一米遠處的甲板中閃出,避開那粉色煙霧。
在場之人瞳孔俱是一縮,這無知無覺靠的如此近,幾乎可以一擊必殺,那無忌公子當真可以去做刺客。
張無忌站在提督身邊,用無忌帖子扇風,“你那惑心胭脂莫不是偷的吧?”
“瞧您說的,這是柳月姐姐贈予奴家的,不信你聞聞。”淡粉色煙霧架在悽綠慘白血紅三色再次襲來,四魔聯手。
看來是怕了這張無忌飄忽不定的手段。
“原來真是偷的啊?”張無忌肯定了,這是用了不知道甚麼手段偷了一些惑心胭脂。
又是一擊碰撞,所有人都跳開原地,沒人想觸碰到那惑心胭脂。
因為只要碰到了,不呆愣個一炷香的別想醒來,而只要呆愣一息,就能致命。
河岸邊,邢問天與魚千機對峙,一地的機關陷阱和箭矢毒鏢,還有血汙和黑霜。
看來兩人也是鬥過一輪的,那問刑鞭握在邢問天手中,黑光紅芒交替,冷眼看著面前的魚千機。
而魚千機將那千機匣立在身前,一手搭在上面,警惕的看著那神鞭。
“你還是別和那些惡人為伍好不好?”狗娃兒在一旁勸道。
魚千機不答,只是將目光投向邢問天。
邢問天沒有說話,而是探入懷裡,拿出一隻玉鐲。
魚千機俊臉怒色迸發,運氣剛要動手卻見玉鐲發出瑩瑩翡翠之光。
怒色頓消,一時間又驚又喜,驚疑不定。
“跟我走。”
魚千機立馬收了千機匣,“好。”
狗娃兒一臉懵逼,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