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
沈逐辰點進那個帖子。
【我遇見劍尊的時候,他正放出去幾個冒著魔氣的種子,給我嚇了一跳,還以為撞見了甚麼見不得光的事,就在我以為小命不保的時候,劍尊主動來找我了!他問我有沒有遇見異常的靈植,說他發現秘境中有魔種會偽裝成靈植,往來的修士可能一不小心就沾染魔氣了!】
【真的假的莫不是在騙人?】
【魔種?那最近墮魔事件不會與魔種有關吧?】
發帖子那修士繼續回覆:
【沒有騙人。我大著膽子問劍尊他手裡的魔種是甚麼,劍尊說這是他已經找到的,並且他讓它們失去附身能力了。他要靠這些魔種尋找未被發現的魔種。不過有一個弊端,那便是靠魔種只能找到方圓二十里內的其他魔種,而且只能用一次,再遠就不行了。要不是我問他,他完全不會說。劍尊這幾百年來都做好事不留名。】
【劍尊真是吾輩楷模啊。】
【所以魔種全都找到了嗎,不會還會有修士不小心墮魔了吧?】
【太好了我師兄墮魔終於可以澄清了,他不是心生歹念,是被害了啊。】
四象簡內的話題逐漸偏移到魔種上,無人問津無垢之體。
陸迎朝看完四象簡,心有疑慮:“這未免太巧合了,我們才察覺魔種與周鶴鳴有關,四象簡上就出現周鶴鳴清除魔種的事。”
反倒像是主動解釋自己為何散播魔種。
沈逐辰翻看了下發帖子修士的資訊:“這修士我聽說過,是破虛宗的一弟子。她為人真誠守信,不像是會說謊的人。至少她看見與聽見的訊息是她真實遇見過的。”
倘若修士所言不假,要麼他們誤會了周鶴鳴,要麼周鶴鳴在故意露出破綻而後解釋清楚。
江映梧注意到四象簡內那段魔種可搜尋另一魔種的言語,她回憶著在幻璣秘境他們尋覓魔種的過程:“咱們找到第二顆魔種是何時?”
陸迎朝沉思片刻:“約莫至少兩個時辰。”
沈逐辰瞬間明瞭江映梧的含義:“以咱們的速度,未曾御劍,但至少行了近五十里。”
他們走走停停,速度卻不慢,四五十里綽綽有餘。
“所以我們找到魔種的經過,其實與周鶴鳴所言是差不多的。”陸迎朝緩緩開口。
沈逐辰:“第二顆與第三顆之間也絕對大於二十里。”
與周鶴鳴說的又對上了。
三人陷入沉默,未曾交流卻知寂靜之下洶湧的思潮。
陸迎朝輕撫杯沿,整個人難得有些茫然,對接下來的計劃一無所知。不怪她多疑,實在是這帖子出現的時間過於巧合,讓她不得不懷疑周鶴鳴的用意。
她甚至抱了個最壞的打算,猜測是不是他們的行動被周鶴鳴發現了。
情感上,她不相信一個確確實實行善幾百年的人會迫使修士墮魔。可理智在告訴她,周鶴鳴在無垢之體與魔種這兩件事上實在不像無辜之人。
一時之間,她不知怎麼辦才好。
煩悶間,一隻溫暖的掌心輕釦住她的肩膀。她順著力道抬頭,對上沈逐辰溢滿柔情的眼眸。
“彆著急,此事為真再好不過,即便是假的,我們能提前發現陰謀已經很不錯了,大不了再費些時日蒐集證據。”
陸迎朝嘴角揚起:“嗯。”
江映梧堅定道:“我們慢慢來,總會查明的。”
且不說其中一事與她相關,更何況魔種一事關乎整個修仙界,她能力微小,仍願付出自己的力量。
她受夠了年幼時被人嘲笑辱罵,如今好不容易無垢之體傳聞逆轉,她不想自己再度陷入有可能滅世的謠言中。
如若最初的傳聞真為周鶴鳴偽造,她無法接受。
陸迎朝轉移話題:“好啦好啦,不聊這個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欸,阿辰你去找二師兄的時候,他有說甚麼嗎?”
“與賀道友說的大差不差,聖青蓮的確是二師兄為我們借來的。”
沈逐辰嘴裡說著盛墨的交代,思緒卻絲滑轉到陸迎朝的感情上。他欲言又止,極其想要問陸迎朝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嘗試了許久,他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
不行不行,此事合該他去說。他還沒有好好準備,禮物也沒備好,絕不能如此草率。
他需要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
陸迎朝沒注意到沈逐辰的欲語還休,不過是隨口一問,便繼續開啟了新的話題。
一晃三四天過去,沒有歷練任務,陸迎朝暫時無法下山,只好時不時在四象簡查詢有無周鶴鳴的內容。令她失望的是,周鶴鳴依舊神出鬼沒,除了幻璣秘境那條,再無其他訊息。
衡鏡確認了魔種與墮魔事件有直接關聯,告知了各宗門,叫弟子外出歷練時小心異常靈植。
不知是提醒到位還是去往幻璣秘境的修士少了,這三四天沒發生幾起修士墮魔。
這天上完晨課,弟子們還沒來得及離開,便見飛羽長老急匆匆趕來。
飛羽示意攥著的一張紙:“這是今年宗門大比的名次,凡是內門弟子,包括新晉內門弟子與親傳弟子,在宗門大比排名前十五的,三到四人一組,下山淨化惡念。”
堂內頓時一陣喧譁與騷動。
今日這種歷練方式倒是頭一次見,之前從未一連派出過這麼多人做同一項任務。飛羽長老面色嚴肅,與平日作風完全不一樣,使得不少弟子胡思亂想是不是修仙界有大事要發生。
有弟子問飛羽:“長老,我們要去哪裡淨化啊?”
飛羽:“十大區域,每個區域都要派人。此外,此次歷練不限符修或劍修,兩峰均派出十五人,你們自由結組。若前十五名有不在宗門的,十五名之後按順序頂替。現在可以開始了,你們明日便要下山。”
飛羽交代完所有事項翩然離去,留下堂內弟子大眼瞪小眼。
陸迎朝與沈逐辰並肩而行,得知要下山歷練後,兩人紛紛停下腳步。
陸迎朝目光平靜:“看來我們又要下山了。”
沈逐辰雙臂環抱在胸前:“才歇幾天?還是我們三個嗎?”
“好。十大區域皆需要人手,此次的惡念想必來勢洶洶。”
她最擔心的是惡念全部來源於噬念盤。噬念盤的身影在最近幾個月頻繁出現,實在不是一個好兆頭。
唯一能夠抑制噬念盤的歸靈盞仍未復原,真要是噬念盤穢土轉生,她擔心重蹈千年前的覆轍。
各弟子組隊很快,午後左右,需要下山淨化惡念的弟子皆組隊完畢,一同在青冥宗廣場前抽取淨化地點。
陸迎朝他們抽到了飛雪域,就在眼前。
江映梧還開玩笑在外住客棧的靈石省了,白天淨化惡念,晚上回青冥宗休息。他們行囊都不需要收拾多少。
第二日一早,陸迎朝等人沒有拖泥帶水,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飛雪域惡念暴動之地。
三人到達時,漫天的惡念恍如黑雲壓城,逼得人喘不過氣。肉眼所見之處,皆被惡念籠罩,分辨不出原物是何種樣貌。
此地惡念遠比他們在碧林鎮林山上淨化的惡念要多得多,不過靠近一點點,腦海中的思緒如同在烈火中翻湧,無數消極情緒攻擊著神識。
周圍有不少修士已在淨化,依稀可見,但他們的淨化在如此濃郁的惡念面前,顯然變得九牛一毛。
陸迎朝才站穩,果斷拔劍,目光沉沉:“遠比我想象的要嚴重。”
沈逐辰斂容正色:“事不宜遲,速戰速決。”
江映梧摩挲了下指尖,猶豫著是否借無垢之體吸收惡念。此次歷練是她學會掌握體質的好機會,只不過她憂心暴露體質會帶來弊端。
三人迅速加入淨化的隊伍中。
日頭漸漸西斜,遮天蔽日的惡念被淨化到只剩大約一半,眾人精疲力盡,連續幾個時辰沒停手過。
眼見夜幕將垂,在場修士偃旗息鼓,準備第二日再行淨化惡念。有些修士在附近城內租了客棧,暫時休整回了客棧。有的修士則是在惡念暴動之地附近隨便找了個平地,或是靠在樹上睡覺。
此地距青冥宗御劍兩刻鐘便到,陸迎朝就沒著急回去。
她用淨塵術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朝沈逐辰和江映梧招了招手,隨後緩步靠近一半蹲在地的女修,女修旁趴著一隻雪白的狼。
“道友是萬獸宗的吧?”陸迎朝與女修隔了小半丈遠的地方坐下,神色溫和。
他們來得不算早,尚不知惡念來源,不如問一問其他修士。這萬獸宗的女修是她早早便看見的,猜測女修到達時間要比他們提前。
下山之前她問過雲鶴,雲鶴說此次淨化惡念不只有青冥宗,其他宗門也相應派出眾多弟子。
白狼警惕地盯著陸迎朝,前身半伏在地上,蠢蠢欲動。
女修應聲打量陸迎朝,平靜道:“原來是青冥宗的,在下萬獸宗黎繁。”
陸迎朝與黎繁交換了姓名。
江映梧沒去打擾陸迎朝,與沈逐辰說道:“師兄,我們也去打探訊息吧。”
沈逐辰笑著搖了搖頭:“我去就行了,你在此處好好休息,恢復一下靈力。”他放低聲音,“白日裡淨化惡念你悄悄用無垢之體吸收了吧,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才開始利用無垢之體,謹慎著點,不舒服就找我和師姐。”
他下巴向陸迎朝那裡揚了揚:“離師姐近點,這會兒魚龍混雜,出事了師姐能第一時間保護你,我行事跳脫,可能注意不到你。”
江映梧吞嚥口水,在沈逐辰指出她利用無垢之體時緊張兮兮的,生怕沈逐辰會責怪她自作主張。她知道陸迎朝和沈逐辰都是為她好。
聽完沈逐辰的話,江映梧提著的心落了下來,重重點頭:“嗯嗯,我明白的。”
陸迎朝餘光察覺到江映梧走到她附近,沒怎麼在意,繼續同黎繁交談:“道友可知惡念是甚麼時候出現的?離宗匆忙,忘了向宗內長老打聽此事。”
黎繁順著白狼的毛髮:“聽我同門說,是前天上午。惡念出現得又急又多,往日惡念暴動與它相比,簡直是小打小鬧。”
陸迎朝:“算上今日是第三日了,所剩惡念仍如此之多,第一日豈不是要蔓延到城裡了。”
她來的路上,並未發現路過的城池有受惡念的影響。
黎繁否定了陸迎朝的猜測:“那倒沒有。我是昨日午時到的,那時候惡念的濃度其實與今日是差不多的。我懷疑載體產生惡念的速度遠大於淨化速度。僅僅一夜,惡念跟沒淨化前一樣。”
陸迎朝望向翻湧的惡念,耳邊似乎有擾人神智的低語時隱時現。
“載體一日不除,惡念便源源不斷。三日都沒有修士找到載體,很有可能在惡念深處。不知我們淨化的速度能不能在這幾日找到載體。”
黎繁順完毛,又給白狼拿出了吃食。她嘆了口氣:“要不是回萬獸宗會路過此地,此時我已經和我的靈獸在大床上睡覺了。”
打探完訊息,陸迎朝三人聚在一起。
陸迎朝將黎繁所言說與沈逐辰和江映梧。
沈逐辰:“我打探到的訊息與你差不多,還有一點,十大區域皆出現瞭如此地這般規模的惡念暴動,要不然各宗門也不會派人過來了。”
“據我觀察,除了我們和萬獸宗,還有兩個宗門在場,其餘的為散修。興許待各宗門弟子陸陸續續前來,淨化速度可提升不少。”江映梧等待時也沒閒著。
陸迎朝:“先回宗吧,我們的靈力損耗不少,不作休整的話明日恐怕無力淨化惡念。”
三人回青冥宗歇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再次趕回暴動之地。
與黎繁的話基本吻合,惡念恢復到了他們第一次淨化時的濃郁程度。有其他宗門如約而至,淨化速度卻不見增長。
一連兩日,惡念暴動程度沒消下去半分,頗有一種愈演愈烈的架勢。
在陸迎朝淨化的第三日傍晚,甚至有兩個修士受惡念侵染,意外墮魔,引得在場修士人心惶惶。眨眼間,修士離開了近四分之一。
餘下的四分之三決定先商量對策,再淨化惡念,否則再給他們一些時日他們也做不到淨化所有惡念。
這一商量就是一個時辰,眾人各抒己見,終於統一了對策。
天色已晚,他們的靈力殆盡,沒有精力執行商量好的計劃,紛紛選擇休整一晚。臨走前,眾人合力佈下了一個屏障,防止惡念蔓延。
回到青冥宗,江映梧與陸迎朝他們倆分開,陸迎朝打了個哈欠,剛想回去睡覺,便被沈逐辰拉住手腕。
沈逐辰支支吾吾的:“呦呦,你,我能不能耽誤你一點時間,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陸迎朝好奇道:“甚麼事,你說吧。”
她沒有異常疲憊,以金丹期的修為,她休息兩三個時辰即可,分出時間給沈逐辰再輕鬆不過。
只是她比較好奇,沈逐辰有甚麼事要一定在今日說。
沈逐辰讓陸迎朝在院內槐樹下歇一會兒,他取個東西便速速歸來。
陸迎朝慢悠悠將躺椅拖到槐樹下,躺在躺椅上。把躺椅放院裡真是個好主意,她落得個清閒自在。
夜涼如水,晚風穿葉。陸迎朝抬眼瞧著蒼穹之上疏星點點,只覺白日裡的繁忙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沒由來的,她念起自己對沈逐辰的情意。
她可以確定自己是喜歡沈逐辰的,但是,要向沈逐辰表明心意嗎?會不會適得其反令沈逐辰遠離她。
陸迎朝這時才發現,自己在感情一事上竟然如此逃避。她害怕結果不是所期待的。
沈逐辰對她是特殊,她確信。除了她,沒有哪個女修與沈逐辰關係親近。他會為她學做糕點,編花環,會送她數不盡的天材地寶。
她不想面對的是,沈逐辰對她的好是來自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的依賴。畢竟沈逐辰幼時遭受波折,是她陪在他身邊。
陸迎朝拿出沈逐辰為她編的花環。
花環被她施了法術,永不凋落,花朵如剛採摘完一般鮮妍。她一直將花環放在隨身攜帶的儲物袋裡。
沒一會兒,沈逐辰小跑至陸迎朝跟前。
陸迎朝笑著說:“怎麼這麼急。”
沈逐辰深呼吸了幾口,手心裡生出了一層薄汗,打溼了握著的錦盒。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陸迎朝,心跳如擂鼓。
他考慮好了,他今夜就表明心意!他等不到天時地利人和了。
傍晚突如其來的修士墮魔一錘砸醒了他。世事無常,誰都不能保證下一秒會發生甚麼。
近日他們忙於淨化惡念,卻遠來不及完成,到了今日,他們甚至有些力不從心,連讓惡念保持原樣都幾乎做不到。
萬一他運氣不好,也不小心墮魔了怎麼辦。他對陸迎朝的情意就要隨著他的生命一同靜默在世間。誠然,他有私心。他不願見到陸迎朝與其他人琴瑟和鳴。
無論今夜陸迎朝是否接受,他絕不後悔。
若陸迎朝不同意,他願意成為陸迎朝的影子,只在暗地裡默默保護著她。
沈逐辰一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看得陸迎朝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麼啦?”陸迎朝問。
沈逐辰話在舌尖反覆打轉,聲音輕顫:“我……對了,你瞧瞧這些你喜不喜歡?”
他開啟錦盒,捧到陸迎朝眼前,小心翼翼地不肯放過陸迎朝任何一絲變化。
錦盒裡盛放著一整套頭面,輕盈無瑕的白玉,均雕刻並蒂蓮,熠熠生輝。
陸迎朝拿出一蓮瓣步搖,其上墜著細碎珠玉。她眼含驚喜:“真好看,哪裡買的呀?”
“我自己雕的。”
陸迎朝微微一愣,欣喜之意完全藏不住:“你好厲害呀,比他們專門做首飾的雕刻得更為精巧。”
沈逐辰柔聲道:“你喜歡就好,還有一支桃花簪,是宗門大比後咱們兩個下山時買的,一直未及時送你。”
陸迎朝自然看見了在整套頭面旁的一根桃花簪。
並蒂蓮與桃花的紋樣使她心頭一動,鬼使神差地說:“你送的這些首飾太過珍貴,我都捨不得用了。”
沈逐辰毫不猶豫:“那我再為你雕刻一隻日常一點的髮簪,紋樣隨你挑選。”
陸迎朝下意識放緩呼吸,心裡像是充滿了甚麼東西,迅速膨大。
“我……”
“我……”
二人同時開口。
陸迎朝失笑:“你先說吧。”
入夜後,白日涼爽的風變得有些刺骨,卻正好消解了沈逐辰臉上的溫度。
他指尖微微蜷起,一番心意吞吐再三,終於說出口:“我心悅你!”
說完沈逐辰便後悔了。
不對不對,他準備了不只這一句話,怎麼該說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嘗試了半天就憋出四個字。
沒等陸迎朝反應過來,他接著說:“我知道我突然表明心意可能會嚇到你,對不起。從我明瞭情意為何物時,便心悅你。這麼多年來,這份心意隨著我的年歲增長而濃重。我甘願在朋友的位置上,永遠等待你的垂青。今夜我不求你一定要接受我,若你不願,我不會強求。不過,能不能收下我雕刻的頭面?”
“還有……”他抿了抿唇,“如果我有一日遭遇不測,你可不可以將我的屍骨埋在我院中的東南角。”
那裡是距離陸迎朝屋子最近的地方。他想抬頭便可感受到陸迎朝的氣息。
沈逐辰忐忑不安,看都不敢看陸迎朝一眼,腦中有一根弦緊繃著。
下一秒,他僵硬在原地,所有思緒暫停。
唇角的溫度瞬間傳遍身體的每一條經脈,酥酥麻麻的。
他呆呆的,不知所措。
陸迎朝雙手背在身後,方才出格的舉動使她臉頰泛起紅暈。她直勾勾的看回去,笑靨如花:“我也心悅你。”
沈逐辰覺得自己好似被巨大的驚喜包裹,整個人浸在蜜糖中,要不然空氣怎麼是香甜的。
陸迎朝鼓起勇氣,牽住沈逐辰的手:“怎麼還愣著呢?”
沈逐辰這才回過神,猛地將陸迎朝擁入懷:“我好開心。”
他好開心,真的和陸迎朝在一起了。原來二師兄真的沒騙他。
陸迎朝回抱住他。
二人在槐樹下靜靜相擁,幾息過後,沈逐辰戀戀不捨放開手。
他不敢置信,再次表明心意:“我心悅你。”
“我也心悅你。”
“我們是共度餘生嗎?”
“沒錯。”
“我可以告訴別人嗎?”
“只要你高興。”
沈逐辰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虎牙都露了出來:“那我可不會放手了。”
翌日一早,陸迎朝還沒來得及下山淨化惡念,便意外發覺,半個青冥宗都知道她和沈逐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