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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勞模

2026-05-05 作者:懸淥

勞模

沈逐辰嚥下口中的唾沫,毅然決然先邁出一步。他裝作甚麼也沒看見,故作輕鬆對雲鶴道:“呀師尊,擦劍呢。要我幫你嗎?”

雲鶴陰森森地盯著沈逐辰:“呵呵。”

沈逐辰收回笑容,默默去了小山似的書堆旁站著。

陸迎朝見沈逐辰出師不利,對自己也沒多大信心,索性一賭:“今天天氣真好呀,師尊你怎麼想到把書拿出來曬曬的?”

雲鶴:“呵呵。”

陸迎朝一路躲著雲鶴的目光,灰溜溜和沈逐辰站在一起。

雲鶴提劍緩步走到陸迎朝和沈逐辰面前,一字一句地:“偷拿雲舟?沈逐辰受傷了?沒丹藥了?”

沈逐辰緊張得頭皮發麻:“緩兵之計,緩兵之計。”

雲鶴:“我看你是想瞞天過海!”

陸迎朝討好般對著雲鶴笑:“丹藥的事是真的。我們當時真沒帶多少丹藥,也不算欺騙吧……”她眨著一雙無辜的杏眼。

沈逐辰緊跟著說:“對啊對啊,而且師尊,你忍心讓我們風塵僕僕御劍過去嗎?”沈逐辰努嘴。

雲鶴一巴掌狠狠拍在書堆上:“關我屁事,”他瞪著沈逐辰,“別扯其他,你就說你是不是偷拿我雲舟了?”

“說那麼難聽幹嘛,借的,這是借的。本來想一回來就還你的。”

“你回來不還給我還想怎樣!”

陸迎朝忙出來打圓場:“師尊,消消氣消消氣。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你們——”雲鶴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迎朝打斷。

陸迎朝想到霧渚林的事,故意賣關子:“師尊,你猜我們在霧渚林遇見誰了?”

雲鶴說話被打斷了也沒有生氣,只略有些疑惑:“誰啊。”

沈逐辰揚聲:“周鶴鳴!”

雲鶴對這人並不陌生,當年周鶴鳴受傷閉關他還惋惜過:“好像前幾日是聽說他下山了,說去找甚麼可治經脈的神器,居然還順道救了你們。”

周鶴鳴閉關近百年,修魔大戰帶給他的影響不小。現存的修補經脈的靈植,對周鶴鳴並不起作用。雲鶴想,沒墮魔也多虧周鶴鳴心性堅定。

十幾年前,周鶴鳴出關。但周鶴鳴依舊躲在自己的洞府中,不願意見人,和閉關沒甚麼區別。

前些天周鶴鳴對他的宗門長老說,在古籍上發現了能修補經脈恢復靈力的神器,他去碰碰運氣。沒想到正好能經過霧渚林。

沈逐辰朝雲鶴擠眉弄眼:“沒想到周前輩人還挺好。話說,師尊,你名字裡面也帶個鶴字,有沒有信心成為下一個大乘期修士!”

雲鶴冷笑一聲:“皮癢了是吧?好了,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轉移我注意力。你們別想逃!”

他指著書和傀儡,桀桀地笑:“這些書,七日之內背完,再每天抽出四個時辰的時間去和傀儡練劍。”

陸迎朝瞪大雙眼,彷彿已經感受到未來七天的痠痛感:“師尊,這麼多書,有點強人所難吧……”

“呵呵。不容置喙。”雲鶴毫不留情,“現在就開始。看在你們是我徒弟的份上提示你們,今天算第一天。”

話音剛落,陸迎朝和沈逐辰手忙腳亂去拿書,原地坐下就開始背書。

沈逐辰眼睛不停嘴也不停:“一點情面都不留啊,怎麼背得完。”

雲鶴不語,只是一味的監督著陸迎朝與沈逐辰。

那之後,雲鶴的凌風院裡時常傳來背誦典籍或對練的聲音,不絕於耳,繞樑七日不間斷。

有弟子路過凌風院,聞聲感嘆道:“難怪陸師姐和沈師兄年紀輕輕便那麼離合器,原來是一直在努力,我也要向他們學習!”

一傳十十傳百,青冥宗的弟子都知道了陸迎朝和沈逐辰的努力異於常人。傳言逐漸變成,陸師姐契約神劍後更加努力練劍,甚至帶動向來懶散的沈師兄一同對練,青冥宗勞模,舍陸迎朝其誰!

一時之間,青冥宗激起一陣奮發向上的熱潮,看得掌門和各長老是感動至極,熱淚盈眶,不約而同認同了陸迎朝勞模的稱號。

“這是造謠!造謠!”陸迎朝不敢置信看著沈逐辰,恍如晴天霹靂。

聽到沈逐辰說,宗門裡在傳她勤耕不輟,帶領沈逐辰發憤圖強,是勞模,是宗門的希望。

陸迎朝懵了。

她怎麼就成勞模了,她不是被雲鶴罰得這兩天胳膊都要抬不起來了嗎?她這兩天睜眼就是練劍,睡前還要背書,即便閉上眼,睡夢中也是雲鶴一直在抽查她書裡的內容。

他們不是應該看到雲鶴這個周扒皮嗎!

沈逐辰痛心疾首:“是的師姐,我們居然該死的成了弟子們的目標。”

痛苦的七天終於過去,沈逐辰不必困在雲鶴的院落中不是背書就是練劍,可以出去轉轉。

誰能想到他碰到的每一個弟子,都在誇讚他勤奮。

沈逐辰:我嗎?

一番打聽才知道,他們被雲鶴所罰的事,已經扭曲成了他們為了劍道日夜不休。這才連忙回來和陸迎朝說此事。

陸迎朝扶額,坐在桌子旁:“算了,不算壞事。”

“確實不算壞事。因為掌門覺得我們給青冥宗營造了良好的氛圍,特意委託大師姐給我們一人送了一袋靈石!”

說完,沈逐辰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兩袋靈石,捧到陸迎朝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陸迎朝猛然抬頭,接過靈石墊了墊,柔和似水的眼眸中詫異又驚喜:“是好事呀!這一袋不少呢。”

她花出去的靈石終於又回來了。

感天動地。

沈逐辰一屁股坐到陸迎朝對面,拋著袋子玩,整個人懶散下來,多了幾分不羈:“可算是有靈石了。紙鶴和雲舟花了我不少靈石,再沒靈石我就要沒錢買——”

沈逐辰頓住了,抿了抿唇,悄悄瞟了一眼陸迎朝。

陸迎朝沒注意到沈逐辰說一半就不說了,她一心數著靈石的數量。

零散的陽光灑落進屋內,為陸迎朝的睫毛打下一片陰影。陸迎朝在霧渚林所受的傷基本好得差不多了,臉色逐漸紅潤起來。她平時也是個愛打扮自己的小姑娘,香膏首飾之類一應俱全。

沈逐辰似乎感知到有一抹淡雅的香氣縈繞在鼻間,讓他大腦無法思考。

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定定地看著陸迎朝,良久,寵溺低笑:“小財迷。”

“嗯?你說甚麼?”陸迎朝從靈石的誘惑中抬眼,她剛剛好像聽見沈逐辰說話了。

沈逐辰恢復往日的吊兒郎當:“沒甚麼,就是想問問你,明天又可以下山了,要不要去山下的酒樓犒勞一下自己?我請客。”

他晃了晃手裡的靈石袋子。

陸迎朝笑得眉眼彎彎:“好呀,恭敬不如從命。”

翌日。陸迎朝和沈逐辰早早下山遊玩,中午在山下最大的酒樓吃了頓飯。回宗前,陸迎朝想到之前買的話本都看完了,去書店買了些話本留著後面看。

又唸到景清瑤難得回來一次,怎麼說也得為景清瑤準備點禮物,挑來挑去,斥巨資買了件帶防禦陣法的衣服。一下子把衡鏡給的靈石花了十之七八。

最後順路給江映梧買了支髮釵。陸迎朝能看出來,江映梧這人送東西也有自己的特點,往往送的是自己覺得珍貴的東西。

江映梧應當很是喜歡髮簪之類的東西,就像當初她送陸迎朝蝴蝶髮簪作為賠禮。

回宗後,陸迎朝先去找了景清瑤,沒料到景清瑤不在,被衡鏡喊去處理宗門事務了。她只好先將衣服帶回來,等待下一次去找景清瑤的時候,送給景清瑤。

從景清瑤那兒回來後,陸迎朝馬不停蹄去找江映梧。內門弟子同外門弟子一樣,沒有單獨的院落,但比外門弟子要好一點,大多是兩到三人一個院落。

來之前她提前聯絡了江映梧,確認江映梧在才過來。根據江映梧的指路,陸迎朝輕鬆到達江映梧屋前。

剛敲門兩下,門就開了。

迎面而來的,是江映梧欣喜的神情:“師姐你來了。”

從霧渚林回來的這七八天,她和沈逐辰幾乎都在凌風院內練劍,騰不出時間來找江映梧。距離他們上次見面,還是在議事廳。

雖然無法與江映梧見面,但陸迎朝偶爾在四象簡上與江映梧聊天。與江映梧閒聊有,暗中觀察江映梧是否受委屈也有。

系統也不靠譜,釋出個長期任務就消失不見,往好了說是江映梧身上暫時沒甚麼大事會發生,往壞了說就是存在個不定時炸彈,不知道甚麼時候爆炸。

畢竟修仙界是陸迎朝切實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她面前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對江映梧,同門師妹的身份是要大於任務物件的。

系統冷冰冰的文字,肯定不及她對江映梧的直接接觸。

陸迎朝揚起笑容隨江映梧進屋,將髮釵送給江映梧。

江映梧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腳亂的,心頭有甚麼東西要冒出來,酸澀又溫暖:“師姐你,你為甚麼要送我禮物?沒發生甚麼事吧?”

陸迎朝被江映梧的反應逗笑,溫柔目光中帶了些憐愛:“送朋友禮物還需要理由呀?想送就送啦。”

她送髮釵確實沒想太多,單純想送給江映梧,就像她與沈逐辰也互送禮物,沒甚麼理由。

江映梧鄭重接過髮釵,彷彿是甚麼非常貴重易碎的物品,需要她竭力呵護。她放輕力道摩挲著髮釵,冰涼的觸感卻彷彿要灼燒她的指尖,眼神複雜。

陸迎朝換了個輕快的語調:“別那麼苦大仇深的嘛。”

江映梧知曉陸迎朝在說反話,臉上的緊張瞬時消散,羞澀一笑:“嗯。”

陸迎朝餘光注意到江映梧桌子上正擺放著一本翻開的書:“師妹你平時休息的時候也在看符咒嗎?”

江映梧快步走到桌邊合上書,不好意思道:“我怕拖累大家。”

“急於求成反而不可靠。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休息呀。既然如此,”陸迎朝想了想,“不如你和我一樣看話本。”陸迎朝笑著說。

“……話本?好看嗎?”江映梧之前完全沒看過。

“當然啦!我有一個很喜歡的才人,他寫的都很好看!雖然最近基本不太像之前的風格,但是依舊好看。”

陸迎朝拉著江映梧說了很久話本的故事,讓江映梧這個除了符咒就是符咒的人像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距離下次下山還有段時間,陸迎朝直接將自己看過的話本送給了江映梧。

幫助江映梧勞逸結合,深藏功與名的陸迎朝,路過凌風院時,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停下腳步。

“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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