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宗
“無垢之體……是甚麼?”江映梧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想問周鶴鳴是甚麼意思,又礙於他的地位而不敢。
這種體質她之前從未聽說過,在青冥宗也沒學到過。會對她有威脅麼……
周鶴鳴難以察覺嘆了口氣,語氣溫和下來:“我對它瞭解的不是特別多,只知擁有無垢之體的人,吸收靈氣會更快。你若是能利用好,對你是不小的幫助。”
江映梧腦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這麼說來,她會比別人更有優勢嗎?難以置信過後,是更深的憂慮。
“可,可我不知該如何運用它。”江映梧羞赧著臉。
“我也不知。自從修魔大戰後,我很少見到擁有無垢之體的人,你算是唯一一個。有關無垢之體的古籍也盡數丟失。不過勤加修煉總不是壞事,興許你修為高了,自然而然也懂了。”
江映梧看著周鶴鳴溫和關心的眼神,對周鶴鳴的感激直線上升:“晚輩多謝道尊指點!”
“無礙。無垢之體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幾百年前擁有它的人,下場可沒幾個好的。”周鶴鳴溫聲囑咐。
他想到還沒有修魔大戰的時候,他遇到過兩三個無垢之體的人,在修魔大戰的時候,均承受惡念爆體而亡。他不知道這些人是被人所陷害,還是自身控制不住,現下只能讓江映梧保密。
江映梧神情凝重起來:“晚輩謹記!”
江映梧回來的時候,陸迎朝他們都沒有多問,和往常一樣相處。
景清瑤詢問了幾人的身體狀況,打算沒問題就可以御劍回青冥宗了。哪料到沈逐辰掏出來從雲鶴那裡順的雲舟。
“大師姐,用這個,我們不用耗費靈力啦。”沈逐辰拍拍胸脯。
景清瑤看到了陸迎朝肯定的眼神,即將脫口而出的詢問在嘴邊滾了一圈,又回到肚子了:“……算了,走吧。”
“很不幸地告訴大師姐,還有一個壞訊息。”沈逐辰一臉沉痛。
“說吧。”景清瑤無奈說道。
沈逐辰擠眉弄眼的:“我們三個身上的靈石比臉都乾淨,已經沒法讓雲舟飛起來了。所以……大師姐你懂的。”
到白鶴城再到不燼山,他們差不多都是坐的雲舟,花費可不小。要是算上回青冥宗的,他攢的小金庫都要拿出來了!
趁著景清瑤在,能薅點兒是點兒。
江映梧雖然家裡很富裕,但那是凡人的貨幣,而且江映梧剛成為內門弟子不久,對於每月宗門發的靈石並沒有那麼多。
陸迎朝估算了下她現存的靈石,默默接受了沈逐辰的話。
他們劍修,真的好窮!
景清瑤看著三個小苦瓜,“噗嗤”一聲笑出來:“好啊,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看在迎朝拿到神劍的份上,我同意了。”景清瑤故作矜持。
聞言,陸迎朝三人眼裡的驚喜是根本藏不住。
陸迎朝:“師姐你真好~”
沈逐辰:“太好了,大師姐你簡直是最好的大師姐!”
江映梧:“多謝大師姐。”
有了雲舟,他們一個時辰回到了青冥宗。甫一進青冥宗,他們便被圍住了。四周的弟子如同潮水一樣湧上來。
“陸師姐他們回來了!”
“陸師姐,你真的拿到神劍了嗎?可以讓我們看看嗎?”
“陸師姐你好厲害,真讓我們沾光,我猜要是我們出去被發現是青冥宗的弟子,都會被問上好久呢!”
“沈師兄你有沒有也拿到甚麼機遇呀?”
“大師姐也回來了!”
嘰嘰喳喳的,很是熱鬧,陸迎朝都要回不過來。
景清瑤簡單和大家說幾句話,將目光中心讓給了陸迎朝,自己靜悄悄地去找掌門覆命。
江映梧無法適應被這麼多人圍著,也沒有同陸迎朝站在一起。她站在人群裡,一同為陸迎朝高興。
陸迎朝和沈逐辰則被圍著問東問西的。陸迎朝儘量回了每一個問她的問題,目光溫柔,整個人好似被陽光沐浴著。
沈逐辰站在陸迎朝不遠處,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他們在白鶴城和不燼山遇到的事,跟說書的似的。
“對了陸師姐,掌門說要是你們回來了,先去議事廳一趟。”其中一個弟子對陸迎朝說。
滿足了大家的好奇心後,陸迎朝和沈逐辰江映梧三個人馬不停蹄前去議事廳。
到了議事廳,發現掌門衡鏡正坐在首位,旁邊坐著三位長老,兩名劍修長老飛羽和規吾,還有一位符修長老衍微。
規吾長老身兼戒律堂長老,飛羽長老和衍微長老身兼執事長老。
“弟子拜見掌門、各位長老。”三人異口同聲。
這還是除宗門大比後,江映梧第一次同時遇見這麼多的長老,心裡跟有個鼓似的敲個不停。
相比於江映梧,陸迎朝與沈逐辰從容得多。陸迎朝悄悄看了一圈,沒看到雲鶴,有點疑惑,但沒說出口。她記得雲鶴沒說自己要下山呀。
“不必多禮。迎朝,我聽清瑤說,你成功契約了神劍?”衡鏡不怒自威的臉上多了一層笑意。在陸迎朝他們在回宗路上的時候,景清瑤便已經向她簡單稟告了幾句神劍的事。她這才緊急叫了幾個長老,在議事廳等著陸迎朝。
陸迎朝拿出神劍,謙虛自榮:“回稟掌門,是的。”
星瀾同樣感到驕傲和自豪,不由自主的釋放出屬於神劍的威壓,引得在場的其他劍禁不住嗡鳴。
飛羽搖晃著一把套著輕紗的扇子,笑吟吟的:“真為我們劍修長臉,唉早知道當初和雲鶴多爭一會兒了,這樣我就是神劍主人的師尊。這說出去多有面子。”
衍微白了飛羽一眼:“說得好聽。”
飛羽瞪回去:“瘦雞別吵,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們劍修出了人才。織霞不在你就支稜起來了是吧?”
織霞是另一位符修長老,也是衍微的道侶。因著衍微是符修,身形不似劍修那般強壯、孔武有力,又經常和飛羽拌嘴。每次拌嘴,飛羽都要說他是瘦雞。
奈何衍微這人嘴笨,被說了這麼多次也沒想出一個反駁的話術,這次一樣。他顫抖著嘴唇,食指指著飛羽,語無倫次:“你……潑婦!”
衡鏡打斷飛羽與衍微的拌嘴:“行了,在小輩面前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收回視線,衡鏡接著對陸迎朝說:“你做得很好。也不知道你需要甚麼,所以我給你準備了這些。”
話音剛落,一套材料出現在陸迎朝眼前。
陸迎朝恍若被金光閃了眼,連帶著沈逐辰眼珠都不轉了,盯著面前的材料。
這是……
是一整套!頂級的!保養劍的材料!
她正愁手裡靈石不多,要怎麼為星瀾護身呢,她想把星瀾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真是剛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弟子多謝掌門!”
衡鏡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模樣。不得不說景清瑤與衡鏡難怪是親師徒,處變不驚的樣子都是類似的。
“白鶴城陣法的事我們也聽說了,你們將細節仔細說一下。”規吾粗獷的聲音響起。
陸迎朝收回笑容,與沈逐辰江映梧你一句我一句地講述白鶴城發生的事。
在之前,雲鶴已經將陣法的事情悉數告知掌門與各位長老,但白鶴城具體發生甚麼事,雲鶴也不清楚。本以為給沈逐辰買完丹藥即可歸宗,神劍現世一事又耽誤了陸迎朝他們。
好在陸迎朝提前將最重要的陣法一事說出,他們得以及時前去白鶴城修補,不至於讓陣法受損更嚴重。
聽完陸迎朝他們的講述,衡鏡略顯失望。本來以為能夠找到陣法損壞的根本原因,結果還是沒有任何收穫。她沒有為難陸迎朝三人,念在他們發現陣法的事情上,衡鏡又各給三人一些獎勵。
江映梧看著手裡的獎勵,心中暗暗詫異,沒想到掌門是如此大方一人。
“唉,可惜織霞不在,”飛羽惋惜道,眼波流轉,掩蓋住了眼底的看熱鬧不嫌事大,“雲鶴讓你們出議事廳後直接去找他。”眼裡的情緒是藏住了,語氣是半分沒憋住。
陸迎朝和沈逐辰對視一眼,不知雲鶴要做甚麼。
出了議事廳,江映梧要回符修那邊,自然而然和陸迎朝沈逐辰分開了。三人互道別後,陸迎朝和沈逐辰御劍朝雲鶴的院子飛去。
沈逐辰這個時候還在開玩笑:“呦呦,你有沒有感覺我們很像傀儡,說一道命令做一件事。”
陸迎朝輕輕捶了下他的胳膊,覺得他說話又不著調了。
在踏進雲鶴院子前一秒,陸迎朝和沈逐辰的臉上還帶著笑意,看到雲鶴的一瞬間,二人臉上的笑容與腳步同時僵住了。
雲鶴站在院落中間,漫不經心擦拭著佩劍。雲鶴左側是三摞和沈逐辰差不多的書籍,右側站著兩個約莫八尺的木質傀儡。傀儡是掌門託好友打造而成,輔助劍修練劍,昂貴不已。雲鶴很少拿出來。
明明是和煦溫暖的清風,吹在人身上,卻像寒風凜冽,激起片片雞皮疙瘩。
沈逐辰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呦呦,我們還能活著出院子嗎?”
陸迎朝雙目無光,生無可戀:“我覺得不會的。”
雲鶴擦拭的動作沒停,眼皮半抬,語氣陰惻惻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