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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吻住局面 說吧,怎麼犯案的。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61章 吻住局面 說吧,怎麼犯案的。

晏同殊不動聲色地問道:“如淨法師, 請問,當初你是因何被先帝貶進冷宮?”

楊太妃身子僵了僵, 她垂下眼簾,睫毛輕輕顫動:“紅塵往事,貧尼不想再提。請晏大人不要再問了。”

“從昨日骸骨的情況來看,死者應當死了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晏同殊一瞬不瞬地盯著楊太妃:“如果死者是在死亡的當年就被拋屍棄於枯井之中,按照當時的時間點推算,那時,如淨法師你和茉太妃就住在這個院子旁邊,這麼大的動靜,挖土、搬石、封井,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嗎?”

楊太妃睫毛不受控制地抖動:“晏大人, 貧尼和茉太妃均是從冷宮出來的,剛進入皇陵的時候,身體一直不好, 加上未斷紅塵, 很少出門。是往後經年, 看了許多經書, 受佛法感召, 這才頓悟, 潛心苦修。”

“那就是沒聽見,也沒看見了。”

晏同殊摸著下巴,指尖在下頜處輕輕摩挲:“好奇怪啊,一口枯井,就這麼變成了一座奇怪的造景小山。皇陵龐大,巡邏的侍衛沒注意,很正常。但你和茉太妃日日住在這裡, 居然也沒注意到。”

晏同殊盯著楊太妃的眼睛:“就算是不出門,出來出恭也會穿過院子,不是嗎?日日夜夜,對這院子中的一草一木應當已經瞭如指掌才對。多了一座假山,少了一口枯井,當真一點都沒有察覺?”

聞言,楊太妃身子也開始細微地顫抖,灰色的道袍隨之輕輕晃動,她堅持道:“貧尼初入皇陵時,心神恍惚,確實沒有注意到。”

她咬死不知道,晏同殊也不再繼續逼問,轉換了話題:“如淨法師,本官可以去看看你的屋子嗎?”

茉太妃死了七年,房間早就被清理出來,作為他用,東西也燒的燒,扔的扔,屬於茉太妃的房間早就不復存在了。

如今能看的,只有楊太妃的屋子。

楊太妃躬了躬身,前方引路,帶晏同殊去她的房間。

楊太妃是過來恕罪修行的,不是來享福的,所以她的屋子只有小小的一間,一眼便可望盡。

從門口看過去,四面皆是牆,唯有一張單人床的對面有一方窗戶。

牆上掛滿了手抄的佛經和楊太妃自己畫的佛像。

床旁邊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白瓷壺和兩個茶杯。

一個茶杯裡面放著涼了的茶水,另一個茶杯呈現倒扣的狀態,杯地有灰,顯然很多年沒有用過了。

桌子旁邊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簡單地疊放著換洗的道袍。

除此之外,這個簡陋的屋子裡甚麼都沒有,甚至連個箱子都沒有。

晏同殊在屋子中兩步便走完了。

她來到床邊,摸了摸被子,雖然這屋子簡陋得可怕,但這被子卻是今年新做的,柔軟舒適厚實。

她又摸了摸褥子,和被子一樣的材質。

晏同殊目光往下,桌子下面放著一個炭盆,炭盆旁邊放著一竹籃的新碳。

是三百文一稱的優質碳。

楊太妃的父親曾任樞密副使,即便如今,她父親退下,楊家青黃不接,官位不高,但到底是有底蘊的家族,供碳還是供得起的。

晏同殊將椅子上的道袍撿起來,這道袍比楊太妃身上的那件還要樸素,甚至打了好幾個補丁。

衣服下面蓋著針線,晏同殊問道:“如淨法師,這些補丁是你自己補的?”

“阿彌陀佛。”楊太妃淡淡道:“貧尼一人在此修行,已經遠離紅塵,一日三餐,衣食住行,自當自食其力。”

晏同殊撫摸著針腳,看得出楊太妃是一個很講究的人,這些補丁拱針,繚針,楊柳針等幾種針法混合,即便顏色與衣服有差異,但在她精妙的繡工下,顯得並不寒酸突兀,甚至格外富有情趣。

補丁的針腳也很細膩,稱得上一句,技法嫻熟,技藝精湛。

晏同殊將衣服疊好,放回原位,笑道:“多謝如淨大師。”

楊太妃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晏同殊走出楊太妃的屋子,又在周邊檢查了一圈,沒有甚麼新的發現。

過了會兒,張究問訊附近巡邏的侍衛回來了,他眉頭緊鎖,表情凝重,也沒有任何新的發現。

但,沒有發現才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死者真的是十幾二十幾年前,被人扔進枯井之中,當時先帝皇陵才剛開始修建沒幾年,工匠來來往往人多而雜,又時時更換,大家一時不察,兇手再慢慢將枯井封死,沒人發現勉強說得通。

但如果是最近……

那問題就更大了。

怎麼可能這麼大的工程沒人發現?

晏同殊攤攤手,看來還是隻能等了。

等幕後兇手,將他想給的證據送到她面前。

不然,一樁時隔十幾二十年的舊案,從何處查?

“走吧。”晏同殊活動了幾下筋骨,笑道:“咱們回開封府。”

張究躬身道:“是。”

回去的路上,晏同殊在路上撞見了同樣要進城的圓慧法師和戒空。

兩個人一步一個腳印地朝著進城地方向走去,圓慧法師走在前頭,步履沉穩,袈裟被風吹得微微揚起,手中的念珠一顆一顆緩緩撚過。

戒空在其後半步,身上揹著一個素色的布袋,布袋上繡著平安二字,針腳細密,顏色已有些褪舊,裡面鼓鼓囊囊地裝著經書和吃食。

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個小沙彌,十來歲的模樣,眉目清秀,每人揹著一個竹筐,筐裡放著經書和路上喝的水。兩個小沙彌走得有些喘,卻一聲不吭,緊緊跟在師父身後。

原本說是七人,這裡只有四人,可能中間分道前進了。

晏同殊看了看路程,從這裡進京,怕是要走到天黑,於是讓金寶停下馬車,掀開簾子,邀請圓慧法師和戒空他們上來,她載他們一程。

圓慧法師當即拒絕了。

他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聲音沉緩而溫和:“晏大人好意,老衲心領了。但佛家修行,講究的是知行合一,身心合一。這一路走來,便是修行,不可尋捷徑。”

這樣啊。

晏同殊只能放棄,她想了想,從馬車裡拿了一些從客棧打包的包子和昨日的糕點,讓珍珠交給他們。

晏同殊扶著車簾,笑著看向圓慧法師:“圓慧法師,如淨師父,一路修行,風寒雪冷,保重。”

“阿彌陀佛,多謝晏大人。”圓慧法師鞠躬感謝。

戒空和兩個小沙彌也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謝禮。

晏同殊放下簾子,繼續往城裡趕。

回到開封府後,晏同殊首先去找岑徐打聽刑部尚書楚老頭為甚麼沒去皇陵查案。

兩人坐在茶館內。

岑徐手中端著一杯熱茶,茶湯碧綠,熱氣嫋嫋。

他不慌不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晏大人,楚大人病了,至今未好。”

“真的假的?”晏同殊不相信:“不是說好了嗎?”

她明明聽說楚老頭躺半個月就好了啊。

岑徐將茶盞擱回桌上,笑道:“楚大人本來養病養得好好的,皇上命人問候,話裡話外暗示,若是他身體不適,可以提早告老還鄉,楚大人只得強撐著身體從床上起來。據下官所知,楚大人今早已經帶人趕往皇陵了。”

晏同殊挑眉,雖然不知道目的是甚麼,但對方有如此大的能耐,權力,又設計這麼大一圈,她直覺和明親王有關。

這楚老頭可是明親王的馬前卒,他敢因病耽擱?

約莫是看出晏同殊的心思了,岑徐放下茶杯,指腹在杯身上緩緩摩挲,意有所指道:“晏大人,楚大人幾次不成事,如今又身體抱恙,時常咳血,若我是明親王,我也不會再對他寄予厚望。”

哦,懂了。

棄子。

晏同殊瞭然。

所以這個案子,如果真的跟明親王有關,在明親王的視角,刑部插不插手,都不會影響結果。

岑徐又道:“晏大人,朝堂因為上次的事情,各位大臣圍繞著你和皇上,徹底確認了誰是自己的隊友,已經形成一塊鐵板,把明親王逼入了死角。這個時候,狗入窮巷,必會瘋狂反撲,背水一戰。晏大人,近些日子,萬事小心。”

“知道了。”

晏同殊應道:“我會小心的。”

喝完最後一口茶,晏同殊起身離開。她剛邁出門檻,身後忽然傳來岑徐的聲音:“晏大人?”

“嗯?”晏同殊納悶地看著他。

岑徐淡淡一笑,聲音不疾不徐,像溪水流過卵石:“不管發生甚麼,不管對上誰。”

哪怕是皇上和明親王。

“我都相信晏大人。”

“嗯。”晏同殊怔了一瞬,旋即應了一聲,邁步離開。

兩日後,晏同殊正在批閱公文。

徐丘敲門進來:“晏大人,查到了。”

他雙手呈上戶策:“我們根據那把鑰匙上的刻印,去了繞村,詢問了饒村村長,村長告訴我們,饒,保二,呂,應當是地址,說的是繞村,保二里,呂家。這種地址的記錄方式,應當是十年以前的。我們根據村長所說,又找到了保二里的里正,里正確認是十年以前的記錄方式。

他查閱記錄之後,告訴我們,十年以前用這個地址的保二里只有三戶姓呂的。一戶,一家七口仍然住在村裡,並沒有失蹤人口。一戶,在二十年前,賣掉房子,離開京城奔親去了。一戶在七年前,鄉里發生瘟疫,家中女人和兒子都病死了,只留下了爺孫兩人。”

珍珠將戶策放到晏同殊桌上,晏同殊翻開。

找徐丘的說法,枯井下的女性骸骨,應當就是二十年前,賣房奔親的那個。

晏同殊問:“確認了嗎?”

徐丘說道:“我們找人打聽過了,失蹤的那戶人家,夫家姓呂,叫呂梁,其妻子姓王,叫王桂。二十一年前,王桂的哥哥來信,告訴他們在他鄉做生意發了財,兩人便賣了田地房產,帶著兒子,離鄉投奔去了,至此便再無訊息。這個王桂,還有一個特別的身份。”

晏同殊抬頭看向徐丘,眼神彷彿在問甚麼身份。

徐丘:“三十年前,這個王桂曾經是宮中的一名宮女,她進宮兩年後,因為心細,便被調去給宮裡的接生嬤嬤打下手。先帝時期的一個妃嬪,叫惠妃,曾經難產,差點一屍兩命,幸得她臨危不亂,幫助接生嬤嬤,保住了惠妃和胎兒的性命。

後來惠妃生下一女,母女平安,先帝大悅,恩賞所有人。她作為輔助接生嬤嬤的宮女,也得了三十兩銀子。二十五歲,王桂到了出宮的年齡,回鄉後,父母早已離世,由哥哥做主,嫁給了呂梁。之後,她哥哥遠走經商,她便一直和呂梁在饒村生活。”

“竟然是宮女。”晏同殊訝異道。

“是啊,晏大人。”徐丘點頭道:“我們查的時候也很驚訝。沒想到這個王桂身份竟然如此特殊。”

晏同殊:“現在她的丈夫和兒子呢?”

徐丘搖頭:“杳無音訊。不過我們打聽到一個訊息,饒村的喬阿婆說她丈夫曾經是來往南北兩地的貨郎,在幷州時,曾經見過王桂和她丈夫呂梁,當時她們衣著富貴,和她哥哥和嫂子坐在一起吃飯。喬阿婆說,王桂他們見到她丈夫,還十分大方地給他丈夫分了半隻烤鴨,並邀請他第二天一起去常州進貨。

沒想到,第二天陽山發生了山崩,道路被堵,進出不得。據說當時死了很多人,一個月後,路才通。喬阿婆的丈夫回來後,膽都嚇破了,之後便再也沒有離開過老家,就在附近種地,再做點小生意養家餬口。他們也再也沒見過王桂他們。”

晏同殊追問:“那是甚麼時候?”

徐丘:“二十一年前的九月十六。”

晏同殊:“她哥哥呢?現在有訊息嗎?”

徐丘:“沒有,小的已經派人去通知陽州當地的府衙了,兩邊相隔千里,來回一趟最起碼也要半個月。”

唉……

晏同殊嘆氣。

古代就是這一點不方便。

不能打電話。

若是現代,相隔萬里,一個電話就能聯絡上,查甚麼都快。

而且還能測骨齡,做dna檢測等等,立馬就能確認枯井白骨到底是不是王桂,具體死亡時間是多久。

現在,她只能兩眼一抹黑,耐著性子等。

晚上,燭火搖曳,晏同殊和秦弈說起案子,將皇陵所見所聞一一道來。秦弈聽完,不急著接話,隻手支著頭,側躺看著晏同殊,目光慵懶而繾綣:“既然只能等,那中間這段時間,不如想想別的。”

晏同殊偏頭看著他,納悶地問:“甚麼別的?”

“大婚之後。”秦弈眸底氤氳著淺淺的笑,像春水映著桃花,“我們正式成為夫妻。你要如何稱呼我。”

晏同殊哦了一聲,逗他道:“按照規矩,按照傳統,我應當叫你皇上。好了,解決了,睡覺吧。”

“晏同殊!”秦弈磨著牙,一把將縮回被窩裡的晏同殊抓起來,“我說的是私下。”

“私下當然叫名字,不然呢?”晏同殊眨眨眼,又要躺回去。

秦弈再一次把她逮起來,手臂箍在她腰間,不讓她動彈:“民間夫妻……”

“停。”晏同殊笑著辯解道:“我們又不是民間夫妻。”

秦弈磨牙:“我大嫂私底下叫我大哥殿下……”

晏同殊笑:“那我叫你陛下?”

秦弈怒道:“……和夫君混著叫。”

“這樣啊。”晏同殊摸著下巴,垂下眸子,細細思索後,抬頭看著秦弈:“秦弈。”

秦弈挑眉。

晏同殊問:“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偷聽你大哥和大嫂的牆角?”

“晏同殊!”秦弈咬牙切齒道:“我沒那麼無聊。”

他哼了一聲道:“晏同殊,人只能從見過的人身上學習相處模式。我所見過的恩愛夫妻,只有我大哥大嫂這一對。”

“哦。”晏同殊笑了一下:“那你也想讓我這麼叫你?”

秦弈鄭重頷首,目光灼灼:“你把那兩個字說出來。”

晏同殊張了張嘴,嘴唇開合了兩下,耳根漸漸泛紅。

“睡覺。”

她翻身背對著秦弈,躺會床上,臉頰止不住地發燙。

她也不懂自己了。

明明更親密的都做過了,叫一聲夫君反而令她羞恥得腳趾蜷縮。

秦弈琢磨了一會兒,大手握住晏同殊的肩膀,將她掰過來:“既然晏卿開不了口,不如我先開始。”

晏同殊心下立刻拉響警報:“你要幹甚麼?”

“你覺得——”秦弈故意拖長了聲調,每一個字都在舌尖上滾了一圈,繾綣得不成樣子,“殊兒,殊殊,夫人,娘子,卿卿——這幾個稱呼,哪個更合你心意?”

晏同殊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像煮熟的蝦。

明明看見晏同殊臉紅了,秦弈不僅不罷休,反而得寸進尺,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又低又柔:“選不出來啊?那我一個一個地,多叫幾次,讓晏卿慢慢挑?”

他清了清嗓子,眼中笑意深深。

“殊兒,殊兒?”

“殊殊……”

“夫~人~”

“卿卿。”

啊啊啊。

羞恥感從頭頂一直燒到腳底。

晏同殊抬起頭,吻住秦弈,讓他閉嘴。

秦弈忍不住笑了。

算了,她面皮薄,需要多一點時間去適應。

但是沒關係,他臉皮厚,他以後多叫幾次,晏同殊就習慣了。

秦弈伸手托住晏同殊的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上去。

室內溫度不斷上升,燭火被風帶得搖晃著,映得帳中光影迷離。

屋外月亮慌忙躲進了雲層裡。

幾日後,開封府。

晏同殊正在批閱公文。

秦弈將奏摺和公文換了過來:“夫人,幫個忙。”

“我儘量。”晏同殊翻開一個奏摺:“太難的不行。”

“嗯。”秦弈嘴角笑意深深:“夫人。”

反應過來的晏同殊捂額,這該死的習慣成自然。

一旁的路喜低下頭,壓住嘴角的笑意。

……

另一邊,刑部。

刑部尚書坐在公房內,臉色發青發暗,時不時地咳嗽兩聲。

刑部尚書給自己灌了兩大杯茶,身體裡的不舒服也沒輕些許。

刑部尚書惡狠狠地想,他看他這病就是被程布勵給氣的,就是從那天朝堂辯論開始,他回家後就心絞痛,不舒服,當夜就開始發燒,燒了三天。

然後身體就落下了毛病。

程布勵這個表面上看著中立的狗東西,沒想到居然是晏同殊一黨。

刑部尚書越想越氣,氣性越大,身體越不舒服,又開始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就在這時,刑部都官郎中走了過來:“楚大人,有線索。”

“咳咳咳咳,咳咳。”刑部尚書迫不及待地就要問是甚麼線索,但是他一張口就肺就開始疼,一個勁兒地咳嗽。

他咳了許久,又灌了一大杯熱茶,這才緩過來。

他壓著嗓子裡持久不消退的幹癢問道:“甚麼線索?”

都官郎中道:“楚大人,開封府不是先我們一步到了皇陵,拿走了屍骨嗎?我們透過官方公文,調閱了案件檔案,在檔案中,晏大人……”

“嗯?”刑部尚書一個殺人般的眼神兇惡地刺過來,都官郎中當即改了口:“晏同殊在井底發現了一枚耳環,那耳環樣式獨特,綴有極品紅瑪瑙,似是宮廷之物。下官據此物想尋找線索,幾次沒有結果。但是,昨日,下官碰到了一個人。”

說到這,都官郎中滿臉皆是得意之色:“下官舅舅的女兒待字閨中,性格頑劣,舅舅擔心她不好出嫁,便請了宮中退休的朱嬤嬤過來教導規矩,昨日,下官去舅舅家作客,聞朱嬤嬤是宮廷之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將繪有耳環的圖紙拿出,請朱嬤嬤一看。

朱嬤嬤一眼認出,此物乃是楊太妃之物,並且這是楊太妃入宮時,她母親送她的舊物。楊太妃離宮修行,不準帶宮中一針一線出宮,只能帶入宮之間的舊物。因而,這隻耳環,也被楊太妃帶出了宮中。”

“好。”刑部尚書拍案而起。

這一次,他總算快晏同殊一步,能好好露個臉了。

刑部尚書立刻吩咐道:“你立刻與本官,去皇陵,將楊太妃拿下,好好審問。”

“是。”都官郎中領命。

刑部尚書帶著人氣勢洶洶地來到皇陵,當即拿下楊太妃。

刑部尚書雙手揹負身後,昂首闊步來到被押著的楊太妃面前:“楊太妃。”

楊太妃雖然被衙役按著,但是面色絲毫不改,眸光平靜如水道:“這世上早已無楊太妃,只有僧尼如淨。”

“僧尼如淨?”刑部尚書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淨法師這麼說了,那本官便放心了。你要是楊太妃,本官這刑部的七十二道刑罰,還真不好全往你身上招呼。你要只是僧尼如淨,那本官就沒有顧慮了。”

刑部尚書話音剛落,一左一右押著楊太妃的衙役,手下用力,楊太妃疼得臉色大變:“你——放肆!”

刑部尚書強壓著身子的不舒服,冷冷地盯著她,如看著一個死物:“說吧,是你自己交代,還是等著本官對你用刑?”

楊太妃死死地咬著牙:“貧尼不知道楚大人在說甚麼。”

衙役搬了個椅子過來,刑部尚書坐下,緩了緩身體裡的疲憊,又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你的耳環,落在井底的白骨手邊,是怎麼丟的?”

楊太妃目光閃爍,“貧尼不知道大人在說甚麼?”

“不知道?”刑部尚書輕嗤一聲,看了都官郎中一眼,都官郎中立刻命人將楊太妃的嘴堵住押下去。

很快,外面傳來了啪啪啪的打板子聲音。

刑部尚書繼續品著熱茶。

從皇陵回開封太遠了。

時間越長,越容易走漏訊息。

最好能就地結案,到時候,他就能壓開封府一頭,重新得到明親王的信任。

過了一會兒,奄奄一息地楊太妃被拖了過來。

刑部尚書冷冷地看著她:“說吧,怎麼犯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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